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养夫大佬掉马后 第64章

作者:墨子哲 标签: 种田文 爽文 年代文 先婚后爱 穿越重生

  “呦呵,就是你之前说的什么小人书?真要出版了?哪家出版社呀?”

  傅沉之前买过小人书,大家都想抢着看,傅沉说是给媳妇的,大家才没继续争,隔壁宿舍一个年轻人,还阴阳怪气地问他,一个农村姑娘识字吗?

  满满的嘲讽。

  傅沉不是忍气吞声的脾气,当时就反讽了一句,“说不准你日后收藏的小人书,就有她画的。”

  大家这才知道,陆小言一直在画小人书。

  傅沉点头,“省城的一家出版社。”

  赵庆国也说了一句,“不错呀,有了稿费也能补贴家用了,以后既是画家又是作家,双重荣誉,你也不用再发愁她有没有工作了。”

  之前陆小言一直找不到工作,很长一段时间都郁郁寡欢的,虽然原身没说啥,兴致也不大高,舍友还问过咋回事,他说妹妹一直没找到工作,后来,大家才知道,他口中的妹妹,并非亲生的,如今两人都已经结婚了。

  薛玲不自觉看向傅沉,男人肩宽腿长,那张脸更是无可挑剔,机械厂是县里最大的厂子,有不少单身年轻人,却没哪个像他这样,生了一张毫无瑕疵的脸,气质还出众。

  就算他那个小媳妇会写小人书又咋样,农村出来的,都要干农活,肯定皮肤粗糙,手上满是茧子。

  她家那些个农村亲戚,都是又丑又土,满是补丁的衣服,露脚趾的布鞋,一个个土不拉几,压根不会打扮。

  她就不信,傅北放着她一个正式工不要,会喜欢一个村姑?

  很快就轮到了薛玲打饭,她打完饭,却没找座位坐下,而是又去小窗口,买了一份牛奶。等傅沉他们坐下后,她才端着餐盘,走过去,笑盈盈地说:“不介意拼个桌吧?”

  这姑娘最近往他们跟前凑了三、四次了,有两个聪明的都看出了她对傅北有意思,其中一个还挺羡慕,他咋就没这样的桃花运?

  听说人家还有个好爹,是车间副主任,傅北要是跟她在一起,前途肯定一派光明。

  孟延安却有些不齿,人傅北可是有媳妇的。

第46章

  傅沉眼皮都没抬一下,眼神一如既往的冷淡,仍在扒饭,薛玲看向了穆涛,穆涛也是傅沉宿舍的,他对薛玲有点意思,忙说:“你坐吧。”

  薛玲倒也算矜持,她清楚像傅沉这样性格冷淡的,肯定不喜欢女孩过于主动,除了时不时看傅沉一眼,并不主动和他搭话,都是和傅沉的舍友说,她则时不时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惹得周围好几个年轻人看她。

  她时不时撩一下她的波浪卷,这是她新烫的,连一向眼光挑剔的表姐都说她这么打扮最漂亮,她不信见的次数多了,傅北还这么冷淡。

  傅北那张脸本就好看,傅沉穿来后,气质又格外独特,不少女孩对他有好感,不过这个年代,大家表达感情都很含蓄,顶多出现一个鼓起勇气搭话的,见他态度冷淡,自然就退缩了。

  像薛玲这样,大着胆子跟他们坐一桌的,还真没有,甚至有女孩偷偷议论薛玲,“之前都没见她多关注傅北,人一转正就瞧上了,还真是势利眼。”

  说实话,这倒是有点冤枉薛玲了,机械厂还挺大的,薛玲一个女娃又没在车间,压根没怎么接触过傅北,去年就见过一面,虽然觉得他相貌挺英俊,也没太在意,她条件好,好看的不是没见过,还是前段时间傅北转正时,听她爹说了一句,这小子不简单,她才注意到傅北,结果越看越觉得他很吸引人。

  说不清为啥,明明人还是那个人,却好像完全不一样了,似乎比去年更好看,更稳重,更从容,举手投足都透着一股矜贵,她头一次体会到什么叫怦然心动。

  吃完饭,薛玲才问大家,“晚上八点食品厂要播放电影,你们想去看吗?如果想去,我可以带你们去,厂里有我认识的人,可以行个方便。”

  厂里播放电影时,一般允许带家属,她估计是让大家混成家属进去,这种事倒是挺常见。

  穆涛忙说:“好呀,一起呗。”

  孟延安和赵庆国也有些心动,赵庆国说:“那就一起吧,谢谢了啊。”

  孟延安看向了傅沉,“小北,你去吗?”

