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不爱笨蛋美女 第100章

作者:甜甜酱 标签: 惊悚悬疑 无限流 正剧 穿越重生

  女公爵卧室中的影像通过阵法清晰地投影在暗室之中,穆疃一边看着现场直播,一边悠然自在地品尝着鲜血。

  已经处于血族最顶端的公爵同样挑剔,穆疃不喜欢喝人类的血,他只喜欢品尝血族的鲜血,同族的血液中包含着力量,是他最钟爱的佳肴。

  穆疃曾经将一个侯爵彻底吸干,回味无穷,而此时,他见到了值得他珍惜对待的,世间绝无仅有的美味。

  另一个血族女公爵。

  穆疃答应了与湛书君的合作,他不喜欢有人与他平起平坐,血族中有一个公爵便够了。今日的宴会自然是一个鸿门宴,只要他吸干了水雾,从此这个世间便没有什么再能够威胁他的人或物了。

  但是此时,穆疃却有些舍不得了,从他在宴会上靠近她时,他便被女子血肉下藏匿的香气引诱了,这样的珍馐美食,只吃一次,未免太可惜了。

  若是以后还想继续吃,却再也寻觅不到,那于他而言不是太痛苦了吗?

  …………

  凌爻从宴会之后便再也没能够见到水雾,在教廷之中时他是受人爱戴、尊重的圣骑士,可在这个庄园之中,他的身份却仅仅比最卑微的血仆好上一点。

  凌爻并不在意其他人隐隐的鄙夷,他只是有些担忧水雾,哪怕他明知道,血族女公爵根本不需要他自作多情的担心。

  凌爻记住了每个血族的模样,只要将这些讯息传递到教廷中,便可以逐渐将他们一个个围剿消灭。

  尤其是这个庄园的主人——穆疃,血族内部隐隐以他马首是瞻,他显然才是那个罪魁祸首。凌爻怀疑,那些大量失踪的平民根本不是死在蔷薇古堡中,而是被穆疃等人利用、杀死。

  穆疃这些天很好地尽了地主之谊,他带着水雾去骑马、射箭、游湖、逛街,让总是忧郁的、淡漠的女子都多了许多笑容。

  湛书君一直沉默地跟在两人的身后,定定注视着水雾的身影,逐渐产生了一种莫名的不舒服,可能是自责,也可能是愧意……湛书君这时才发觉,作为血仆他仍旧是失职的,原来他以前根本没能够好好照顾自己的女主人,至少在他陪伴着她时,水雾从未表现得那样高兴过。

  血族女公爵看起来似乎很喜欢人类制造的东西,忽视她难以讨好的怪异性子,女子就像是一个没什么朋友,也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小女孩,任何新鲜的事物都能够让她展开笑颜。

  时间一日一日过去,湛书君偶尔会自欺自人,想着或许穆疃已经放弃了与他的交易,也许水雾的实力强大,根本不会被穆疃暗算。

  可那一日,湛书君推开了房门,却未曾在卧室中看到水雾时,男子手中捧着的东西滑落在地板上,摔了粉碎。镰刀终于斩落了下来,他背叛者的身份也已经做实。

  男子蹲。下了身,捡起地上的琉璃碎片,他的指尖蓦然一疼,鲜血渗出来,而湛书君的眼眶缓缓泛起了红晕。他好像突然意识到,他后悔了。

  ——————————————

  地下室。

  女子的眼睫轻轻颤了颤,她的眼型很好看,慢慢睁开时,显得无辜又迷茫,纯白的像是被恶魔掳走的可怜少女。

  哗啦啦——

  金色的锁链相互碰撞,发出了清脆悦耳的声音。

  水雾的四肢使不上力气,晕晕沉沉的,她勉强撑起身子,四周格外昏暗,只有远处的墙壁上点燃着光线微弱的烛台。

  她看向自己的脚踝,那里被锁上了一条金链,另一端则绑在了床尾上。

  “水雾小姐,你醒了。”带着磁性的男声在黑暗中响起,显得很有礼貌。

  水雾看过去,穆疃站起身,从黑暗之中逐渐走了出来:“感觉怎么样,床睡得还舒服吗?金链内侧会磨得难受吗?”

