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人观察手册 第45章

作者:双鲤珠 标签: 宫廷侯爵 欢喜冤家 前世今生 轻松 穿越重生

  虽然姜夕一直认为是自己的功劳,多亏她脾气好。等到过完嘉琅关之后,就能看见最后一座感染瘟疫的城镇,也就是这一座城池将所有的疫病都拦在了外面,成了嘉琅关最后的屏障。

  那便是,牧云州。

第52章 第52章城外对峙

  灰黄色城墙逐渐出现在地平线一角,姜夕还想看得更清楚一些,刚要把脑袋伸出去些,就被谢缨板着肩膀给拉回来了。

  谢缨递给了她一块巴掌大小的不了,两个各垂落着两条细绳。

  谢缨说:“此物名叫口罩,可以预防疫病。”

  姜夕拎着细绳的一角,看起来十分不信任的样子。

  忽然,她觉得自己的脑门被敲了敲,谢缨收回折扇,“不要觉得怪异,这可是你保命的家伙。如果你不带的话,你就可以不用下马车了。”

  姜夕眼神动了动,似乎十分心动的模样。

  谢缨冷笑一声:“你吃喝拉撒都得在里面。”

  姜夕扯着口罩,似乎想看看它到底有几层,手上一边动作一边问谢缨:“为什么要带上我。”

  “没什么特别的,只是想带你看看外面的世界。”谢缨感觉到马车的进行速度已然已经慢下来了,显然是到了人群密集的地方——例如堵在城门口的流民。

  若是此时姜夕掀开帘子一看,以她极好的观察能力,定然能仔细看清楚他们那番惨烈的外貌。瘦骨嶙峋,一声死气。更有甚者,能看见蛆虫在伤口翻涌,而那人已经无力拂去。

  谢家连绵的车队一出现,流民之中的气氛顿时就发生了变化,像是一颗石子被投入湖中,泛起了不大不小的涟漪,然后缓缓沉下。可谁也不知道方才的位置下面,是否会有深不见底的旋涡。

  谢家的护卫听从谢缨的命令,早已经带上了名为口罩的物件,骑在高大的马匹上,身后拉着的车子便是伤药。他很确定这些流民不知道里头到底装着的是什么,可即便如此也不妨碍他们露出贪婪的目光。

  那是对生机的贪婪。

  若不是谢家的护卫个个带着大刀,早就被这些流民一哄而上,抢了个干净。

  谢缨并不是不知道外头的动静,但他依旧悠然自得地安坐在马车之上与姜夕闲聊,直到城墙的大门被缓缓打开。

  顿时,周遭的人群出现了骚动。显然,他们想要冲进去。

  于此同时,无数官兵从城外涌出,个个手持长棍,少数有着刀,一边高呵:“不许轻举妄动,一边维持秩序。”、

  随后缓缓露出用人墙挡着的大门,试图仅让谢缨的车队进城。

  随着大门露出一条缝隙,城外但凡有点力气的流民都挺直了身体,似乎在盘算着能不能趁机冲进去,即便是已经没有力气的流民,也努力瞪大着眼睛,想要看一眼,似乎多看一眼,就能成真。

  双方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可就在第一辆马车完全进去之后,流民之中忽然爆发出一声:“我也要进城。”

  随即,铺天盖地的‘进城’之声涌现,最后汇集成一股巨大的动静——已经有,流民和官兵发生了肢体冲突!

  慌乱之间,典使大叫一声,“别让他们进来!”

  也就是这一句话,彻底打破了双方之间的宁静,还有力气的流民立马仗着人数优势将拦路的小吏拖走,生生撕扯出一道人墙,眼见事态无法控制,衙吏们只好选择先保全己方,一边努力抵御流民一边往城门方向撤。

  于此同时,谢家的车队也乱了,有流民趁机捅伤了一马匹,枣红色的大马发出啼鸣,前肢高高举起,落地之际马蹄之下就是一个不小心滚落的富人!