  傅沉这才开口,“我就不去了,你们去吧。”

  薛玲咬咬唇,这才光明正大地看向傅沉,娇嗔道:“这么早回去也很无聊呀,既然大家都想去,那就一起呗。”

  傅沉插兜站在原地,夕阳恰好洒在他身上,他深邃俊美的五官像镀了一层金,神情却说不出的淡漠,声音也没任何起伏,“没兴趣。”

  说完,看向了孟延安,说:“我先回去了。”

  孟延安虽然有兴趣,但是挺看不上薛玲,觉得她人品一般,人家傅北都有媳妇,还往跟前凑。

  他笑嘻嘻地说:“我也不想看了,看来看去也就那样,你们去吧,我俩先回了。”

  薛玲脸色有些难看,红唇抿了起来,死死盯着傅沉的背影。

  他步伐从容,走得毫不留恋,根本不是欲擒故纵,是真的没兴趣。

  两人走出一截儿后,傅沉才问:“你知道咱们厂里谁有手表票吗?有想换的没?”

  孟延安性格外向,可不像傅沉没啥朋友,他在厂里人缘还挺好的,朋友也多,跟谁都能唠上几句,“嘿,你问我算是问对了,我还真知道谁有,不过不知道人家愿不愿意换,咋地,你想买手表了?”

  傅沉“嗯”了一声,他作息规律,每天醒得都早,上工下工,都是跟着大部队走,没手表也无所谓,反倒是她需要一个。

  之前没理由买,如今她过稿了,总要表示一下。考虑到手表有些扎眼,有掉马的风险,他又改了说辞,“工业券或者闹钟票也行。”

  手表是大件,反倒闹钟便宜很多,十几块钱就能买。

  孟延安说:“闹钟票挺好换,用工业券也能买,你还想做小风扇吗?咱们车间就有人眼热你的小风扇,你如果还愿意做,我保准能帮你弄到闹钟票,你想要两张都没问题。”

  傅沉点头,懒洋洋回了一句,“那就做一个吧。”

  陆小言这时刚走回陆家大队,陆红兵这个大嘴巴,已经将她过稿的事宣扬了出去,好在崔奶奶心中有数,没让他们打听稿费多少。

  王月勤怕传到田老太耳中,也没主动说,大家高兴归高兴,并没有觉得价格多高,毕竟这年头作家都没啥钱。

  就算钱不多,能出书,都是顶顶有出息的,大家都在夸她能干,干啥啥行。

  刘蓉也知道了这事,嫉妒的眼睛都绿了,就算钱不多,好歹也有几块吧,足够买好几斤肉了。

  哎呦,一想起他们的日子越来越好了,反倒是她越来越惨,她就无比后悔分家的事。

  她在心里将陆小言骂了个狗血喷头,正骂着,陆二山和她公爹就从公社回来了,这两人最近也去打零工了,一个是临时的搬运工,可以干个十天,一个是去了卫生院帮忙,同样干不了太久,两人挣的钱只够给娃娃交学费的。

  这三瓜两枣跟傅北的工资差远了,他可是每个月都有,哎呦,不能想,越想越心疼。

  她连忙上前迎接了一下,两人一进屋,她就巴拉巴拉,将傅北有收音机,还整天给人熬绿豆水的事说了,她还指着公爹给他们赚钱呢,对他态度极好,“爹,你说咱怎么办?”

  陆建良和陆二山都很震撼,陆二山率先问了出来,“他真有收音机?”

