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半蔷薇
王秀花看着闺女的娇态也乐了,得咧,闺女大了,留不住了,留来留去留成仇咯!
这厢王秀花母女各种斗嘴打趣,那厢陈思回到知青点,看到背篓里面的兰花,才一拍脑;“怎么把你给忘了啊!”
从墙角处翻出以前知青留下来的破瓦罐。将兰花先移植进去,又担心移植后容易枯死,毕竟兰花难养活,手指摸上叶子,疏通了下灵气,再将回馈的一滴灵液用水稀释了后,给兰花浇灌上,肉眼看着兰花拔高了几分,花的枝叶葱翠欲滴,在葱翠的叶子中间,更是长出了一个小小的嫩黄色花骨朵儿......
陈思蹲在地上,欣喜的看着罐子里的寒兰,幻想着以后有自己的房子后,里面种满了各种花草的场景,笑眯了眼,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希望~
第19章
左小柔的执拗
冬天天黑的比较早。
等周红她们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陈思已经煮好了晚饭,周红最近都是下大力气干活的,陈思也没吝啬米粮,煮了精米粥,又用面粉烙了两张葱油饼。
等晚饭都上桌后,周红进来叫陈思出去一下,陈思有些纳闷,走到外面发现杨红兵他们三个人都在。
只见杨红兵有点不好意思的从口袋里面掏出十几颗大白兔奶糖,递给陈思道:“陈知青,这几天吃了你不少好东西,这几颗糖是我们三个找村民换的,你别嫌少,是个心意。”
陈思没有想到他们还给她准备了回礼,还挺不好意思的,说道:“谢谢啊,你们破费了。”现在这个年代糖也不便宜,而且据她所知,上海来的大白兔更是紧俏货。
刚准备伸手接糖,就看到边上的王君希,刚刚还眉眼带笑,一片温润的样子,立马跟见了鬼似的,扭头拉着杨红兵跟李利民招呼也不打一声的,撒腿就跑。留下懵逼的周红陈思二人面面相觑。
“你个贱人,果然勾引王大哥,他是我的对象。”左小柔尖锐的声音惊醒了陈思跟周红两人,总算明白为什么王君希那样的表情了。
陈思回过头险险的避开左小柔伸过来抢奶糖的手。将糖装进口袋里面,也有些恼火:“左小柔,你有毛病吧?糖又不是王君希同志给我的,是他们三个人一起感谢我这两天送给他们的鱼跟兔子好吗?”
“就是啊?左小柔,你讲点道理行不行,再说人王君希同志什么时候是你对象了?人答应了吗?”周红不愧是爽利人,这刀扎的正中要害。
左小柔瞬间就炸了,她一直把王君希当成自己的所有物,从第一次见到王君希开始,她就喜欢上了那个斯文俊秀的男孩子,她也知道自己不好看,所以她赶着王君希身边所有的异性,这样王君希肯定会跟她在一起的。现在看到她喜欢了几年的心上人,对着陈思那个贱人笑,还给她送糖,她已听不进任何理由,只想挠花这个贱人的脸,这样王君希就看不上她了。
左小柔疯魔一样的要冲上来撕扯陈思,但是周红一直拦着,陈思现在的力气也不惧怕左小柔,所以反而是左小柔没有讨到便宜,一直靠近不了陈思。
陈思也生气了,怒道:“你再这样无理取闹,我就到隔壁去叫王君希同志来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左小柔本来疯癫的表情,瞬间定住,恶毒的眼神死死的看着陈思,如果眼神能够杀人的话,陈思想,她可能已经死了千百次了。
陈 陈思也不管左小柔心里怎么阴暗,拉着周红就去吃晚饭,留着左小柔一个人站在院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等陈思她们吃好饭出来的时候,左小柔已经不在院子里了,只听隔壁男知青的大门被捶的哐哐直响,伴随着左小柔矫揉造作的叫门声,显然,男知青门没有给左小柔开门的打算。
陈思想不明白,喜欢一个人是没有错,但是这样的追求方法未免太极端,只会把王君希吓得更远吧,扭头对着周红说道:“王君希同志怎么不好好的拒绝啊?这样拖着、躲着也没有办法,干脆说清楚不好吗?”
