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不爱笨蛋美女 第99章

作者:甜甜酱 标签: 惊悚悬疑 无限流 正剧 穿越重生

  水雾可以操控植物,被她的血液滋润的蔷薇花变异成坚韧的荆棘,围绕着古堡形成了一个生人勿近的领域。

  它的花刺能够刺穿入侵者的皮肤,吸食他的血肉,是水雾最忠诚的护卫。

  带着尖刺的花枝抽打在尹欷樾的胸膛上,他强忍着,只发出了一声闷哼,没有求饶。

  荆棘一下又一下抽下去,皮开肉绽,血液也逐渐染湿了衣服,滴落在床褥上。

  尹欷樾跪在床上,刚刚与黑狗干架挨了打,此时又被毫不留情地一顿抽,再矫健的身体也经不住这么糟蹋,他半死不活地强撑着,薄唇被咬得鲜血淋漓。

  水雾讨厌那些到处乱淌的血液,她起身,穿了一件单薄的外套,便要走出卧室。在女子的脚要踏出房门时,身后的男子终于忍不住说道:“我知道错了,你能不能别生气了?”

  回应他的是被冷酷无情关上的门。

  尹欷樾叹了一口气,行吧,玩脱了,将人彻底得罪了,就受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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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人,您没事吧?”湛书君时刻关注着蔷薇古堡内的所有举动,在蔷薇花出现异动的那一刻,他便及时前来了水雾的卧室门外。

  女公爵的脸色有些苍白,她没有理会湛书君的询问,男子却敏锐地看到了女子身上僭越而暧昧的痕迹。

  “是谁胆敢伤害了您?”湛书君只觉得,他照顾着女主人,也像是在养育着一株花,而当属于他的花被其他人糟蹋碰触时,他的心中便会产生一种强烈的不悦。

  “将卧室收拾干净,里面被弄脏了。”女主人眉宇间笼罩着几分不喜,同为血族,作为她的奴仆,湛书君天生便能够感知到主人的状态。而此时他嗅到了羸弱的气息,湛书君的神情微不可察地变换,他探究的视线落在水雾的身上,背主的奴隶心中逐渐泛起某种贪婪的妄想,他审视着女子的状态,眸色渐深。

  往常血族只需要凭借强大的身体素质便可以轻易压制人类的抵抗,那么是什么必须让水雾使用出血族的天赋呢?

  这种独特的能力都需要消耗血液的力量,需要依靠血液供养,若非必要,血族也并不会频繁地使用天赋。

  血仆噬主还未曾有过一桩成功的案例,湛书君神情平静,原本内敛的气质却逐渐变得锋芒毕露。

  “咳咳……”血族不该再被病毒侵染,水雾却捂着唇,轻咳了两声,她细瘦的肩立刻被人服帖地扶住,男子体贴的声音自身后响起:“主人,您还好吗?不如您先去我的房间内休息一会儿?”

  危险感遽然消散,湛书君面露担忧地看着女子,她将身体的重量尽数靠在他的肩上,信任地倚靠着他,半响后才重新站直了身子:“不用,我去地牢中看看。”

  湛书君站在原地,低眸看了看自己的手心,这是女公爵第一次在他的面前显露出如此柔弱无依的模样,令他的心中泛起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掌控欲。

  男子的眸底浮现出了些许的迷茫,在拥住女主人时,他想的是掐住她的脖颈杀死她,还是搂着她的腰肢将她永生永世禁锢在怀里呢?

  …………

  失血的冷意令水雾浑身都很难受,她迫切地想要拥抱住一个温暖的暖炉,好好睡一觉。

  可今夜的一切都像是在刻意与水雾作对。

  空旷的地牢中回荡着野兽的咆哮,月圆之夜,有暴虐的生物撕去了伪装。

  脖颈原本尺寸正好的项圈紧紧卡入了喉咙之中,浑身长出了粗粝的硬毛,脸颊扭曲,吻部突起的怪物掰弯了栏杆,撕裂了铁链。

  没有月光直射,他尚且还拥有一线清明,能够控制着自己不要逃出去。他用重新长出来的爪子挠着墙,嗷嗷地叫着。他喜欢这里的生活,喜欢被人饲养,也喜欢吃肉干,男子对着墙壁发泄着身上暴躁的力量,用额头梆梆撞着墙。

