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甜甜酱
他们不再睡在同一张床上,水雾弯折着脊背,独自侧躺着,不知自己为何会开始不喜欢余柯的触碰。
而不知他做错了什么事情的男生只能够委屈地蜷缩在沙发上。
余柯感觉到痛苦,却不得其法,只能眼睁睁承受着女生从他的骨肉中剥离,与他的距离越来越远。
白日的时候,余柯离开了别墅,他想要和水雾说说话,让女生不要再不理他,可水雾却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别墅内有dvd,以往别墅内的电都只用来照明、做饭,需要斤斤计较地省着用,可今日秦钰霖却为水雾打开了电视机,哄着女生用dvd看电影。
水雾整个身体都缩在了秦钰霖的怀里,她的神情迷茫,电影画面在她的眼眸中浮现,主人公却不知何时变成了她与余柯。
男主将女主关在了地下室中,不允许她见光,每日都会送定量的食物下来,抚摸她的身。体,对她诉说爱意。那不是爱情,是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夏子澄的双手覆盖在她的大脑两侧,水雾内心的情感像是被橡皮擦一般渐渐抹除掉了,唯独留下来的,便只剩下了最初的害怕抗拒和不得不虚与委蛇的厌烦。
她的脊背被轻拍着,身后的男子低声哄着她:“雾雾,不哭了,为那种男人哭不值得的,宝宝,那种坏男人我们不要了。”
水雾的脸颊被男子用掌心捧住,向自己的方向移过来,秦钰霖低眸,将女生的眼泪一颗一颗tian干净,黝黑的眼眸深深地注视着水雾,想要从她的眼睛中看到自己的倒影:“雾雾,我是谁?”
水雾像是浸入了一片海中,海面大雾弥漫,海底还有着可怖的海兽掩藏在深处。
“……秦钰霖。”
被唤对了名字,秦钰霖的眼眸红了些,一种难以抑制的喜悦在心底泛起,令他奖励一般吮吻着女子的唇瓣:“雾雾,真乖,是我,看着我,是我在亲你。”
水雾感觉自己好像在做着什么错事,却又茫然得不知道错在哪里。
她的长发被撩到了耳后,她听到了呢喃爱意:“雾雾,我真的好喜欢你,我爱你,余柯骗了你,他只是在控制你,雾雾,抛弃他,和我在一起吧。”
别墅的门在此时被打开,推开门的猎枭队员堵在门口,睁大着眼眸看着沙发上的那一幕,双腿好像被钉子钉在了原地。在他的身后,余柯正要进来,被男子眼疾手快地推了出去,“砰”得一声关上了门。
水雾坐在秦钰霖的膝盖上,唇瓣胭红,桌面上放着男人之前好不容易寻来的樱桃,此时被秦钰霖一颗又一颗地用唇喂着她,又柔情蜜意得让她吐在自己的手心中。
“老大,你,你在对别人的女朋友做什么呢?”猎枭的队员不敢置信,他看着站在另一旁的夏子澄,只觉得恍恍惚惚。
水雾的眼睫颤了颤,她此时才清醒了一些,意识到自己又在做着背叛男友的事情。可她的心中却无法产生痛苦和负罪感,她本来就不喜欢余柯呀,之前她不敢逃,可是现在,已经有人来拯救她了呀。
水雾仰头,看着拥抱着自己的男子,听见自己的心在说着,秦钰霖救了她,他能够给予她更好的生活,她想要什么,秦钰霖都能够送给她。
她应该要喜欢他才对,毕竟他是末日里强悍的异能者,比余柯要好了太多了。
可,可她还没有和男朋友分手啊,她要和余柯分手吗?
