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养夫大佬掉马后 第12章

作者:墨子哲 标签: 种田文 爽文 年代文 先婚后爱 穿越重生

  陆小言直接裹好,一叠,放在了粮食袋子上,怕田桂凤气不过,伺机使坏,陆小言对王月勤说:“娘,你在这儿守着吧,看管好小北哥,他们要欺负人,你去喊大队长,我和爹先把粮食和被子运过去,去打扫一下卫生。”

  新家在村子西头,按辈分陆小言得喊原房主一声爷爷,他去世是村里人合办的丧事,陆小言还来过他家,隐约记得面积挺小,除了灶房,就两个单间,怕打扫卫生弄脏被子,陆小言只将小推车推进了门口,没往里推。

  进去后,陆小言不由怔了怔。

  院子里好几个人正在打扫卫生,是大队长的三个儿子、两个儿媳,连李奶奶也在,正举着鸡毛掸子,清理屋里的蜘蛛网。

  陆小言半晌说不出话,还是陆大山先开了口,“大娘,你们咋来了,大热的天,又干了一上午农活,赶紧回去歇息一下吧,我们自己打扫就行。”

  他同样感动,分家时没哭,离开家里也没哭,这会儿眼窝却一阵酸涩。

  李奶奶笑道:“人多力量大,你们还得给小北看病,都是邻居,大忙帮不了,搭把手还是可以的,厨房收拾得差不多了,老大、老二你们一起帮大山把粮食搬进去。”

  院子荒废了四年,里面还长了草,老大老二正在除草,她一声令下,两个汉子就放下手里的活,帮着搬粮食去了,老大瞥见车上的粮食,啧了声,“上个月不是刚分了粮食,咋就给你们六袋?这也不够半年的口粮啊。”

  家里四口人,这点粮食自然不够,陆大山声音略有些苦,“到时再想法子吧。”

  有人帮忙,速度快了许多,几个又都是干活的好手,等陆大山和陆小言回去将傅北拉来时,院子已经打扫得差不多了,他们还得赶着去上工,连口水都没喝,就离开了。

  走到门口时,李奶奶敲了一下脑袋,“瞧我,差点把正事忘了。”

  她从兜里掏出一叠粮票,说:“这些票,是洪均让我带来的,你们去省城时,吃喝啥的都要票,家乡的票到了省城都不能用,喏,这些票是洪均之前特意找人换的,原本还指着三小子去省城参军,他不肯去,这些票就捏手里了,还没来得及用,你们先拿着用吧。”

  陆小言原本还想去县城换点,没想到大队长竟让李奶奶拿来这么多,足够他们几天吃喝了。

  陆小言再次道谢,“李奶奶真是谢谢你们了,你们的恩情我会铭记在心的,等攒够了票,我就还你们。”

  等他们走远后,装了三天的傅沉睁开了眼睛,他那双漆黑的眸,落在了陆小言身上,这几天他虽然有些虚弱,大多时间都在睡觉,对外界的事也并非一无所知,尤其是分家时她的表现。

  一个人不可能变化这么大。

  会是她吗?

  他都能穿来,她提前一步过来,也是有可能的吧?傅沉骨节分明的手,不自觉收紧了些。

  王月勤先看到他睁开了眼睛,几乎是连滚带爬的,扑到了他跟前,“小北,小北。”

  陆小言一扭头,也对上了他深邃的眸。

  她连忙上前一步,捂住了王月勤的嘴,将她那句“小北,你总算醒了”捂在了嘴巴里。

  陆小言嘘了一声,小声说:“娘,你别太激动,才刚分了家,要是让奶知道小北哥醒了,来闹咋整,既然分了家,咱就过自己的小日子,不能再回去遭罪了。”

  王月勤也捂住了嘴,忙不迭点头,几乎要喜极而泣。

  傅沉的目光仍落在陆小言身上,准确地说,是落在了她口袋里,从这个角度,能瞧见泛黄一点纸张,是分家协议。

  他隐约听到大队长让她签了字。

  笔迹不比旁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写字习惯,没那么好伪装。

第13章

  见他醒了,陆大山也很t激动,他清楚田桂凤什么脾气,当即去了门口,将大门插上了,回到院子时,傅沉已经坐了起来,乍一起来,头还有些晕。

  他下意识扶了一下额头。

  王月勤忙扶住了他,陆小言也压低声音问了一句,“怎么样?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只是有些晕,比之前好多了。

  傅沉:“应该是脑震荡的缘故。”

  陆小言说:“大夫开的有药,我都带了回来,你先喝点。”

  王月勤忙说:“不能空腹喝,我去刷锅,先熬点粥,垫垫肚子再喝。”

