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甜甜酱
韩祈听了女子的话,已经快要没脾气,毕竟昨日她还骂过他唇瓣硬,没有别的男人好亲呢。
“沈南彦说得没错,你真是个用完就嫌弃的小骗子。”韩祈眉眼冷清,将女子牢牢禁锢在怀中,“在赌局中设下陷阱也要强迫我做你的男朋友,得手就露出真面目了?”
韩祈只觉得,他以前对水雾的猜测实在离谱,对她蒙上了许多不该有的滤镜。她哪里是什么苦大仇深、受尽屈辱的小白花,她就是一个把男人当做货品挑选的小拜金女。
“沈南彦那个蠢货能对你有多好,一身酒气的小酒鬼,昨夜不还是要求着我帮你洗干净身子,把你抱上。床。”韩祈的语气有些刻薄,一时有些不太像他平时的模样。但再清风霁月、情感淡漠的人也会被水雾折磨得忍不住疯癫。
韩祈掐着女子的腰质问她,非要让她说出来,他到底有哪里不好。
水雾支支吾吾说不上来,眼圈又变得红彤彤,腰肢还被他弄得又疼又痒,委委屈屈得向他撒娇,“我没有呀,我不是小骗子,你掐疼我了,松开些。”
她过分得娇气,皮肤一碰就要哀哀地叫,明明男人根本就没有用力,故意装得让人心疼。
韩祈只觉得头疼,心中有些后悔,不知他为何鬼迷心窍,答应了让她做女朋友。可水雾如今已经成为了他的女友,韩祈也不会随意抛弃她,韩祈对于自己和亲近的人要求都很高,于是等待水雾洗漱完,换好衣服来到客厅时,男子便将一张协议递到了她的面前。
水雾手中正捧着一个玻璃杯,慢吞吞地喝着草莓牛奶,看到第一条时,她便忍不住瞪圆了眼眸,“什么叫一天不许与别的男人说话超过二十句呀?韩祈,你有病呀,我和谁说话你也要管?”
水雾抬起眸,不可置信地望向韩祈,只觉得他仿佛封。建社会残留的余孽。
韩祈的眉宇锁紧,他看着水雾的反应,心中隐隐有些不悦,“这一条有那么难以接受吗,上面不是写了,作为夫妻之间共同的协议,我也同样拥有限制条件。我可以不与其他女子说话超过二十句,你为什么不行。”
水雾一口奶差点没咽下去,咳嗽了几句,愤愤地说道,“那是因为你本来就是一个惜字如金的大冰山!你不愿意说话,我还不想憋着呢,不行,这一条划掉,划掉。”
韩祈有些不满意,他不情不愿地说道,“那就改为五十句吧,不能再多了。”
“一百句。”
韩祈抿唇,“六十句。”
“一百二十句。”水雾才不和他讨价还价呢。
韩祈原本想着,一定要为不太符合自己心意的女朋友定下方方正正的规矩,将她改变成自己喜欢的模样,可没想到,第一步便如此困难重重。
“好吧。”最终韩祈还是妥协道,用钢笔将原本的文字划掉,又写上新的数字。
水雾接着一条一条看下去,她这才发现,原来第一条内容还不是最古板变态的。
下面还有诸如“晚上九点之前必须回家”、“出门不能够穿超过膝盖的裙子”、“每日至少保持一则视频通话”、“不能和别的男人单独相处,如有工作需求要携带女助理”……
水雾翻了个白眼,终于忍不了,她将协议合上,放在了桌面上,这卖身契谁爱签谁签。
韩祈眸中藏着些许的期待看向她,“看好了?现在签下名字,这艘邮轮、我名下的几栋别墅、限量跑车以及数斯企业百分之五的股份便可以立刻转让给你。”
水雾安静地看向韩祈,“我拒绝。”
“同意是吗,那我叫律师重新拟定好婚前协议,下船我们就可以去民政局登记结婚……”韩祈的神情微怔,他的眸色沉了沉,“你说什么?”