  突然,男子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他的鼻尖微动,口腔中逐渐分泌出津液,被香甜的气息引诱,他慢慢转过身,走过去。

  站立起来的人狼看上去更高了,几乎与野兽没什么区别,女子站在他的面前,就像是一只娇小的布娃娃。

  好大的狗。

  水雾歪了歪头,被狼养大,不通人性的狼娃,原来真的是一只狼啊。

  面对天敌,血族的基因在叫嚣着危险,狼人的爪子和利齿是血族天然的克星,不需要银器与圣水的辅助,他们便能够轻易划开血族的肚子,剖开血族的心脏……

  食物链上,人类是血族的食物,而血族是狼人的食物。

  “坐下。”倦怠的女声响起,在水雾的眼中,男子仿佛仍旧只是那只被她驯养的大黑狗。

  他没有动,黄褐色的兽瞳闪烁着野性的光,他垂涎着眼前女子的血肉,口水都差点要滴下来。

  “小狗,坐下。”水雾又命令道,她有一点不高兴了,在她看来,被驯养的狗就不能再违逆主人。

  终于,半分钟后,庞大的狼人慢吞吞蹲了下来,嗷呜了一声。

  “好孩子。”水雾抬起手,挑了挑眉,示意他自己将脑袋凑过来,她要摸一摸他。

  男子的个子实在太高,他艰难地俯下。身,把大脑袋凑到了水雾的掌心中,蹭了蹭。

  很舒服,他喜欢被摸头。

  “好狗,坐下来。”水雾夸赞道,她现在手中并没有肉干,而狼人的体型又大了一圈,可他却仍旧听话地坐在了地上,嗷呜地向主人撒娇。

  水雾趴在了怪物的身上,舒服地叹息了一声。她好像只将他看作了一个大型的毛绒玩具,只觉得他的皮毛很温暖,毛绒绒的。

  黑狗有些无措地抱着怀中的人,他凑到了女子的脖颈嗅闻,真的好香啊,他馋得厉害,偷偷亲tian了几次,水雾没有拒绝,他便感觉到了一种莫大的满足感。

  即便是化成了狼人时,黑狗还记得,水雾不是食物,是主人。

  所以再香也不能一口都吞到肚子里。

  但怀中抱着一个大鸡腿睡觉,虽然诱惑力很强,但也感觉到很幸福。极具破坏力的狼人第一次没有在月圆之夜发疯,而是小心翼翼当一个合格的抱枕,傻笑着渡过了一晚。

  虽然也难免管不住嘴,将女主人的嫩脸蛋亲了又亲。

  水雾自己也分不清她睡了多久,再睁开眼时,身体终于舒服了许多,骨头也不再软绵绵地使不上力气了。

  湛书君的神情不太好,他为水雾准备了洗澡水,板着脸为女子配置好了香氛沐浴露。男子心中的杀意泛滥,很想要将把黑狗卖给他的卖家直接吸干。

  狼人对于血族也是传说中的生物,至少湛书君从出生以来就不曾见过,当他见到地牢中的那一幕时,原本已经死去的心脏都差点再次惊惧地阵亡。

  女子浑身都沾染着狼的臭味,戒备地将女主人从狼人怀中抱出来的湛书君百思不得其解,不懂水雾怎么会对可怖残忍的天敌那般宽纵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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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族的宴会定在午夜,地点位于某个奢靡的葡萄酒庄园。