  “对,说是单位发的奖励,估计做了什么好事吧?这小子看着不吭不响的,挺会揽事的,几年前二毛被街溜子围堵,他才十四岁吧?不就冲上去了,险些被打出内伤来,估计又见义勇为了,那些个大厂最要脸,通常都会给补偿。”

  田桂凤也恶狠狠开了口,“还天天喝绿豆水,真是钱多烧的,对,今天还画什么稿,说是过稿了,一个个都捧她臭脚呢,估计又多了几块钱,这些钱本来都是咱的,他们倒是穷大方,全挥霍出去了,哎呦,我攒着给两乖孙买肉多好,一家子白眼狼,给外人吃,都不记得孝顺咱,真该让阎王爷收了他们。”

  “行了,说再多有啥用,家都分了。”提起分家,陆建良还挺生气的,要不是刘蓉撺掇,他们也t不会分,直到现在,街坊邻居一提他们分家的事,都说分得好呢,还有那些个缺德的,直接当着老婆子的面阴阳怪气,说他们总算饶过陆大山了,算是做了一回人。

  陆建良都听见过两次,简直气得人肝疼,又不得不出面澄清,说不放心两个小孙子,跟着老二能照顾一二,这才蒙混过去。

  田桂凤撇撇嘴,“那你说咋整,我本来想去闹,被二山家的拦住了,让我听听你们咋说。”

  这一点倒是做得挺好,真由老太婆去闹,指定讨不到好,小言那死丫头现在可是强硬得很,一点亏不肯吃,陆建良发了话,“明天你们就去给他们帮忙去。”

  “啥玩意?让我们去帮忙,嘿,她咋不怕天打雷劈?我们凭啥给她帮忙。”

  其实这次盖房子,他和小儿子就应该去帮忙,帮了忙以后再住进他们的新房,也顺理成章一些,就算他们开口撵人,邻居也会说她不地道,可陆建良舍不得打零工的钱,冬天冻得扛不住,一出去干活,就满手满脚的冻疮,太遭罪,一年到头也就夏天能打个零工,赚个烟钱。

  陆建良说:“你们去,将孩子也带上,这不就可以喝他们的绿豆水了?至于活,干多少还不是你们说得算,能偷懒时就偷偷懒,干个三四天,感情缓和后,晚上下工时,就让小林抱走收音机,就说这么好的东西,爷爷还没听过,想给爷爷听听,我就不信当着众人的面,她会和孩子抢东西,小林那么小都知道孝顺爷爷,她但凡要点脸,就不敢拦。”

  不得不说,陆建良是有点脑子的,田桂凤和刘蓉都笑了,刘蓉开心地说:“还是爹有成算,那就按爹说的来,我这就叮嘱小林去。”

  陆建良也没说啥,他大孙子虽然贪吃了些,还是挺机灵的,肯定能配合好,他就叮嘱了一句,“让他们嘴巴严点,要不然以后就没收音机听了。”

  陆小言还在兴奋,回到家后,就将裱好的画,放在了柜子里,打算去县城时再拿出来。乡下路不好走,每次去城里挺遭罪,实在不行让傅北拿去厂里问问也行,他们厂那么多人呢,指不定就有人愿意拿票换。

  第二天陆小言没再画画,前段时间精神崩得太紧了,正好休息个两三天,她打算去新房那儿看看,下午上完课,正好凉快点些,到时再和小军他们去抓抓鱼。

  吃完早饭,陆小言先烧了两锅绿豆水,等一个小时,绿豆水凉了,她才回来盛,她来到新房这儿时,一眼就瞧见了刘蓉和田桂凤两人,小林小森竟然也在。

  两个娃正在新房跟前跳格子,刘蓉和田桂凤则假装忙碌呢,王月勤恨不得将自己缩起来,正埋头干活呢,离她们俩远远的,她爹陆大山紧紧抿着唇。

  陆小言笑盈盈走了过去,“奶,婶,我们房子都要盖好了,你们咋来了?”

  小林和小森两兄弟没少听奶奶和娘骂她,两人对陆小言也没少好脸色,小林顿时呸了一口,“赔钱货。”

  小森有样学样,“呸,扫把星。”

  他还得意,这个词他也记得呢。

  被刘蓉瞪了一眼,两人才吐吐舌,扮个鬼脸,继续跳格子,两小孩的反应,引起了大家的瞩目,刘蓉忙说:“嘿,这死东西,真是不懂事,哪有这么说姐姐的,都是我没教好,小言啊,你别跟他们一般见识,等他们回家,我一准儿揍他们。”

  小林顿时不乐意,凭啥他们要挨揍,他仰着脖子顶嘴,“啥死东西,娘,您咋骂我俩,还打我俩,我们还是不是你儿子了,我和弟弟明明很懂事。”

  弟弟也跟着嚷,他年龄小,啥都看不懂,就会跟着哥哥瞎闹,“就是,我才不挨打,明明是你和奶经常骂她赔钱货,扫把星,凭啥打我们?”

