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养夫大佬掉马后 第33章

作者:墨子哲 标签: 种田文 爽文 年代文 先婚后爱 穿越重生

  第二天,陆小言就和赵楠坐上了去红旗公社的拖拉机,拖拉机带着特有的突突突声,行驶出了陆家大队。路上好多地儿都还没修路,说是坑坑洼洼的,都不为过,并不好走,一个小时的路程,他们愣是走了一个半小时才赶到红旗公社。

  陆小言来之前,给廖兽医打过一个电话,大致问出了钟兽医家里的地址,来到卫生室附近后,赵楠便找了个地儿将拖拉机停了下来。

  红旗公社倒是能瞧见一些砖瓦房,条件要比他们陆家大队强,赵楠不由感慨了一句,“难怪人家不愿意去咱生产队,去了咱那儿,可没砖瓦房。”

  他们大队盖砖瓦房的也就t崔奶奶一家,还是因为她几个儿子能干,会盖房,真去了他们村,这位钟兽医只能和知青们挤一挤,都是土房子不说,离打水的地方也远,不像红旗公社,有些人家都有压水井。

  陆小言没直接去他家,而是走到了那群正在抽陀螺的孩子跟前,赵楠还有些纳闷,她这是想找小孩带路?

  不是说就在池塘旁边,第一条街,第二户吗?

  正疑惑着,就见陆小言喊了一声,“嘿,小朋友。”

  这群孩子,大的已经十三岁了,小的才五岁六岁,有的还没上学,有的是学不明白不上了,几人玩得正欢,见有人打扰,还挺烦。

  脾气不好的那个,小眉毛顿时皱了起来,“干啥,喊谁小朋友呢,小爷早长大了。”

  正是几人里最大的一个,被家里宠成了熊孩子,明明能拿得起学费,他说不想上,家里也都由着他,喏,小小年龄就成了街溜子,每天跟孩子们一起疯玩。

  陆小言没搭理熊孩子,笑着将兜里的糖果全掏了出来,足足有二十颗。

  她笑眯眯地说:“你们认识钟学成吗?听说之前在省城当兽医,现在回乡三年了,还将老丈人带了回来,我是其他公社的,对他家了解得不多,你们如果认识他,但凡能说出有用消息的,一个消息一颗糖,提供消息最多的,额外还能得一毛钱。”

  现在的孩子,可没一分零花钱,一毛钱足足能买十颗糖,大部分孩子,一年到头也就吃几颗,对他们来说一毛钱可是一比巨款。

  孩子们顿时举起了手,“我知道,我知道,我说我说。”

  唯独一个十一岁的小女娃,扯了一下旁的孩子,警惕的看向陆小言,“你打听这些干嘛?”

  兽医爷爷可是好人,还给过她鸡蛋糕呢。

  陆小言羞赧一笑,“有人给我姐说亲,我听说他家有个儿子,家里条件也挺好,不知道他家能不能看上我姐,所以我想打听打听,看看他家有没有什么困难,如果有的话,说不准我们能帮上忙,要是真能促成这桩好姻缘,你们可都是功臣。”

  赵楠听得目瞪口呆。

  她哪里有姐姐。

  他们难道不是来请兽医的吗?咋成了结亲的?

  几个孩子还没当过媒人呢,都很兴奋,包括之前开口的那个小女孩,眼睛也亮了一下,还不忘追问一句,“你姐条件好吗?”

  陆小言指了一下自己,信口胡诌,“比我高,比我白,比我好看。”

  她穿白色短袖,黑色裤子,干净又漂亮,孩子们已经觉得她很好看了,比她还好看。那得是什么天仙!