水雾被秦钰霖用外套牢牢盖住,被男子抱了起来,在搂着女生离开客厅前,秦钰霖警告的视线落在猎枭队员的身上:“别告诉余柯。”
他一副自己就是要强取豪夺,且丝毫都不感觉到心虚的模样,甚至已经不在乎是否被余柯看见。在秦钰霖的心中,余柯早就已经被判了死刑,水雾是他的,即便连女生的感情都是从余柯的身上抢夺来的,他也不在意。
秦钰霖仿佛也在末日之中扭曲成了一个怪物,其实,他又与余柯有什么不同呢,甚至,他也在骗女生,还卑劣得想要骗她一辈子。
…………
不爱了之后,该怎么办呢。
水雾看着进入房间的余柯时,心却感受不到任何波澜。她有些愧疚,为自己的移情别恋,可她的心底又像是有一个声音在理直气壮地说着,她本来就不爱余柯啊,她只是不敢拒绝而已。
虽然……虽然他的确对她很好,但是,爱又不可以勉强呀。
所以,要说分手吗。
余柯却好像察觉不出氛围一般,像是小狗一般蹲到她面前,献宝似的从怀里拿出来几根仙女棒。
他好像总能够寻到一些新鲜的小玩意来讨水雾的开心,火焰点燃了烟花,很漂亮,像是被捧在手中的星星。
可水雾却不知为何生了气,她将男生推到一旁,眼泪不知不觉落下来:“你不要再给我带这些没有用的东西了,我很讨厌,讨厌它,也讨厌你。”
她将桌面上的东西都扔到地面上,原本被水雾宝贝地摆放在床头的水晶球碎裂了一地。球体中的人转了半圈,发出了一声嘶哑的音乐音,在寂静中戛然而止。
余柯垂下了头,他捡起了那个破损的水晶球,紧紧搂在了怀中,任由碎片割裂了他的手指和胸膛。水雾的眼眸突然有些疼,她蹲了下来,去扒余柯的手指:“扔掉它啊,已经坏掉的东西为什么还要抱着不放,余柯,你不听我的话了吗。”
“不要,不要扔掉。”男生喃喃地说着,第一次拒绝了水雾的要求,执拗得不肯松手。
水雾的心中不由泛起了气恼,可她却不知道那恼意由来于何处,只以为,这或许便是因为她在讨厌着余柯吧。
房间的门被打开,秦钰霖走了进来,像是英雄救美,他听到了争吵的声音,以为是余柯在欺负人。水雾的指尖在争夺中也不小心被划伤了一个口子,秦钰霖瞳眸猩红,一脚踢在余柯的腹部,将他踹开,弯下腰将女生抱了起来,冷睨了男子一眼,嗓音冰寒:“余柯,你若是再敢伤害她,我不会放过你。”
水雾被秦钰霖抱出了房间。
余柯跪在一地玻璃碎屑之中,深深弓起脊背,仍旧维持着紧抱着残破水晶球的姿势。不要扔掉它,也不要扔掉我。
水雾被秦钰霖的双手紧锢在怀中,女生却像是下意识一般抬起头,越过男子的肩膀向后望去。
她的脸颊被秦钰霖带着些怒意地扭了过来:“他那么对你,你还想着他做什么?今日敢对你发脾气,明日就敢对你家暴。”
水雾抿了抿唇,仍旧维护地反驳:“余柯不会这么做的。”
嫉妒要啃噬了秦钰霖的心,明明夏子澄已经将水雾对余柯的爱转移到了他的身上,为何她却仍旧会对那个废物心软。
凭什么,他还是比不过他?
