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养夫大佬掉马后 第84章

作者:墨子哲 标签: 种田文 爽文 年代文 先婚后爱 穿越重生

  陆小言冲一个十岁出头的半大孩子,招了招手,笑容甜美,还将糖掏了出来,“你好,你认识这家的人吗?我想找你打听一点消息。”

  她顺手指了指小寡妇家,“不白打听,这些硬糖给你当报酬。”

  怕年龄大的孩子警惕性强,她还拆开一颗,塞到了嘴里,“喏,糖也没问题,都是供销社买的,没拆开过,我不是坏人。”

  她穿着白色短袖,黑色裤子,无比清爽的打扮,气色也好了不少,乍一看,长得很漂亮。

  小少年也没觉得她是坏人,见她这样,还有些不好意思,“我认识这家人不假,不过王奶奶可泼辣得很,你最少别招惹他们,你想打听什么?”

  陆小言半真半假地说:“我堂哥看上了她儿媳妇,想找人提亲,但是吧,我大娘不同意,我堂哥又非她不可,见我大娘愁得整日睡不着,我才想打听一下她家的情况,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她也没说,是想帮堂哥,还是想帮大娘,全靠小少年脑补,他要是觉得小寡妇是个好的,自然同情堂哥,要是觉得小寡妇不行,肯定是站在大娘的立场。

  小少年睁大了眼,显然有些震惊,“啊,你堂哥,看上了清扬嫂子吗?她结婚了,哦哦哦,不对,清扬哥死了两年了,她如今是寡妇,确实也能改嫁,可她有儿子啊。”

  小少年叹口气,“她儿子今年都五岁了,瘦巴巴的,还没上学,一家人过得挺可怜的,她也不会改嫁的,她说了要守着儿子长大。”

  陆小言继续打听,“她性子怎么样?”

  “她人挺和善的,也很疼儿子,不过是个可怜的,她婆婆还挺泼辣,听说总虐待她,大家都可同情她了,之前农闲,她还打了两份零工,感觉一阵风都能将她刮跑,她婆婆不会让她改嫁,你堂哥肯定娶不走她,老巫婆还指着她赚钱养家呢。”

  看来这小寡妇名声倒是挺好。

  小少年眼中闪着八卦的光芒,“你堂哥也是丧偶吗?”

  陆小言点头,“不是,他还是个小年轻,还t没结婚呢,所以我大娘愁得不行,既然她婆婆这么厉害,肯定不同意让她改嫁,估摸着两人没戏了。”

  小少年点头,“是啊,指定没戏,你劝劝你堂哥吧,天涯何处无芳草。”

  都拽上诗词了,陆小言笑了笑,“谢谢了啊。”

  将手里的糖塞给了他。

  她笑容灿烂,瓷白的小脸在太阳下仿佛会发光一般,瞧着不比自己大几岁,小少年悄悄红了脸,“不用给我糖,我不是小孩子了。”

  他想还回来,陆小言摆摆手,“拿着吧。”

  说完,就站了起来,走远了。

  小少年挠了挠脑袋,终究还是将糖揣进了兜里。

  陆小言不得不感叹,这小寡妇,真是个有手段的,都在家门口勾搭男人了,名声还那么好,反倒是她婆婆,有个恶婆婆的名声。

  这小寡妇要是整日被婆婆压榨,又哪里敢将钱揣自己兜里,她可都瞧见了,小寡妇将钱收起来时,恶婆婆一句话都没说。可见,这小寡妇在家未必受了欺负。

  也难怪陈宇被她耍得团团转。

  赵大妞刚生产完,身体还很虚弱,陆小言也没去打扰她,还是等等吧,反正小寡妇的家就在公社,一时半会儿也跑不了。

  走回家时,都四点多了,陆小言走得还挺累,也没去地里,就算干一天,她也挣不了几个工分。

  陆小言干脆又画画去了,很快就到了十月九号,这一天正是王月勤的生日,早上陆小言特意早起了一下,不仅给她煮了鸡蛋,还做了她爱吃的蛋黄酥。

  王月勤是闻到香味,才醒来的,一出来,才发现闺女一大早竟然做了糕点。

  王月勤还有些纳闷,以为是闺女嘴馋了,“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陆大山也起了,笑着说:“闺女肯定是记得你今儿过生,特意给你做了好吃的。”

  王月勤这才想起自己的生日到了,最近赶上农忙,每日都忙得脚不沾地的,还真忘了。

  陆小言拿出了煮好的鸡蛋,“娘,你先吃个鸡蛋,我烧了水,再给你煮一碗长寿面。”

  王月勤笑得合不拢嘴,“哎,鸡蛋和糕点就够了,不用煮面了,还折腾啥。”

