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双鲤珠
而当她缓过神,放下茶盏的时候,另一只手似有若无地蹭了蹭小腹。
桌子明明指比皇后手肘略矮,这个距离根本不会蹭过小腹,所以……她是下意识地去摸了摸肚子?
再联合方才姜若说的话……
莫非皇后有喜了?
姜夕对于谢缨情报网的神通广大从不怀疑,而姜若如今已经上了谢缨的贼船,对宫中秘闻了如指掌也不稀奇。姜夕对于这一点倒没有什么好疑惑的。
但是……听姜若的意思,难不成她刚才其实是在威胁皇后,要做掉她的孩子?
所以皇后才会下意识地恐惧。
姜夕并不觉得姜若有什么不对的,一个人在这里生活久了,难免会染上一些陋习。
姜夕曾经撞见过姜若与喜莲勾肩搭背亲密无间的模样,这幅场景也许久没有出现了。
人都是会变的。
第64章 第64章在背后蛐蛐姜夕
时间一天天过去,皇帝的身体始终没有好起来。
而随着姜若把持朝堂的时间越长,朝臣对于她的怨气已然积压到了一个临界值。
但姜若不在乎,每日都春风得意地上朝回来,时不时还捎回一个姜怀英或者谢缨。
终于在一个晚上,姜夕第一次悄悄摸到了姜若的床边,推醒了她。
姜若一睁眼,不可置信地又闭上。
姜夕伸手撑开她的眼皮,“别睡了。”
“这难道就是报应吗?”姜若终于不情不愿地起身,“是因为我以前老吵你睡觉。”
“你现在也吵。”
“胡说。”
姜夕冷漠道:“这几天湘水宫来了很多莫名其妙的人。”
“唔,我知道。”姜若揉揉脑袋,她今日同大臣们应酬喝了酒,半夜被闹醒着实不好受,“大概是其他人安插进来的探子。与其让他们在外头胡乱猜忌做出什么些蠢事来,不如放进来好好监视。”
“但他们都跑我这里来了。”姜夕指责,“我的小院的墙角已经埋了四把短刀,三包毒药,两柱很可疑的香烛。”
“这样啊……”姜若的眼神飘忽起来,“可能你看起来比较好欺负吧?应该吧?”
湘水宫不像冷宫一样人迹罕至,身为贵妃的居所,就没有冷清的地方,不是宫女住的下人房,就是宝库一类的地方,有人严加看管。而这样一对比,自然是只有住着一个傻子和一个偷懒的嬷嬷的院落是最好的藏身之地。
毕竟一个不爱出门,一个不着家。
姜若叹息一声,摸了摸她的头,“是我让小夕儿受委屈了,这件事很快就会解决了。”
“什么时候?”
“冬狩之前。”
炀帝有秋狝的习惯,除了上次御驾亲征,数年未曾断绝过。可今年由于东巡回来的时间晚了,再加上身体的不适,今年的秋狝破天荒地被延后了。
如今朝政被姜若把持着,虽然在大殿之上,姜若振振有词,说自己的一举一动都是父皇的旨意,可太久没有见过皇帝的朝臣们已然开始躁动了。
毕竟炀帝称病太久了,若是真有什么万一……他们也该好好考虑接下来的打算。
而随之而来的冬狩就是一个信
号,若炀帝能够顺利出席参加冬狩,无疑是给了朝臣们一颗定心丸,而若是不能,他们也是时候睁开眼,好好看看炀帝留下来的几个皇子了。
比起其它朝臣还在观望,姜夕直接抄近道问了当事人:“皇上会出现吗?”
姜若挑眉,坐在床上支起一条腿,“当然,父皇的身子骨硬朗得很,把我当狗一样骂。外人只是看见我风光,实则……”
姜若不说话了。好似一副受了委屈还要假装坚强的模样。
但姜夕却是狐疑地看了她片刻,依照她对姜若的了解,这怎么听都像是反话。
更像是——狗皇帝的身子骨如此硬朗,害得她那么久都没有得手。
但这些不是她这条咸鱼可以多管的,从姜若这里得了保证,姜夕就拍拍屁股走人。
可一只脚刚下床,就被姜若抓回来一顿揉搓,“冬狩你也得一起去。”
“布曲。”姜夕的声音都被挤地变了声。
“不可以哦,不止你,母妃也要去,我担心你们留在这里会有危险。”
“什么危险?”
姜若却是不肯再透露。
*
次日,炀帝地罕见地出现在了朝堂之上,宣布了要冬狩的消息。
大臣们先是一愣,看见了气色红润的炀帝,在官袍底下悄悄掐了自己一把,这是他白日见鬼了么?这么圣上看起来如此地精神?
