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阿淼
都到了这种地步,如果死扛会要命的话,共享黄瓜她也没资格在意。
所以不管留不留在宫里,她都做好了会发生点什么的准备。
但康熙绝不能是现在这技术,生活已经够苦,她不会让自己受不该受的罪。
她不乐意地噘嘴挣扎了两下,“奴婢信万岁爷的话,您松开我,嬷嬷教我要取悦您,不能叫皇上您费心。”
方荷面上的懵懂,还有她格外大胆的作为,活似热油里的水,在康熙身体里炸开,变成一种陌生的兴奋,在他身体里叫嚣。
他浑身肌肉都忍不住紧绷,下示意用力握了下方荷的小手,方才松开。
但声音已经低哑得不成样子,“来,朕等着。”
方荷保持着装傻该有的好奇和小心翼翼,在康熙灼热又幽深的目光中松手,撩起康熙的衣摆,整个人蹲下去。
康熙微微一愣,他寻常不会做这种事情,可身体显然不这么觉得,映出了康熙几乎没感受过的疼痛。
就在康熙还怔忪的功夫,方荷用上吃奶的劲儿,一把拽掉了康熙的中裤,得意站起身来。
康熙:“……”
他心底的燥热都快叫震惊给压下去了。
他都没这样粗鲁对待过女子,这混账显然不是如他所想的那般……更活似个土匪。
偏方荷神色无辜得像是从花丛里蹦出来的精灵,将明黄色中裤放在屏风上。
她还贴心又活跃地跟康熙解释,“嬷嬷给的册子里,男子都是不穿裤子的。”
“好啦,万岁爷,咱们去外头吧,嬷嬷还教了奴婢好多呢。”
康熙:“……就不能在屋里?”他要这么走出去,往后他也不必见人了!
方荷摇摇头,一脸她也很好奇的模样,“有假山,有窗边,还有软榻上,还有书案前……”
“怪不得您临幸妃嫔时,听着那么累,原来都是体力活儿。”
康熙:“……”他实在想知道,李嬷嬷到底都教了些什么。
他甚至不由得开始怀疑,怪不得以往伺候过的官女子都格外僵硬,那些避火册子……是正经册子吗?!
方荷注视着康熙,发现他面上的无语,心里笑得打跌,面上却还是跟梁九功如出一辙的心疼。
“奴婢体力不太好,怕是坚持不了多久,只怕要辛苦万岁爷了,奴婢尽量……”她又为难又不好意思,垂着脑袋碾脚尖。
“行了。”康熙坐起身来,打断方荷的话。
他想了下那个场景,不用低头就发现,龙袍的剑拔弩张消停下去,也没什么教方荷的心思了。
康熙半垂着眸子不动声色审视方荷,有些怀疑这混账是故意败他的兴致,毕竟李嬷嬷做事儿还是比较靠谱的。
很快,他竟从方荷面上看出了跃跃欲试和欲言又止。
她是想试着在外头哭爹喊娘,还是想说自己还学了哪些本事?
“你……先退下吧,今夜不用你伺候。”康熙平静道。
就她现在学的那些本事,要是真闹出动静,他同样丢不起那个人。
身为皇帝,处变不惊是必需的,但康熙觉得……还是先叫他缓缓,回头慢慢教。
方荷颇为遗憾地咂摸了下嘴,这就不行了?
她还有进了幔帐后的本事没展示呢。
她怕自己告退太利索,功亏一篑,还想说点什么,门外突然响起疾步而来的动静。
“万岁爷……郎谈大人派出的斥候求见!”
康熙那股子哭笑不得的情绪一扫而空,立刻起身。
“更衣!”
方荷心下彻底松了口气,赶忙把自个儿才趴下来的绸裤又给他穿上。
没办法,方荷不知道新裤子在哪儿。
但矮身帮康熙绑系带的时候,她一不小心窥见了刚才折腾半天都没见到的物什。
一口气噎在方荷嗓子眼,这特么规格明显超标了!
怪不得侍寝完的妃嫔脸色都发白,应该挨打不轻哇!
她刚才还有点忐忑,因为上辈子信息大爆炸,成人知道的事儿太多了,她在男朋友面前也没傻到这种程度过,叫她总担心傻过头。
可这会子,她半点都不后悔自己所为了,就这规模要是生冲……她愿意当一辈子傻子!
待得收拾好了,康熙大跨步出门,来到书房。
斥候是浑身染血疾驰而来,像是吊着一口气似的。
“启禀万岁爷,董鄂将军和郎副将带着大军还未来得及到达雅克萨,就听闻喀尔喀蒙古部落受到了漠西部落的奇袭。”
“科尔沁亲王世子带着五百人紧急回援,雅克萨城内只有老弱病残,其他罗刹兵不见踪影,显然是提前得到了消息!”
康熙面沉如水,很明显,大军之中出现了叛徒,最有可能的就是来自北蒙的五百兵丁。
可这些兵丁多来自漠南和漠北部落,怎么会跟漠西牵扯上关系?