“你以为没说清楚啊?前几年王君希同志刚来的时候,左小柔就黏上去了,王君希同志拒绝了大半年,左小柔就跟听不见一样,看到有女性跟王君希稍微说了句话,就跟疯了一样的找人家姑娘打架,这么几年下来,别说没有姑娘敢跟王君希讲话了,就是王君希本人也不敢跟别的姑娘多接触,就怕连累人家姑娘,这次不得了了,左小柔看到王君希给你糖,你最近要小心一点,她肯定记恨上了,会找你麻烦的。”
陈思也是真的服气了,记下了周红的提醒,心情有些糟,早早的梳洗好,蒙头睡觉。
翌日一早,陈思脑中传来几声断断续续的虚弱的少女声音:“姐姐,我~好~疼~~,救救我~~~”
陈思猛的睁开眼睛,坐起身,边穿衣服边在脑海里面问道:“你在哪?哪里疼?”
“姐姐,~我是你昨天~~带回来~的~~寒兰。~~~我好痛~~”声音虚软无力。
陈思这时候已经彻底清醒过来,穿好鞋,跑到院中,看到昨天还生机勃勃,快要开花的寒兰,被人从陶罐里拔掉,仍在地上,花枝上面还被踩断了,叶子也别撵的稀巴烂。陈思看到这里,心里一股火苗串起,她很久没有这么生气过了,简直欺人太甚。
顾不得问是谁干的,回到房间里。从箱子里面拿出装满灵液的玻璃瓶,将花栽到陶罐里面,用稀释好的灵液浇灌进根须的地方,看着被踩断踩烂的地方慢慢修复好才松了口气,忙问道:“你怎么样?好点吗?”
“谢谢姐姐,我好多啦,已经不疼了。”脑子传来兰花欢快的声音
陈思这时候才有空问:“是谁把你弄成这样的?你知道吗?”陈思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昨天她才跟左小柔吵了一场,这么明显的挑衅,多数是左小柔干的。果然寒兰的回答,应证了陈思的猜测。
“是跟姐姐住一起的,个子最高的一个,她把我扔到地上的时候 候,我还听她说要跟姐姐上山。”
陈思心想,就怕你不来,跟着她上山最好,她也不是包子性格,平时懒得搭理她,这次太过分了,这种事情对于爱花的人来说,简直不能忍。
轻轻抚了抚兰花的叶子,道:“你放心,姐姐会注意的,你好好养着,姐姐今天给你换个地方,等姐姐安顿好了再去接你。”陈思不放心把花还放在知青点了,先不说左小柔那个丧心病狂的女人会不会再伤害寒兰,就是寒兰恢复成现在的样子她也说不清楚,还是先送到树爷爷的树洞里面再说。
本来打算今天去集市看看能不能卖人参的,看样子计划赶不上变化,现在第一要紧的事情是搬家。
陈思没有吃早饭,锅里也没有早饭,周红肯定留了,不过不用想也知道被左小柔给嚯嚯了,锅都没有洗,果然嚣张,陈思都一一记在心里,她可是个记仇的。
拿上昨天藏起来的兔肉,背上干活的用具,手里抱着寒兰,陈思往平日割草的地方走去。
一路上跟产生意识的植物沟通,请它们帮忙留意有没有人跟着自己,得到植物的反馈说没有,陈思也就不管了。
来到树爷爷这边,将花放到树洞里,看到树洞里面的两只鸡,可能是树洞里面比较温暖,鸡并没有冻起来,她这几天估计没有时间去集市上,鸡放着也没有办法清洗,便决定一会将这两只鸡送到大队长家去。
背上今天的任务草,放进牛棚里,最近地里的活都停了,牛也天天关在棚子里面,平时都是韩老爷子打扫的,今天也不例外,这会儿牛棚里面已经干干净净的了。
老爷子上一天的工,还要打扫牛棚,年轻人都吃不消,更何况老爷子都快70岁了。跟着爷爷长大的陈思,看到老人会下意识变的很软和,也乐意帮忙,尤其像韩老爷子这样的人,跟他爷爷很像,看着严肃,其实很慈祥,只是不善表达罢了。
将背篓里面的兔肉拿出来,放进桌上,看到缺了条腿的桌子上,一个盖着的陶罐,上面放着一张纸,纸上
写了一个吃,陈思莫名的就知道,那是给她的,那个嘴硬心软的老爷子,大概怕被别人看到连累她,字都没敢多写一个。人与人之间缘分真的挺奇妙的,她在现代跟爷爷相依为命的生活着,来到这个世界,又认识了一个对她好的老爷子,陈思湿露着水眸,一早愤怒的情绪瞬间软和了,整个心都是暖暖的,她想爷爷了。 . :,.,,
第20章
提搬家
大队长媳妇跟仉晓红都在,听完陈思的来意,王秀花有些讶异:“你想搬出来单独住?”