  村里人大多善良,也没人敢偷死人的东西,陆爷爷家里的锅,虽然生锈很严重,倒还保存着,王月勤做饭时,陆小言和陆大山将傅沉扶回了屋。

  屋里除了一张床,也就一个瘸腿的桌子,比原身的房子还要简陋。

  就这床还是从隔壁陆会计家借来的,陆爷爷家一个孤寡老头,家里也就一张床,会计家俩闺女都已经出嫁了,倒是有多余的床,陆大山刚刚借来一张。

  陆大山说:“我去供销社买点东西吧,我和你娘能凑合,你和小北还是得有一床凉席。”

  “爹,这个不急,等小北哥吃完药,咱们还是去省城一趟吧,介绍信大队长都帮忙开好了。”

  陆大山有些迟疑,见傅北醒了过来,他都打算把钱先还了,瞥见傅北苍白的脸色,他一咬牙点了头,“那你带他去查查吧,别万一落下啥毛病。”

  王月勤干活利索,很快就熬好了粥,等傅北吃完药,陆小言才开口劝,“爹,你和娘也一起去吧,你们连被褥都没,总得添点东西,咱在省城住两天,买完东西再回来,等会儿就委屈小北哥一下,从省城回来后,再把他醒来的消息说出去,要不然我奶肯定要来闹。”

  陆大山有些踟蹰,“我和你娘还得上工,不好老请假。”

  “只是请两天,你们要是不去,我怕爷奶怀疑。”陆小言是怕他们俩藏不住事,让田桂凤瞧出不对,在她的坚持下,王月勤和陆大山总算点了头。

  傅沉想去省城的图书馆看看,并未拒绝,他又躺到了板车上。

  几人正要出去,门却被敲响了,来人一身黑色粗布衣,皮肤被晒成了小麦色,眉眼和陆大山长得有些像,都是大眼睛,鼻梁也算挺直。

  是原身的小姑。

  陆小言一共两个姑姑,大姑陆大美比陆大山还要大三岁,被她奶拿几袋粮食换到了公社,她男人在公社小学食堂后厨帮忙,虽然是打下手,也有工资拿,大姑家是亲戚中家庭条件最好的。

  小姑陆二美比陆二山要小三岁,被她奶换给了一个腿瘸的男人,就因为他比旁人多出了两块钱,田老太就将她嫁给了这人,也不管他是不是没娘帮衬,是不是身体健康。

  幸亏这人穷是穷了点,品行是个好的,瘸着腿活干得虽然不多,起码为人不错,上面没婆婆对小姑也有好处,她脾气好,和她爹有些像,两人都随了去世的老爷,忠厚又老实,要真有个恶婆婆压着,日子绝不会好过,如今小姑的日子虽然穷,精神头却不错。

  陆小言记得小姑很疼原身,经常带她出去玩,出嫁后回娘家,还会偷偷给原身麦芽糖。这几个亲戚,陆小言就对小姑印象不错

  陆小言当即喊了一声,“小姑,你咋这个时候来了?”

  陆二美是听说了傅北摔伤的事,才赶来的,见他们没走,松口气。

  她被嫁到了隔壁大队,离得不算远,昨天傍晚刚得知傅北的消息,怕姐姐不知道,她还摸黑特意去了公社一趟,结果她姐阴阳怪气了一通,一直到最后也没提探望傅北的事,更别说拿钱了,话里话外还让陆二美装作不知道。

  陆二美挺心寒,她还记得大哥对她们的好,就算傅北不姓陆,也和小言结婚了呀,她做不到视若无睹。

  她家实在穷,男人腿脚不利索,也没公婆帮衬,自家还有三个娃要养,攒了三年,家里就只攒了五块钱,原本想等九月份给大儿子交学费,可傅北却出了事。

  要真去省城看病,五块钱吃喝都未必够,那可是省城啊。她和自家男人商量了一下,觉得无论如何也得帮一下大哥。

  她男人迟疑了一下,大儿子今年都八岁了,前两年就是因为学费不够没上学,好不容易攒够,又要推迟,他肯定很失望,虽然心疼儿子,他最后还是同意了,他一个外人都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傅北去死,干脆跟她一起,又去找邻居借了五块。

  陆二美今天来是送钱的,她看了眼板车上的傅北,不由叹口气,“今天就要去看病吗?”