漠西……怕是噶尔丹在搞鬼。
自康熙十七年起,准噶尔就收服了漠西十几个部落,兵强马壮,越来越不服大清的管辖。
他早算到了有这一日,只是没想到噶尔丹这么等不及。
他立刻吩咐梁九功:“叫索额图和阿兰泰来,叫李德全收拾一下,连夜启程,去哈拉哈河,乘船北上!”
阿兰泰是兵部尚书,此行负责率领三千禁卫军和一千銮仪卫守护瑜伽安危。
梁九功惊了,“万岁爷,使不得啊!”
哈拉哈河横跨喀尔喀蒙古和漠南的一部分,乘船北上定会路过漠西作乱之地。
可梁九功也拦不住康熙的坚持,只能去请索额图和阿兰泰。
两人也都阻拦康熙。
“皇上三思,彭春经验丰富,既然罗刹兵不在雅克萨,想必就在附近埋伏,不可能扔下城里的亲眷跑了,他能应付得来。”索额图苦口婆心劝。
他想得多,太子才十三,还没出阁讲学呢。
万一皇上有个不测,朝中一定会大乱,尤其是大阿哥和纳兰明珠他们,指不定要怎么翻天呢。
阿兰泰也道:“皇上乃千金之躯,怎可以身犯险,臣愿领兵亲自前往!”
康熙不理会两人的阻拦,他取出北蒙布防图,指着哈拉哈河上游一处三道弯。
“朕记得,这里是距离雅克萨最近的地方,而且周围都是郁郁葱葱的树林,方便藏人,还有沼泽,也方便设陷。”
“彭春和郎谈都更擅长平地作战,彭春脾气急躁,郎谈不擅水,如果郎谈坐镇后方,彭春指不定会中对方的算计。”
“彭春所带领的三千将士不会凫水的居多,但凡中了算计,哪怕不会有大的伤亡,也一定会影响士气,不能叫漠西和罗刹牵着鼻子走。”
索额图跟彭春一样,进攻都属于大开大合的类型。
如果是纳兰明珠在这儿,康熙倒放心叫明珠去。
眼下康熙思忖片刻,直接吩咐:“传朕旨意,索额图带领两千禁卫军和銮仪卫保护太子和太后按原计划去热河,阿兰泰带一千人跟朕连夜出发。”
以彭春的脾气不会坐以待毙,定会顺着痕迹追罗刹,他们所在的位置到哈拉哈河中游,哪怕急行军,少说也得一天两夜。
耽搁不得了,他也没时间跟索额图多解释。
只吩咐,“折子送来后,先放在皇辇内,不重要的你和礼部徐元梦、户部常书三人共同批复,交由太子朱批,其他折子压后,等朕回来。”
“尽量不要叫人发现朕不在皇辇上,太后那里叫太医多注意些着。”
索额图跪地听旨的功夫,康熙就大跨步往外走。
梁九功和李德全哭丧着脸,已经准备好了不起眼的灰顶马车,就停在主殿的侧门外。
康熙一上马车,就看到了方荷。
他紧紧蹙起眉来,“谁叫你跟着的?”
方荷这会子特别想给梁九功上个眼药,这死太监不知道是多怕他主子在外头过不好,急匆匆塞给她一个荷包,就叫春来给她塞马车里了。
她这才震惊地发现,原来春来会功夫!
这丫头提她,完全不比提个鸡崽子更难,难道是女暗卫?
她何德何能!
但想了想刚才拆出来的又一个五百两,她把吐槽给压回去,恰到好处地表了下自己的忠心。
“虽然奴婢伺候床榻还差点火候,可奴婢伺候万岁爷起居是没问题的。”
“梁谙达也觉得奴婢细心,奴婢跟着,好歹能叫万岁爷多进用几口膳食呢。”
疾行赶路,肯定就没有御厨做出来的膳食那么好入口。
但她吃骨头汤和锅盔都很香,说不准梁九功就是看她能做好吃播,才叫她跟着。
得知春来会功夫,也跟在马车后头负责做一些杂活儿,她连奔赴战场的害怕都几乎没有。
康熙定定看了她一眼,那是差一点火候?
但他这会子没心情再说什么,坐到她身边,敲了敲马车。
马车很快就出了行宫,一路颠簸着离御驾越来越远。
早过了方荷睡觉的点儿,她努力撑了一会儿,眼皮子直打架,实在没撑住,不知什么时候就睡了过去。
康熙正沉思着抵达哈拉哈河后要做的事情,蓦地感觉肩膀上一沉,接着是胳膊。
他低头一看,气笑了。
这丫头睡着了以后,不管在哪儿,都没有任何规矩可言,也不知内务府到底是怎么教的。
可能是觉得他肩膀太硬了,她两只手都抱住他的胳膊,格外不满地蹭了半天,也没找到叫她舒服的地儿。
人不自觉越来越歪,很快就歪在了他腿上。
要不是康熙用胳膊挡了下,指不定她脑袋能扎他腿上去。
他把人扶着坐好,从一旁抽屉里取出一条毡毯给她披上,垫了一下她的脑袋,这才叫方荷安生下来。
等方荷再醒过来,她坐在马车地板上,趴在康熙坐过的地方,睡得腰酸背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