  十三岁的小男孩搓搓手,开了口,没了刚刚的嚣张,还带了点讨好的意味,“漂亮姐姐,你有妹妹吗?我今年十三,大一岁小一岁无妨,好看就行。”

  陆小言:……

  陆小言拍了一下他的脑袋,“你这小子,才多大点,还是好好长大吧,别整日想有的没的,想要糖和钱的,可以给我提供消息啦。”

  一个十岁孩子率先开口,“兽医大爷是家里的儿子,他上面还有一个哥哥,原本他们家房子还挺大,现在兽医大爷一回来,不仅带着媳妇,还带着老丈人,现在家里有些住不下,曹奶奶还抱怨过呢。”

  陆小言给了他一颗糖,这小孩顿时剥开糖果皮,将苹果味硬糖,塞到了嘴里,其他孩子瞧见真有糖吃,眼睛亮晶晶的,顿时叽叽哇哇也说了起来。

  陆小言维持了一下秩序,让一个个来。

  “我说我说,何止抱怨,他们还吵架呢,曹奶奶嫌弃他带回个拖油瓶,带媳妇就算了,还带老爷子,我亲耳听见的,说是没见过女婿长期养着老丈人的,想让兽医大爷将人撵走,兽医大爷和大娘感情好,也是个孝顺的,当时反问了一句,房子是我寄钱回来盖的,难道别人让我撵走你,我也要答应吗?哈哈哈,曹奶奶脸都白了,还骂他不孝,不过这次,大家都说是曹奶奶做得不对。”

  他也得了一颗糖,兴奋地蹦了一下,却没舍得吃,快活地塞进了兜里,“我还有消息。”

  另一个孩子没理他,已经迫不及待开了口,“别看他往家里寄过不少钱,还是他哥更招老人喜欢,真的,以前曹奶奶就偏心,兽医大爷之所以在省城多年没回来,也有这个缘故,这次还是因为年龄大了,才回来的。结果他将老丈人也带了回来,两老更不高兴了。”

  有个辈分小的男娃也急巴巴开了口,“对呀,可不高兴,他哥的大儿子快结婚了,没婚房,听说兽医爷爷得搬走,他前几天还找大队长批了一块宅基地呢,估计等天气凉快些,就要建房子了。”

  小女娃说:“胡说,我都听说了,就看了宅基地,根本没批,盖房子得花不少钱呢,他们没工作了,就靠兽医大爷一个人赚工分,哪有那么多钱?他们过段时间要搬去森林爷爷那儿,森林爷爷没儿没女,他都准备答应帮森林爷爷养老了,以后住森林爷爷那儿,我娘听秦伯娘亲口说的,不会有假,秦伯娘和我娘关系最好了,她还哭了呢。”

  这小女娃,就是最初满眼警惕的那个。

  “还有秦大娘和秦姥爷都是厉害人,他们还教过我背诗呢,算术也教我啦,每次跟他们学,我都学得可快了,我娘都夸我呢。”

  ……

  陆小言兜里的糖,一共分出去十一颗,那一毛钱则给了小女娃。

  小女娃高兴坏了,其他人挺不服,有个年龄小的,眼眶里都包了一汪泪。

  陆小言还真怕他们哭闹惹来大人,笑着说:“我来替姐姐打听消息的事,不方便提前传出去,你们要是肯帮我保密,我就再给你们一人一分钱,成交不?”

  一分钱也能买个好吃的!

  小孩子们忙不迭点头,那个眼泪打转的小男娃率先伸出了小拇指,“拉钩钩!骗人的是小狗!”

  陆小言和他们拉手手,等他们一个个承诺完,绝不透漏给别人后,她才带着赵楠离开。

  赵楠一路恍恍惚惚,来的路上,大队长特意叮嘱了他,让他机灵点,记得多帮衬一下陆小言。

  他就想问问,哪儿有他发挥的余地?

  不到两毛钱,就将一切都打听清楚了,这小丫头怕是成精了吧?

