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墨子哲
大家都深以为然,又不是彻底撕破脸,老死不相往来了,咋就不知道付出?邻居们都知道送烟,亲弟弟却不送,别说不知道,都盖了一个月了,可不是盖一天,啥都不送,不就是瞧不起人,搁谁身上都难受。
陆小言不给他们辩解的机会,继续说:“尤其是婶婶,她骂我们不是一次两次了,背地里也没少撺掇您苛待我,您识人不清,我不怪您,可您不能次次都维护婶子,却整日踩着我们,谁家婶子整日骂哥嫂,骂侄女的,还教得孩子跟着骂?我们一家人已经受够委屈了,为啥分了家,还不消停,算我求求您,您就让她离我们家远点吧。”
刘蓉白着脸解释,“我不是,我没有,烟、烟我以为二山送了,骂人的话,真是孩子胡说。”
这会儿才没人信她。
陆红兵是真真瞧不上眼,他性子直率,才不会给人留面子,当即开了口,“可别留着碍眼了,赶紧滚吧,人家房子都快干完了,才t露头,不定打着什么坏主意,还不够恶心人的,谁稀罕你帮忙。”
话虽然难听,却是这个理。
刘蓉脸色更白了,“红兵,你咋说话的?”
“嘿,小爷就这么说话,咋地?要教我做人吗?话糙理不糙,赶紧别碍眼了。”
隔壁大队的人都开了口,“对啊,人家盖房这么大的事,连烟都不送,这还是亲兄弟呢,既然不拿人家当人,就少碍人家的眼。”
“就是,赶紧走吧。”
田老太有些傻眼,咋地一个个全帮着小言这死丫头了?真真是眼瞎啊,眼瞎,这死丫头就瞧着可怜巴巴,真是会装,实际就是个黑心肝啊。
还有人说她,“田大娘,你可不能太偏心,这分明是你小儿媳做得不对,没得这么欺负人的,你赶紧让她走吧。”
刘蓉想解释,却没人听她的,一个个还让她别狡辩了,她平日比田老太会做人,可没人这么说过她,今天偏偏是俩儿子拆的台,她终究是面皮薄,有些扛不住众人鄙视的目光,跺跺脚,哭着跑开了。
见她哭了,还有人哼了一声,“一句道歉都没有,还有脸哭。”
田老太倒也没去追,她还记得刘蓉偷吃的事呢,干点活就叽叽歪歪的,说实话,她对这个小儿媳也没啥太好的印象,刚开始维护也不过是为了儿子。
她还惦记收音机和绿豆水呢,这会儿也只是撇撇嘴,瞪了大家一眼,“人都跑了,还嚷嚷啥,一个个积点德吧,绿豆水呢?都这个点了,还不赶紧送水来,不会是骗人的吧?不是说天天有绿豆水?”
这话一出,大家简直不知道什么神情,这老太婆,还真是,敢情是听说了绿豆水,才跑来帮忙的?难怪一个劲儿偷懒,啥都不干,就来个人,竟是另有所图。
陆小言有意扒干净他们的皮,让人人唾弃他们,这会儿只是温声说:“让大家看笑话了,大家多担待,我这就回去拎。”
说回去拎,一点不含糊,没多久,就将两壶绿豆水拎了过来,不等她招呼,田桂凤就冲了过去,还不忘招呼小林小森,“你俩别玩了,赶紧来喝绿豆水。”
说着,夺走了陆小言手里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茶瓷缸,没错,她是带着茶瓷缸来的,一家几口的,全拿来了,刘蓉虽然跑开了,茶瓷缸还在呢,她一口气,给自家倒了四茶瓷缸,小林、小森已经咕嘟嘟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小孩子没个谱,因为喝得太急太快,好多绿豆水顺着下巴流到了衣服上,大家看得都肉疼,这也太浪费了,秦队长忍不住说了一句,“哎,你们慢点喝。”
田老太顿时不满了,“慢啥慢,就快点喝,喝完我赶紧再给你们倒一杯,多喝点,这么好的东西,也不能便宜外人,喝饱了,别忘了给你爷和你爹再端回去两杯。”