  谢家的护卫即使调转了马头,可就在此时,已经有无数流民冲上来,手中拿着石子,瓦片一类尖锐的利器,往马匹的身上割去!仅仅只是见了血色,枯瘦的男人就迫不及待地将干裂的唇凑到了马身上,可就在下一秒,就被吃痛的大马碾压在了马蹄之下。

  谢缨忽然冲了出去。

  速度之快,还不等姜夕反应过来,等到谢缨出现在帘子之外时,她甚至只是刚好伸出了手。

  姜夕低头看了看还留在半空中的右手,缓缓成了拳头。自己刚才……莫非是想拦下他的?

  为什么呢?

  还不等姜夕想出个所以然来,谢缨低沉又洪亮的声音就透过帘子,传到了姜夕耳中,“吾乃当朝淮阳王,奉旨带着粮食和医官前来赈灾,若有阻扰者,杀无赦!”

  一个“杀”字,带着绝对的,来自王权赋予的威严,将这群大多数是平头百姓的人们压制住了一瞬,生命的威胁之下,理智逐渐回笼。

  “这些狗官是来杀掉我们的!才不是……”人群开始骚动。

  姜夕掀开了帘子的一角,恰逢此时,一阵银色的罡风刮过,伴随着利器入体的声音,不远处有东西缓缓倒下,发出沉重的声音。

  姜夕没有探出头去搜寻闷响的来源,她其实看清楚了,那阵银色的风,是谢缨投掷出的大刀。

  浓重的血腥味弥散开来,热腾腾的血液就这样暴露在炽热的日头下,即便由于流民多日的聚集,城墙外已经臭气熏天了,也难掩饰如此霸道的血腥味。

  姜夕扣了扣自己屁股下面的坐垫,心里想着的却是,谢缨杀人了。

  杀鸡儆猴之后,外头的确安分不少,虽然更大的震慑力来源于谢缨一声令下之后,谢家所有的护卫也不装了,直接人人抽出刀来,有心机的还露出了布衣里头的布甲。俨然在明里暗里地暗示,他们可不是什么普通护卫,甚至他们是军。

  这世道谁看见军爷不抖三抖,更何况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流民们里面就焉了。

  也就是此时,城门忽然出现一人,正是当地的太守王庆。

  他高声大喊,“下官不知是淮阳王,来迟了,这就立马大开城门。”

  “谢过太守,”谢缨自然知道牧云都的太守不可能

  现在才知道自己的消息,更大的可能是早就躲在了一旁,直到自己压制住了这群流民才现身。

  虽然胆小了些,但办事也算妥当。毕竟他背后是一城的百姓。

  可谢缨并没有就这样离开,而是让一队护卫留下,实现扫过或跪着,或坐着,或躺着的流民身上,微微叹了一声,“马青立,拿出一部分粮食,熬些粥水发下去吧。”

  被点名的护卫眼睛一亮,王爷居然知道他的名字。

  而比他更为欣喜的,是那些流民。

  短短几字,他们似乎又看见了活下来的希望。

  马青立按照谢缨的吩咐,就地让人去劈柴生活,当着流民的面将粮食下锅,虽然还未熟,但当浓郁的米香升起的那一刻,有妇人缓缓颤抖,她死死抱着自己的丫头,“谢过王爷……谢过王爷”

  今夜,她的丫头应该就安全了,不会被偷走吃掉了。

  “谢过王爷。”

  谢过王爷。

  城门再次死死地关上,可背后如同浪潮一般的声音却穿透了厚重的砖石,落到了姜夕的耳中。

  看着空荡荡的身侧,看来谢缨要开始忙活了。

第53章 第53章勾人的姜夕

  谢缨来的第一天,便派人在城外布施。

  有了粮食下肚,城外焦灼的气氛被缓解不少,王太守拱手称赞:“淮阳王此举乃是大功德一件,有淮阳王是我大盛的幸事。”

  姜夕正好在旁边听了一耳朵,目光上上下下打量着太守一眼,心里暗自摇头,虽然还不知道他是不是好官,但可以肯定的是,他是个被驱除权利中心的官。否则,只要是在京中有一点人脉,就不会说出这种称赞谢缨的话来。

  难道不知道谢家是皇帝的眼中钉肉中刺么。

  似乎察觉到了姜夕的目光,王太守忽然看向了她,“这位姑娘是?”