  直到来到钟兽医家,他才回过神来。

  钟兽医上工去了,他媳妇秦英正在给她爹贴膏药。为了不吃白食,她爹也时不时下地挣工分,他都七十岁了,又哪里干得了农活,这不,上个月又闪到腰了。

  她贴完狗皮膏药,出来洗手时,正在给孙子洗衣服的婆婆张口就抱怨,“整天贴贴贴,味儿大得要死,贴多久了,也不见个好,浪费了多少钱,还真是败家。”

  秦英出自书香门第,父母都是文化人,她身边的人也都好相处,就算有坏人也都是背地里捅刀子,还真没咋见过动辄撕破脸皮,互相辱骂的,刚来时她还真不知道怎么跟这个婆婆相处,时常生闷气。

  要不是怕一回来就搬出去,恐怕会惹人非议,她早搬出去了,这一忍就是两年。

  她也明白婆婆为啥看他们不顺眼,觉得他们是回来抢房子的。

  秦英在省城都有房子,又哪里会惦记乡下的房子?她婆婆却不信,还整日盯着他们买了什么,唯恐占家里一分便宜,整日想从她手里扣钱,贴补大伯一家。

  如今老太太说啥,她都假装听不到,要是和她理论,被她爹听见了,老人家只会难过。

  权当她在犬吠。

  她只需要再忍一个月就能离开了,下个月就是大伯家大儿子结婚的日子,他结婚时,需要多余的房间当婚房,他们正好离开,给他腾出婚房来。

  事出有因,就算他们为了房子,跑去给别人养老,任谁也不会说他们的不是。

  她正忍耐着,就听到一声清脆的女声,“您好,是钟兽医家吗?”

  秦英脸上这才带了笑,忙迎了出去,“是我家,谁呀?”

  陆小言不动声色打量了她一眼,面前的人衣服得体,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的,一副从容不迫的模样,虽然已经五十出头了,气质却很出众。

  陆小言脸上带了笑,“您是秦婶吧?钟叔的爱人。”

  回到乡下两年年,村里人都是喊她谁家婆娘,她都好久没听到爱人这个称呼了。

  她笑了笑,“我是,请问你们是?”

  陆小言忙做自我介绍,“我是陆家大队的,叫陆小言,这位是我t们大队的拖拉机手,秦婶,我这次来,是想找您和钟叔聊一下,去我们大队当兽医的事。”

  秦英听老伴提起过这事,她当时都觉得待遇还挺好的,又是肉又是鸡蛋的。

  村里大多数人,肚子都填不保,就算她捏着一千块钱,也不敢乱买,唯恐被人盯上,回乡时,他们只说年轻人都勇于下乡支持祖国的建设,他们老一辈更该义不容辞,所以拖了个关系,赶在出事前,就走完了下乡志愿建设的流程。

  说是回来搞建设,实际上,秦英和她爹身体都不大好,根本干不了太多农活,虽然手里捏着钱,也不敢张扬,乍一听说对方给的待遇这么好,她还挺心动,想让老钟过去。

  有了这些肉,不仅她爹能光明正大地补补,老钟也能多吃点好的,养一下身体。

  不过老钟还是拒绝了,毕竟离得远,他们公社到陆家生产队,还没大巴车,开拖拉机估计都得一个多小时的路程,队里的拖拉机有多贵重他是知道的,也就有人生病,不得已去县城才能借一下,骑自行车咋地也得好几个小时的路程。

  实在是太不方便了,他要是真去了,估计好几个月也回不来一次,媳妇和老丈人身体都不算硬朗,当初在省城,老丈人又被围堵过几次,就怕他不在时,万一他们在家出事。

  他实在放心不下,干脆拒绝了。

  秦英清楚他的顾虑,见人家都亲自登门了,忙将人迎了进来,让她爹帮着将老钟喊了回来。

  扫见她手里的蔬菜,秦英一怔,“来就来了,怎么还带东西?”