她说话一向如此,才不管别人,秦队长等人都抽了抽嘴角,陆小言对大家歉意一笑,见她朝自己走了过来,田老太死死护着手里的壶,嚷道:“这壶我们要喝,你要敢抢,看我不骂死你。”
陆小言没跟她起冲突,拎起另一个壶,给大家倒的水,就这田老太还不满意,将壶里的水,递给了小林,给小林使了个眼色。
小林直接往家里拎,她则伸手去抢陆小言的。
这时小森却说:“娘亲偷偷拎了一个,埋在了草地里,哥,你倒咱壶里。”
说着将刘蓉埋起来的壶,扒拉了出来,刘蓉做事,没背着小儿子,哪里能想到,他这么蠢,将她卖了个干净。她是想趁大家不注意,偷偷往壶里倒的。
见陆小言没跟自己抢,田老太还挺得意,也不给众人倒了,管他们死活,她又自己倒了一杯,见小林往自家壶里倒,她反而觉得她孙子好样的,知道往自家扒拉好东西,她也拎着壶跑了过去,将自家那壶倒满才算完。
这下大家都抽了抽嘴角,老的不像话,小的也长歪了,其实小的也不算小了,一个十岁,一个七岁,放在别人家,都是半个劳动力了,他们却跟土匪一样。
他们二房一家子,竟没一个好东西,敢情真是冲着绿豆水来的,这吃相委实难看,说出去都让人笑话。
陆小言随他们作,她是晚辈,就算再占理,也不好指责田桂凤,这世道就是这样,一个孝道就大于天,再不讲理的老太太,那也是长辈,一旦你过于强势,别人就会觉得你也不像话。
陆小言只是抱歉地笑,对大家说:“家里还有,我再去拎两壶。”
田老太和小林将壶倒空,才将空壶丢一旁,陆小言也不多言,拎着空壶,就往外走。
趁大家不留神,走到了棚子里,直接将收音机里的电池扣走了,省得吃饱喝足后,他们又惦记上收音机。
要真敢惦记,她铁定让他们退一层皮。
陆小言又拎来两壶,第一壶仍旧被田老太抢走了,她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把小林、小森的杯子也全满上了。
她还得上课,没功夫跟她纠缠,说:“娘,等会儿你回家给他们拎绿豆水吧,我先上课去了。”
王月勤被田老太欺负惯了。
他们真是连喝带混,还往家拎。被他们一闹,一上午,其他人就只喝了一茶瓷缸绿豆水,他们要是不来,每人都能喝三大茶瓷缸。
自己的利益被侵犯了,大家自然不爽,看着田老太的眼神,比看刘蓉时都厌恶。
陆小言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只他们一家讨厌田老太有什么用,大家一起讨厌,一起厌恶,他们的名声彻底坏掉,才算完事。
第47章
田老太喝得很满足,能不满足吗?她和两个小孩每人都足足喝了四缸,没看俩孩子都靠在树上,动弹不了吗?一个个肚皮溜圆。
不仅如此,他们还往家弄走两壶呢,这一上午可是战功赫赫。
等陆小言上完课过来时,就听到肚皮滚圆的田老太冲着陆大山嚷嚷:“咋回事,我一来,咋连收音机都不播放了?昨天刘蓉可是听红兵那几个小子说了,说你们不仅有绿豆水,还天天听收音机。”
陆大山一上午都在生闷气,偏偏对方是自己的老娘,撵都不好撵,陆大山这下是真真厌恶她,哪还顾得上收音机。
大家也都竖起了耳朵,隔壁几个汉子都睁大了眼,敢情是他们昨天聊天时,不小心被刘蓉听到了,这才将他们招来。
大家都有些心虚,尤其陆红兵,一个大高个,怂怂地缩起了肩膀,完全没料到是自个嘴贱,惹来的祸,正好瞧见小言来了,他忙道歉,“小言,是叔不好。”
陆小言摇头,“叔,哪里能怪你。”
她脑门上明晃晃的几个字:“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只不过有些话,不好明说,大家都挺同情他们一家的。
田桂凤还在嚷嚷,“又装哑巴是不是?没死就吱一声,收音机呢?”
