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养夫大佬掉马后 第15章

作者:墨子哲 标签: 种田文 爽文 年代文 先婚后爱 穿越重生

  售货员正在织毛衣,瞥见她的目光,慢悠悠说了一句,“这个夏凉被是蚕丝的,可不便宜。”

  陆小言没穿前,用的被子基本都是蚕丝的,她说:“我可以摸一下吗?”

  售货员看了一眼她和傅北,见两人气质出众,倒也没说啥,让她摸了摸,入手后触感柔顺滑腻,且富有弹性,十分舒服。

  确实是蚕丝的。

  陆小言说:“拿两个吧。”

  售货员也有些惊讶,“这可不便宜,得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呢,比毛毯还贵几块。”

  听到价格,王月勤睁大了眼睛,这啥被子?

  竟然比他们仨吃药都贵得多!见女婿二话不说摸口袋时,她险些晕厥过去,亏得陆大山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缓过来后,王月勤抓住了闺女的手,“咱、咱不用买这么好的吧?”

  陆小言真不想用质量次的,自行车、收音机、缝纫机这些可以先不买,唯独衣服和床上用品,实在忍不了太差的,“娘,节俭是一种美德,太过节俭反而会成为守财奴,咱们不浪费,也不能太委屈自己,钱没了可以再赚。”

  她看向了傅沉,正想说“以后我会还你”还没来得及开口,傅沉已经将钱和票递了过去。

  陆大山也有心说两句,想到钱都是女婿赚的,他又说不出口,罢了罢了,左右是自家闺女想要。

  他们逛累了,找了个地儿休息了一下,王月勤和陆大山还在心疼钱,逛了一圈,每个人都大包小包的,拎了不少东西,要来的那二百二花了一百,加上换票花掉的,傅沉兜里就剩几十块了。

  简直让人心疼死。

  他们休息时,傅沉还去后院看了眼,这里卖的有文具各种五金,他看完,买了金属材料、导线、小灯泡、风扇叶、热熔胶枪等物,他兜里的钱顿时去掉一半,t仅剩三十多。

  等他拎着东西回来时,王月勤都不敢问他花了多少钱,现在就盼着赶紧回家。

  车子抵达县城时,已经五点了,李姐正好快下班了。

  陆小言将找人做衣服的事,说了一下,“你们先等我一下,估计该做好了,我去找她取一下。”

  王月勤都有点诚惶诚恐的,又是买鞋子,又是买新衣的,回去的路上,不会被抢吧?

  陆大山也有些不放心,“让小北陪你去。”

  “没事,我很快就回来了。”

  傅沉已经将东西放在了王月勤身边,站起身说道:“走吧。”

  他话少,每次开口说话,都有种不容置疑的感觉,陆小言忍不住瞄了他一眼,总觉得,她和原身记忆中,那个沉默老实的傅北,有点出入。

  虽然原身和他住一个屋,其实两人十天半月也说不了一句话,对彼此不算了解,印象中,他要么在看书,要么在劈柴、挑水,是个相当可靠的人。

  陆小言也没多想,带着傅沉去了供销社门口,没一会儿就看到了李姐。

  用缝纫机做衣服本身就比较快,李姐又是个勤快的,已经做好了。

  见李姐警惕地看向傅沉,陆小言笑着解释了一下,“这是我哥。”

  李姐这才认真打量他一眼,脸上满是惊艳,“你长得就挺好看,没想到你哥也这么好看,你们家人也太会投胎了。”

  陆小言笑了笑,李姐也没多说,回家将衣服拿了过来。

  陆小言将八块钱递给了她,四块的布料钱,四块的手工费,还额外塞给她一把糖,“这次的事谢谢李姐了。”

  李姐家虽然是双职工,也就逢年过节才给孩子们买一下糖,她连忙推辞,“糖你自己留着吃,有啥好谢的,你在我这儿买票,还帮了我呢。”

  陆小言将糖塞到她兜里,笑着说:“等到冬天,我肯定还需要做衣服,你要是遇见布料,可以帮我定下来,到时少不得要麻烦您,您就收下吧,没多少东西,让小孩甜甜嘴,再客气我可要生气啦。”

  李姐有两个孩子,一儿一女,大的八岁,小的才六岁,两人生得虎头虎脑的,都随了娃她爹,因没人看,也跟了出来,不过没靠近李姐,而是装成了陌生人,在远处玩翻头绳,听见有糖,两人才眼巴巴看了过来,伸着脖子,看自家娘。

  李姐也瞧见了,心软顿时了,接住了糖,“那就谢谢了。”

  李姐将四身衣服递给了她,见她诚心以待,也没再瞒她,“我表姐这两天有些忙,我干脆借了一下她的缝纫机,衣服是我亲手做的,你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问题,没问题再拿走。”

  她做得认真,针脚相当密实,连多余线头都没,还叠的板板正正的,陆小言只瞥了一眼,就笑了,“李姐做的,我自然放心,不用检查,我父母还等着我回去,我就不多待了,以后有时间,咱们再聊。”

