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折秋簪花
“可若是因利而聚,也会因利而散,这万两黄金,你不动心,你能保证旁人不动心吗?”
华秋这时才有这恍然大悟,从娘娘得知朱华宫有内鬼倒现在也不过半个时辰,娘娘便已经在这半个时辰里面想了这么多了吗?
华秋一时震惊不已,可若是真如娘娘所说那般,或许自己以后也和华珠不必太过紧绷了。
至于若是这三人起了内讧还是如何,华秋没有多想旁的,侍中局多的是人。
华秋不知道的是,这是姜曦的临时决定,爹爹的封伯,自己的封嫔带给姜曦欣喜的同时,也让她的心中无端升起了一丝惶恐。
她需要有一批自己信得过的人手。
毋临渴而掘井。
她怕那时的自己,已经陷入绝地。
……
今日是宣帝大封后宫的头一夜,按理来说,宣帝是必要进后宫一趟的。
而这“头彩”更是荣宠的象征。
其中贵妃、宁德妃以及复位的卫嫔都是众人猜测的对象,而姜曦更是重中之重。
谁也没有想到,她不过民女出身,竟然能打了这么一个漂亮的翻身仗!
一日之间,为自己改换门庭,试问后宫之中有谁能做到?
有人叹服,有人嫉妒,但这影响不到宣帝的脚步。
飞琼斋中,姜曦沐浴后穿上了茯苓送来的琼花抹胸,那琼花一片白莹莹的落在了玉色的布料上,偏姜曦肌肤塞雪,倒仿佛是从胸口开出了一簇琼花。
姜曦虽不能保证宣帝今日会来,但也做好了准备,果不其然,月上枝头之时,宣帝踏进了飞琼斋。
“你这里倒是凉快。”
宣帝很是自觉的张开双臂,让姜曦为他更衣,姜曦也不由露出了三分笑:
“今日妾领了圣旨后,侍中局便送来了冰例,妾就让人摆着了。”
“指尖都凉了,让人撤远些,仔细受了寒气。”
宣帝顺手捏了捏姜曦的手掌,随后这才调笑道:
“这下子夜里睡觉不用贴着墙睡了吧?”
宣帝这段时间事忙,只进了几次后宫,在姜曦这里那次,他都没想到会有人因为畏热直接将自己整个身子都贴着墙睡。
偏偏姜曦的身材不是那种太过单薄的,是以来迟了的宣帝直接上榻,将本舍不得吵醒的佳人拥入怀中,好生怜惜了一番。
姜曦闻言,不由小声嘀咕道:
“难不成,这才是圣上封妾为嫔的本心?”
宣帝耳力好,听了这话差点气笑了,忍不住掐了一把姜曦的脸颊:
“没良心的,枉朕这段时间一直在朝上为了你父和梁相打嘴仗了!
一个嫔位而已,你若是伺候的朕高兴了,便是贵妃也当的!”
姜曦这会儿已经给宣帝脱了外衣,二人相携着坐在了罗汉床上,姜曦故意道:
“难不成妾如今还不是贵妃,是因为妾没有伺候好圣上?”
宣帝一时气也不是,笑也不是,只虚点了姜曦几下:
“好个嘴皮子利索的妮子,什么话倒是都让你说尽了!朕在新人之中,来你宫中最多,你倒是给朕争争气啊!”
“圣上!青天白日的,您说这个做什么!”
“现在已是一更天,算哪门子的青天白日?”
“那,那也不成的。”
宣帝和姜曦说着话,冷不丁看到姜曦纱衣下的琼花抹胸,眸色一瞬间变得幽深起来。
姜曦还没有想好怎么反击的话,便觉得那干燥温暖的手掌正说着自己的手臂缓缓向上移动着。
“圣上,别,别在这儿了,让她们收拾丢死人了!”
姜曦连忙说着,宣帝却直接起身,一个用力将姜曦抱起:
“好,都依卿卿的。”
与此同时,外面一抹黑影一闪即逝。
第50章
飞琼斋外,姜曦初一吩咐下去,小方子就将所有的太监筛了一变,这里头虽然有几个偷奸耍滑的,可却也不是什么大罪,是以小方子只呵斥了一顿,便将其放了。
而另一边,锦香和彩云二人一文一武,对于宫女们也是仔细盘查了一遍,锦香想法子支开了人,彩云也趁机在她们的寝舍中探寻了一番。
“锦香姐姐,并无异样。”
彩云动作麻利,不到一炷香便已经查清楚了,锦香这时也不由得皱了皱眉:
“那看来,这次出问题的人并非宫女了,不过我们也不可放松。”
“宫女这边已经查完了,那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娘娘可不让咱们惊动旁人。”
“这好办,咱们去找方掌事。”
“啊?”