水雾原本还觉得有些对不起韩祈,而现在她认为,他们的确不合适,“我们分手吧。”
韩祈容颜上的笑意彻底消失,他冰冷地看向水雾,“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水雾放柔了些表情,“抱歉,之前是我还没有想好就随便追求你,也许你可以找到愿意答应你这些需求的人……”
“是协议中有哪点不满意吗?”原本神色冷冽、仿佛下一刻就能够将女子丢出房间的韩祈不知为何在心脏处升起了些许不安,令他愿意再一次降低自己的原则,“你说,我可以更改。”
“不。”水雾沉默了片刻,还是直视着韩祈的眼睛说道,“是你让我不满意。”
男子的长指紧扣在桌角,玻璃的一角遽然碎裂,迸溅的碎片扎入了他的掌心中。
水雾一怔,下意识想要起身去看他的伤口,却在韩祈抬眼的一瞥中僵硬住身体。
韩祈其实还想要继续说什么,比如问她,她对他不满意,那是对谁更满意。能够陪她玩主。仆伤痛涩情游戏的沈南彦吗,还是那个能够帮助她出千可以钻到桌子底下吻她的韩祈?既然她不满意他,又为何要费尽心机成为他的女朋友?
可那些话都像是恳求与求饶,像是卑微地跪在地上祈求她一丝怜悯的狗。
那于他而言太过不符合他的性格,几乎要令韩祈背弃了自己,被塑造成了另一个人。最终他只是让水雾出去,让她冷静下来再好好想一想,他不会给她第二次机会。
水雾觉得有些难过,她本来就不是多么狠心的人,很容易便会被别人的情绪所影响。她看着从韩祈手心中滴落下来的血液,很想帮他处理伤口,可水雾想了想,又觉得邮轮中一定有专业的医生,会比她笨拙的手法处理得要好得多,韩祈现在看起来这样讨厌她,她或许还是先离开比较好。
女子起身,打开门,走出了房间。
门静静合拢,室内属于女子的甜腻气息逐渐散去。
韩祈垂眸,看着自己的右手,红色的血液滴落下来,汇聚成一小滩后,再次从伤口中流出来的,是一滴蓝色的血。
他嘲讽地勾起唇,觉得他竟然在刚刚还心生期待,以为水雾会主动留下来,帮他包扎伤口。
这样,也许她就会发现他的异常了,她会害怕吗?还是渴望他所给予她奇迹的恩赐呢。
韩祈合拢了掌心,脸上外露的情绪一寸寸收敛,有一瞬间,他的容颜看起来有一种非人感。
他给过她机会,不止一次拒绝她,是她一次又一次踏入他的领域,真诚地告诉他,她愿意接近他,喜欢他,她要做他的妻子。
韩祈不是慈善家。
徙木为信,一诺千金。
答应了的事情,就该办到。
第51章 邮轮韩祈……韩祈可能确实有点不行吧……
水雾被赶出了家门,变成了流落在外的小可怜。
但实际上,这应该也算是水雾主动离开的?