  “中。”短短两天就赚了四块钱,李姐也很高兴,脸上一直带着笑,“以后需要衣服,直接来供销社门口找我就行,不仅初一、十五,我会来供销社,每天中午,还有下午下班,我都会来供销社一趟,有需要你这个点就在供销社门口等我。”

  “好。”

  纺织厂和李姐家都离供销社很近,她挺谨慎,没告诉过别人自家地址,因为每天下班路过供销社,所以和人约定时间时,都是下班后。

  每天她都会路过供销社两次。

  陆小言抱着新衣服,走到了傅沉身边,他也没多问,伸手接住了衣服。

  陆小言没跟他客气,刚走几步,她忽地一拍脑袋,“既然还有钱,咱们再做身新衣服吧,总得有个替换的,布料也便宜,还不要票。”

  傅沉自己都不习惯打补丁的衣服,这两天总觉得浑身扎得慌,更何况她,打小娇气。

  他抱着衣服,干脆抬了抬下巴,“钱在兜里,自己掏。”

  陆小言将手伸进了他上衣口袋里,掏呀掏,衣服单薄,被她触碰时,傅沉不自觉绷紧了身体,正想单手抱着衣服,自己掏时,小姑娘已经踮着脚尖,将他兜里的钱,都摸了出来,找了两张大团结,剩下的又塞进了他兜里。

  他喉结滚了滚没再吭声。

  陆小言倒是挺高兴,见他这么大方,不由弯了弯唇,“小北哥,等我赚了钱,肯定还你。”

  她声音清脆,那声“哥”落入耳中,让他有片刻的怔愣,在现代,自打两人长到十岁之后,她可没喊过他哥。

  喊别人倒是挺利索。

  他淡淡吐出两个字,“不用。”

  陆小言揣着钱,又追上了李姐,李姐这会儿还挺尴尬,毕竟陆小言离开后,两个娃娃都跑到了她跟前,正眼巴巴等着她喂糖呢。

  城里条件好,两孩子都穿着半新的衣服,也没个补丁,脸蛋也白嫩嫩的,被李姐养得很好。

  瞧见陆小言,都有些紧张,小男娃拳头都攥了起来。

  陆小言友好地笑了笑,递给李姐两张大团结,“李姐,我还想再做四身一模一样的衣服,多出的四块钱,再帮我做身睡裙,我还赶着回我们大队,等你见了秦姐问一句就成,上次的布料要是没了,你让秦姐帮我留意一下,等有了布料,你直接帮我做就行,等我来拿时,给你工钱,到时再好好感谢您。”

  李姐没想到她会这么信任自己,二十块钱,说给就给,想到她给孩子的那一把糖,心中更软乎了。

  她拍着胸脯说:“你放心,姐肯定尽快给你办好,也不需要你额外感谢,你来县里时,中午来供销社就行。”

  “行。”

  陆小言之所以这么信她,一是没将二十块钱当回事,二是清楚她家肯定在供销社附近,要不然也不会每天中午都能来供销社,她一个纺织厂的职工,还得上班呢,咋可能那么闲,另外也因为这两个孩子,李姐和她说话时,一共看了孩子三次,要是别人家的孩子,她不可能这么关心。

  这里既然有她的孩子,她肯定不会离开,现在去哪儿都要介绍信,她也不可能为了二十块钱,丢下工作跑路。

  主要也是已经合作过一次了,有了点儿信任。

  要是知道仅剩的三十多块钱,一下又少二十,王月勤非心疼死,陆小言倒是挺美,只觉得日子一下有了盼头。

  回去的路上,她还去国营饭店买了几个烧饼,烧饼热腾腾的,上面还带着芝麻,一瞧就很美味。

  陆小言正艰难忍着,就听傅沉说:“饿了就先吃。”

  陆小言眨了眨眼,愉快地笑了起来,只觉得原身这个童养夫,也太贴心了。

  她没再客气,拿起一块烧饼,啃了起来,王月勤和陆大山还在原地等着,陆小言将剩下的烧饼,递给了他们,笑道:“趁热吃吧。”

  说着伸手接住了傅沉怀里的衣服,示意他也吃。

  坐车回到公社时,估摸着得有七点半,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傅沉凭着记忆,找到一家家里有牛车的,掏五分钱租了一下牛车。

  村里还没通电,天一黑大家就回家做饭去了,这会儿各家各户都已经吃完了饭,一些人正坐在家门口乘凉,一人一个小马扎,一个蒲扇,农村没啥娱乐,也就能互相聊聊天,八卦一下。

  这几日,村里最大的事,就是陆小言他们分家的事,以及傅北的病情,大家正在说田桂凤不是人,为了不给傅北看病,硬是提出了分家,亏得小言机敏一回,才将傅北的工资要回去一部分,也不知道够不够傅北看病。