陈思也不知道这事难不难,腼腆道:“人多了挤在一起,总不太方便,您看如果不麻烦的话,能不能麻烦大队长帮忙找个没有人住的房子?我这边给租金,若是不好办,您就当我没说。”
王秀花一拍大腿:“就这事儿?这有什么难的,这事儿也不用问你队长叔,我就能给你做主,不过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单独住可不安全。”
陈思一听这话,立马开心的笑了:“真的啊,那真是谢谢婶儿了,给您添麻烦了,安全问题我倒是不怕的。”想着她有那么多的植物大军呢。
王秀花点点陈思的脑袋:“你啊,还是小,不懂,你单独住,且不说安不安全,就一个人住,时间久了总会有些不好听的流言,到时候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你。”
听了王秀花这话,陈思才懂了她的好意,心里感动极了,她知道婶儿是真心为她好才提点她的,她在人际方面的确不太懂,毕竟,前世的自己就是一个人关门过日子,根本就没有考虑到现在这个社会对名声的看重。是她想的太简单了。
王秀花看陈思听进去了她的建议,也是高兴,她是真心为了小姑娘好,毕竟村里闲来无事的老娘们,她再了解不过了。
陈思一时又有些失望:“那不是不能搬出来住吗?”
“也不是不行。”王秀花卖了个关子,看着陈思听她这么说后,立马亮起来的小眼神,两只眼睛湿漉漉的看着她,像只小奶猫一样,可爱极了,王秀花噗呲一声笑了。
仉晓红在边上看着也可乐,推了下她妈催到:“妈,你别逗思思了,你看思思急的。”
“好好好,我不逗,我不逗了。”王秀花止住笑,冲着陈思问道:“你经常去割草的后山脚下,有座青砖大院子你注意过吗?”
看着陈思点头后王秀花又道:“那院子里面住着的是一个孤寡老太太,算起来也是你队长叔没出五百的姑奶奶。这姑奶奶也是个可怜人,丈夫,两个儿子都在战场上牺牲了,两个儿子还没有来得及结婚,名声上是好听的,一门都是烈士,可是到底连个后都没有留下,国家为了补偿她,本来想带她去城里生活的,她不愿意,想守着这边,说是怕儿子找不到家,没办法,国家最后为她建 建了间青砖大瓦房,老太太不愿意人打扰,就单独在山脚下盖了房子。你要是觉得可行,婶儿就去找老太太提提看。”
陈思听完,心里挺难受,说不上来的滋味,她也是经历过亲人离世的,那种感觉撕心裂肺也不为过,说道:“老太太的儿子丈夫都去世了?这得多难受啊。我是想去的,就是怕老太太不喜欢人打扰。”
“老太太丈夫跟大儿子十几年前就牺牲了,小儿子是老来子,本来老太太是不同意小儿子也去当兵的,家里就这么一颗独苗苗了。可是耐不住小儿子一心报效祖国,偷偷跑去参军了,也是出息的很,听说前几年已经是连长了,可惜好人不长命啊,五年前传来她小儿子在战场上失踪的消息,刚开始也是不确定是不是牺牲了,后来这么多年下来,大伙儿也觉得人应该没了,前两年政府抚恤金都发了,老太太硬是没有要,说不相信她儿子死了,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唉。。。也是可怜人。”王秀花叹息道。
陈思听了,喃喃道:“这样也好,总是一个活下去的希望不是。”
“谁说不是呢,唉。。。。不说这些伤感的事情了,你要是没意见,我一会去给你问问,老太太人看着严厉,其实嘴硬心软,是个再好不过的人,要是这事儿能成,你上山割草什么的也方便。老太太那边你也能照顾着些,姑奶奶毕竟年纪也不小了。”
陈思一听赶紧站起身,感激道:“谢谢婶儿,给您添麻烦了。我这也不耽搁你了,我也还要再去山上割一捆草。”
王秀花是个爽利,一听陈思还要干活也没多留她,说道:“行,你先回去,下午你再来,我一会去问问,放心,婶儿肯定给你办妥了。”
陈思跟仉晓红打了招呼,提上背篓,被王秀花送着往外走,她也没有客气说不要让送的话,毕竟还有东西要给大队长媳妇。
快到门口的时候才挽留道:“婶儿,您别送了。这两只鸡是我在山上捉到的,您给晓红补补。”说着将背篓里面的两只鸡倒在离大门比较近的地方。
也不管王秀花楞神的表情,提上空背篓,快步走了出去,原谅她,真的不擅长推推搡搡的客气方式。
这厢王秀花反应过来追出去时,陈思已经跑的老远了。看着小姑娘仿似被狗撵一样的,一路狂奔,刹时有些哭笑不得的,摇摇头回身关上了大门。
“这孩子,这也太实诚了,这可值不少钱。”王秀花提着两只鸡往厨房走去,心说,下午看到这孩子,要好好说道说道,这也太大手大脚的了。又想着,不能占人一小姑娘便宜,更别说人家还是自家闺女的救命恩人,看样子这两天送谢礼的时候要再加重几分。