没有地方可以给她栖息,水雾走着走着,便来到了甲板上。
今日的天气很晴朗,阳光懒洋洋地洒在人的脸颊上,万里无云,天空好像与一望无际的海面连在了一起。水雾趴在栏杆上,海水特有的腥气被海风席卷着吹拂向女子,像是无形的掌心轻轻抚摸她的脸颊。
今天的邮轮似乎不在之前的位置了,她没有再看见海豚。在水雾放空着思绪时,身后伸出一只手臂,按在了她身旁的栏杆处,将她半圈入了怀中。
“雾雾昨夜是不是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了,开心吗。”谢楼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响起,水雾的身子缩了缩,耳尖泛起痒意。她转过身,腰肢抵在冰冷的金属栏上,带着些埋怨地说道,“你怎么走路无声无息得,像是猫一样。”
甲板在水雾来之前原本空无一人,谢楼仿佛是邮轮之上的一抹幽灵,不知何时便会出现在女子的眼前。
“韩祈昨夜亲你了吗,听说韩祈是个xing无能,他有对你做什么坏事吗,他是不是不行?”谢楼俯身,将女子圈在了自己的手臂之间,微长的额发遮挡住了眼眸,令他显得有几分忧郁。
喝醉酒之前发生的事情,水雾还记得很清楚,也知道是自己主动去将男子的喉结咬得一塌糊涂,又瑟瑟得将自己的舌。尖探入了韩祈的唇中,对他又亲又tian。
她的眼眸有些慌乱地乱瞥,令人一眼就能够分辨出来她在说着谎话,“没有呀,韩祈……韩祈可能确实有点不行吧,我们就喝了一点酒,就睡觉了。”
她毫不提及,那杯酒到底是用什么方式喝下去的,因为觉得难为情,就编排污蔑是韩祈不好。
谢楼勾起唇,虽然早已发现眼前的女子是个爱说假话的坏女孩,但他也很高兴她愿意骗他,对他说她和韩祈什么都没有发生。
哪怕……谢楼抬起手,指腹轻轻揉了揉女子柔软的唇,嘴唇都快要让人嘬肿了,还说没有被亲呢。
“是吗。那雾雾真可怜,在赌场中出千,冒着被发现之后丢到海里喂鲨鱼的风险,痴缠地追求男人,却连一个吻都没得到。”谢楼的手指像是拥有着魔力,碰一碰她,便令水雾的心脏怦怦乱跳。
“真……真的会被扔到海里吗?”水雾的胆子很小,闻言都忘记了要推开谢楼,湿漉漉的眸子认真注视着他,又担忧又紧张,完全忘记了她其实根本什么都没做,分明整场赌局都只是荷官自己主动配合她。即便有人需要接受惩罚,那个人也应该是谢楼。
可仗着女生不懂赌场的规矩,谢楼便肆意恐吓她,“不止如此,他们还会没收雾雾所有的钱财。可雾雾是跟着沈南彦上船的吧,你什么都没有,在发现你拿不出赎金后,他们就会把你身上的衣服也都tuo下来,将你赤luoluo得从甲板上推下去。就像这样……”
谢楼搂住女子的腰,状似要将她推下去一般,将水雾抱到了栏杆上。
上半身悬空,水雾害怕得想要搂住谢楼,眼眸中盈了薄薄的一层泪,“不要,别扔我下去。”
明明吓她的是谢楼,哄人得却也是他。男子的手臂圈住女生的腰,安抚得轻轻拍她的后背,“没关系的,雾雾,不怕,你出千作弊的事情只有我知道,我是不会告诉其他人的。”
谢楼用言语隐晦得暗示着他对女子的重要性,“这是我和雾雾的秘密,为了让你能够开心,无论让我做什么,我都是心甘情愿的。只是……雾雾,韩祈的智商高,最擅长以微知著,作为赌桌上的另一人,也许他会看出一些什么。”
谢楼知道女生耳根软,于是特意凑过去,在水雾的耳尖旁轻声说道,“韩祈这个人,阴险狡诈,又睚眦必报,最坏了,你最好离他远一点。否则,被他发现了你哄骗戏耍他的秘密,他一定会把你啃得连骨头都不剩的。”
水雾的屁股坐在细细的杆子上,大腿紧绷着,浑身上下的重量似乎都依靠着男子的手臂。谢楼的话钻入她的耳朵中,让她迷迷糊糊便听信了他的蛊惑,又想起早晨起来时,韩祈要令她签订严苛的协议,还对她发火要让她离开房间,心中更是对韩祈生出了一点畏惧。
“我知道的,我以后离他远一点就是了。”她自觉韩祈将她赶走后,两个人就已经分手了,于是此时点点头,很乖地说道。