  说曹操,曹操到,大家正说着,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了车轮子滚动的声音。

  大晚上的竟有牛车来村里。

  这可是稀罕事。

  大家顿时睁大了眼,为了省钱,他们胡侃时,都没人拿油灯,也就陆富贵和崔奶奶家相对富裕些,门口点了根蜡烛。

  烛火幽暗,随着晚风摇曳着,在地上拉出一个影子来。等马车走近了,大家才瞧清马车前面坐的是陆大山。

  有个年轻人顿时站了起来,惊喜地喊了一声,“是大山他们,嘿,傅北醒了。”

  “哎呦,还真是傅北,大家正聊着你,你就回来了,真是老天保佑,终于醒了。”

  村里人淳朴,也是看着傅北长大的,都真心为他高兴,陆大山笑道:“这t次多亏了大家帮忙,凑齐了医药费,小北才能醒来,他能醒来是大家的功劳。”

  街上说话的,有好几家都借了钱,闻言,都高兴地摆摆手,“也是他自己命大,听说流了很多血,都昏迷三四天了,咋没在医院多待两天?”

  “省城开销大,住招待所都花了好几块,伙食费和医药费也死贵,花了快一百,还不算其他检查费,喏,拿了好几包药,回来好好喝药休养一下就行,再住下去真倾家荡产了,干脆就回来了,下周再去复查。”

  这话还是陆小言特意交代的,也不算撒谎,他们这次出行,伙食费、医药费确实花了大几十,没法子呀,天天下馆子,能不费钱吗?这两天简直是神仙日子,再待下去,真要没钱了。

  有人眼尖,瞄见了马车上的东西,“这是啥?怎么大几包东西?”

  陆小言这时才开口,她揉了揉眼睛,小声说:“爷奶提了分家,分家时,只给了我们六袋粮食,爹娘的被褥都没让我们拿,虽然是夏天,也不能不买,万一哪天下雨冻着了,又得花钱看病,干脆买了被褥,还有三大包药,一个药锅。”

  原来是被褥和药,难怪占地,她爷奶也真不是人,一看傅北需要花钱治病,急吼吼就分了家,破旧的被褥值啥钱,还不让他们拿,也不觉得亏心。

  还有人瞧见了傅北怀里的衣服,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眼睛都是亮的,实在是村里娱乐太少,一件新东西,都让人稀奇,“这个是新衣服吗?”

  他们说话时,好几个小媳妇的目光,忍不住落在傅北身上,有的只是瞄两眼就一阵脸红心跳,这、这也太有料了。

  还有胆子大的,忍不住看了又看,越看越羡慕陆小言。哎呦,人家咋就这么会投胎,男人脸好看也就算了,还长得还人高马大的,也不知道小言咋受得住。

  光线暗,陆小言完全没察觉到小媳妇们隐晦的打量,反倒是傅沉蹙了下头。

  陆小言还挺开心,毕竟去省城一趟,也算收获满满,她笑着了回一句:“也不算全新的,我和小北哥结婚的时候,不是啥都没置办吗?衣服也没有,小北哥觉得亏欠我,就找人做了两身衣服,布料都有瑕疵,没多少钱。”

  有个嫂子收回了落在傅沉身上的目光,酸溜溜的说:“这可不止两身吧?”

  另一个人也跟着附和,“一看就不止两身,两身衣服可没这么多。”她阴阳怪气地说,“还真是能买。”

  开口说话的是陈红叶,也是赵大妞的婆婆,布票短缺,她家都好几年没穿新衣了,都是打着补丁的,这会儿羡慕嫉妒恨。

  陆小言瞥了她一眼,笑着说:“爹娘也苦,十几年没做过一声衣服,小北哥心里难受,给他们也买了一身,也不知道不带补丁的衣服穿上啥感受,明天就能知道了。”

  这话说的人怪心酸的,这年头,虽然过得苦,也不至于结婚时连个新衣都没有,家里劳动力多的,每隔两年,还能给孩子添个新衣呢,他们这对新婚小夫妻,只是买个瑕疵品,都高兴成这样。

  大家也都知道她和傅北过得啥日子,愈发觉得田桂凤不是人,一颗心偏得没眼看。

  陈红叶哼道:“那也得花钱吧,四身呢,用借的钱买衣服,还真是会享受,亏得我没借给你们。”

  前两天就是她,一听说陆大山和王月勤借钱,直接将人撵了出去,这是被人说了不地道,心中不痛快,故意挑刺呢。

  陆大山涨红了脸,又怕乡亲们误会,赶紧说:“都是女儿女婿孝顺,难得碰见不要票的瑕疵品,价钱也便宜,才买的。借来的钱,还剩一多半呢,等会儿我就一家家还,今天没还上的也别急,剩下的等小北这个月发了工资肯定还。”

  其实,借的钱他们根本没用,是小言说要是全说了,怕奶奶来闹,让瞒着点,好不容易分家了,还是别再纠缠不清。财不外露的道理陆大山也懂,所以才这么说。

  大家对他的人品自然是信任的,他是队里最能干的,人也实在,有好些纯粹是可怜傅北,都没指望能还上,现在傅北醒了都很高兴,“折腾一天该累了,你们快回去吧。”

  “是啊,快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