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折秋簪花
时间的脚步不停,很快便过了正月,这日,姜曦正在宫中看账册,却见华秋急急冲了进来:
“不好了!不好了!娘娘,静嫔娘娘出事儿了!”
姜曦闻言顿时脸色一变,静嫔已经有八个月的身孕了,民间素来传闻“七活八不活”,静嫔这个时候出事儿只怕危险了!
姜曦一边更衣,一边急急问道:
“告诉圣上了吗?”
“说了,其他宫里的娘娘也说了!”
姜曦这才点点头,朝着静嫔的隆恩宫而去。
姜曦到的时候,离得近的几个宫里人都到了,姜曦到了没多久,宁妃等人也到了。
而屋子里,静嫔不住的发出痛苦的呻吟声,众人纷纷别过眼去,不忍听下去。
姜曦坐在隆恩宫的主位,让静嫔贴身的两个宫女伺候,锦香带人进去帮衬,其余宫人直接在堂中受审。
“说吧,静嫔性子素来谨慎,今日好端端的,怎么会出事?”
宫女们连连叩头,你一言我一语的拼凑出事情的真相。
“娘娘自从被邓选侍投毒后,身子便有些孱弱,后头肚子大了,每每如厕便要两人搀扶。
今个外头难得有太阳,娘娘便要奴婢等去将库里的布料,珍玩拿出去去去霉味儿。
也不知怎得,娘娘身边的两位姐姐都被人叫走了,娘娘如厕的时候,不甚,不甚脚滑……”
宫人们的声音带着颤音,静嫔要是不好了,她们的命就全没了!
华秋也立刻上前禀报:
“娘娘,恭房地面上发现了一些桂花油。”
此话一出,郑昭仪不由道:
“文氏当初,似乎也是因此失子……”
一旁的宁妃不由得攥紧了帕子,立刻道:
“文氏是文氏,静嫔已经是嫔位,怎么会连恭房都没有人打理?”
文氏的事,确实是她的手笔,可是静嫔……她的孩子自己那样期待,她怎么会对静嫔的孩子动手?
“静嫔如何了?”
宣帝急急走了进来,虽然听闻静嫔腹中的孩子可能会被毒药影响,宣帝平日不会太过接近,可是到了这一刻,宣帝还是情难自已。
姜曦看了一眼宣帝,让出了位置:
“圣上先坐下来歇歇,太医正在为静嫔诊脉。”
不多时,静嫔的宫女冲出来,眼睛通红:
“圣上,宸妃娘娘,皇嗣过大难产,太医请两位定夺,保大还是保小!”
“保大!”
“保小!”
姜曦和宣帝几乎同时出口,宫女都懵了,姜曦抿了抿唇,道:
“圣上,静嫔她……”
宣帝直接不容拒绝道:
“卿卿,这可是宫里头一个皇嗣,不拘男女,都是好兆头!保小,朕要看到皇嗣安稳降生!”
宣帝不容拒绝的说着,最后一句话是对宫女说的,宫女咽了咽口水,忙回去回话了。
姜曦直接起身,就要朝屋内走去:
“妾去看看静嫔!”
“卿卿又不是太医,看了有何用?”
宣帝一把拉住姜曦,一错不错的看着姜曦:
“卿卿,陪朕等着。”
随后,宣帝问起静嫔出事儿情况,他几乎在宫人说完后,便把目光盯在了宁妃身上。
正在这时,里面传出了一阵微弱的啼哭,但很快,戛然而止。
宣帝直接冲进去:
“皇嗣如何?!”
产婆摇了摇头:
“圣上,小公主在产道中憋了太久,这会儿,这会儿已经没气了。”
“不好了!娘娘,娘娘流血了!”
太医和产婆连忙开始救静嫔的性命,而宣帝整个人直接僵在原地。
这,就是老天对他的惩罚吗?
惩罚他虎毒食子。
“圣上。”
姜曦扯了扯宣帝的衣袖,宣帝回过神,大步走到堂中,冷声道:
“隆恩宫所有宫人,陪葬小公主,静嫔贴身宫女,剐!”
