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甜甜酱
男子不见血色的淡色唇瓣微微启开,偏过头,含。住了枪管,用口。腔中的液体润湿了黑色的金属,剑锋一般锐利的眸子直视着水雾,眸底却染着几分疯癫。
疯子。
保险还开着。
水雾抽出了枪,在这一刻只觉得秦钰霖果然是一个无法用常理来推断的疯子,她突然觉得有些害怕,为自己懵懂无知地招惹这样一个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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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染红了半边天际,当余柯再次回到厂房之中时,便看到水雾和秦钰霖遥遥地待在两个角落里。女生弯折着膝盖,捧着书,而秦钰霖则半死不活地靠在墙壁上,闭着眼眸。
晚上,余柯烧了水。
水雾爱干净,要洗头,洗澡。
平时都是余柯帮她,此时厂房内多了一个秦钰霖,余柯也仍旧这样伺候她。他没有特意向陌生人秀恩爱,却也没有觉得像是狗一般宠着自己的女朋友会显得丢脸,丧失男子气概。
秦钰霖被赶到了门外,女生洗澡自然不能够让外人看到。被赶出去的秦钰霖也没什么不满,显得沉稳老实没什么坏心眼,仿佛他并没有在水雾的男朋友离开后将女生抱在腿上偷亲她。
只是在里面隐隐传来水声之后,门缝之中,却不知何时贴上了一只眼睛。
水雾一开始还会感觉到羞耻,可她现在好像已经习惯了将自己袒露给余柯。
门外的人努力将脸颊塞到缝隙里,乌黑的瞳孔贪婪地注视着小情侣的画面。秦钰霖竖起耳朵,听着缠绵的水声,似乎能够幻想出水流沿着女子的脊背划过腰肢,在腰窝中积了一点水洼,然后淌入隐秘柔软的景象。
余柯帮她擦了擦头发,将水雾裹入了怀中,夜里气温低,洗过澡后女子的身上哪哪都泛着粉色,像是奶油上点缀的草莓。
水雾打了个小小的喷嚏,香喷喷的小身子被余柯整个揽在怀里,被男生用自己的体温捂热她。
秦钰霖终于被放进来,他被施舍了一件薄薄的被子,能够勉强盖住半个身体。人家的男朋友将女生呵护得很好,只给秦钰霖看了一点露出来的雪白的大腿和粉嫩的脚趾,然后便被余柯全部紧紧裹住。
秦钰霖终于知道白日时从水雾身上闻到的香是什么了,可能是洗发水或者沐浴露的味道,但也更可能还混杂了女子的体香。
香气可不管某个男朋友愿不愿意,藏不住,在厂房中飘荡,缠绕在秦钰霖的身上,无声地引诱他。
“雾雾,你的嘴唇怎么破了。”另一侧,余柯终于发觉女生的异样,轻声问道。
秦钰霖血气上涌,唇角勾起一个血腥的笑意,怎么破了?哪个男人看到那样的伤口不会多想,秦钰霖在心中带着些恶劣地想着,白日这个厂房只剩下他和水雾两个人,没准就是他这个野男人咬破的呢。余柯那么放心得把女朋友和一个陌生男人留在一起,他难道没想过他会欺负她,咬着她的唇,严厉地威胁她,要她乖乖听话,不许她告诉男朋友,否则就杀了她的男人,直接强占她的身子。
秦钰霖陷入自己的幻想之中,在某一刻仿佛也变成了一个畸形的怪物。
“是不小心,咬破的。”水雾小声地说着,不知为何,她也没有说实话。没有如实告诉余柯她是在给秦钰霖缝伤口时,不小心被鱼线划伤了自己的唇。
也许是不想男朋友担心,也或许,是因为她也无法解释,更不想让余柯知道,在她的唇瓣渗出血时,秦钰霖是用了什么方法帮她止血的。
好在,余柯也十分单纯,他丝毫没有怀疑过女友,也没有想到唇瓣的伤通常是被男人嘬出来的。他只是有些心疼地碰一碰她,安慰她,“现在还疼吗?”
