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甜甜酱
秦钰霖的心尖一颤,虽然早就知道,可是听到女子这么说,他还是忍不住升起了一点疼意,“嗯,没关系。”
没事,秦钰霖喜欢水雾就行。
男子搂着怀中的女生走出了浴室,水雾这回没有再挣扎,露在浴巾外的一截小腿紧绷着,脚背微微弓起一个弧度,脚趾都是粉的。
“别怕,没有人看到。”秦钰霖将女生抱得紧紧的,磨得水雾柔软的胸口都有些疼,委屈得噼里啪啦掉眼泪。
两人都没看见,夏子澄靠在转角的墙壁上,眸光有些沉郁地追随在两人的身上,啧,他老大是真得离肮脏的罪犯越来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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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钰霖将水雾抱到了女生的房间之中,将她放在了床上。刚刚获得自由的第一秒,水雾便拿起了床头柜上的一个摆件向秦钰霖砸了过去,“混蛋,流氓。”
秦钰霖没有躲,他本就理亏,被女生怎么对待都心甘情愿地受着。水晶摆件尖锐的一角砸在男子的胸膛上,红色的血液便渗了出来,逐渐晕开了一朵艷丽的花。
水雾一怔,心里原本的羞怒渐渐消散,看着男子胸口那片晕染得愈发深的红色,觉得她下手是不是有些重了。
见水雾脸上流露出了一抹浅浅的愧意,秦钰霖的心一暖,便忍不住勾起了笑容,雾雾好善良,还会心疼他。
秦钰霖不想让女生自己负担起责任,他都舍不得骗她愧疚。男子蹲到女生面前,仰着头,露出了狗狗眼,“雾雾,不是你砸的,昨天我从房间离开时,余柯以为是我伤了你,就在我的胸前划了一刀。当然,我没有反抗,我知道他也是担心你,而且,本来就是因为我,你才会受伤,不论你的男朋友想刺我多少刀,我都能受着。”
秦钰霖一副为了水雾什么都心甘情愿的痴情模样,让她不由偏开脸,“你先回去把胸前的伤包扎好吧。”
“不着急,小伤而已,我挺得住。我先帮你上药,伤口沾了水,很容易感染,到时候久久不愈合,生疮溃烂难受得不还是你。”秦钰霖絮絮叨叨,像是一个操心的老父亲,“雾雾,你听些话。”
水雾不喜欢听说教,哪怕知道秦钰霖说得是对的,也不愿意对他露出一点笑颜,很不好哄的模样。
可秦钰霖没有办法,毕竟他并不是女生的男朋友,不管她怎么对待他,他都没有埋怨的理由。
秦钰霖一点点帮水雾上着药,偶尔她感觉到疼了,就会忍不住往后缩,然后被男人紧紧握住小腿,褐色的皮肤和女子白皙的肤色形成了一种鲜明对比,令秦钰霖大脑发晕、口干舌燥。
“水雾小姐,你今天怎么去楼下的浴室洗澡了,是房间里的淋浴设备出问题了吗?”秦钰霖动作轻柔,几乎将毕生所有的温柔都拿出来了。
“嗯。”水雾的话却很少,对他爱搭不理,但秦钰霖就喜欢用热脸贴冷屁股,得到一个字的反馈便觉得很开心,处理完女生的伤,便又屁颠屁颠去浴室中修水管。
等秦钰霖出来的时候,水雾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女生微微蹙着眉,似乎梦里都在担心她那个废物男朋友,秦钰霖的心里泛起酸涩的妒意,他犹如一条大型犬般蹲在水雾的身旁,看着她的睡颜,不知不觉就有些痴了。
腿都蹲麻了,他还是觉得看不腻,直到女生发出了一声嘤咛,他才浑身僵硬地猫下身子,生怕被发现了自己变态的模样。
水雾一觉便睡到了天亮,总是在房间中闷着,她好像大部分时间都用来睡觉了。她习惯性地探出手,向旁边摸了摸,似乎已经养成了习惯,想要搂住身旁的余柯,可是这一次手臂伸过去,她却只摸到了一阵空荡荡的凉意。
她的心脏隐隐泛起了不安,睁开眼眸撑起身子看过去,床上只有她一个人,另一边的床褥整整齐齐,甚至没有向下凹陷的痕迹,上面的温度也很低,似乎一整夜都没有人回来过。
水雾换了衣服,踩着拖鞋推开了房间的门,慢慢走在别墅中找了起来,可一楼的大厅、厨房、卫生间等地方都没有看到余柯的身影。
他不在别墅中吗?以前无论多晚,余柯都会回来,从来没有夜不归宿让她担心过。
水雾不知道她的脸色苍白又无助,眼眸蒙上了一层湿润的泪水,唯独眼尾像是染了秾丽的胭脂,既惹人心怜又容易吸引心怀不轨之徒。
