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御女官 第165章

作者:金阿淼 标签: 清穿 宫斗 美食 打脸 甜文 轻松 穿越重生

  到了后半夜,康熙再次被方荷呜呜咽咽地动静闹醒后,脑子里属于自律的那根筋彻底断了。

  方荷还未察觉,擦着汗有些为难地建议,“要不我去偏殿睡……”

  大夏天的两人抱在一起也太热了。

  哪怕春晖堂比别处凉快,寝殿门口还摆着冰鉴,可这人就跟个火炉似的,大夏天吃火锅也不过如此了。

  所以她总在做挥刀杀人的噩梦,难保不是因为这位爷,还不如去偏殿……

  “唔……”她话没说完,就被翻身覆过来的黑影拢住,以咬牙切齿的气息堵住了她的嘴。

  “既然睡不着,那就别睡了!”

  康熙伸手扯走她的小衣,提着那把子细腰迫人往上贴。

  白日里方荷白皙鲜活,好像画里走出来的仙子,哪怕造作都透着股子不谙世事的澄澈,叫人忍不住对她一再心软。

  可夜色中的方荷,烛火透过幔帐影影绰绰映出她曼妙的身姿,看不清那张芙蓉面,掌心过处却皆为圆润软香,又像沐着夜色成了精的荷花。

  那无辜又妩媚的低音,总叫人想对她狠一点,再狠一点。

  方荷后背没着力点,只能紧紧搂着身前人不放,感受着幔帐的摇晃飞舞,几乎控制不住尖叫的冲动。

  他,他怎么能人欺她,手还欺珍珠……册子里也没有这花样儿啊!!

  她两只手用力,都抵不过一条胳膊的束缚,无论如何都挪动不得,只能呜呜咽咽由着眼泪沾湿方枕,甚至哭透了两人腰腹。

  方荷呜呜着咬他,脸烫得厉害,长此以往她会不会还没老就变成……泪失禁体质啊!

  康熙察觉她哭得颤抖,立刻用巧力反转靠坐在方枕上,一边忙活自己的一边哄人。

  “左右也不是第一回了,不敢有人说什么,你乖一些,朕这不是想叫你睡个好觉吗?”

  方荷:“……”求求你,要点脸吧!

  她呜呜嗷嗷着要回云崖馆,“不行我去瑞景轩住阵子伺候老祖宗也好啊……啊!”

  康熙心里突然生出一股子恼,他憋了好几次了!

  她为了孩子,甚至细致到在御前都小心翼翼的。

  过来春晖堂的时候她的神色就不大对劲,他再三试探,这混账却一个字不肯多说,玩笑着打岔了过去。

  夜里她睡不安稳,他就知道她定是有什么瞒着不说。

  如今两个人靠得不能更近了,她宁愿伺候皇玛嬷,信任皇额娘,也不愿意信他!

  方荷突然像是挨了一箭似的,不知是哪个字眼引起了康熙的怒火,赶忙求饶。

  但康熙只紧抿着薄唇不再说话,用粗众的呼吸回答她。

  但重的不只是他的呼吸……方荷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反正什么梦都没再做,醒过来都快用午膳了。

  方荷起身的时候,忍不住轻嘶了声。

  身上的痕迹就不说了,还是跟以前一样,康熙还是比较注意力道的,不会故意折磨人。

  但以前他都会温柔哄着,还带着点涩涩地调侃,给她另一张嘴上药。

  今儿个她身上倒是还算清爽,身上某处却有些不大舒服,总有种异物感,走动起来还有些隐隐作痛。

  那狗东西后头那么起劲儿,竟然没给她上药?

  她靠坐在浴桶里,愤愤敲着水面,这完全是家暴!

  宠妃能是这种排面吗?

  心里憋着股子气,等到了用午膳的时候,方荷鼓着脸儿瞪人,打算要个解释。

  康熙却难得没理她,只面无表情叫人摆膳。

  等摆膳的太监到了以后,方荷愣住了。

  她在御前已经许久没见过的小矮桌,又出现在康熙用膳的长桌旁边。

  矮桌一旁倒是没摆小兀子,但摆了张看起来像给小孩子坐的圈椅。

  她微微挑眉,表情诡异看着康熙,不落座,也不说话。

  康熙淡淡道:“你不是一直盼着有个小阿哥,甚至还没怀上身子,就在畅春园传得沸沸扬扬吗?”

  “与其叫旁人听了闹笑话,不如在朕面前,先把自个儿当个孩子过把瘾。”

  方荷:“……”那你昨晚对个孩子干啥呢!