  穆疃的脸上挂着浅笑,语气柔和地问着,好像他只是正常地询问女子在这里住得是否舒适,并没有将她囚禁起来一般。

  水雾没有说话,她的乌眸淡淡的,像是一面映照出一切丑陋的镜子。

第113章 血族血仆与主人的联系是绝无仅有的亲……

  在穆疃的想象之中,水雾不该是这幅模样,她应该惊慌失措,流露出屈辱与怒意,清澈而高傲的乌眸将会被丑陋的情绪填满。

  他原本准备好欣赏女子从高处坠落粉身碎骨的模样,而水雾平静的反应令穆疃原本准备好的解释都丧失了一分快意。

  穆疃对水雾诉说着他是如何精心布置了这个房间,她躺着的床上都铺满了绣娘一寸寸编制的丝绸,他认为曾经的女公爵,如今独一无二的珍馐值得最好的餐盘。

  房间的地板上用圣水、银器以及穆疃自己的血汇成了一个囚困血族的法阵,能够令她虚弱、手脚无力,无法使用出能力。

  而做了最大贡献的……穆疃在说起这个时,血红的眼眸中充满了跃跃欲试,犹如即将揭开一场戏幕的主持人,等待着观赏水雾遭受到背叛后的崩溃反应。

  穆疃将湛书君唤了出来,将沉默地低着眸的男子带到了水雾的面前,愉悦地审判,告诉女子她会沦落到如此的下场都是因为她身旁最信任、最亲密的血仆。

  湛书君在自己的血液之中下了毒,水雾食用他的次数越多,她便会离悬崖更近一步。

  穆疃欺骗了湛书君,他撕毁了合约,没有杀死水雾,反而出卖了他的盟友,揭露了湛书君的真面目,任由她处置。

  血族一向是这样的,残忍、冷漠、没有人性,漫长的岁月将他们塑造得阴险狡诈、冷酷无情,只追逐于感官的愉悦。

  可湛书君站在原地,莫大的羞愧感攥住了心脏,他却不合时宜地感到庆幸。

  仿佛在庆幸着给予他枷锁,令他不得自由的主人仍旧活着。

  可水雾仍旧没有什么表情,像是在看着一场5岁孩童的闹剧。

  [你已寻找到一名叛徒。]

  水雾并不意外湛书君的叛离,但系统一定要人赃并获才肯承认叛徒的身份。

  直播尚未结束,水雾微微蹙了蹙眉。她没有发觉,房间内两个人的视线此时都直直盯在她的身上,观察着她的神情,不错过她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

  湛书君难以描述自己的情绪,但它的确是苦涩的,难以下咽,难受得如鲠在喉。他畏惧着水雾会憎恨他、厌恶他,可他此时才发觉,原来他更怕的是女子对他所做下的恶事毫无波动。

  因为这便意味着,水雾对他毫不在乎,从始至终不曾将他放在眼中,看着他犹如一个小丑般上蹿下跳。

  但好在,女子蹙眉了。

  这至少代表着,湛书君在她的心中还有着一席之地。

  而同时,穆疃的心脏也莫名被女子的一举一动牵动着,一场戏剧失去了观众的反馈,似乎便是导演的失职。

  为了奖赏水雾的痛苦,穆疃走到女子的身旁,微微俯身,他的手上戴着纤薄而服帖的白色手套,掌心中则握着一把银制的短刀。

  男子握住了水雾的一只手,将她的手搭在自己的手背上。

  现在他们共同握着同一把银刀了,穆疃犹如一只阴冷的毒蛇,在水雾的耳旁诱哄,她可以手刃叛徒,挖出仆人黑色的心脏,惩戒他的过错。

  血族公爵的威压按在湛书君的脊椎上,让他的肩膀隐隐颤抖,仿佛下一刻便要撑不住弯折了膝盖。湛书君如今才得知,水雾以前对他留了多少情面,她待他甚至可以称得上宠溺,不曾责罚过他,也没有刻意折辱过他的尊严。

  而她本可以令他更加难堪、屈辱。他的女主人会杀了他吗?湛书君在心中模糊地想着,汗液浸湿了碎发,沿着眼睫浸入了眼眸中,带来了一阵刺痛。

  湛书君不知他何时已经像是狗一般单膝跪了下来,地下室的阵法对他也同样起了作用,他的骨头像是要被碾碎、压弯,等待着主人处理他这个背主的奴仆。

  分不清是水雾在控制着穆疃,还是穆疃主动引导着水雾,银刀的尖端沿着湛书君的眼角缓缓向下划过,在他的脸颊上流下了一道细细的血线。

  刺痛弥漫在肌肤上,湛书君的血液都仿佛带上了苦味。喉结上下移动,仿佛在亲吻着刀尖,银刀最终对准了湛书君的心脏,那颗不洁的、罪孽的心……

  “无趣,若是你主动将这柄刀插入自己的心口,我还会更高兴些。”被囚困起来的娇小姐终于淡淡地开口,她的眼角眉梢的确没有喜悦,只带着浅浅的冷嘲。

  即便沦落到这般的境地,她的身上却仍旧看不见谦卑,仿佛穆疃他们做这一切只是为了逗她开心。

  女子并不愚笨,也并未因陷害的招数而被愤怒蒙蔽,她很清楚,若湛书君是帮凶,穆疃便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她不会因为罪魁祸首帮助她杀死一个帮凶而感觉到快意,毕竟若是没有穆疃的帮助,湛书君一生都别想反叛她。

