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折秋簪花
“跑不掉了吧?一本一本都捡着朕心头肉割,看朕肉疼很好玩?”
姜曦想笑又不敢笑,只为难的看了宣帝一眼,随后笑出声来:
“也,也还好吧,反正圣上也无瑕去翻,让给妾又如何?说不得,您在妾这里,还能多看两眼呢!”
姜曦这话一出,宣帝倒有些被她说服了,最后竟不知怎得,一本本都许给了姜曦。
等到宣帝走出朱华宫时,这才忍不住用舌尖舔了舔左边的一颗尖牙,顿时好气的笑了出来:
“合着朕这一趟,又是给人换住处,又是送画,又是送孤本的,真真是亏大了!”
“朕得好好想想,必要卿卿一一偿还!”
宣帝如是说着,随后这才负手上了御撵,春鸿都忍不住啧了啧舌,要是圣上您说这话前,不要笑的那么明显,他倒是能觉得圣上这话有可信。
现在,呵!
宣帝陪姜曦嬉闹了半个时辰,这才离开,不过姜曦瞧着,若非白日宣淫有损明君形象,圣上怕是真有留下来之意。
但姜曦却不能让宣帝就这么留下,她暂时还不想当一个祸水妖妃。
宣帝走后没多久,临霜阁上下喜气洋洋,圣上方才在她们宫里一直都是笑着的,主子承宠已是铁板钉钉!
而这会儿,华秋也呆呆的看着姜曦,喃喃道:
“主子,难不成。难不成您真的会分身术不成?”
华秋没想到,主子有朝一日竟然真的能把圣上拐来她们临霜阁啊!
最重要的是,玉画师他,他怎么就是圣上了?
那主子到底知道,还是不知道?
华秋今个一天,心里都七上八下的,先是卫昭仪抓奸,然后是玉画师是圣上,最后圣上竟然亲自来了她们临霜阁,这会儿华秋回想起来,腿还有些发软。
姜曦这是不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好华秋,这种事儿你还真信啊?”
“可奴婢瞧着,圣上那日似乎是本就在御园中等娘娘……”
“那,或许是我与圣上有缘?”
姜曦歪了歪头,她嘴严,这种事儿纵使成了也不能轻易为人道也。
华秋还要说什么,华珠便气鼓鼓的从外头走了进来:
“华香那小蹄子,见着主子如今要好起来了,方才还巴巴去抢了华露的差事,说要给主子烧水,被奴婢拒了,还说奴婢有私心!
平日里让她擦个柱子都软骨头懒身子的,这会儿献殷勤,当谁不知她存了什么心思?”
“华香……先不急着处置。”
今日卫昭仪明明叫破了此事,可是圣上却只罚卫昭仪而不理华香,未尝没有想看自己会如何处置的想法。
那么,这次侍寝,她必要再好好揣摩圣上的意思。
等到傍晚时分,内事局的太监王先刚带着小太监端着牌子进了勤政殿,看着春鸿便叫苦不迭:
“好哥哥,您也替我在圣上面前说两句好话吧!圣上自新秀女入宫后,只翻了一次牌子,今儿太后都问过一次了,明儿我都不知该怎么回太后的话。”
春鸿呵呵笑着,只一甩拂尘让王先进去:
“走着吧,圣上等着了。”
春鸿这话一出,王先一下子乐了,忙将牌子呈了上去,宣帝扫了一眼:
“召,姜美人侍寝。”
王先都懵了,哪儿来的姜美人?这彤史要怎么记?
春鸿轻咳一声,圣上今日这一行实在隐蔽,宁妃和卫昭仪又双双受了申饬,自然消息轻易传不出去。
“是朱华宫的姜才人。”
春鸿轻声提醒,王先来不及震惊,连忙应下。
等合欢承恩轿抵达朱华宫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时辰后了,姜曦天生晒不黑,皮肤细腻白皙,便没有敷铅粉,只用胭脂薄涂了脸颊和嘴唇,更添了几分明艳之色。
衣裳也是宣帝回去后让人新送来的,用的是今年新进的春绸,最是娇嫩的杨妃色制成了襦裙,外罩杏色纱衣,如云如烟,飘然若仙。
只是,待妆容上好后,姜曦屏退左右,将入宫时带来的包袱打开,她看着里面的红盖头,对着镜子,覆在头顶,顿时眼前一红。
但没过多久,姜曦轻轻掀起了盖头,看着镜中的自己,弯了弯唇。
这盖头,夫君不能掀,她便自己来掀。
“主子,合欢承恩轿已经催了一程了。”
“走吧。”
姜曦推开门,步履坚定的走上轿子。
这是她费尽心思才求得的一场恩宠,接下来,她更要全力以赴。
第29章 侍寝
这合欢承恩轿虽担了轿子的名儿,可实则比民间的八抬大轿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顶软轿足足有姜曦所居内间那么大,里面便是在坐上十个八个宫妃都坐的下。
整座轿子乃是由数根千年紫檀制作而成,堪称一句价值连城。
姜曦走上前,掀开纱帘,一股淡淡的香味便扑面而来,她抬眼一扫,里面连热茶、点心、胭脂水粉,铜镜梳妆台等竟都准备妥当。
“美人主子,您坐稳喽!”