第63章 末日谁说爱情保镖就不能转正了?……
“疼的。”水雾很娇气地说道,要人哄。
秦钰霖像是变成了卑劣的小偷,偷窃着属于别人的幸福互动。
“我看看。”余柯认真地靠近她,仔细检查着女子的唇,“有些红了,要不要我亲一亲。”
水雾脸颊微红,搞不懂这些男人能够想到得怎么都是亲一亲,tian一tian。
余柯轻轻抚摸着女子的脊背,唇轻轻吻在她的唇瓣:“雾雾,疼就咬我。”
水雾不说话,有些羞赧地低垂下眼睫。
雾雾。
黏糊糊、甜腻腻的两个字在唇舌中滚了一遍,有些莫名地烫人。秦钰霖有一瞬间产生了极糟糕的幻想,仿佛此时正在拥抱着女子的人变成了他,别人的女朋友躺在他的怀里,信赖地望着他,允许他低下头去吻她。
雾雾。
他在旖旎的幻想之中做了一个梦,梦里,女子坐在他的怀里,枪抵在他的胸口,主动来吻他。秦钰霖的吻技很青涩,没有一丝技巧,只知道用力地吃,然后被吻疼了的女子便会用枪。身拍一拍他的脸,让他慢一点,坏脾气的猫一样咬他的脸颊。
秦钰霖在高热中昏迷了很久,身体的免疫系统与细菌拼命决斗着,终于睁开眼眸时,只觉得身体仿佛既泛着冷意,又带着滚烫的热意。
他看向另一侧的水雾,开口时嗓子仿佛被刀割了几道口子般嘶哑,“雾雾……”
女生站起身,一步一步向他走过来,在朦胧的视线中逐渐清晰,她抬起腿,脚尖在他的身上踢了踢,“你还活着吗?”
一只手握住了她的脚踝,秦钰霖抬起眸,“水雾小姐,可以帮我拿一颗消炎药吗。”
水雾不适地踢开了他的手,慌乱中似乎还踩了他一下,她向后退了一步,差点以为这人要变成丧尸了,“别碰我,你不知道你自己很脏吗。”
行吧,秦钰霖看看他的手,是有些脏,不配碰她。
水雾蹲在药箱前,根据说明找到了消炎退烧的药,用玻璃杯装满了水,递到秦钰霖的面前。
女子的手心中放着一片白色的药片,水雾原本以为秦钰霖会接过去,可没有想到,男子却低头凑了过来,像是狗一般从她的手中tian走了那颗药。
水雾耳尖泛红,她气得将玻璃杯中的水都洒在了秦钰霖的脸上,“你干什么?”
秦钰霖像是尝不出苦,直接便将苦涩的消炎片硬生生吞入了喉咙之中。被淋了一脸的水,男子的额发垂下来,遮挡住了过于冷锐的眉宇,“我的手脏,怕弄脏了你。”
手心湿漉漉得,水雾觉得,比起舌。头,他还不如用手拿走呢。
女生拿着杯子起身哒哒哒走了,然后在几分钟后,又端来了一盆水,拿了一个被她用来擦脚的毛巾,一起放在了秦钰霖的身旁,“知道脏,你就把自己洗干净一点。”
秦钰霖有些错愕,水雾从来没有给他过好脸色,此时主动给他送水,实在让他有些受宠若惊,“谢谢,你有什么想要的吗,等我养好伤,我就出去寻给你。”
在末日之前,秦钰霖做得是危险而高薪的雇佣兵工作,黄金都储备了许多,也有着好几处房产,仓库中藏着大量保质期长的物资,别墅里还配备了独立的发电机和储水箱。在秦钰霖看来,余柯实在是将女生养得太过粗糙了,就这一个破厂房还算金屋藏娇?也就是水雾看起来大学还没毕业,太单纯,没什么见识,随随便便就被男人骗到了。
若是由秦钰霖来,他定然要给女生穿上最昂贵时髦的裙子,让她戴上珍贵精致的珠宝,每日的食材都得是山珍海味,还要将她抱在大腿上,一口一口哄着给她喂饭。
哪里能够像是现在,一颗糖便能够让女生弯起眼眸,露出笑容。
“我只想要你快点离开这里,你承诺过的,养好伤就走。”可水雾什么都不想要,她只想要他赶快走。
秦钰霖有些落寞,他可怜巴巴地看着水雾,实在不知道女生为什么这么嫌弃他,“我做错了什么事吗?我也可以保护你,如果我哪里让你不满意,我可以改。”
水雾说不清,她只是从内心里排斥这个突然插。入到她与余柯之间的人。他们两人之间,不需要任何外人的介入,她只想要与余柯待在一起。