此话一出,隆恩宫中一片求饶的声音,宫人们抽噎哭泣着,哀声一片。
“圣上,此举不妥!”
姜曦刚一出声,宣帝目光如电的看过来:
“宸妃,朕很生气,你不要招惹朕。”
“妾只是想说,小公主离世您悲痛妾能理解,可若要闹的这般血气冲天,只怕会折损了小公主的福报。”
宣帝表情微微松动,姜曦这才上前一步,握住宣帝的手:
“小公主可能只是暂时与圣上没有缘分,但若是圣上能替小公主积累福报,小公主未尝不会又再来看您的可能。”
宣帝听到这里,面上的冷色微微淡去: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仗一百,你们轮着来,别让静嫔没有人伺候。”
宣帝说完,直接朝外走去,临行前,他带走了宁妃。
宣帝直接带着宁妃到了乾安殿,一进门,不等春鸿关上门,宣帝便一掌过去:
“贱婢!你竟敢又对皇嗣下手!”
第122章
宁妃直接被打的跌坐在地,却连忙爬过去抱住宣帝的脚:
“圣上!妾没有!妾没有啊!妾也很想看到静嫔的孩子能平安降生,妾……”
“收起你那副虚伪的嘴脸!你这些年用过的腌臜手段还少吗?非要朕一个一个给你列出来吗?
原本,你要是老老实实,朕未尝不能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可是你呢?不知悔改,心肠歹毒,不配为人!”
宣帝越说越气,直接给了宁妃一记窝心脚,宁妃“噗”的一口吐出鲜血来,可是宣帝只觉得厌恶极了。
宁妃慢慢的用袖子擦掉嘴角的血迹,看着宣帝许久,忽而笑了:
“心肠歹毒,不配为人?圣上是在说妾吗?可是,这世上谁能有您歹毒?
堂堂天子,为了防止权臣篡位,连个崽儿都不敢下,哈哈,哈哈!”
宁妃笑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圣上,你说这个笑话可笑不可笑?要是天下人知道,那该多有趣啊!”
宣帝直接暴起,对着宁妃拳脚相加,宁妃慢慢蜷缩起身子,身上,头脸全是鲜血,像是一只被煮熟剥壳的虾子。
等到宁妃气息奄奄的时候,宣帝终于停了下来,他一边从帕子擦了擦手上的血迹,一边厌恶冰冷道:
“拖出去,传旨,宁妃御前失仪,顶撞君上,降为选侍!”
说完,宣帝直接将帕子丢下,盖住了宁妃那张让人看不清面目的脸,直接离开。
静嫔最后还是被救了回来,只是因为失血过多的原因,只能在床上静养。
而宁妃的处置几乎让所有人都以为是宁妃致使静嫔失子,静嫔托着病体本要去报仇雪恨,却没想到,她去了一趟后,如同失了魂一样飘了过来。
姜曦得知此事后,眉头不由得紧紧皱起。
宁选侍,其实并没有对静嫔下手的理由,她并无家族负累,如今皇贵妃已经离世,她这把刀也该藏锋。
她对静嫔出手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那么,又是谁要对静嫔出手,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姜曦冥思苦想,可却总觉得差了一点儿。
正在这时,锦香走了进来:
“娘娘,潘婕妤她……收到了一样东西,此物是从宁心殿出来的。”
锦香一边说着,一边取出了一张帕子,上面只有一撮细碎的粉末。
“奴婢只让人取了这些,娘娘瞧瞧?”
姜曦接过来,先是闻了闻,随后这才用指腹蘸取一下捻开。
最后,她用指甲取了一点儿送去口中,下一刻,她立刻将那东西“呸”了出来。
“你是说,这东西是太后宫里送给潘婕妤的?”
锦香点了点头,姜曦不由道:
“那太后……还真是所图不小。此物,乃奇毒枯心,中毒到死亡只有三月。
这三月里,中毒之人只能看着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衰弱,就像心脏渐渐枯萎一般,无力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