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折秋簪花
“哦?圣上不喜欢大可以推开妾,妾不过一弱质女流,圣上可是文成武功的一国之君呢!
可妾瞧着,圣上倒像是喜欢的紧,片刻都舍不得分开。”
姜曦其实心里也有些虚,再亲下去她真没脸见人了,不过,她一小小女子的脸面哪里大得过一国之君的?
谁最重视谁认输喽。
“好一个以牙还牙,朕还有看走眼的时候,竟是把狐狸当成了兔子!”
宣帝这会儿浑身也出了一身的热汗,可看着姜曦这幅懒散肆意的模样,原本的呵斥突然化成了一种难言的情绪,压在胸口,却说不出一句违心的话。
他这后宫之中,也是美人如花,别致多样,可便是张扬如宁德妃,也从未敢这么做过。
这一刻,宣帝不光嘴唇是火辣辣的,心也是火辣辣的。
“那圣上您喜不喜欢嘛?”
姜曦轻轻一笑,方才的妩媚肆意的眉眼舒展开来,艳红却不饰胭脂的唇扬起,露出一排玉贝似的牙齿,宣帝只看着,心里也不由得浮起一股麻酥酥的痒意,喉结也不由得动了动。
“朕这个答案,且来身体力行告诉卿卿可好?”
还不待姜曦反应过来,宣帝的身影紧紧覆着姜曦,只听宣帝声音微哑:
“卿卿,你说朕喜不喜欢?你可听到朕的回答?”
“卿卿,你怎么不说话了?”
……
两刻钟后,姜曦彻底没了力气,等到华秋华珠服侍她沐浴回到内间时,姜曦这才微红了脸,银牙轻咬。
呸!什么一国之君,分明是天下第一的浪荡子!
宣帝这时也走了进来,一身玄金色的寝衣,墨发四散,却气宇轩昂,威仪堂堂,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卿卿。”
宣帝走过来想牵姜曦的手,姜曦条件反射的缩了一下,这才被宣帝抓住:
“卿卿还气呢?朕这一月才进了后宫几次,卿卿也不怜惜怜惜朕。”
“妾倒是有这个心,却无那个力。”
姜曦忍住了自己想要白宣帝一眼的冲动,倒是宣帝这会儿难得心细,吩咐道:
“没听你们娘娘嗓子哑了,去沏一壶陈皮乌梅饮来。”
姜曦闻言,直接抬袖掩面,咬着唇是一句话也说不出,倒是宣帝笑了笑:
“卿卿怎么这时胆子又小了?方才在榻上……”
“圣上,您怎么老这样!”
姜曦负气放下袖子,这才发现屋内空无一人,心里隐隐松了一口气,这才看向宣帝:
“圣上您总是逗弄妾做什么?”
“朕对卿卿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卿卿不喜吗?”
姜曦张口结舌,半晌说不出反驳的话,只自己生了闷气,等华秋端了陈皮乌梅饮进来,宣帝挥退了她,亲手执壶倒了一杯:
“朕给卿卿斟茶赔礼可好?卿卿莫气了。”
宣帝其实心里还有些回味方才在榻上的滋味,只不过他的玥嫔在榻上和在下了榻着实判若两人,便是他这会儿还有些心痒痒的,也不好再动。
姜曦心里算着分寸,这会儿也不再僵持,只取了茶小口的喝着,温热的茶水微微回甘,滋润了有些干涩的喉咙。
宣帝这时才在一旁转动着碧玺扳指,随意道:
“此番青州洪灾之事得以解决,有两人居功甚伟,一为卿卿之父宁安伯,这二嘛,便是大理寺卿赵无欺。”
姜曦闻言也正色起来,认真听着宣帝的话,宣帝不疾不徐道:
“赵无欺手中捏着户部侍郎郭品余贪墨的铁证,在大朝之上公之于众,引得群臣激愤,朕下令抄了郭家,如今洪灾过去,国库不减反丰,卿卿以为这赵无欺可当赏?”
“此乃朝政大事,妾不敢妄言。”
姜曦如是说着,宣帝却一拍大腿,笑了:
“这事卿卿可言,朕欲迎赵无欺之女赵氏入宫,卿卿以为如何?”
姜曦听到这里,突然明白了圣上此言的意思,自己与赵氏女同为功臣之女,可赵家却是当朝大员,而她的爹爹虽为伯爵,却毫无根基,是以圣上将引荐赵氏女之功意欲分给自己。
届时,自己在宫中与赵氏女金兰相契,而宫外赵家亦会投桃报李。
这是一件双赢的事。
姜曦认真思索了一下后,随即道:
“圣上所言极是,赵大人惩奸有功,赵家女娘也是顶好,只不过,圣上意欲以何位分迎赵家女娘入宫伴驾?”
“若是正经选秀,不过六品婕妤,可其到底是因功入宫,便封她一个昭仪如何?