两个小子也听见了收音机,他们撑得都坐在了地上,大的听见这话,又爬了起来,贼眉鼠眼的乱瞄,他娘可是说了,让他在这听个几天,最后要抱走收音机,就说给他爷听,以后收音机就是他家的了。
十岁大的男娃,其实都不能称孩子了,他一眼就瞅见了棚子,冲进棚子就去翻找,果然在陆大山床上,发现了收音机,他抱着收音机就往外冲,“奶、奶,收音机在这儿。”
陆小言趁人不备,手中那颗不起眼的小石子砸了过去,准头果然不错,一下砸在了他膝盖上。
等陆小林绕出棚子,冲到大家眼前时,只觉得膝盖一疼,他下意识去摸膝盖,一动,手里的收音机掉在了地上。
田桂凤脸上的惊喜,转为了震惊,“哎呦,我的大乖孙,你咋这么不小心,这可是收音机。”
小森也站了起来,他也稀罕收音机呢,也跟着嚷,“哥哥笨,摔坏了赔得起吗?娘就应该交代给我,让我最后将收音机抱回家,根本指望不上你!”
这话一出,他们一家子的算计算是赤裸裸地展露在了大家跟前,果然,还惦记着抢人收音机呢。
陆大山也心疼坏了,已经冲到收音机前,将收音机捡了起来,他忙打开了开关,平时一开就响的收音机,完全没音了。
最近一个月,这个收音机不知给他们带来多少欢乐,咋就没音了呢?
他轻轻晃了晃,又t去开,还是不响。
见状,田桂凤心中也一咯噔,哎呦喂,收音机还没到手,就坏了,这可咋整,老头子要是知道,肯定不高兴,昨天当着小辈的面,他还挺矜持,回屋后,可是激动得半宿没睡着,就盼着他们能成功将收音机带回去呢。
这可是她家的收音机啊,咋就坏了呢。
陆小言也上前了一步,从他爹手中,将收音机拿了过去,看完说:“已经坏了。”
田桂凤哼道:“什么破收音机,肯定是早就坏了。”
钟兽医这下忍不住了,这个收音机同样陪伴了他一个月,都有感情了,这会儿见他们弄坏了收音机,还死不承认,也有些恼,“早上还好好的,我们还听了早间新闻呢,明明是你孙子摔坏的,一个收音机最便宜的也得几十,牌子货得一百,别说让你们赔偿了,咋,连声道歉都没有吗?”
田老太听见了赔偿,顿时嚷嚷:“道屁的歉,还想让我们赔偿?你凭啥让我赔偿,这是我儿子的收音机,他都不敢让我赔,你哪儿来的脸?我呸!别以为你是兽医,就敢在我们大队欺负人,一个外人,嚣张个啥?信不信我一个老婆子,都能把你打趴下。”
钟兽医是个斯文人,没想到遇见这么个无赖,气得手都哆嗦,愣是没说出话来。
生气的可不止钟兽医,其他人也听了一个月的收音机呢,还有好几天他们才能干完活,收音机一坏,接下来几天都没法听,得多无聊。
见她对钟兽医没半点尊重,陆红兵不干了,这可是他师傅,以后要教他本领的。
他顿时挡在了钟兽医跟前,虎着脸说:“他如今是我们大队的人,可不是外人,你想打谁?别以为我师傅好欺负,你敢动手试试?”
