作者:甜甜酱
昏暗的环境中突然涂满了光。
乌昱骊打开了房间的灯。
水雾原本真的没有醒,她的神经本来就在紧绷中,前几个晚上又没有睡好,于是根本没有察觉自己又被臭男人抱入了怀中。
灯光晃在眼睛上,睡得再沉的人也难免昏昏沉沉地苏醒。水雾用手背揉着眼睛,她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身体就一瞬间腾空。
“啊——”水雾轻呼,彻底清醒了过来,男子的手臂像是坚韧的铁,轻轻松松把她从梅裔的怀里捞出来。
梅裔没有和乌昱骊抢,一是不想让水雾受伤,另一方面也是没有弄清首领的意思,有些困惑地说道,“老大,你干什么呀。”
擅自闯入女孩子的房间里,还有脸问别人要做什么。乌昱骊难以直视他糟糕的属下。
水雾搂紧了乌昱骊的脖子,作为联邦的贵族,她没有权利在反叛军的巢穴中要求人权,哪怕是在睡觉的时候被心怀不轨的人做坏事,也根本没有哭诉的地方。
乌昱骊用一只手臂轻松得将女子抱起来,神情冷漠,“你想要她留下来?”
梅裔弯起眼眸,坐在床上,“是呀,我要水雾小姐和我在一起。”
“白浔和许宴笙是怎么想的,你们是想要争夺她,直到自相残杀得出最后的胜者再拥有她吗。她是联邦议员的女儿,你怎么知道,这不是她的阴谋?”乌昱骊神情严肃,质问道。
“喂。”水雾用小腿踢了踢乌昱骊,不满,她还在这里呢,他就当着她的面恶意诽谤她吗?
“你们反叛军不要又当又立,要我背黑锅。”
她才不懂他们在发什么疯,是他们本来就内部不合吧。
“就是,首领不要把什么错都怪在水雾小姐身上,明明是许宴笙和白浔他们两个人有问题。”梅裔在一旁义正言辞地帮着敌人说话。
乌昱骊皱紧眉,“既然如此,那就只能让她加入反叛军了。”
男子凶戾而凉薄的融金色瞳眸落在水雾的脸上,审视地说道,“只有这样,就不必再担心你的背叛了。”
水雾微愣,眼眸一点点睁大,红润的小嘴微张,像是没懂乌昱骊的话,过了一会才开口,“什么?你在说什么呀。”
梅裔却已经从床上跳下来,眼眸发亮得围着水雾打转,“首领,太好了,我怎么没想到呢。这样雾雾就不再是可怜的俘虏了,而会变成和我们同行的伴侣。”
他握住了水雾的双手,放在自己的胸口,献祭一般仰着头看向她,脸颊晕开潮红,“水雾小姐,这样我们以后就能够永远在一起了。”
水雾有些跟不上这些反叛军的脑回路,她和他们不应该是敌对阵营吗,怎么突然之间就要开始给她换阵营了,这样系统是允许的吗?真的没问题吗?
某一刻,水雾不灵光的小脑袋里终于想起了系统界面上最显眼的那一句话[警告:扮演好身份,出戏既死]。
那么,作为联邦的贵族,还是其中一位议员的千金,她真的有可能接受成为反叛军吗。
女子的脸颊像是突然失去了血色,眸中浮现出恐惧,她第一次流露出这样抗拒的神色,用力抽出自己的手,“我不要。”
水雾挣扎得要从乌昱骊的怀里下去,“放开我,我绝对不要做反叛军,你们不能强迫我!”