  喜欢宅在家里的血族女公爵终于离开了自己的古堡,乘坐着马车来到了酒庄。

  凌爻今日穿上了一身剪裁得体的礼服,将充斥着力量感的身姿修饰地肩宽腿长,像是古老家族的长子继承人。

  凌爻率先下了马车,微微俯身,向车内的女子伸出了手,深居简出的女公爵才矜持地从车内缓缓探出身子。

  庄园内觥筹交错的人流都打扮得体,乍眼望过去仿若贵族的聚会,人人都光鲜亮丽,难得的是颜值也极高,没有一个油腻肥胖之人。

  可哪怕在这样的美颜盛宴之中,血族的女公爵仍旧是独一份的高贵与神秘。她穿着一袭黑色的长裙,蕾丝与刺绣包裹着青涩而诱惑的身躯,她显得如此保守而禁欲,甚至双手都戴着纤薄的手套,可偏偏女子的唇又红得艶丽,肌肤犹如流淌的牛乳,眼角眉梢冷漠与媚意交织,让人想要陷入她乌色的眼眸之中,探究她内心之中究竟都藏着什么秘密。

  血族与人类并没有什么不同,他们藏匿在人类之中,已经被人类的规则浸染。低等级的伯爵、侯爵纷纷凑到女公爵面前卖弄风情,人类推崇强大,血族也是如此,哪怕之前水雾从未出现在社交场合之中,她也能够轻而易举成为众人追捧的焦点。

  而这些血族们也很快发现了跟在水雾旁边的凌爻。男子很不适应这样的场合,他沉默寡言,一声不吭,容颜肃穆,看起来不像是前来玩乐,倒像是在上刑。

  很快有血族发现了凌爻的弱小,他身上的气息甚至连子爵的强度都达不到,以血族的血统论而言,他连给水雾擦鞋都不配。

  出于嫉妒,他们尖酸刻薄地嘲讽起了凌爻的卑劣,妄图证明他们比凌爻要强上百倍,只有他们才有资格侍奉水雾。

  凌爻于是又大开了眼界,他在此之前并未意识到水雾的阶层,不知女子原来即便在血族中都地位尊贵。

  血族们使劲了浑身解数,花枝招展地显露魅力,想要让水雾多看他们一眼。有人看凌爻不爽,还故意撞在他的肩膀上,将手中的红酒都泼洒在了他的身上,然后在水雾的面前上眼药,意图证明凌爻的难堪大雅。

  水雾的脸上看不看情绪,哪怕被人变着法地取悦讨好,她似乎也没有显露出多少愉悦的情绪。

  而直到凌爻被欺辱嘲讽时,她才走了过去,握住了凌爻的手腕,带着冷意的眼眸瞥向那些心怀恶意之人,蔷薇花的花藤便从她的裙摆下蜿蜒而生,抽在那几个血族的身上,将人一鞭子打飞了出去:“谁允许你们用脏手碰我的人。”

  凌爻神情微怔,他并不在意自己的衣服被弄湿,那一刻反应不及时,想的是自己或许会给水雾丢脸。她脾气不好,不知又要怎样训斥他。

  可此时他却像是被保护了一般,似乎变为了女公爵的所有物,不容他人冒犯。凌爻看着那些血族的惨状,这才意识到,或许之前女公爵对他已经算是宽容了,他分不清心中的情绪,但似乎是有浅浅的暖意蔓延至心尖。

  血族之中,力量便代表了一切,哪怕水雾丝毫不给面子,甚至在这里直接打死几个血族,他们也不会远离、责怪她,而只会更加疯癫地崇拜追随她。

  轻蔑水雾带来的男伴,又何尝不是对于她的一次试探。见识到水雾的能力之后,血族们立刻变得更加乖巧了许多,脸上的笑容也愈发卑微恳切,连凌爻得到的待遇都好了不少。

  毕竟打狗也要看主人,主人强大时,哪怕是一只最低等的狗也能够将侯爵踩在脚下。

  只是,不知是谁仔细观察着凌爻的容颜,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突然惊道:“他,他不是那个教廷的圣骑士吗?”