崔奶奶几个儿子都人高马大的,陆红兵还不像其他几个兄弟老实,从小就调皮,没少给家里惹事,大家也都知道他不好惹。
这会儿他一瞪眼,一股子凶悍劲儿扑面而来,还真挺吓人。
田老太虽然和好几个老太太打过架,却不敢在男人面前逞凶,尤其陆红兵比她足足高了一个半头。
她扬起脑袋,才勉强够着他的下巴。
她吓得后退一步,脖子都缩了起来。
钟兽医还挺感动,没想到这小子平日油嘴滑舌的,没个正型,还挺尊师重道,陆小言羞愧道:“钟叔,真是对不起,我奶这人,说话一向这样,我替她向您道声歉。”
钟兽医也知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别看他才来一个来月,已经知道他们一家有多惨了,这会儿还挺同情陆小言,“你道啥歉,又不是你的错,收音机人为摔坏的,店里可不保修,你们要是修,肯定要花不少钱,买一个新的更贵,可惜了,这么好的东西,就这么坏了。”
大家压根没想到,陆小言动手脚了,见她说坏了,都以为收音机真坏了。
大家七嘴八舌地说:“对啊,确实可惜了。”
“弄坏东西,还不道歉,真过分,就应该让他赔。”
大家真是对他们深恶痛绝,“何止弄坏东西,之前那话的意思,谁听不懂,这是还想抢你的收音机呢,小言,你可不能轻易饶了他们。”
陆小言正有此意,不让他们退一层皮,还真以为,她家的便宜好占呢。
她又鼓捣了一下收音机,仍旧没音,陆小言说:“咱们说一下赔偿问题吧。”
小林才不怕她,他已经十岁了,半大小子吃穷老子,一点都不假,他相当能吃,田老太也最疼他,没少给他开小灶,这不,长得也挺高了,站陆小言跟前,气势一点不比他弱。
怕陆小言真让他赔,他嚷嚷了起来,学着他奶说:“赔个屁,你们家有了好东西,本就该孝顺给爷奶,爷奶的东西,就是我的,我想拿就拿,想弄坏就弄坏,我才不赔。”
田老太也一把将她的乖孙护到了怀里,“就是,我乖孙说的对,有了好东西就该孝顺给我们老两口,这本就是我们的东西,坏了就坏了,赔啥赔。”
小森见状不对,忙溜了,跑回家找他娘,通风报信去了。大家也没在意他一个小孩,都被他奶和他哥的无赖样气笑了。
陆红兵说:“凭啥孝顺给你?这收音机是傅北的东西,傅北摔伤需要看病时,你们一分钱都不肯出,怕替他还钱,将晕迷的他,直接扫地出门了,这才分的家,之前的事,你忘了,我们可没忘。”
这下不仅隔壁大队的,连秦队长等人都倒抽一口气,呦呵,还有这缺德事?
大家纷纷问,咋回事咋回事,陆红兵顿时科普了起来,田老太有些不高兴,“快闭嘴吧,八百年前的事,还值当说,我们分家怎么了?大队长都没阻拦,你们议论个屁,就算分了家,陆大山也是我儿子,陆小言也是我孙女!”
陆小言说:“是,我是你孙女不假,如果这台收音机是我的,看在你生了我爹的份上,既然你要护着孙子,我自认倒霉,也可以不让他赔偿,可收音机是小北哥的,他得到收音机时,从没这么高兴过,这就是他半条命,如今收音机坏了,他又不在,我必须替他说两句,他快死时,你们一家人没借他一分钱,现在也别想占他便宜,亲兄弟还明算账呢,他和小林可不是兄弟,小林十岁了,不是三岁,也不是五岁,摔坏了东西,就应该赔偿。”
田老太脸色难看,最恨陆小言这副盐油不进的模样,她气呼呼道:“我们就不赔,你能咋地?”
秦队长都忍不住骂了一句,“呵,摔坏了人家的东西,还这么硬气,真是不要脸。”
“对啊,之前那么狼心狗肺地对待人家,现在凭啥不赔,就应该赔偿,亲兄弟还明算账呢,这可是大件!”
大家不懂啥牌子,都觉得单位发的都是好的,当即附和,“对啊,东西要是便宜也就算了,这可是收音机,供销社得卖一百,还要票,攒一两年都买不来一台,如今摔坏了,凭啥不赔。”
田老太真是恨死这群人了,恶狠狠瞪向他们,“关你们什么事!一个个少他娘的多管闲事。”
陆小言道:“他们说的都是实话,四年前,刘大叔家娶儿媳妇,找你借了四个盘子,那盘子,家里都用好几年了,他家孙子不小心摔碎一个,你还让人家赔了个新的,现在小林摔坏了东西,也应该赔,看在他今年才十岁,还没成年的份上,可以不让他赔票,我们自认倒霉,赔一百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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