若是身体无恙,为何不出现,是不喜欢皇位了吗?
大臣心底疯狂吐槽,而后才忽然记起自己这般大不敬的想法可是在揣测圣意,立马收敛回所有的心神,听从圣上的安排。
炀帝定了日子,出行的人数,而大臣们则需选择合适的场地,以及从各地捕捉而来的猎物。
终于在腊月十一,大雪封山之前,皇帝的队伍顺利抵达了太合山。
姜怀英负责此次围猎的事项,提早就抵达了太合山,见到姜若一行人的时候立马露出欣喜的神色,“还多亏阿姐给我此次历练的机会,如今猎场已经清场,猎物投放完毕,弓箭马匹也检查妥当。”
姜若拍了拍他的肩头,赞美了几句,俨然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样。
姜夕听得无聊,就先问了姜怀英自己的帐子在何处。
也许真的被姜夕猜对了,皇后要养胎,没有参与此次的冬狩,而陪同在皇帝身边的自然是宜贵妃,因此只有她和姜若住在同一间帐子。
姜若给姜夕指了一个方向,姜怀英瞧着她转身离开的背影,刚想让护卫跟上,就被姜若阻止了,“莫要浪费兵力,如今父皇大病初愈,还是以父皇为主。”
“那六妹妹?”
“淮阳王会照看她的。”
姜怀英早就知晓此行淮阳王也来了,但令他吃惊的是,皇姐居然能如此放心地将姜若交给淮阳王照看。
他不由心中生疑,“淮阳王甘愿被驱使?”
姜若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笑着点了点头,一副意味深长的模样,“在异国来使的时,淮阳王就求娶过六妹妹,你竟然不知道么?”
姜怀英瞳孔骤缩,这还真不知道,一个惊天大瓜!
很快,他定了定神,同时心底有一丝隐秘的开心,皇姐对六妹妹向来疼爱,如今肯告诉自己六妹妹的事,是不是就意味着又更加信任自己了?
他在这头暗喜,而也就是姜夕离开得早,不知道有人在背后造自己的谣。
虽然姜若给自己指了帐篷的方向,虽然自己认路能力也还不错,但那仅限于认路。
此地她从来没有来过,走错也是正常的。
在姜夕满怀信心地掀开其中一个帐篷的时候,里头发出了一声响彻天际的尖叫,“流氓!”
“流氓?”姜夕脑子一空,下意识往后看,哪里有流氓?
忽而帐篷内飞出一个包裹,正中姜夕后脑勺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流氓竟是我自己。
萧沐辰慌忙地披上外衣,甭管里头的衣裳如何皱巴巴,总之外头能见人了,才慌忙地抬头去认人。
姜夕起身,抖开被丢到自己身上的臭包裹,又掀起了门帘的一角,确认了里头是面色涨红的某人,默默地放下了门帘,还不忘留下一句解释,“走错了。”
叫得那么大声,可吓坏自己了,还以为误入了哪个妃嫔的居所。
萧沐辰怎么也没有想到能在这里看见姜夕,可转念一想,对了,姜夕和大公主向来亲近,被一同带出来长见识也不稀奇。
还未等他高兴于找到了姜夕就意味着大公主就在附近的时候,他忽然眼前一黑。
若大公主就在附近,是不是意味着她知道姜夕将自己的身子看去了?
完蛋,他的清白没了。
第65章 第65章姜怀英之死
姜夕浑然不知道自己给萧沐辰带来了何种的心理阴影,以至于险些去出家,不过都是后话了。
姜夕找了半天,总算找到姜若口中说的‘开满小黄花’的帐篷,姜夕松了一口气,总算到了。
姜夕这回学聪明了,只是悄悄地掀开了帘子的一小块,探进去一个脑袋。
一身劲装的男人阔步坐在桌前,敏锐至极,在帘子掀开的瞬间便已经发现了她。
又走错了。
姜夕放下布帘,这回更离谱,走到了谢缨这边。
“不进来吗?六公主?”
姜夕停下了脚步,开始怀疑起自己幻听的可能性有多大。可惜,她身体还算不错,姜夕不情愿地走回去。
“这是我的帐篷。”
谢缨点点头,“没错。怎么,不欢迎本王吗?”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谢缨不急不慢地:“六公主向来聪慧,定然能说出让本王开心的话。”
姜夕:“你来干什么?”
“给你送兔子来的。”
“兔子?”
谢缨起身离开矮桌,顺带踢了桌腿一角,兔子被迫往前跳了两步,暴露在了姜夕视线内。
“我不喜欢吃兔子。”
“我还以为你会喜欢麻辣兔头。”谢缨面露可惜之色,“乌岐的麻辣兔头最为出色,外香里嫩,连骨头都是酥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