待在客厅中的夏子澄看着女生像是在找什么的模样,犹豫了一瞬,还是走了过去,“怎么了。”
女子像是被他吓了一跳,她向后退了一步,抿着唇,就仿佛他是什么会吃人的野兽。
过了片刻,水雾才鼓起勇气小声说道,“你好,你们看到余柯了吗,他昨晚好像没有回来。”
夏子澄的眸色微凝,如今的世道,外面可不安全。基因病毒似乎早在许久之前就蔓延至全球,只是一直处于潜伏期之中,在同一时刻爆发后,各国的政府官员、军队在病毒面前没有高低贵贱之分,亦被一视同仁,百分之九十以上都转换为了没有神智的行尸走肉,国家的运转几乎在顷刻间瘫痪。
各国想要重新安稳情势恐怕要经历一个极其漫长的过程,城市中皆是死亡与混乱,丧尸游荡在各个角落,余柯在这个时候独自出去,哪天死在外面回不来也很正常。
可当夏子澄看着自己面前强忍着害怕和颤抖与他对视的水雾时,又说不出太过残忍的话,“我们一般中途就分开了,没见到他,你别担心,他也许是有什么事情被耽搁了,或者昨夜回来后一早又出去了。”
余柯这个人虽然表面看上去只是个没经历过什么事情的普通大学生,可夏子澄却觉得男生身上倒是有股子韧劲,怪不得能够在末日里活到现在,还有这样一个漂亮的女朋友愿意跟着他。
余柯每天也会帮忙搜寻物资回来,像是一种无形的交换,但即便如此,他到底也只是一个普通人罢了。
夏子澄有些怜悯地看着眼前的女子,她知不知道,此时留在别墅里的成员都是异能者呢。她的确应该怕他们,也许正是因为女生十分敏锐,察觉了他们身上因基因病毒进化出的非人感,才会每日都躲着他们,不敢靠近吧。
可惜,她实在太过柔弱了,普通人在这种世界里是没有办法保护自己的,她只会被其他的野兽争抢,被生吞活剥。
“如果你担心得话,我出去的时候可以帮你留意一下,找找他的踪迹。”或许是因为那一丝怜悯,夏子澄难得心善地说道。
可是要求他人的帮助,一般都需要付出报酬。水雾咬着唇,不知道自己是否会为此支付代价,却仍旧小声说道,“谢谢你。”
只是她更加担心余柯,没办法对他放着不管。
好在,夏子澄并不是一个会携恩图报、恃强凌弱的坏人,他并没有要求酬劳。
…………
两日之后,余柯仍旧没有回来。
没有酬劳,也就意味着不会尽心。
水雾每天都很不安,她像是失去了土壤的花,从花瓣开始一寸一寸枯萎。她吃不下东西,也睡不着觉,甚至偶尔水雾还会产生一种冲动,令她想要离开别墅,去外面寻找余柯的下落。
明明,这里只是一个副本。
直到,她的房门被秦钰霖推开。
秦钰霖没有等到水雾来寻找他,他并不想做一个趁虚而入的小人,原本想要等待女生主动来请求他,这样,他才不算是在无耻地逼迫她。
可很快,秦钰霖就先心疼得受不了了。
不过是一个男人而已,哪里值得水雾这般为他担心呢。不过两日,秦钰霖便觉得女子变得更瘦了些,白色的棉布睡衣笼罩在女生的身体上,显得有些空荡荡得。
秦钰霖只觉得,他的呼吸都仿佛变得艰涩了起来。
听到声音,女生抬起眸,她的双手环抱着膝盖,脆弱得犹如一樽瓷器。在看到他之后,水雾没有询问他为什么要进入她的房间,而是用乌色的瞳眸静静注视着他,看着男子一步一步靠近她,直到来到床旁。
水雾探出了手,女子的手腕细伶伶得,怯怯地捏住了秦钰霖的衣摆。
她仰着脸看他,眸中逐渐晕开水色,将漂亮的乌眸浸泡在了湖中。她没有说话,却是无声的恳求。
秦钰霖的心都要被她看软了,几乎立刻便想要对她妥协,可在谈判桌上能够喜怒不形于色的雇佣兵队长如今却仍旧板着脸,一言不发。
一滴泪从女子的下颌低落,水雾终于先开了口,“秦钰霖。”
男子瞬间便维持不住那种冷硬的姿态,探出手难掩急迫得将女子搂入了怀中,哪里舍得再为难她。
水雾跪坐在床褥上,腰肢被雇佣兵揽着,在他的胸口低低啜泣,“秦钰霖,你可以帮我找到余柯吗。”
她向这个可怖的、另有所图的雇佣兵低头,提出请求时,也知晓,她一定会被索取一些什么。
秦钰霖什么都愿意答应她,但是……
“雾雾,想要雇佣我完成任务,你能够给我什么呢。”
第67章 末日他都这么乖了,水雾也应该哄一哄……
[给你一巴掌吧,狗秦你怎么想得这么美啊。]
[强取豪夺,我爱看。]
[雾雾好可怜啊,为了男朋友,只能够委身于异能者了,呜呜呜哧溜哧溜斯哈斯哈]
[余柯这个废物东西啊啊啊啊,保护不了妹宝还有什么脸当男朋友啊!]
[只有我想看到姓秦的把雾雾抢走好好娇养吗,雾雾这个副本也太惨了,吃不饱穿不暖的,就这还对男朋友至死不渝呜呜,余柯都已经给雾雾洗脑了吧。]
她能够给他什么?