至于住处,朕瞧着隆恩宫倒是不错,柳氏去了,此地有些空旷,赵氏入宫也能添一添人气。
二来,隆恩宫与你的朱华宫不远,你平素无事与赵氏走动走动,也是合宜。”
“圣上所言,妾铭记于心,不过,若是赵家女娘好相处,妾自会与她姐妹相交,可若不是,那妾便只能与她做个泛泛之交了。”
宣帝闻言,忍不住笑了:
“也成,朕怎能让卿卿因他人受委屈?”
姜曦笑了笑,没有再说。
翌日,宣帝在飞琼斋吃了早膳这才离开,而等宣帝离开后,华秋低声禀报了几句,姜曦却不由得一扬眉:
“昨夜就抓到了?把人提进来,让小方子他们也一道过来。”
姜曦吩咐一声,不多时,明堂里已经站满了人,华秋和华珠一左一右站在姜曦身侧,锦香和彩云在姜曦左手边,小方子则现在右边,最中间的是一张平凡普通到扔进人堆里都认不出的脸。
却也是姜曦最熟悉的脸之一。
“小邓子。”
姜曦刚一出声,小邓子便不由一个哆嗦,他被五花大绑着跪在地上,明明是三伏天里,可他这会儿仍吓得瑟瑟发抖。
“给他松绑。”
“娘娘……”
华秋有些不赞成,若是小邓子暴起伤人,伤了娘娘可如何是好?
“无妨。”
姜曦只摆摆手,华秋只得看向小方子,小方子忙点头哈腰的应了一声:
“娘娘稍等。”
“老实点儿!”
等轮到小邓子,小方子又换了一个态度,可小邓子这会儿只顾着瑟瑟发抖,哪怕被松了绑,也还是不敢站起来。
“小邓子,本宫自认待你不薄,你又是本宫身边最早伺候的,以后前程远大,你有何苦衷,大可道来,本宫为你做主。”
姜曦的声音并不严厉,甚至还温柔可亲,小邓子听着主子的话,一时被泪水模糊了双眼。
“娘娘,娘娘奴才不是有意的!是奴才的妹妹在苏才人身边伺候,苏才人不知怎么知道了奴才和妹妹的关系,日日对奴才的妹妹施以私刑,奴才,奴才实在是没法子了!”
小邓子是三个太监里最老实的,按理说,三个太监都是初次见主子,小方子直接充了大太监,那他和小路子也能轮换着来提膳这个肥差。
可他从始至终都未曾与小路子有过争抢。
这会儿,他蜷缩在地上,哭的不能自己,姜曦等他哭够了,这才道:
“那你又告诉了苏才人朱华宫的什么事?”
小邓子随后这才将他告诉苏才人的事一一道来,只是这事儿说着说着,姜曦等人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微妙起来。
什么圣上喜欢在外间行事,什么圣上喜欢人夸他的画作云云……唯一算得上消息的,是当初姜曦观宣帝对琼花有所感的那首诗。
姜曦是凭借这首诗在宣帝心中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当然,这也离不开姜曦之后的潜心布置。
否则,这些也不过是一手废棋罢了。
“你,你怎么能那么给苏才人说,那岂不是坏了娘娘的清誉!”
华秋气极,小方子见状直接狠狠踹了小邓子一脚,小邓子没敢反抗,只道:
“奴才,奴才就是在外头扫院子,哪里,哪里能知道娘娘的事儿……”
小邓子所言都只是他所看到的,这会儿,姜曦也不由得敲了敲桌子,众人一时安静下来。
“小邓子,你曾也是叫本宫一声主子的,此事本宫说你做错了,你可有异议?”
“奴才没有!”
小邓子不假思索的说着,又端端正正的跪在中间:
“娘娘要打要罚,奴才都认,奴才,奴才确实做错了事儿,即便没有这次的事,奴才要不了多久,也,也要告诉娘娘的。
那苏才人已经好些日子没让奴才见妹妹了,奴才,奴才心里实在慌得紧……”
小邓子说着,又啜泣起来,地上的花砖都被他的眼泪打湿了一片。
姜曦听到这里,环视了众人一圈:
“小邓子之事,你们说该如何处置?”
华秋和华珠知道这是主子要给其他三人机会,便没有开口,三人之中,锦香最先开口:
“娘娘,奴婢想着,小邓子背主在前,若不处置,若被人效仿,便是咱们朱华宫的祸患了。
但小邓子也是为苏才人威胁,这才铸下大错,不若将其以手脚不干净为由,发落监正楼,以后死活与主子无关也就是了。”
“锦香姐姐说的对。”
彩云干巴巴的附和着,小方子心道不好,什么话都让锦香说了,自己不就没有落脚的地儿了?
小方子冥思苦想,随后眼前一亮:
“娘娘,奴才想着,小邓子既是苏才人埋在咱们宫里的钉子,咱们又为何不能反算计回去?
小邓子被送入监正楼,苏才人为防露馅儿,定会去见他,届时咱们趁机去她的宫里,传苏才人问话。
上位有召,苏才人若不来便是不敬,奴才等正好可以借机在苏才人宫中搜寻小邓子妹妹的踪迹,若是,若是真有个不好,苏才人这般苛待宫人,她自是没有好果子吃!”
姜曦认真的听着,先是赞许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