  她要是还没看出来康熙在生气,都对不起这几个月来两个人诗过的床单。

  她也不反驳康熙的话。

  这会子饿着肚子呢,谁爱吵架谁吵去,有天大的事儿都等吃完饭再说。

  她抬起旗装的袍角,干脆利落坐在圈椅里。

  别说,给小孩子坐的圈椅……她坐着也就稍微矮一点点,但是严丝合缝,摆上垫子就跟坐沙发里吃饭似的。

  她立刻吩咐春来去取几个软垫过来,把椅子搞得舒舒服服,低着头就开始干饭,半点跟康熙说话的意思都没有。

  康熙也没生气,就着方荷吃饭的香甜模样,还多用了一碗饭。

  他越了解方荷的性子,就越知道她气人的本事,非要跟她计较,只会被她牵着鼻子走。

  等用完了膳,方荷一抹嘴起身,康熙才出声:“既然你在朕寝殿里睡不好,那就去偏殿睡吧,朕叫梁九功给你收拾好了。”

  方荷恭敬福礼:“谨遵万岁爷吩咐,嫔妾这就回云崖馆,再也不来碍万岁爷的眼。”

  说完她转身就走。

  但意料当中的怒喝没出现,康熙只带着淡淡凉意轻笑了声。

  “扎斯瑚里氏,你今日若敢抗旨,朕就将你宫里的所有宫人都拉下去打三十大板。”

  “你一日学不会规矩,他们就要挨一日的打……”

  “皇上,其实不必这么麻烦的。”方荷恭敬转身,走到康熙面前,跪地仰头看他。

  “您想吵架,我就陪您吵,您若懒得理我,干脆打我就好,若是打我身边的人,伤了情分就不好了。”

  康熙冷笑着乜她一眼,“你现在倒记得跟朕有情分可言了?”

  方荷理所当然地点头,“当然有了,虽然不多吧,可正因如此,才经不起消耗,您说是不是?”

  康熙:“……”

  他提着方荷的胳膊,将人拽到身前,冷冷盯着她,“朕再给你一次机会……”

  “别!嫔妾用午膳时坐得太矮了,噎得慌,把握不住机会,万岁爷别浪费感情的好!”方荷表情幽幽看着他。

  “要是知道万岁爷的温柔也就那么几天,嫔妾保管不敢放肆,当着人的面儿就敢畅想怀龙胎的事儿。”

  “往后嫔妾再也不敢了,您怎么说嫔妾怎么做就是了,保管不敢再犯一点错。”

  所以康熙不想跟这混账吵架,只想唬住她,因为吵起来,以他的刻薄竟然插不上嘴。

  不等他说话,方荷就红着眼眶到处寻摸,“梁总管呢?要不准备一杯毒酒好叫嫔妾明志?”

  “或者您先撒开手,容嫔妾把您赏的玉佩掏出来啊,您快要吓死嫔妾了……”

  康熙再忍不住,将她摁在膝上,咬住她的小嘴儿,才叫这恼人的动静消失。

  等把人亲得两颊泛红,康熙这才抬起头,眼神复杂看着方荷。

  “这世上就没有你怕的事情?”

  方荷懒洋洋靠在他怀里,拽着他耳朵不松手,“有啊,怕死怕疼更怕穷,您已经叫嫔妾都体验过了。”

  康熙:“……”得,话没逼问出来,这混账又开始翻旧账。

  他没好气点点方荷的脑袋,“除了皇玛嬷和皇贵妃她们几个,满宫里再找不出比你库房里宝贝更多的,你的意思是打算都还给朕?”

  方荷表情倏然一变,赶忙坐起身,笑脸儿瞬间就谄媚不少。

  “您好歹是皇上,金口玉言都给人的东西了,怎么还往回收呢?”

  她替康熙揉捏着额角,声儿更娇软了些,“您到底在生什么气,直接跟嫔妾说不行吗?别叫人猜了。”

  身体交流得多了,两个人对彼此的试探却不仅限于身体,对对方性子也更了解了不少。

  方荷知道康熙真生气不这样儿,所以他今儿个的冷待,她没放在心上,甚至还瞧出了一股子虚张声势,故意一弛一松地闹他呢。

  她仔细想了想昨晚还记得的事,靠在他肩上,“是嫔妾说要去瑞景轩您生气了吗?”

  “那我怕热嘛,您也知道的,昨晚您又那么过分,我们俩都烫得快能煎鸡蛋……呜?”

  康熙无奈地捂住方荷的嘴,淡淡朝梁九功睨过去,梁九功已经熟练地带着人往外退了。

  等殿内没了人,康熙这才点点方荷脑袋,“往后说话之前多思量一二,别当着人就什么话都敢说,万一传出去了,朕还要脸呢!”

  方荷:“……”那她这会儿是当着人还是没当着人呢?

  还能继续说吗?

  她委屈巴巴捂住嘴,盯着康熙表现得要多乖巧有多乖巧。

  可康熙清楚,全是骗人的。

  他将方荷抱到一旁,认真问她:“你到底有什么事儿瞒着朕?”

  “不管你信不信朕……”康熙眸底多了点自嘲,“好歹别等闹大了,到时朕想护着你,都有心无力。”

  方荷迟疑了下。

  她知道,如果康熙能信任的话,甚至不用乔诚想方设法在宫里安排宫外的事儿,暗卫的效率比乔诚能找到的人高多了。

  可不知怎的,她就是不想拿出来。

  不是矫情,而是她始终不去想的那个问题一直存在。

  他的女人太多,而她没参与过的岁月也太长。

  证据确凿的情况下,他会偏爱她。

  可没有证据,只凭猜测和几张可能看起来莫名其妙的图纸,他真会为了她,对他好几个孩子的额娘下狠手吗?

  要知道,皇贵妃和贵妃、惠妃、郭络罗贵人都有过子嗣,所以他哪怕替她张目,也不过是不痛不痒。

  唯一严重些的宣嫔,也就是不得回宫而已。

  虽然她也不痛不痒,但也只是暂时的,只是对她而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