秦钰霖将水雾抱回了自己的房间,放在床上,拿了医药箱,仿佛女生指尖那一道小小的伤口有多严重一般帮她仔细地上了药,又贴上了创口贴。
“你还信他,你看看自己的手就是被他弄伤的,雾雾,你为什么这么傻呀。”秦钰霖只觉得他的心都快疼死了,他将女生压倒在柔软的床上,搂着她的腰,趴在女孩子的身上,脸颊蹭着她的胸口,“雾雾,我好心疼你,你不要再喜欢余柯了好不好,你看看我。”
水雾被蹭得好像心都软了起来,不知道为何,看着神情委屈的秦钰霖,她竟然不知不觉也泛起了一丝心疼。是啊,他明明这么爱着她,甚至还愿意为了她做第三者,她或许,也应该给他一丝疼爱的。
水雾的指尖碰触着秦钰霖的脸颊,从男子的眼睫,划到他的耳垂,轻轻捏了捏:“对不起,辛苦你了。再等一等,过段时间,我就和余柯说分手吧。”
秦钰霖完全没有想到能够得到这样的承诺,他此时才意识到夏子澄的异能有多可怖,分明水雾从前是一点好脸色都不愿意给他的,如今竟然能够说出要和余柯分手的话。
秦钰霖眼眶发红,只觉得他终于苦尽甘来了。哪怕是虚假的又怎么样,他不在乎,只要能装一辈子,便是假的,也会变成真的了。
秦钰霖低下头,眷恋地吻着女子的锁骨、脖颈:“雾雾,我愿意等的,我不在乎,哪怕没名没分,只要雾雾能够允许我陪在身旁,让我当小三我也愿意。”
虽然可以当小三,但秦钰霖明显是那种会干掉妻子丈夫的妒夫,绝对没有他所说的那般贤良淑德。
水雾却单纯地相信了,余柯的身影在她的脑海中渐渐淡去,那份不知由何而生的心疼似乎都尽数转移至了秦钰霖的身上。
她突然觉得秦钰霖好可怜,女子白皙的手指探入男子的碎发中,轻轻地抚摸着:“明天吧,明天我就和余柯说清楚。”
既然不爱了,就分开吧。
“唔,你不要亲得那么重。”水雾的指尖不由蜷缩起来,眼尾渗出点水来。
秦钰霖却是欣喜若狂,他几乎想要使尽所有的技巧讨好女生,笨拙地道歉,吻她的脸颊:“对不起,雾雾,我只是太高兴了,我不会是在做梦吧,嘿嘿,雾雾……”
秦钰霖傻笑着,将女生紧紧搂在怀里却还觉得不够,巨大的欣喜中却又掩藏着犹如站在悬崖边的患得患失。
秦钰霖仿佛正走在钢丝上,稍有不慎,便会坠落下去了。
而躺在他身。下的女生却温柔地捧住了他的脸颊:“笨蛋。”
第二日。
别墅内几乎所有人都看到了水雾从秦钰霖的房间中走了出来,谁都知道女生抛弃了余柯,转而与更有权势有能力的异能者在一起了。
可猎枭的队员却没有一个对女子投注鄙夷的视线,即便他们再蠢笨,也知道夏子澄的异能能够做出什么事情。
他们此时只有种尘埃终于落定的感觉,柔弱漂亮、清纯美好却没有任何自保能力的女子,终究还是被窥伺她的狼吞吃入腹。
他们早该猜到的,女生与她的男朋友迟早会被拆散。
他们甚至不敢流露出怜悯的神情,因为秦钰霖此时就像是庇护着伴侣的雄狮一般,仿佛每一个踏入他领地的人都是敌人,即便是多年的队友也能够被他撕碎。
余柯脸色发白,看着水雾将房间中属于她的物品一点点拿走收拾干净,装在行李箱中,身躯摇摇欲坠,像是变为了一樽灰败的雕塑,连泪水都流不下来。
“雾雾,你要扔掉我了吗。”男子犹如在原始森林中迷路的旅人,他唯一拥有的只有头顶的月亮,月亮的余晖洒落在他的身上,能够让他确信自己还活着。可如今,月亮要离开了。
水雾停下手中的动作,她仰起头,看向余柯,心却感受不到任何情绪:“余柯,我们分手吧,我不爱你了。”
第72章 末日“好雾雾,你可怜可怜我吧。”……
余柯知道,学校中一些分了手之后的情侣,男方为了挽回,会给女朋友下跪,祈求她能够回心转意,看他一眼。
余柯之前总是很不耻这种行为,觉得他们的纠缠很令人厌烦,只会给人带来困扰,像是一身脏兮兮的流浪狗,对着人摇尾巴也只会让人嫌弃。
可他现在却很想要给水雾跪下来,只要她愿意要他,无论让他做什么,余柯都会愿意的。
可是余柯偏偏又很清楚,水雾已经决定了的事情,是不会改变的,若是他想要死缠烂打,反而会更令她感觉到厌恶。
余柯的眼睫颤了一下,嗓音有些喑哑,喉咙像是被人割了一刀:“那我以后,还可以给你送东西吗?”