水雾神情迷茫,事实上,属于她的东西真的很少,只有一开始从家里带来的衣服和牙刷、洗面奶等生活用品,可这些秦钰霖显然都看不上。
女子第一次主动靠近他,漂亮的脸颊仰起来看着他,哪怕被他搂着腰也没有挣扎,就好像,这一刻他变成了她的男朋友一般。
秦钰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的后背渗出了薄汗,拥着女子的手臂也变得格外滚烫。
秦钰霖知道,自己是在趁人之危,他甚至对余柯的失踪感觉到非常高兴,他多希望他能够死在外面,这样他便能够顺理成章,没有任何道德瑕疵得将水雾庇佑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男子宽大的手掌缓缓抚上水雾的脸颊,“雾雾,你亲亲我,我就去帮你找他。”
“他已经两天多没有回来了吧,我知道你很担心他,你只是不希望他出事,对不对。雾雾,你是个好女孩,你只是为了救自己的男朋友。”
秦钰霖一声声诱哄着,指腹擦去女子眼角的泪,“雾雾,你需要支付对我的酬劳,亲亲我,好不好。”
水雾其实清楚,她现在的行为就是背叛,她感觉到很难过,因为余柯明明对她这么好,她现在却要被迫去亲别的男人的唇。
秦钰霖知道女生很单纯,只会对自己的男朋友好,一定不曾做过这样的事情,于是手臂撑着水雾的腰,帮助她攀附在自己的身上,“雾雾可以闭上眼睛,想象我就是你的男友。”
水雾低低啜泣了一声,纤长的眼睫缓慢合拢,闭上眼眸后,女子更像是一个不谙世事,圣洁的天使了。
她终于肯扶着他的肩,白皙修长的脖颈献祭一般仰起,主动凑近了秦钰霖。
水雾记不清余柯的唇是什么味道了,她只感觉自己碰触到的位置有些粗糙,是温热的,他没有动,水雾便只好笨拙得用自己的技巧去吻他。
秦钰霖的大脑都好像要炸开了,原来被女生主动亲吻是这样的感受。余柯每天都在享受着这样的幸福吗,他到底何德何能啊?
秦钰霖不想吓到她,他刻意在沿途设下陷阱,引诱着女子一步步自投罗网。
水雾只感觉,与她接触的唇总是若有似无得与她错开,她的眼眸愈发湿润了些,只好直起腰,向前去追逐他。不知不觉,她便双手搂住了秦钰霖的脖子,整个身子都紧紧贴着他,然后男子不经意间唇瓣露出了一个缝隙,她不知怎么得,舌尖便好像轻轻碰了一下,似乎tian到了什么,便被洞穴中窥伺的蛇卷入了巢穴里,肆意品尝。
“唔……”水雾忍不住低吟,指甲在男子的后颈上留下了一道道划痕,记忆里,余柯明明没有这么凶地吃过她。
她难过地掉眼泪,恍惚中真的以为是男朋友在亲她,模模糊糊从唇瓣中说道,“余柯…不许……”
然后她便被亲得更凶了,似乎激起了男子体内隐藏的戾气,他甚至侵入到了她的口腔之中,将平时好好守护起来不许人造访的隐秘都探索了一遍。
水雾的腰肢受不住得软了下来,被秦钰霖用手臂撑着,好像整个人都软绵绵得要融入进了秦钰霖的体内。
分不清过了多久,水雾被亲得脸颊湿红,唇瓣红肿,才终于被秦钰霖放过。
她瘫软地跪坐在床褥上,红唇上覆盖着一层湿漉漉的水膜,连接的水丝在空中断裂开,滴落在了她的锁骨上。
她的唇又被轻轻亲了一下,被秦钰霖tian干净上面的甜水,“雾雾,谢谢你的酬劳。真羡慕你的男朋友,能够天天吻到这么甜的唇。”
水雾脸颊羞红,似乎终于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眸中浮现出了愧疚和痛苦。
秦钰霖见不得这个,他怎么忍心看着女生流露出这种表情,“雾雾,不是你的错,谁让余柯太废物了,将你一个人留在这里,保护不好你,让你担惊受怕,还不得不去求别的男人帮你救他。”
“不许……不许你说他。”水雾被吻得唇瓣稍微动一下便难受得厉害,却还要小声地反驳,不许秦钰霖诋毁自己的男友。
秦钰霖心中的嫉妒犹如针一般一根根流入血液之中,遍布全身。
秦钰霖低头,去亲水雾脸上的泪水,“好,不说他,都是我的错,是我无耻,下。贱,用你的男友逼迫你,雾雾只是太善良了,为了救男朋友愿意付出一切。”
秦钰霖搂着怀中的女生,轻轻拍着她的背部,“所以,不用觉得羞愧,雾雾,你在做着好事呢。”
是,是吗?
水雾的身体无力得依偎在男子的怀中,被秦钰霖的言语引导着,心中的负罪感慢慢降低了一些。
只是支付报酬,应该不算是背叛吧?
秦钰霖搂着水雾,一直将她哄睡着后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