“我不需要你保护,我有余柯就够了。你昨天还没有经过我的允许就亲我,如果你想要讨我的喜欢,就离我远一点。”水雾抿着唇,哪怕刚刚做了善意的举动,也没有改变她内心深处对秦钰霖的厌恶。
“那我怎么样可以亲你?余柯不是也亲了你吗,他亲你的时候,你并没有不高兴。他能够做的,我都能比他做的更好,为什么你能够接受他,喜欢他,却要如此讨厌我?”秦钰霖不解地询问,似乎不觉得问女生为什么她的男朋友可以亲她,而他这个外人却不能亲她有什么不对。
“怎么样都不可以,你与余柯不一样。”水雾硬邦邦地说道,不再理会他了。
另一旁,秦钰霖只好闭上嘴,他用水将毛巾沾湿了,开始擦脸。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毛巾上似乎带着一股香味,他忍不住将鼻子埋在上面闻了闻,回忆起了这种隐约的香来自哪里。好像是女孩子身上的味道,秦钰霖半张脸都埋在了毛巾里,探出舌。尖,tian了一下,他的心脏怦怦地跳动着,在心里欣喜得猜测着,这个毛巾会不会是属于水雾的。
她愿意将自己的毛巾借给他,秦钰霖的大脑泛起一阵眩晕,这四舍五入和喜欢他有什么区别?好心的水雾小姐真的好善良,连他这种厌烦的人都愿意帮助。
秦钰霖恨不得把毛巾挤出来的水都喝进肚子里,像是一个纯。种的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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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秦钰霖的伤便好得差不多了,又是生龙活虎的一条好汉。
余柯收拾好物资,带着水雾走出了厂房。今天的天气很好,阳光落在人的身上,令人的骨头中都泛起懒洋洋的感觉。
她抬起手,遮挡住了日光,刺目的光从手指的缝隙中泄露出来,落在她的脸颊上,让女生看起来白得仿佛是一块精美的玉雕。
水雾对于离开厂房并不热衷,表现得有些兴致缺缺。
余柯不会开车,他没有机会也没有条件学开车。之前几天为了带水雾离开,男生从各处搜集到了一些关于怎么开车的资料,还用小区里老旧的车试了一下,可离平稳上路显然还有一段距离。
越野车的驾驶位上,秦钰霖操纵着方向盘,黑色的车辆驶离了这片区域。
水雾原本还趴在窗户旁看着外面的景色,可当越野车撞翻了几个丧尸之后,她便再也没有往车窗外看过。
刚来到这个世界时看到的怪物已经几乎在记忆之中被模糊遗忘了,此时它们却又再次出现在了她的面前,提醒着水雾这里是一个多么恐怖的世界。
水雾吃不下东西,只喝了两口水,便怏怏地躺在余柯的腿上,不太开心的模样。
余柯很心疼她,可又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够催促着秦钰霖快点找到一个能够歇息的地点停下来。
秦钰霖难道不想吗?他烦躁地停下车休整,心情也有些暴躁,他回过眸,看向车后座缩成一团的女孩子,打开车门下车。
车上还留着一包烟,秦钰霖抽出了一根,用牙齿叼着,想要点火,又想起女生不喜欢这些脏兮兮的味道,于是只是咬了下烟嘴,便将烟扔到了地上,不打算抽了。
越野车的底盘还算稳,水雾却仍旧有些晕乎乎的,她趴在余柯的肩上,脸颊贴着他的脖颈,却很乖得没有抱怨。
余柯只觉得愧疚,他吻了下女生的额头:“再忍一忍,雾雾。”
“嗯。”水雾拥紧了余柯,似乎只要待在他的身旁,她便能够有安全感。
高速公路上堵得厉害,秦钰霖找了小道,却还是遇到了丧尸群。男人从车上走下来,第一次使用了他的异能。黑色的金属从他的掌心中伸出来,刺入了丧尸的大脑。