  陆小言笑道:“都是我们大队自个种的,不是多金贵的东西,正好成熟了,让你们也尝尝味道。”

  在这儿穷乡僻壤的地方,哪有吃食不金贵的,何况他们还拎了不少。

  秦英挺不好意思,也怕万一真收了,一会儿自家老伴不好再拒绝,她说:“我们离供销社近,买啥都方便,你们不用送,先进来坐吧。”

  秦英打定了主意,一会儿让他们将菜带走,她婆婆曹老太已经热情地接住了赵楠手中的菜,“哎呦,真是让你们破费了,快进来坐吧,小枝儿你去给人倒水。”

  不等秦英多说什么,这个老太太已经宝贝似的拎着菜拿去了自己屋。

  秦英:……

  那副屁颠颠的模样,简直没眼看。

  秦英动了动唇,当着外人的面,终究还是没驳她面子。

  钟兽医很快就回来了,他每天都在挣工分,穿着短袖、短裤,虽然没太多补丁,晒得却有些黑。

  在路上,他已经听老丈人说了他们的身份,他忙伸出手和赵楠握了一下,看向陆小言时,有片刻的迟疑,还以为她是赵楠的妹妹,跟来玩的。

  他笑着看向赵楠,说:“老廖提起你们的条件时,我确实挺心动的,不过考虑到家里的各种问题,还是拒绝了。”

  赵楠被他看得一阵紧张,忙求助般看向陆小言,大队长虽然让他机灵点,他也就端茶倒水在行一些,还真不擅长劝人呀,完全不知道咋说服人家。

  他也不想搞砸了。

  小言同志,全靠你了!

  钟兽医顺着他的目光,也看向陆小言,陆小言露出个笑,“钟叔,我知道您已经拒绝了,不过,我们大队各干部一致决定,还是想多试试,我都听廖叔说了,您的医术相当好,要是一直干农活,实在屈才,不是说干农活不好,只是人各有所长,还是应该在自己擅长的领域发光发热,才能更好地为老百姓做贡献。”

  曹老太探头探脑的,显然想偷听,秦英眼角抽了抽,对这个婆婆真不知道说啥好,她起身站了起来,说:“娘,咱家是不是还有红糖?给客人沏点红糖水喝吧。”

  她将曹老太扯走了,曹老太心都在滴血,这死婆娘,看看自个在说啥,还红糖水。

  家里的红糖水,可是要留到大孙子结婚用的。

  沏个屁。

  虽然不想沏,她还是被秦英拉到了自己屋。

  陆小言没在意曹老太,笑着说:“乡下穷成什么样,您也是知晓的,我们大队一直想为老百姓做点实事,我们大队唯一的优势就是地多,紧挨着一条河,草相对旺盛,所以我们大队想将养殖厂的规模扩大一些,只不过我们实在缺兽医,想扩大规模,必须得请一个兽医,虽然您拒绝了,我还是想代表我们大队再过来争取一下。”

  钟兽医没想到她竟然是代表大队来的,他叹口气,“挺抱歉的,县里应该还有其他兽医,你们再寻摸一下吧。”

  “钟兽医,您要不然还是再考虑一下?我们大队不仅年底会分猪肉、鸡蛋,只要您愿意过来,还可以给您批一块宅基地,让队员帮你们建房子,您要是放心不下家人,就多盖两间,可以将秦婶子和老爷子一起带过去,只要你们愿意,可以直接落户在我们村,我们大队离你们公社开拖拉机也就一个来小时,以后经济发达了,肯定会通车,到时速度会更快一些,逢年过年的也不影响你们回来探亲。”

  这下钟兽医是真惊讶了,根本没想到他们大队愿意给他批宅基地。

  他最大的顾虑就是自家媳妇和老丈人,如果能带上他们,那真是再好不过,就是不知道换个地方后,他们会不会适应,钟兽医已经有所松动,一时却还是有顾虑。

  陆小言始终在留意他的神色,见状,又加大了筹码,“不瞒您说,我们有意慢慢扩大规模,有了盈利,大队势必要建学校,一旦学校成立,可以请秦婶子和老爷子当我们的老师,也不用上多少课,一天两三节就行,以他们的身体为主。他们都读过大学,有丰富的教学经验,这水平足够当我们的校长,只要他们愿意,学校就交给他们管理。”

  这待遇不可谓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