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养夫大佬掉马后 第16章

作者:墨子哲 标签: 种田文 爽文 年代文 先婚后爱 穿越重生

  大家脸上仍带着笑,压根没给陈红叶一个正眼,实在是嫌她不会做人,陈红叶家里困难时,邻居们没少帮衬,她可倒好,一点感恩的心都没,还觉得理所当然。

  陆小言笑道:“行,那我回去,叔、婶、大娘你们凉快吧,也早点歇息。”

  回到家后,陆大山便拿着钱,先还钱去了,一共借了八十多,这次准备先还六十。

  陆小言和王月勤先去了厨房,不仅要煎药,还得烧锅热水,这个时候,陆小言又想起了热水器的好。

  她忙活时,傅沉又擦了一下床板,将新买的床单铺在了木板床上。

  等烧好水,回屋拿暖壶时,陆小言发现,屋里已经焕然一新了,床单铺好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的,两个枕头并排放在床上。

  她选的是浅灰色床单,哪怕放在这个土不拉几的小房子里,也显得很高级。

  傅沉正立在床头,伸手将床单一角拉得更直了。男人肩宽腿长,那张脸更是俊朗,不知为何,比原身记忆中好像更耀眼了,往那儿一站与狭小的房间格格不入。

  陆小言的目光落在了双人枕头上,这才意识到,他们晚上得同床共枕。

  她忍不住瞄他一眼,难得有些不自在,她伸手揉了一下鼻尖,不由移开了目光,“那个,水烧好了,你先洗澡吧。”

第14章

  陆小言特意将小马扎搬到了院子里,喝了一口药,苦得小脸,顿时皱了起来。

  呜呜呜,生平第一次喝中药,这也太苦了吧。

  傅沉从桌上拿出一糖,剥开,递给了她。

  陆小言忙接过塞进嘴里,甜滋滋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开来,总算将苦味压了下去。

  她咕哝着扬起小脸,“谢了啊,你快去洗澡吧。”

  傅沉点头,去厨房打了水。

  陆小言坐在小马扎上,将嘴里的糖果咬碎后,捧着药碗,呼气再吸气,做足了准备,才一口气灌下去。

  呜呜呜这也太苦了,灵魂都要出窍的感觉。

  陆小言又赶紧剥了一颗糖,还不忘给她娘一颗。同是需要喝药的小苦人。

  院子里蚊子还挺多,不停地落在身上,陆小言觉得痒,一掌拍死一个,好在傅沉洗得快,没让她等多久。

  轮到陆小言洗时,傅沉也出了院子,他只穿了个短袖、大裤衩,露出结实有力的手臂和笔直的长腿,一眼望去荷尔蒙满满。

  陆小言有些不自在,忙移开了目光,傅沉将那四件新衣服拿了出去,看样子是打算洗一下。

  陆小言也没阻拦,会干活的男人在现代少得可怜,原身这个童养夫,倒真是个会过日子的,他愿意干活,她正好省事了。

  等她洗完,屋里的地都湿了,瞧着有些泥泞,好好一个房间活像下了一场雨。

  陆小言摸摸鼻尖,有点心虚,她端着水盆的水,慢吞吞倒在了院子里,目光不小心触碰到了傅沉。

  傅沉已经洗好了衣服,正在往绳上晾晒,许是干惯农活的缘故,他手臂格外结实,身上的短袖也不知道谁给的,穿在他身上并不算合身,隐约还能瞧见他腹肌的轮廓,加上他生得高大,往那儿一站,存在感格外强烈。

  身材好到爆炸,这点倒是和她便宜哥哥很像,是那种天生的衣服架子,走哪儿都惹眼。

  瞧见他要进屋,陆小言赶忙提醒了一句,“屋里的地被我一不留神弄湿了,你小心点,别滑倒。”

  傅沉应了一声,下一秒就听小姑娘感慨了一句,“要是有个浴室就好了。”

  傅沉耳尖动了动,将盆放进屋里后,衬着月色打量了一下小院,农村虽然穷,土地却多,如今租住的小院,只是房间少,面积不算太小,厨房旁边还有空地,加一个浴室也不是不行。

  等钱到手后可以弄一下。

  倒完水,陆小言不放心,去隔壁屋看了一眼,王月勤果然没铺被褥,只是往床上铺了一层麦秸秆,又铺了两身旧衣服,晚上就想这么凑合,新买的床单也被她收了起来,放在了柜子上。t

  陆小言就猜会这样,脑海中忽地冒出一句话,年轻人是“没福硬享”,老一辈是“没苦硬吃”。

  别说,还挺贴切。

  有了好东西都舍不得用。

  “娘,被褥都买回来了,你怎么还铺麦秸秆。”