  谢缨的视线也恰好此时转过来,眼见姜夕没有搭话的模样,他意味深长地朝太守招了招手,与他凑着头耳语几句。

  姜夕听不清,只是以为谢缨想要替自己隐瞒行踪,否则,一旦自己与谢缨同乘的消息传到炀帝耳中,炀帝大概率会起疑。

  可当太守的对自己露出疑惑的神情的时候,姜夕察觉到了不对劲。

  谢缨不会乱说什么话了吧?

  应该不会吧?

  王太守见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到最后也没有说什么,直接走了。这倒让姜夕心里发虚得更加厉害。

  “你对他说了什么?”姜夕直接问起了正主。

  “哦,六公主是指?”谢缨神色微讶,貌似真的一副清清白白的模样。

  姜夕踢了他面前的桌子一角,用行动表示今天自己非要知道不可,“你怎么和他解释,我的身份。”

  桌子传来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颤抖,连茶水的涟漪都未荡起。姜夕的力度和她本人一样,都软乎乎俏生生的,没有任何攻击力。

  谢缨支着下巴,“本王同太守说,你是本王自幼相识的……奶娘……”

  姜夕默默伸手拿住了杯子,可下一秒,就被一只大掌单手扣住。

  谢缨的掌心压在了杯口,姜夕扣了扣,没扣动,随放弃了这个想法。

  谢缨:“奶娘的女儿,青梅竹马,欲以王妃之位聘之。所以,你等同于本王的地位,必定要保护好。”

  “怎么,六公主刚才是打算拿水泼本王么?”

  姜夕斜眼看着她,难道自己表现的意图还不够明显吗?

  谢缨笑眯眯地望着她,将茶盏抵至自己的唇边,“似有幽香,好茶。”

  姜夕后退两步,一向鲜少出现情绪变化的脸蛋上露出了即为强烈的嫌弃之色。

  好恶心,就好像她打算给人一巴掌,结果被反手抓住啄了一下。

  谢缨见状,笑得开怀,身为淮阳王的威严散去不少,又多了几分的肆意的少年意气。

  “好了,时候不早了,本王要研读近日有关疫病的所有卷宗,六公主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还不等谢缨客套完,姜夕就交底抹油,一下子溜到了门外,只留给他一个无情的背影。

  谢缨哑然失笑,随即拿起手边的一份卷宗看起。

  忽然,本该被关上的大门又被推开了一小条缝隙,露出姜夕的一双眼睛,乌溜溜地盯着他。

  “早些休息。”

  轻飘飘的声音很快就消散在了空气中,不多时就被虫鸣声取代。

  可过了很久很久,烛火突然爆出几声噼里啪啦的声响,谢缨才恍然回神,低眉瞧着不曾翻动的书页,喉间溢出一声沙哑的笑意。

  偶尔六公主对人好起来……可真是要人命啊。

  *

  谢缨用最快的速度看完了所有有关疫病的卷宗,又不等会诊的太医歇息,马不停蹄地将人召到太守府询问他们对此次疫病的看法。

  如今亲临现场,又经过了大半天的劳碌,太医已经确定了此次爆发的的确是疫病无疑。

  谢缨轻叹一口气,“这正是本王不愿见到的结果,但事已至此,尔等有何高见。”

  几位太医之间沉默了良久,其中一人挺身而出,道:“王爷,季春行夏令,则民多疾疫,这瘟疫一年四季都有可能发生,乃是无根无源的“非时之气”,按照以往的法子,应当将患病者与常人分隔开,施一药汤服用,若能康复,再观察些时日即可,那边只能焚尸了。”

  忙碌了一夜,谢缨不必这些太医轻松多少,他此时闭目养神,谁也不清楚他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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