乌昱骊两只手搂住她,将水雾扛在肩膀上,掌心按在她的后背,便将女子的挣扎压了下去,“抱歉,你没有选择的权利。”
水雾踢着腿,像是一只被捕获的羔羊,被乌昱骊扛着,一路带到了星舰的控制室。
水雾叫了一路,从一开始好说歹说得让乌昱骊放弃他离谱的想法,到后来变成恼怒的责骂,终于被放下来时,嗓子都有些哑了。
一直没有受到过反叛军刑。讯审问的贵族小姐单薄的身子被安全带稳稳固定在了驾驶椅上。黑色的皮带穿插在胸口、小腹,泪痕干涸在白皙的小脸上,令女子看起来有一种令人想要伤害的可怜。
梅裔蹲在一旁心疼得给她擦眼泪,轻声安慰,“雾雾,不哭了,只需要录下一个声明给联邦看就好。我攒了很多钱的,我可以养你,让你的生活品质一切都保持在原来的水平,什么区别都不会有。”
水雾偏过头,宁折不弯,“你们死心吧,我才不要与你们这些人同流合污。”
乌昱骊亲自离开去放出了白浔,要求他操纵拍摄仪器将视频录制下来,发送给联邦的议会。
乌昱骊打开门的时候,白浔正拆卸了房间里的设备零件,组装成一个小型的机械撬门。两个人面面相觑,腼腆的白浔尴尬地微笑了一下,便被乌昱骊提溜着后颈,扔到了控制室里。
第一眼看到被“五花大绑”的水雾时,白浔的眼眸几乎是一瞬间变得湿润起来。他只觉得所有人都要对水雾不好,扑到女子的身前便想要帮她解开束缚。
作为反叛军唯一的良心,白浔甚至错以为,他的这些同伴们是想要折磨水雾。
而当乌昱骊向他解释了他需要做什么时,这个唯一的“良心”便立刻与他真正的同伴站在了一起。
白浔在空地上架起了摄像的设施,他低垂着眼睫,不敢去看水雾讨厌的眼神,唇瓣嗫喏,低声和女子道歉,“对不起,水雾小姐,请你再委屈一会,很快就好了。反叛军里的大家其实都是些好人,虽然有的时候使用的手段可能有些过分激烈,但那只是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为了让大部分人生活在更加平等的世界里。”
他摆弄着摄像头,可不管说什么,都无法掩盖他行为本身的低劣。白浔好像刚刚认识到他的内在,他或许比他自己认为的要更加自私、不堪。
水雾的背后是一大片星空,空旷的宇宙令她看起来更加娇小,她看着对准了自己的摄像头,莫名感觉到一种恐惧和羞耻。
明明作为演员,应该最擅长在摄像头前表现自己的美丽,可此时那冰冷的机器仿佛成为了另一种暴。力的刑具。
乌昱骊走到她的身后,掌心捧住了女子的脸颊,让她看向镜头,“摄像开始了吗?”
他对白浔问道。
站在摄像机后的白浔点了点头,专注到晦暗的眼眸落在水雾的身上,渐渐酝酿成了一种过分的痴恋。和我在一起吧,留在我的身旁,他听到自己心中的私欲在呢喃地念着,压倒了残存的良知。
在这个角度,镜头只能够拍摄到水雾的上半身,乌昱骊微微低下头,嗓音柔和得在女子耳旁说道,“水雾,说你自愿加入反叛军,不再信仰联邦的制度。”
水雾咬着唇,倔犟得不开口。
乌昱骊知道,他没有那么容易令贵族小姐屈服。但没有关系,他有许多的时间,可以与水雾慢慢渡过。
“水雾,你不是很在意柏时泽吗,只要你同意加入我们,我就将那条被我拧断的手臂还给他,保证他安然无恙地回到联邦。”乌昱骊的手指撬开女子的齿关,让她松开被自己蹂。躏得惨兮兮的唇瓣。
“梅裔答应过我,会放柏时泽他们离开的,你要对我说谎吗。”女子水色涟漪的眼眸落在梅裔的身上,令他的骨头立刻软了下来,恨不得立刻就向她投降。他蹲在了水雾的脚边,像是一只小小的波斯猫。