谢楼原本只是想要给韩祈上点眼药,他很清楚,撬墙角并非一日之功。现在水雾对韩祈正是新鲜的时候,这个阶段爱不释手、不愿意轻易放弃也很正常。
可谢楼没有想到,女子会这么乖,他只是刚刚说了两句话,她便就这么轻易答应了他,让他一时都有些不舍得再继续诱拐她。
但可惜,谢楼是一个没有良心的人。于是他仍旧能够用轻柔的嗓音对女生说一些看似有道理,实际尽是满足自己私心的话语,“韩祈可真是太可恶了,怎么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呢,竟然将我们的雾雾宝宝一个人晾在旁边一整晚。雾雾别伤心,他不喜欢你,我喜欢你。”
谢楼边说着,边爱怜地仰起头与她接吻。
水雾只觉得自己的身子摇摇欲坠,耳旁是海浪拍打到船身上的声音,令她不禁没有安全感得去抱谢楼,手指揪紧他的衣襟,被吻得一句话说得磕磕巴巴,“别……别让我掉下去,搂紧我。”
她的游泳只学了一会,掉到海里只怕水花都看不到多少,扑腾没几下就会深深沉下去了。
谢楼觉得,这个位置实在太合他的心意,能够令他的水雾小姐渴求得亲近他,紧紧地拥住他,绝不愿意将他推开。
因为坐在栏杆上,水雾的脚无法落地,没有着力点,位置也比男子高出了几十厘米。因此,便能够令谢楼在亲她的时候,愈发方便。
水雾又害怕又羞赧,生怕此时有谁会突然出现看见甲板上的这一幕。她掉着眼泪,泪水将胸前的衣服都打湿了,然后被谢楼一起吞了进去。
女子软绵绵得,像是一碟草莓蛋糕,又软又甜,小小的草莓点缀在松软的糕点上,总是令人吃不腻。
“扣子,扣子要掉下来了。”水雾脑袋发晕,也不知道自己在讲着什么。
上衣的扣子被男子用牙齿咬开,廉价的衣服用料十分敷衍,原本缝着扣子的线断了几根,令圆扣看起来很快就要坠落在地面上。
“没事,我含住了。”谢楼长了一双狭长的凤眸,弯起眼眸笑得时候,有一种狡黠又妩媚的感觉。
几毛钱一颗的塑料扣子,为了防止它弄丢,被男子珍而重之地咬下来,含在了唇舌间。
他的舌。头也很灵活,含着扣子,还能够继续取悦水雾,有些凉的塑料扣抵在女子最娇嫩的肌。肤上,被谢楼一起吞吃入口中。
水雾的膝盖并紧,小腿紧绷着,明明想要让他放开自己,又偏偏不敢推开他,怕谢楼一松手,她便会掉下去。于是只能呜呜咽咽得忍受,再也不担心什么扣子了,被磨得委屈巴巴,白皙的手指穿插入男子的发尖,不知道是要将他往自己的胸口按,还是想让他不要再继续吃她了。
“我…我不用别人喜欢了,谢楼,你不要欺负我。”水雾眼尾染着一层胭脂色,嗓音又软又娇。
分明只能够令人想要让她挤出更多的泪水来。
“雾雾,我还没有吃早餐呢。”本该有无数侍者服务的贵公子说道,神情无辜中又带着几分贪恋的渴求。
“嗯?”水雾懵懂地看他,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还以为他是饿了,不想再继续了。
“雾雾,可以给我喝一点奶吗。”谢楼纯良地仰头看她,用单纯的语气说出了细思之后令人脸颊发烫的话。
“我没有奶呀,谢楼,不许…不许再……就算你再这样,也是没有的。”水雾实再耐不住,手指移动到男子的耳尖,在他的耳朵上拧了一下,“好了,松开我。”
谢楼的耳朵在女子的手下好像变得软趴趴得,他曾经听人说,耳朵软的人都爱听老婆的话。他有些依依不舍,但还是听话地抬起头,向后退了些,对水雾有些痴痴地笑,他的老婆,好甜,虽然现在是别人的老婆,但最终总会是他的老婆。
食用完早餐之后,有礼貌的人应该知道自己收拾好餐盘。
谢楼帮水雾将扣子重新系好,只是最顶端的位置缺了一颗。在谢楼的唇里。
女子的手指轻轻摸到了他的唇瓣,似乎想要塞进去查探一番,“扣子,你吞下去了吗?”
明明被男人欺负了一通,善良的女生却还在担心他吞下了异物。
让谢楼忍不住心脏柔软得化成一滩水,吐出舌尖给她看,浅蓝色的衣扣正躺在红舌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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