“怎么,你觉得方掌事是旁人?那可是一直陪着娘娘,从才人走到嫔位的,娘娘若是不信他,岂会让他一直稳稳的坐着掌事的位置?”
锦香说着,看向了院中,此刻暮色朦胧,一应草木都变得模糊起来:
“彩云,我知道你怕方掌事占了咱们的功劳,可你要知道,做奴婢的,无论何时也要以主子为先。
主子好了,咱们才能更好。功劳确实是好东西,但若是主子都没了,功劳又什么用?”
锦香说完,便朝着太监们住着的配房而去,太监不比宫女日后还有出宫的机会,是以他们的居住环境远远恶劣于宫女。
即便是小方子如今成了掌事,也不过比寻常太监多了一处宽大些的床铺。
“方掌事。”
小方子正犹豫要怎么去查那些宫女,冷不丁听到锦香的声音,他有些惊讶:
“锦香姑娘,您怎么来这儿了?”
“自是有事与方掌事相商。”
小方子忙朝外走去,他住的些地方实在入不得眼,别脏了人家姑娘的眼。
“锦香姑娘,可是娘娘另有指点?”
锦香闻言有些诧异,但随后一笑:
“娘娘并未有什么话,倒是我有一事与掌事要谈。”
锦香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遂与彩云引着小方子走到了一处僻静之地,这才简单说了一下情况:
“……方掌事是娘娘倚重之人,可一人力孤,不如我们三人通力合作,娘娘公正,届时请娘娘论功行赏也就是了。”
别的不说,锦香这话听的小方子很是舒心,他直接低声道:
“好!就冲锦香姑娘这话,我应下了!”
彩云看着二人脸上露出了一个十分相似的笑容,一时呆住了,这就成了?
她还以为方掌事会不愿意与她们合作呢!
正当三人准备仔细盘算一下这事儿的时候,只见一道鬼鬼祟祟的黑影从后头飞快走了过来——
内间,纵使有冰盆放着,姜曦这会儿也有些香汗淋漓,几丝乌油油的发丝沾了汗水弯曲着黏在脸颊上,她轻轻喘息着,倚在双枕之上,犹如一朵被揉碎了的靡丽娇花。
“卿卿……”
宣帝也并非直接离去,他声音沙哑着,手掌却再度落在了那玉润泛红的脚踝上。
下一刻,那畏热的女娘直接一出溜用薄被将自己裹的严严实实了,一双凤眸更是难得露出几分警惕:
“圣上,妾受不住了,不能再来了!”
天知道,她胸口的那束琼花这会儿已经都被揉的失了形,怕是再不能穿第二次了。
“朕知你娇嫩,方才也不曾使力,你莫怕,朕不会伤了你。”
宣帝说着,只徐徐靠在一旁,揽着姜曦的肩,指尖勾着一缕乌发缠绕着。
姜曦只觉得肩头微痒,忍不住缩了缩,宣帝笑着和姜曦咬耳朵:
“卿卿躲什么?今日卿卿定然很高兴吧?将朕咬的死死的,偏你这嘴里没个实话,不乖!”
“圣上!”
姜曦哪里听过这话,便是她前世那位夫君行周公之礼时也是进退有度,仿若心里数着数儿似的。
倒是她身边这位一国之君,床下也是温文尔雅,端方君子,怎么上了榻就这般放浪形骸?
“嗯?朕在呢,卿卿这会儿倒是声音大了起来,方才朕可费了好大劲的今儿才逼出了些猫儿大的声儿。”
宣帝摩挲着姜曦白皙细腻的脖颈,鼻翼间是淡淡的果香,他不得姜曦说那些违心之言,只缓缓挑起姜曦的下巴:
“卿卿,你真的不喜欢吗?你可是答应过朕,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姜曦:“……”
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是用在这档子事儿上吗?
姜曦心里不由得涌起一阵邪火,看着面前男人眼中的调侃逗弄,姜曦探出手臂,轻轻拦住宣帝的脖颈:
“圣上真是什么都喜欢寻根究底啊。”
“那卿卿……”
宣帝还没有说话,姜曦直接封住了那张嘴,二人几乎交睫而视,可却都不服输似的不愿闭眼,深深凝视着彼此的眼,看着对方面上浮起一片红晕。
“……呼,你这妮子,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压着朕亲!”
宣帝忍不住用拇指抹了抹下唇,再继续下去,他怕不是要顶着肿了唇见人了!
姜曦挑了挑眉,随意踢开身上缠着的被子,懒懒倚着高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