“雾雾,我只是说了让他们走,可是没说过我不会折磨柏时泽。”阴险狡诈的反叛军神色纯良,心脏却黑透了,梅裔眨巴着眼眸,唇角勾起笑容,“我去把他提过来,雾雾可以慢慢考虑,每过一分钟,我就在他的腿上割下来一块肉……”
梅裔的声音顿住了,他第一次看到水雾用那种视线看着他,就像是…在注视着一个不值得的垃圾。
他突然感觉到心慌,那一刻,想要将女子永远禁锢在身旁的欲念被另一种更加剧烈的惶恐所压倒,令梅裔身体僵硬,有些委屈地亲吻在她的膝盖上,“你就那么喜欢他吗,别这么看我……”
他嚣张的气焰降下来,像是已经被驯服过的小狗,外表看起来嚣张跋扈,可实际上却已经不敢再咬人。
反叛军精通几乎所有的刑罚,他们能够轻而易举在任何人的口中搜刮出情报。可现在,他们对待着这位身娇体软,皮。肤碰一下就能够留下印子的贵族小姐,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在这种时刻,或许只有贵族才更能了解贵族。能够折磨没经受过苦难的娇小姐,令她心甘情愿答应他的要求,又不会伤害到她的方法,是什么呢。
梅裔第一次变成了一个好学生,绞尽脑汁得认真思考。
乌昱骊却已经冷冽而粗鲁地抚摸着她的唇,低声恐吓,“你还记得你是怎么对我的吗,水雾,我会让你饿肚子,不让你睡觉。你知道电流穿过体内是什么感觉吗,会有一些刺痛,继而失去对身体的控制能力。”
乌昱骊还没有说出更残忍的事,水雾已经被他的话吓得瑟瑟发抖,泪珠滚落下来,却还是坚强得不愿意对他们妥协。她真的好苦,为了不违背人设,甚至还要受罚。
乌昱骊欣赏她的坚持,却并不对她心软,“你这么爱哭,一看就意志力很薄弱,你知不知道,电击过于激烈时,你的小肚子会抽搐,在镜头的面前,彻底失去身为贵族的尊严。即便如此……你也不愿意说出那句话吗。”
水雾哭得大脑发晕,她像是报复一般,反抗地用力咬住了乌昱骊的虎口。
第42章 羔羊困境直播了你又后悔,又挡上不给……
残忍的电流并没有穿过她的身体,可水雾的身子却突然一抖,牙齿收紧,呜咽被堵在了乌昱骊的掌心里。
她错愕得想要低下头去看,脸颊却被乌昱骊禁锢住,只能维持着同一个角度对着摄像头。
梅裔突然想起了一种逼问的方式。
男子的膝盖抵在地面上,钻入了女子的裙底。
镜头拍摄不到的位置,他肆无忌惮地审问,要在水雾的唇中听到他想要的回答。
“雾雾……”梅裔模糊得说道,“加入反叛军吧。”
水雾说不出话,明明他们是想要在她的口中听到背叛的求饶,乌昱骊却反客为主,手掌塞住了女子的唇,令她只能呜呜咽咽,说不出来一句话。
白浔站在摄像头的屏幕之后,手指紧紧扣在设备上,指骨泛白。他本该立刻冲出去阻止,可双腿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雾雾……再忍一忍,只要你,只要你答应……
“我不要。”水雾的身子缩起来,似乎被反叛军用了刑,眉眼中浮现出忍耐的痛苦,红晕蔓延至脖颈,咬着乌昱骊的手,声音也听不清楚。
梅裔第一次使用“贵族”的方式刑讯,或许是不太熟练,才没能够令水雾小姐求饶。他吸取经验,在短暂的时间内快速学习,寻找到最小的弱点,针对那一处,有些残忍得继续逼迫她。
星舰驾驶位上的安全带经过了质检,性能十分优越,女子的手臂和小腿被勒出了艶丽的红痕,却半分都动弹不得,只能无能为力的接受。
乌昱骊用另一只手撩开了水雾被汗湿黏在脖颈的乌发,反叛军的内部由分裂转向了团结,默契得仿佛像是同一个人。