  即便是现在,只要水雾愿意,不需要借助外物,她也能够轻易掌控湛书君的生死。

  银刀掉落在了地板上,室内传来穆疃低低的笑声。

  湛书君呆愣地仰头望着眼前的女子,他无法形容自己此时的感受,他像是被遗弃的狂信徒一般渴求着谅解,幻想自己仍旧能够回到供奉的神祇身边。

  蠢笨的血仆直到此时才真正认清自己的心,他自以为是的枷锁其实早就已经变为了脖颈代表了归属的项圈。血仆与主人的联系是绝无仅有的亲密,这代表着他永远都能够寻到归处,也永远能够理所当然地陪伴在水雾的身旁。

  他终于感觉到懊悔,酸涩的忏悔占据了他的心脏,令湛书君的眼眸中渗出泪水。

  他跪在原地,温和儒雅的外表彻底被撕裂,他变得疯癫而无望,探出手握住了女子的脚踝。湛书君终于被驯化为了一只家犬,流着泪亲吻着女子的脚背,可当他终于弄懂了自己的珍惜时,却已经是叛主之后。

  水雾不再喜欢湛书君的碰触,主仆的契约震荡,她甚至不必做什么,湛书君便已经捂住心脏,疼得摔倒在了地板上。

  的确是很无趣。

  穆疃也开始觉得这出戏过于拙劣,有血仆走进来,带走了湛书君,室内又重新回归了平静。

  现在舞台上只剩下了导演与他的观众:“水雾小姐,实不相瞒,我垂涎你已久了,可以让我喝一口你的血吗?”

  穆疃看似礼貌,文质彬彬,可语气中分明带着恶意,水雾也根本没有拒绝的权利。

  女子的模样恹恹的,苍白而绮丽,被血族公爵强制地按在怀中,被他抚去了垂落在肩膀上的长发,露出了白皙而修长的脖颈。

  [啊啊啊,不要啊,臭狗滚开,我可怜的雾雾]

  [雾雾是主人级别的啊,老婆用力踩我,你们这些叛徒怎么敢的]

  [还想说这个副本雾雾终于翻身农奴做主人了,怎么又要被人欺负了]

  [穆狗凭什么啊,便宜怎么都让你沾了,我们雾雾细皮嫩肉的,血液就那么一点,咬一口一定要疼死宝宝了]

  弹幕十分双标,当水雾咬别人时,他们便会说死小子就在心里偷着乐吧,雾雾吸他们的血是他们的福气。

  而轮到水雾被咬时,他们却又纷纷心疼的不得了。

  水雾依偎在公爵的怀中,穆疃的活实在非常烂,他似乎已经习惯了粗蛮,尖锐的牙齿咬进血肉中带来了一阵尖锐的疼意,津液中分泌的液体也没能够让她减轻多少疼意。

  水雾的身体轻颤着,指尖掐入到了男子的肉中,可穆疃似乎已经感受不到这点细微的痛楚,着迷一般埋在她的脖颈处贪婪地啃噬,像是饿了几百年。

  尝到水雾的血液之后,穆疃才深觉他从前吃的都仿佛是泔水猪食。他吞咽得太快,血液便沿着女子的锁骨向下流淌着,令她看起来仿若一樽破损的被人亵渎的佛像。

  优雅冷傲的血族公爵在水雾的身前便犹如一个贫穷而低劣的乞丐,唇瓣沿着血液流淌的痕迹向下吻着,直到一把刀刺入他的胸膛时,穆疃的神智才回归了一瞬的清醒。

  [生死相依:神也有弱点。]

  经过孤女的副本后,它再次升级了,变为了一个可以伤害人的武器。

  穆疃捂着胸口,瞳眸腥红,他还远远没有被喂饱,鼻翼间充盈着迷醉的香气,令他几乎变为了一只饕餮。

  可他的眼底映照出了女子的模样,水雾脸色惨白,失血过多令她看起来犹如一株枯萎的残花。

  她以身犯险,钓出了心怀不轨之人,中了毒,落入了陷阱,自身难保,手脚的冷意更甚,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冻僵。

  穆疃突然意识到了,他如果不想要轻易吸干、失去这独一无二的美味,他就必须要好好养育她、精心照料她,才不会让水雾变成一次性用品。

  穆疃几乎用尽了所有的意志力,作为天生便力量强大的血族公爵,他从未曾为了谁而委屈自己忍耐。可他此时却只能够小心翼翼控制着牙齿,用舌尖轻轻tian砥着水雾脖颈撕裂的伤痕,让它尽快愈合,以防止他嗅到甜美的血腥味,再次丧失理智。

第114章 血族他太笨了,不会说话。

  水雾生病了。

  穆疃试图让女子吸食侯爵、伯爵的血,可血族女公爵实在过于挑食,她比穆疃还要难伺候,竟是每个人咬了一下之后,便谁都不肯再多尝一口。

  样貌、气质各异的俊男美女排着队依次来到水雾的床前,那场景仿佛是女皇在选妃。

  出于对穆疃的畏惧,血族们不敢多言,每个人都静默地低垂着头颅,心中却对这位刚刚苏醒的女公爵升起了怜悯之情。

上一篇:家父宋仁宗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