水雾只将自己从家里带出来的物品装入了行李箱,正要将拉链拉上时,便听到了余柯的话。她的动作顿了一下,摇摇头:“我已经不是你的女朋友了,不会再收你的东西。”
明明已经足够难受,要令余柯窒息的心脏,仿佛又更疼了一些:“我可以不做你的男朋友,雾雾……水雾,你可以将我当做你养的狗,你的备胎,你的ATM机……”
农村长大、有些土气的余柯也只学会了这几个词,他卑微到了极致,只要能够留在水雾身旁,不管变成什么模样都无所谓。
水雾突然有些生气,如果连他自己都不尊重自己,谁又能尊重他。
“我不需要,余柯你听不懂我说的话吗。我讨厌你,只要看到你,我就会不开心,所以,不许再出现在我面前了。”水雾拎着行李箱站起身,与余柯擦肩而过的时候,身体内的某种情感似乎彻底消散了,她觉得轻松,又有一丝微不可察的失落。
门关上,余柯留在原地,垂着眸,泪水突然一滴又一滴地落下来,沿着下颌砸在地毯上,无声地润湿了一圈斑驳的花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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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钰霖早就已经等在门口了,他其实是很想以胜利者的姿态进到房间里,再狠狠嘲讽羞辱余柯一通的。可偏偏水雾总是太容易心软,又格外善良,哪怕对前男友已经“没有了感情”,也不舍得让别人折辱他。
秦钰霖便只好等水雾自己处理好,才来接她回自己的房间。
水雾和余柯在一起的时候,总是不肯接受秦钰霖的好意,让他搜集来的那些漂亮衣服和珠宝都只能堆在房间之中,送不出去,此时它们才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离开余柯的第一天,水雾便从朴素清纯的女大学生变成了矜贵的贵族大小姐。
秦钰霖跪在她的面前,动作笨拙地帮她戴好了金子做的脚链,他的女人本来就应该穿金戴银,值得最优渥的生活。一想到余柯之前将水雾养成那个可怜样,秦钰霖的心中就会冒火。
“雾雾,喜欢吗。”秦钰霖吞着口水,他的饭量大,吃完午饭没一会儿又开始馋,想要加餐。
“喜欢,做得真棒。”水雾没怎么在意,随口说着。在末日里,她是需要饲养者的,所以并不吝啬给男人一两句甜头。
可秦钰霖却好像要感动地哭了,他只觉得,水雾自己愿意,和他强迫女生得到的反馈真的是天壤之别。她以前从来没有夸过他。
秦钰霖忍不住直起腰,搂住了女生的腰,脸颊贴在了她的大腿上,水雾越是对他显露出自己从未见过的温柔,便会让秦钰霖愈发升起贪恋。他从天空中自由而迅猛的枭变成了笼子里的家鸟,只愿意围着主人唱歌。
“雾雾,我爱你,我好爱你。”秦钰霖痴缠地说着爱语,如果不喜欢他的时候,听起来可能会觉得有些恐怖,可在此时的水雾眼中,却好像是小狗在撒娇。
她探出手,指尖玩了玩男子的耳朵,掐一掐他的耳尖,用手指绕一下,再捏捏耳垂。
秦钰霖被玩得脸颊通红,浑身颤抖,抬起头,用水淋淋的眼眸看着她,说不出是恳求还是求欢。
他的雾雾,好会折磨人,她怎么这么会弄他啊。秦钰霖跪在她的身前,明明难受得厉害,却不敢拒绝,连偷偷地蹭她的大腿,都不敢被女生发现。
等水雾玩够了,秦钰霖才从唇边溢出几声喘。息,用滚烫的脸颊贴一贴她,亲在她的小腹:“雾雾,我要死了。”
“你在说什么傻话。”水雾敲了敲男子的脑袋。秦钰霖的体型总会让水雾有些害怕,而秦钰霖为了让女生相信自己对她绝对没有任何威胁力,与她相处时总喜欢跪着,或是努力弯下腰,尽量与她平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