“雾雾,还不说吗。”冰冷的声音仿佛被隔在很远的地方,水雾的脑袋好像也被搅成了浆糊,像是漂亮的瓷娃娃泡在了水里,被人小心取出来时坠落在了地面上,碎开一道道裂痕。
水雾也分不清什么时候,乌昱骊将堵住她嘴的手掌拿走了。她的腰肢一颤,脚趾紧紧得蜷缩起来,身子好像擅自被剥夺了自我意识,如同乌昱骊威胁的内容一样,违背了她的意愿。
在她失神的时候,乌昱骊在她的耳旁低声诱哄,“雾雾,说,我自愿加入反叛军。”
她的瞳孔微微扩散,傻呆呆地直视着摄像头,鹦鹉学舌一般跟着他说道,“我自愿……加入反叛军。”
最后一个字落下,她的灵魂终于飘忽忽得归位,摄像机代表拍摄的红点暗了下去。
梅裔抬起脸,眼睫湿漉漉的,他探出舌。尖,将甜滋滋的液体吞入喉咙中,“雾雾好甜哦。”
捆缚住水雾的安全带不知道何时松开了,她终于控制不住,捂着脸哭了起来。
好丢人。
她变成管不住自己的坏女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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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雾被乌昱骊抱到了卧室中,她累得眼睫沉沉压下,手脚都酸软得没有力气。
某种阈值被突破之后,她甚至连无用的羞耻都升不起来。在被男子放在床上时,手臂攀着他的肩,水雾低下头,乌发垂下来,掩盖住白皙的侧脸,看不清神情,“等一下……别走,帮我洗澡。”
乌昱骊的动作顿了一下,挑了挑眉,“你确定?”
水雾不想动,她连一根手指都不愿意抬起来,可偏偏又嫌脏。不知道嫌自己脏,还是嫌别人脏。
她自暴自弃,将脸颊埋在了男子的肩窝里,“嗯。”
视频已经保存下来,她没有后退的余地,既然已经是反叛军的同伴,乌昱骊对她的容忍度便无限的降低。
反叛军里没有阶级制度,即便是首领也可以伺候刚刚加入的新人。水雾一开始总是很怕他,此时脑袋晕乎乎的,像是短路了一样,反而贴着他,仿佛无形的依赖。
乌昱骊的动作很轻,浴室中开了暖灯,温柔的水流冲刷在肌。肤上,每一个举动,都要先问一问她,可不可以,这里能不能碰,头发要不要洗,沐浴液要涂多少。
水雾渐渐不耐烦,用赤luo的脚踢了他一下,“随你便,不要再问我了。”
她后来自己也不记得是什么时候躺到床上睡着的。
昨日的裙子被洗干净挂了起来,不是水雾梦游洗的,显然就又是反叛军首领的贴心服务。
她睡了十几个小时,醒来时脑袋还有些昏沉,水雾从床上起身,看到被挂起的衣服时,还有些怀疑她的裙子会被粗鲁的男人洗破。她有一点洁癖。哪怕是被自己的东西弄脏的衣服也不想再穿第二次,可是……水雾忧愁地叹了口气,反叛军可恶的盗贼偷走了她的两件内衣,这样下去,她真的会怀疑她会没有衣服穿。
水雾还是没有踏过心里的坎,没有去碰挂着的裙子,换了另一身之前没穿过的新衣服。
…………
水雾没有再去看过柏时泽,出于某种奇异的心理,她总觉得自己在他的面前很丢脸。明明都能够与反叛军自然的相处,可偏偏想到柏时泽或许会问她是怎么背叛了联邦加入反叛军的,水雾就觉得格外羞耻。
梅裔接受了水雾的吩咐,去囚室内将柏时泽的机械手臂还给了他,还找了些镇痛、消炎的药扔到了男子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