  王月勤眼神有些发虚,见女儿鼓着小脸,脸上没一点笑,她忙解释了一句,“我、我就是觉得我们铺,太浪费了,给你们留着,等你们的床单该洗时再铺。”

  “买了两套呢,我和小北哥又不是没有,等有了票,再买就是,这套就是你们的。”要不是票不够,她肯定还要多买两套,她走到衣柜前,将床单拿了下来,二话不说铺了上去。

  主打的就是不容拒绝,“以后不许这么节省了,等赚了钱,攒了票,我还要给你和爹再买一套换洗的呢,这不比麦秸秆舒服多了,您都苦了大半辈子了,该享福了。”

  王月勤没忍住,抹了一下眼睛,怕女儿瞧见,忙低头扯了一下床尾的被褥,“我铺就是。”

  不仅被褥软软的,床单也柔软舒适,王月勤都不敢想象有一天自己也能睡这样舒适的床,只觉得这日子,跟做梦似的。

  陆小言回到屋里时,傅沉将他买的那堆东西翻了出来,一眼望去眼花缭乱的,室内就亮了一盏油灯,昏黄的灯光下,他骨节分明的手,好像有某种魔力,像在组装什么线路,一旁还放着一个小灯泡。

  这个架势,莫非在组装台灯?

  陆小言眼睛亮了一下,村里没通电,油灯灯光又十分暗淡,大晚上看书、画画,肯定伤眼睛,要真有个小台灯,也能保护一下眼睛。

  学霸就是学霸,连这都会鼓捣,陆小言时不时瞄一眼他的进度,自己则悠哉地坐在了床上,擦起了头发。

  因为营养不良,原身这身头发,不仅发黄,发尾还分了岔,要不是怕剪得太丑,陆小言都想剪成短发。

  没有吹风机,擦得就很慢,忙活了十来分钟,手腕都酸了,才没那么潮湿,好在是夏天,头发干得也快,等干得差不多时,她就舒舒服服地躺到了床上。

  现在天热,其实用不着被子,因为习惯抱着被子睡,她还是展开了夏凉被。

  见她躺下后,傅沉便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也朝床边走了过来,他个头高,她又躺着,更觉得有压迫感,陆小言不自觉坐了起来,背脊都挺直了两分,瞄了一眼桌面,上面已经啥都没有了,东西也被他归整了起来。

  她有点失望,“忙完了?”

  傅沉记得她入睡前,对声音很敏感,怕吵到她,干脆没再忙活,“早睡吧。”

  陆小言往里坐了坐,给他让出了一点空,见他也坐了下来,她略有些紧张,这一刻,她才深刻意识到两人已经结婚了,如果不离,以后都要同床共枕。

  她一个新时代女性也没法接受包办婚姻,她搓了搓衣角,试探着开了口,“那个、小北哥,趁时间还早,不然我们聊聊?”

  傅沉隐隐有了猜测,抬抬下巴,示意她直接说。

  陆小言清了清喉咙,还给他戴了一下高帽子,“咱俩都受过教育,尤其是你,成绩更没得说,咱都清楚包办婚姻是不对的,不论是童养夫,还是童养媳,都属于封建万物的旧社会,早就被废除啦,咱们是新时代青年,应该以身作则,坚决抵制这一封建恶习!对不对?”

  见他神色如常,陆小言悄悄松口气,“其实我知道,你也一直将我当成妹妹,兄妹之间,哪能结婚呢?”

  那句“咱俩连证都没法领,婚姻关系更不能作数”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他打断了,“不是妹妹。”

  陆小言懵了一下,“什么?”

  傅沉没重复,被陆叔叔带回家时他虽然才四岁,却始终记得自己的爸爸妈妈,也清楚地知道陆小言并非他妹妹。

  陆小言抬眸时,恰对上他漆黑深邃的眸,像波澜不惊的古井,一不留神就能被吸进去。

  陆小言莫名不敢跟他直视,总觉得傅北对她应该没意思才对,真有意思结婚那晚,多少应该有点亲密接触吧?

  实际上并没有,他只说了一句早点睡,完全将她当成了室友!

  印象中他很重感情,也将王月勤和陆大山当成了父母,猜到他应该是不想让他们失望,她继续道:“不管怎样,婚姻应该基于男女双方的互相喜欢,基于两人的自由选择,不应该被长辈包办。”

  傅沉也认可这一点,垂着眼,微微颔首,鸦羽似的长睫,在眼皮上投出一小片阴影,显出一丝温顺来。

  陆小言受到了鼓舞,小脸上带了笑,“我知道你是担心父母,爹娘最疼咱俩,肯定会支持咱们,之前我一直将你当哥哥,咱们年龄也不够,婚姻关系本来就无效,要不然……”

  傅沉打断了她的话,“虽然无效,婚都结了,村里人也都认可,这个年代,离婚没你想的那么容易,还是说你有喜欢的人,想嫁给别人?”