  有人认出了凌爻的身份,这些血族因为长生的积累,个个非富即贵,不免也有人曾经于城镇之中见过凌爻的模样。

  大厅中一时响起喧哗声,一双双血红的眼眸落在凌爻的身上,充斥着审视、惊疑,似要将他千刀万剐。

  凌爻的脊背紧绷着,他抿着唇,已经做好了被戳穿身份后与这些血族鱼死网破的准备。

  “嗯?我以为你们会早一点发现。”血族女公爵懒洋洋地说道,她坐在椅子中,支着脸颊,弯起唇:“沉睡了太久,我对血族的大家都有些陌生了,我还以为,将圣教廷信仰坚定的骑士驯化为血族,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呢。”

  她好像将凌爻当做了证明她荣誉的功勋,像是使唤着一个低微的血仆:“喂我。”

  凌爻的容颜硬朗而温和,下颌线流畅而锋锐,本该站在光明中的骑士在众多血族看戏一般含着恶意的眼眸里慢慢拿起了红酒杯,俯下。身子,递到了女主人的唇边。

  杯子里的自然不会是红酒,而是血液。

  味道一般,挑食的女公爵沾了一点便移开唇,凌爻便习惯性地抬起手,用指腹帮女子擦了擦唇角的酒液。

  圣骑士宁折不弯,而能够令高洁的骑士心甘情愿臣服,血族女公爵莫测的手段一时令血族们也心生惊惧。

  安静的大厅内,策划宴会的酒庄主人姗姗来迟——穆疃,除水雾之外的另一位血族公爵。

  血族们突然变得寂静无声,在女公爵不曾苏醒的这些年中,穆疃显然已经掌控了所有的权柄。

  第一次相见,两人遥遥相望,女子一身黑裙,穆疃则穿着白色西装。悠久的岁月酿成了醇厚的酒,男子的容颜带着一种妖异的邪肆,他的模样看上去似乎不过27、8,可眼眸却像是蒙着层层的迷雾,像是没有浮力的湖,令妄图探究之人都会被溺毙于其中。

  短暂的几秒钟,却像是无声地过了许久。男子的态度并不倨傲,姿态平等,仿若在面对唯一一个能够与他平起平坐的同类。

  “穆疃,初次见面,幸会。”穆疃的举止彬彬有礼,谁都不会想到,在这座庄园的地下室中,画满了禁锢吸血鬼的符咒。

  宴会结束后,穆疃邀请了水雾留宿,庄园内还有许多其他可供游玩的地方,她一个人待在古堡内难免孤单,不如留在这里多玩几天。

  水雾同意了,穆疃的待客之道十分贴心,夜里的时候,他甚至为水雾准备了“食物”。怕口味不合她的喜好,还特意送来了两男两女让她挑选。

  水雾没有使用他们,见惯了凌爻等人,她被养叼了胃口,对于其他人的血液便都有些兴致缺缺。

  凌爻刚刚完成了初拥,水雾善良地打算让他再养一养,便没有再继续折腾他,而是唤来了湛书君。

  也许是因为在别人的家里,湛书君显得有些拘谨,在水雾咬住他的脖颈时,似是紧张地扣住了她的肩。

  “主人……”

  “嗯?”水雾坐在了男子的大腿上,不耐烦听他说什么,便直接将湛书君压倒在了床褥上。

  湛书君看着天花板,眉宇微微蹙起,心脏像是被沉甸甸的石头压住,不太舒服。他不是早就已经做好了决定吗,与公爵穆疃合作,血族之间能够通过吞噬彼此的能量而进阶,湛书君帮助穆疃杀死水雾,而他也将获得自由。

  那么,他现在在痛苦、迟疑着什么呢?

  缠绕在女子大腿上的蔷薇花枝被主人的情绪感染,跃跃欲试地从裙摆下探出来,将湛书君的手脚捆了起来,尖刺插。进去,一起汲取着血液。

  “嗯……”湛书君闷哼了一声,他的眼眸迷离,手臂不知不觉搂住了吮吻着他的女子,哪怕被花枝勒得更紧也没有松开。

  朦胧之中,他无意识地轻声唤道:“主人…水雾,雾雾……”

  湛书君在这一刻只想做一个奉献自己的血仆,什么都无法思考,不想思考,只想要喂饱她,填满她的肚子,变为她的一部分,让她的身体中流淌着属于他的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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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下的暗室中,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转着金器的杯子,唇抵在杯沿处,咽下了一口属于血族的香醇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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