  “嗯,小姑你进来坐。”

  陆大山也招呼她进去,陆二美摇头,她将兜里的手帕忙掏了出来,手帕打开后里面是一堆钱,一块的、五毛的、几分的都有,“这是小姑和小姑父的一点心意,我们家比较穷,就凑了十块钱,你们先拿着用。”

  怕耽误他们的事,陆二美连门都没进,让他们先去看病,陆大山寒掉的心,这才回暖一些,说:“你喝口水再走。”

  陆二美不肯进,“下次吧,我听说你和二哥分家了,分了也挺好,以后你们就好好过日子,今天你就当我没来。”

  这是怕田老太骂她,这老太太可是相当能折腾。

  说完就急匆匆走了,拐去南地,从南地直接出的村,估计是怕走主街,让田老太发现。

  陆大山眼眶有些发红,悄悄抹了一下眼泪。

  陆小言也挺动容,半晌才说:“以后再感谢姑姑吧。”

  直到从县城坐上省城的车,傅北才睁开眼。车上空间逼仄,不仅没空调,风扇也无,加上人多,味道很不好闻,还有人脱掉了鞋,汗味夹杂着臭脚味将陆小言熏得一阵头晕,巴掌大的小脸,顿时皱了起来,傅沉瞥了她一眼,记忆中的陆小言性格软弱,不论什么时候都怯生生的,现在的她,完全不是。

  现在明显不太痛快,脑袋没精神地耷拉着。

  他站了起来,“换一下位置。”

  他身姿挺拔,眉眼如刀,五官真的无可挑剔,不知道咋回事,气质都好像更出众了。

  陆小言眨了眨眼,目光从他脸上,移到他身上,他坐在靠窗的位置,虽然没风,等会儿车走动起来,窗户边肯定凉快一些,也能透透气。

  陆小言眼睛亮了一些,“真要换吗?那多不好意思。”

  嘴上说着不好意思,她的身体已经诚实地站了起来,巴掌大的小脸上总算有了笑,那双杏眸,也好似水洗一般,满是灵气,“小北哥,你最好了。”

  哄别人时,倒是一套一套的。

  傅沉神情一顿,眉骨微微一抬,小姑娘已经高高兴兴地坐到了窗边,她拉开了帘子,直接将窗户开到了最大,就算太阳有些晒,也不管了。

  新鲜空气更重要。

  等了十几分钟,人快坐满后,车子才出发。

  车动起来后,总算有了风,陆小言额前的枯发,被吹得乱飞,她伸手撩了一下,好想找个发夹夹起来。

  可惜,没有。

  到了省城一定要买一个。

  她没注意到,身旁的傅沉又淡淡瞟了一眼她的口袋,虽然换了身衣服,依然能瞧出,口袋里装着协议书。

  傅沉心中一动,直接问出了口,“分家协议怎么写的?没留下什么隐患吧?”

  想起她的签名,陆小言有一瞬的紧张。

  她的字和原身的截然不同,陆大山他们不识字,也没见过原身的字,应该不会怀疑什么,傅北可是学霸,又时常和原身一起写作业,肯定认识她的字。

  万一怀疑咋整。

  陆小言一紧张,就忍不住舔唇,舔完又咬了一下,才勉强稳住心神,她并没有拿出协议,而是佯装淡定地复述了一遍,“没啥隐患,有大队长作证,他们要真来闹,不用搭理,就是可惜了你的钱,已经被他们花了二百,就剩三百二了,我又做主给他们留了一百,要是一分不留,我怕他们干脆不分了。”

  傅沉始终盯着她的神情,虽然相貌不一样,开心时雀跃的模样,紧张时的小动作,跟记忆中的人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几乎不需要再确认,傅沉就清楚,她肯定t也穿来了。他因紧张微微轻颤的手指,不由蜷缩了一下,悬着的一颗心,总算落了下来。

  见他没追着看协议,陆小言悄悄松口气。

  清醒没多久,她就睡着了,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没一会儿就歪到了傅沉肩膀上。

  傅沉身体僵了一下,下意识调整了一下坐姿,让她靠得更舒服了些。

  陆小言咕哝了一声什么,小脸埋在了他颈窝处,睡得香甜。

  她睡着后,傅沉才垂眸看她一眼,她原本生得细皮嫩肉的,一双大眼忽闪忽闪的,总是很明亮,就连生气的模样,都是好看的,如今面黄肌瘦的,这么爱臭美的她,竟适应的挺好。

  到省城需要三个多小时的路程,王月勤和陆大山都是第一次坐车,有些紧张,一路上都没闭眼,新奇地望着窗外的景色。树木、村庄在飞速倒退,速度快得超出他们的想象。

  直到五点钟,车子抵达省城时,两人都觉得不真实,压根没想过,这辈子还有来省城的机会,一双眼睛都不够看了。

  陆小言也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城市,并未留意到傅沉的目光柔和了些,车站附近就有国营饭店,陆小言看到一家,笑着对陆大山他们说:“咱们先去吃饭吧。”

  王月勤和陆大山有些拘谨,“下、下馆子吗?那得花多少钱。”

  “没事,又不是天天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