  陆小言当然没喜欢的,她挠了挠鼻尖,才说:“不是,我就是觉得包办婚姻不对。”

  傅沉说:“包办确实不对,但离婚没你想的容易,父母那关也不好过,我不打算娶别人,也不想再结一次,既然你没想嫁的人,就这样,之前怎么相处,还怎么相处。”

  陆小言眨了眨眼,才理解他的意思。之前的相处,分明就是将她当成室友。

  这不是和她想的一样吗?他们又没领证,就算想离婚也离不成呀。

  陆小言紧张的心情顿时放松了下来,脸上不由露出个笑,“小北哥,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傅沉瞟她一眼,没吭声。

  哄别人时,倒是一套一套的。

  陆小言放心地躺了下来,折腾一天,她也确实累了,不由打了个哈欠,傅沉熄灭了油灯,在她身侧也躺了下来。

  床不算大,他躺下时,陆小言清晰地感受到了他的存在,她又有些不自在,翻了个身,抱住了被子,心里也有些乱糟糟的,想着原身,和他同床共枕了快十年了,也没啥事,她一颗心才平静些。

  天大地大,睡觉最大。

  陆小言也确实累了,很快就陷入了梦乡,傅沉也闭上了眼睛,他明天就得去上工,五点就得起来,刚睡着没一会儿,腰间就忽地一沉。

  傅沉一下睁开了眼睛,紧接着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已经钻进了他怀里,温热地呼吸,洒在了他脖颈上,鸡皮疙瘩都窜了起来。

  他无声地偏头,夜色下她的睡姿相当豪放,一手搂着他,小腿也搭在他腹部。

  倒是忘了这一茬。

  小时候,随着奶奶一起回老家时,他们在同一张炕上睡过,一晚上,被她弄醒好几回。这么大了,乱踢乱抱的习惯还没改。

  傅沉将她的小腿扒拉了下去,将她的脑袋也推到了枕头上,怀里没东西后,她不满地咕哝了一声,像是从鼻子里哼出来的,可怜巴巴的,小手还抓了抓,抓住他的胸膛后,才满意,小脸又往他怀里蹭。

  这么一拱,脑袋上的头发,更加乱糟糟的,有几缕堆在颈侧,似是有些痒,她抬手又抓了抓脖子,雪白的脖颈上,瞬间多了道红痕。

  傅沉修长的手指,撩开了她的发丝,随后将人往里推了推,想了想,他又伸长手臂,把里面的夏凉被,扯了过来,放在了中间,抱住夏凉被后,小姑娘蹙起的眉头才舒展开来。

  此时,田桂凤和陆建良迟迟没睡着,不仅他们俩,连陆二山一家也没睡,傅北醒来的消息,也传到了他们家,几人脸色都不太好,一个个活像错失一个亿。

  田桂凤吐了口吐沫,忍不住说了一句,“他倒是命大,早知道他会醒也不用分家了,借的钱也没花完,欠的应该不多。”

  陆建良抽了一口焊烟,吐出烟雾后,才说:“分都分了,还能咋地。”

  “我就是气不过,白养了他这么多年,知道心疼他爹娘,给他们买衣服,咋没见给我买。”

  她越想越生气,尤其想到这笔钱花的还是她的。

  家里气压低得很,两个孩子都不敢玩闹了,一个窝在娘怀里,一个靠着自家爹。

  陆二山没管小的,他也有些不高兴,没忍住,瞪了自家婆娘一家,“都怪你,乱出主意,要不是你先提分家的事,我也不会跟娘说。”

  田桂凤也瞪她一眼,忍不住发了火,“你个婆娘,瞎出什么主意,你看看你,现在好了,一个月可是二十一块钱!”

  刘蓉有些委屈,也没想到他还能醒来,开颅可是大事,弄不好真会死人的,谁知道他这么幸运,竟然还能醒。

  既然他醒了,这个家就不能分。不分家,t一个月二十一块钱还能继续上交给婆婆,没了这笔钱,她家娃还怎么三天两头的吃鸡蛋。

  她都快后悔死了,见男人和婆婆都埋怨她,她心思转了转,委屈地说:“娘,也不能怪我啊,都怪小言那死丫头,要不是她,我也想不到分家这一茬,肯定是她,早就有了分家的念头,才故意诱导咱们。”

  陆建良焊烟也不抽了,“咋回事?”

  刘蓉忙添油加醋地将那天的事,说了说,“都是她吓唬我,我是不想一辈子背债,才有了这个念头,再说了,也不能怪我呀,当初这事,是大家都同意的,要怪就怪小言,都怪她,要不是她故意吓唬,好好一个家,也不会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