原本下车想要帮助秦钰霖的余柯微微愣住。药剂原本的作用便是促进人体基因的进化,改变人类的生命形态,然而尚未完成测验的病毒扩散至全世界后,无法适应药剂的人便成为了新世纪悲哀的殉葬者。
余柯和水雾都是普通的人类,他们既没有倒霉得成为丧尸,也没有成为进化出异能的天赐之人。
秦钰霖重新上了车,异能者不惧怕丧尸的撕咬,不需要余柯,他一个人便能够解决这些狰狞的怪物。
夜里,他们在空地处支了个简易的帐篷。一直在车上睡着,秦钰霖和余柯倒是能够挺得住,可眼看水雾像是枯萎的花朵一般脸色苍白、眉宇紧蹙的难受模样,他们还是打算在外露营一晚,大不了晚上由他和余柯轮流守夜。
“我没关系的,不用担心我。”坐在垫子上的水雾懂事得和她的小男朋友说道,秦钰霖待在一旁,恨不得此时被女生依偎在怀中的人是他。可在篝火旁,秦钰霖却目不斜视,一眼都没有往水雾的方向看过去,现在还不是时候,他必须得伪装成无害冷淡的模样,不能被发现他对女子的觊觎。想要将水雾从她的男友手中夺过来,只能耐下心,一步一步引诱。
秦钰霖在心中告诫自己要沉稳住心神,像是最优秀的猎人一般隐忍。
…………
晚上的帐篷中,水雾被塞入柔软暖和的被褥里,才终于睡了一个好觉。秦钰霖和余柯交替了上半夜与下半夜的守夜,原本抱着水雾的男生起身,帮她掖了掖被角便走出了帐篷。
水雾迷迷糊糊地醒来,勾着他的手指说了些话,便又闭上眼眸。分不出几分钟后,似乎又有人裹挟着一身冷气进入了帐篷。
水雾没有睁眼,她怕冷地缩了缩,却还是从被窝中伸出手,去握男子的手,小声地说道,“你回来啦,进来吧。”
她掀起一点被角,哪怕男生的身子又凉又脏,还是愿意将自己的被子让给他,愿意抱他。
男子的呼吸沉重了一些,他俯下。身,贪恋得用视线描摹着女子的容颜,然后胆大地凑过去,在她的脸颊轻轻亲了一口。水雾缩了下脖子,唇瓣微微张开,似乎轻轻抱怨了一声,便又毫无防备地拉住他的手,用自己的双手捧住,“好凉,快点进来。”
怎么能这么乖。
秦钰霖简直要昏了头,偷偷进入女生的帐篷里,又被女生当做了自己的男朋友亲近,他无耻地闭着嘴,生怕被发觉出端倪。水雾对他展现出了吝啬的、从不曾给过他的温柔,让秦钰霖的心里泛起毒蛇一般阴戾的嫉妒时,又克制不住得想要得到更多。
秦钰霖甚至升起了一种怪诞的念头,他想要杀了余柯,扒下他的皮,然后裹在自己的身上。是不是这样,水雾就能够永远将他认成余柯,可以一直对他这么好了。
秦钰霖没敢真的进入被子中,怕水雾抱上来时,便会发现他的体型与余柯的差距。余柯虽然身上也有肌肉,可天然的骨骼轮廓限制,他的肌肉远没有秦钰霖发达,胸肌和腹肌也没有秦钰霖大,只要水雾伸手抱一抱,很容易便能够发现二者的区别。
秦钰霖用被子将女生紧实地裹了起来,然后才伸出手臂抱了抱她。
水雾似乎也不觉得男子的沉默有什么奇怪。余柯平时的话也不算多,她将小脑袋蹭过去,在男子的脸颊上亲了一下,迷迷糊糊地说,“辛苦了,秦钰霖看来还是有些用处的,就让他多干些事情,你要保护好自己,不要受伤。”
秦钰霖心里说不出是生气还是庆幸,他想要捏一捏女生的小脸蛋,觉得她真是可恶,把他当做一个工具人奴役,却要担心她的亲亲男朋友,生怕对方被丧尸伤到,倒是不在意他会不会受伤。
可偏偏秦钰霖又像是贱骨头似的,听到水雾不再赶他走了,他的心里反而还升出了一点开心。
就算他的用处是给她的男朋友当保镖也没关系,水滴石穿,好女人也怕缠郎,就算鸡蛋没有缝隙,秦钰霖也能硬生生钻出缝来,谁说爱情保镖就不能转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