太监说罢,一声令下,十八名小太监这才抬起轿子,不急不缓的走了起来。
微风吹过,轿顶下的脆铃响起,在静谧的夜幕下,仿佛响彻了整个后宫。
姜曦僵硬着身子,坐在了轿中的圈椅上,糕点芬芳馥郁的香甜气息未曾让她减少一份紧张。
她从未想过,一国之君连宠幸一个女人,都需要这样大的阵仗。
脆铃声,声声不绝,姜曦从原本的紧张忐忑,到渐渐习惯,甚至沉湎与那香炉中散发的阵阵暖香,整个人懒懒的倚着椅子,看着头顶百鸟朝凤的彩绘,昏昏欲睡。
“美人主子,圣上的寝宫到了,您请下轿。”
太监的呼声让姜曦顿时惊醒,她心中一时大惊,立刻看向那香炉。
这暖香与紫檀木的香气相合而成,她竟不曾在第一时间察觉!
姜曦下意识便要狠狠掐自己两下醒醒神,当想起稍后的侍寝,她还是没有动手。
待姜曦出了合欢承恩轿,外面微微燥热的风让姜曦一时芙颊泛红,那几乎让人酥了骨头的暖意愈发盛了。
姜曦不由得扶额,跌撞着走了两步,随后手臂便被人搀扶住,姜曦抬眼看去:
“公公?公公救我,我……”
还不待姜曦开口,春鸿便扶着姜曦,笑眯眯道:
“美人主子何出此言?这可是圣上隆恩,您啊,稍后便知其趣味了。”
春鸿扶着姜曦迈过了寝宫高高的门槛儿,又走过层层帷幔,随着空气中的热意渐渐浓郁,姜曦隐隐约约听到了阵阵水流声。
“美人主子,奴才只能送您到这儿了,接下来的路,您自个进去便是。”
春鸿暧昧一笑,姜曦昏昏沉沉,但不等她反映过来,春鸿便已经退了出去。
不过数息,屋内除了不远处的水声外,便再无其他声响,姜曦只能循声而去。
三层帷幔之后,姜曦只觉得腿愈发软了,她扶着那架黄花梨镂雕丝绸刺绣梅兰竹菊四君子屏风站稳,抬眼看去,眼前的景象却几乎让她失语。
两条金龙分别在汉白玉砌成的浴池上空涓涓不息的喷吐着散发白气的温泉水,高吐低落,溅起碎玉般的水花,打湿了四周布置着的一块块精心打磨的石头。
姜曦的脚边,是一簇簇姹紫嫣红,娇艳绽放的花朵,它们也被这劲气冲的轻轻摇曳,一下一下的蹭着姜曦的小腿。
姜曦穿的薄,不觉有些痒,只得又走了几步,可随后看到的眼前这一幕,让姜曦面颊更是红的滴血。
只见那屏风帷幔掩映之后,水汽氤氲间,男子的长发在水中如游鱼一般曳动,那光洁的臂膀上,正溅着一颗颗圆如珍珠的水滴,又缓缓滑落下去。
空气一下子热的仿佛可以将人烤熟!
姜曦整个人像是触电了一样,连忙慌张的转过身去:
“妾,妾不知圣上在此,冒犯,冒犯之处,还请,还请……啊!”
原来就在姜曦转身之际,宣帝便已经直接潜水而来,抓住姜曦的脚踝将她拖下了水!
温暖的水流让本就有些无力的姜曦几乎难以升起反抗的欲望,呼吸被一点一点夺去,姜曦却不由得瞪大双眼。
不!
她不能就这么死去!
下一刻,柔韧的唇贴了上来,一团吐息让姜曦瞬间激起了求生的本能,她拼命的,凶狠的将那口气夺了过来,可是还不够!
姜曦急了,便要再用些力气,但随后,一条健壮的手臂便托着姜曦的腰,让她浮出水面:
“不来了,不来了,朕的卿卿性烈如火,朕消受不得,再这么下去,朕明日都没脸上朝了。”
宣帝忍不住舔了舔自己唇,虽没有尝到咸腥的铁锈味,但绝对是肿了!
谁能想到,这么一个小女娘竟有如此牛劲儿!
姜曦被宣帝托着腰,这会儿正紧紧抱着边上的一块石头不撒手,她浅浅喘息着,一双眼中惊惶被强行压了下去,只余丝丝嗔怪:
“妾素来畏水,谁让圣上用这事儿来吓唬妾?”
“畏水?以后卿卿多来几趟朕这浴池,便不怕了。”
宣帝笑意满满的看着姜曦,女娘身上的杏色纱衣此刻被水浸透,玉色的修长手臂显露出来,一双凤眸如同沾了露水,含幽带怨的看过来时,让宣帝不由得喉头微紧。
“卿卿今日实在贪心,朕送画送屋子,又送古籍,不知卿卿可曾想好如何谢朕了吗?”
“圣上此言差矣,圣上赏妾画是因为妾评的好,赏妾屋子……难不成以后圣上来妾住处,也要和妾挤那么狭小的一张小床吗?”
姜曦如是说着,随后抬起头,眸含秋水,宣帝一个用力,让姜曦直接坐在了他的手臂上:
“那古籍呢,这可是卿卿点名要的。”
“那,那只是妾暂时为圣上保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