  刘蓉脸色一变,忙给他们使眼色,“我啥时候骂她了?你们别胡说,别败坏娘的名声。”

  小林吓了一跳,看懂了一些,忙闭了嘴,小森可看不懂眉眼高低,听她说自己胡说,这熊孩子顿时嚷得更厉害了,“我才没胡说,你有你有。”

  为了证明他没胡说,他大声说:“你还骂大娘是不下蛋的母鸡,大爷是窝囊废,骂小北哥……”

  不等他说完,哥哥小林就捂住了他的嘴,小家伙呜呜呜没叫出来,小林看了一眼娘亲的脸色,忙将他扯走了。

  这下,周围人望着刘蓉的目光全变了,真不知道,她背地里也这么不是东西,骂小辈也就算了,连哥嫂也骂。

  刘蓉神情有些讪讪的,“我真没骂,是这孩子听岔了。”

  有些话,田老太可以骂,她却不成,田桂凤撇撇嘴,关键时候,还不是要她出马。

  她搬了一块砖,递给了陆大山,“成了,赶紧干活,多大点事,嚷嚷个啥,没得让人看笑话。”

  陆大山没接,执拗地站在原地,“你骂我们也就算了,弟媳凭啥骂我们?我们一没招她,二没惹她,家里的活还全是我们干,就因为我们老实,我们好欺负,就要给家里当牛做马,事后还被骂得那么难听吗?”

  刘蓉还想辩解,田桂凤却不耐烦了,“骂你两句能死啊,不就干点活,天天放嘴里,你眼底还有没有我这个当娘的,吼啥吼?少给我瞪眼,你瞧瞧,自己都变成什么样了?一个不爽就吼,就瞪眼,没大没小。”

  田桂凤还不高兴呢,好好一个儿子,任劳任怨的,也被陆小言带的不像话起来。

  这死丫头就是个搅家精。

  她还当自己是大家长呢,说:“赶紧闭嘴吧,来给你帮忙,还不感恩,一个大男人婆婆妈妈干啥呢?不知道的还以为掘了你祖坟,委屈个屁,连个赔钱货都管不住,早知道你这么不中用,我就该掐死你。”

  她一贯如此,跟个机关枪一样,才不管别人的目光,只图自己高兴。

  当着众人的面,她都这么嚣张,私下更不用说。别说自个大队的,连隔壁大队的,都开始同情陆大山他们一家了,真真倒了八辈子霉,才摊上这么个老太婆。

  陆大山抖着唇,气愤地说:“对,你就该掐死我,我宁愿自己是从石头里蹦出……”

  不等他说完,陆小言就上前一步,挡在了他跟前,红着眼眶,一副小可怜样儿,“奶,你这是干啥啊?这一个月,别人又送烟,又是恭喜我们的,就你们不露头,我知道你瞧不起我们一家人,嫌我们窝囊,没本事,虽然房子快盖好了,就算婶子空着手,见你们愿意露面,我还是很高兴,可您干啥总向着叔婶?”

  刘蓉和田老太被她一番话砸懵了,这死丫头是怪他们没拿烟吗?刘蓉这才想起,他们确实没拿,都是一家人拿啥拿。

  她才不想掏钱。

  田老太也不高兴,不等刘蓉辩解,她就气哄哄骂了起来,“你个死丫头,竟然还惦记我们的钱包呢,你咋这么不要脸,就不给你拿烟,你能咋地,不维护她,我维护你个赔钱货吗?”

  还怪她维护小儿子一家?咋不上天。

  陆小言一脸心碎,唇动了动,眼泪也掉了下来,她委屈地说:“我咋可能惦记您的钱包,您兜里那一百块钱,也都是我和小北哥孝敬的,之前花掉的二百,也都是小北哥的钱,你哪里有钱?家里亲戚盖房,哪个不表示一下?不是惦记那点东西,是太瞧不起人,就算往外说,也不是我们的错,换成旁人只怕能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