中午,陈思回到知青点的时候,跟周红提了打算搬出去的事情,周红先是不解。
陈思解释了跟左小柔一直闹矛盾,还有上午花被恶意踩坏的事情,周红听了也是气愤,觉得左小柔已经不可救药了,便问道:“你这是找好地方了?在哪里?安全吗”
“恩,下午就能确定能不能搬过去了,我已经请大队长家的婶儿帮忙说好了,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就是山脚下青砖大瓦房那家。”陈思知道她是关心自己,也没有隐瞒的一一道来。
“哦!那家我知道,老太太也是个可怜人,你能搬到那边也好,离知青点远,左小柔也不能随随便便跑过去找你麻烦。”
“我也是这么想的,离她们远一点比较好。再说以后天气越来越冷了,能住到那边我割牛草也方便很多。”陈思笑眯眯道。
周红看着小姑娘,弯弯着眉眼,对搬家充满期待的样子,可爱的不行,心理也是高兴,却故意板着脸掐了下小姑娘软滑的脸蛋儿逗弄道:“个没良心的小丫头,姐白心疼你了,搬出去就那么开心呀?”
陈思也不恼,知道周红跟她逗趣儿,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闪过狡黠:“我也想姐你跟我一起搬出去呢,可我不是怕有些人舍不得周红姐你吗?我可不敢跟他抢人。”说完也不管周红爆红的脸色,麻溜的逃出她的“魔爪”,笑嘻嘻的往外跑去。
陈思不是个迟钝的,这么几天下来,明显看出来周红跟杨红兵是郎情妾意的,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但也不妨碍陈思心理替周红高兴,能够遇到那么一个你喜欢的,恰巧也喜欢你的人,真的很幸运!
“好你个坏丫头,笑话我是不是?有本事你别跑,看我怎么收拾你。”周红到底不是那扭捏的性子,脸红一会儿就反应过来,她这是反过来被小丫头戏弄了。
抬腿追上没有跑多远的小姑娘,一顿挠痒痒,挠的陈思咯咯直笑,一顿讨饶。
在这冬日的暖阳下,映照出了一副欢乐的嬉笑美人图。 . :,.,,
第21章
搬家了!
吃完午饭后陈思又去了趟大队长家,真的等到了老太太同意的答复。还说不要陈思的房租,只是老太太常年伤心,流眼泪,眼神不是很好了,陈思愿意的话,每天烧饭的时候给老太太带一份就行,陈思高兴坏了,连连答应,这是应该的。
不过在搬过去之前,还是先去拜访下老太太。直接搬过去总觉得不太礼貌。
说干就干!再三谢过大队长媳妇后,陈思兴冲冲的回到知青点拿上背篓,就往水潭边跑去,去捉几条鱼先送过去,毕竟第一次上门,总不好空手。
一想到马上就可以有自己的私人房间,以后所有要做的事情都会方便很多,整个心都飞扬了起来。
本就娇艳甜美的长相,这会儿更显得眉目如画、精致绝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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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下午的阳光并不灼热、刺眼,阳光映在脸上,很是温和。
陈思背着一筐的鱼,来到老太太的门前,近距离仔细打量了一番。以前每次上山的时候,只远远的知道这边有一户人家,但是没有去了解过,原身也是闷头不管闲事的人,所以还真没有注意过。
房子是个人字头的三间瓦房,经过岁月的洗礼,简朴而宁静,斑斓的白墙上刻画出年迈的裂痕。可能是建在山脚下,担心不安全,外面建了一圈两米五左右高的围墙。
眼前一扇深重的大木门,陈思上前几步,拉动门上铜环敲了几下大门,寻思着里面的人不一定能听见,又朝里面叫了声:“请问李奶奶在家吗?”
不一会儿,里面传来回应:“谁呀?屋里头有人。”声音微弱、沙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一样。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里面站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正眯眼打量着陈思。
陈思也看着眼前的老人,很是瘦小干瘪,听说老太太还不到七十岁,已经满头白发,微驼着背,大概是常年郁结,板着张脸,眉头也刻着深深的皱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