  陆小言坚持要煮,水已经烧开了,她将擀好的面条,下到了锅里,还打了两个荷包蛋,煮熟后,盛到碗里时,又洒了一把香菜和小葱,浓郁的汤池,配着绿油油的小葱、香菜,闻着就很香。

  陆小言还滴了几滴香油,给她爹还盛了一碗,“可惜小北哥在上班,回不来,虽然他明天才能回,不过我们俩一起给您准备了个礼物,估计中午就送过来了。”

  王月勤有些惊讶,她还以为长寿面和蛋黄酥就是礼物呢,“咋还买了礼物?费那个钱干啥。”

  陆小言笑得眉眼弯弯的,“早晚都要买,正好提前送给您,中午下工回来,肯定就到了。”

  家具是大件,会有人帮忙配送,她和傅沉都说好了,就生日这天配送,一上午,王月勤都有些心不在焉,不知道他们买了啥,竟然还得让人送。

  一到饭点,她就和陆大山回了家,两人路上都在好奇,闺女究竟买了啥。

  这时,送货的师傅已经按地址将衣柜送了过来,送来的还是一百多那款,玻璃柜的。

  师傅送完货,都已经离开了。

  听到脚步声,陆小言就从厨房走了出来,笑道:“东西送来啦,娘,放在你们屋里,您进屋看看。”

  王月勤带着疑惑,进了屋,眼睛一下睁圆了,这这这,老天爷。她几乎是震惊地望着屋里的衣柜。

  衣柜比她还要高,足足有两米出头,纯实木打造的,带抽屉,带柜门,宽敞又精致,中间的门还是玻璃门,瞧着真是相当气派,他们整个大队,都没哪家有这么漂亮的衣柜。

  王月勤惊喜地捂住了嘴巴,简直不敢相信他们送了什么,连王大山都很震惊,“这、这得多少钱?”

  陆小言笑着说:“也没多少,大头都是小北哥出的,票也是他弄来的,娘,您喜欢不?”

  王月勤自然喜欢,她都有些受宠若惊了,供销社最普通的一个衣柜都得好几十,这么漂亮的衣柜,咋地也得上百块,这、这、这也太贵了。

  她爱不释手地摸了摸衣柜,脸上都笑出了褶子,“哎,我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人,用这么好的东西干啥,还是搬你们屋去,你和小北用。”

  陆小言才不干,笑着说:“这是送给您的,哪有我们搬走的道理,等明年开春有了钱,我们再买一个就是,这个您和爹用,以后赚了钱,我多给你们买点衣服,咱们挂满整个衣柜。”

  如今的日子都跟做梦似的,那么多衣服,王月勤想都不敢想。

  闺女、女婿孝顺,都已经让她很高兴了,她一个性子内敛的,都忍不住想找人炫耀一下,都说闺女没用,看看她家闺女多孝顺,别人十个儿子都不如她一个闺女。

  直到吃完饭,王月勤都还高兴着,偏偏有不速之客登门,门被敲响时,王月勤还有些纳闷,“谁啊?”

  门外是两个意想不到的人,王月勤这么好的脾气都沉下脸来,“你们怎么来了?”

  门口正是傅爱国和郑红艳,傅北那对丧良心的叔婶。

第59章

  郑红艳笑着说:“嫂子,前些天秋收,一个个忙得不行,最近才听说你们家盖房子了,我和爱国,正好来你们家看看。”

  她忙给傅爱国使了个眼色,傅爱国掏出两盒劳动牌的烟,这个烟和烟丝都不要票,乡下大多都是买这种,傅爱国说:“这是我们一点心意,你们收下吧。”

  王月勤细长的眉,皱了皱,心中虽然不高兴,也没说出撵人的话,而是看向了自家男人,陆大山听到声音也出来了,他也没啥好脸色,说:“本来也不是亲戚,平时也没啥走动,这烟你们自己抽吧,不用给我们送。”

  说着就想关门。

  郑红艳忙上前一步,用身体挡住了门,脸上也带着笑,她是圆脸,笑起来就多了分和善,“哎,都是亲戚,小北盖了房子,我们总要有所表示的,这烟是给小北拿的,那孩子就我们这一家亲人了,总不好不走动,小时候的事,真是误会,我家小南是不小心才撞到了他,并不是故意的,谁知道,将他撞进了水里,小南当时也才六岁,一害怕才跑掉的,其实是回去喊人去了,等我们过去时,你都将人救了上来。也亏得你们,小北才没事。”

  当年的事,本就掰扯不清,还不是他们想怎么说怎么说,傅北也没证据是他们夫妻指使的。

  陆大山迟疑间,她已经扯着自家男人,走了进来,一双眼睛直往屋里瞅,瞧见窗户上那一块块玻璃时,难掩贪婪。

  这可是好东西。冬天透过玻璃,太阳能直接照进屋里,他们家可没有。

  郑红艳笑着说:“这房子盖得也太气派了,还是你俩有福气,将小北、小言养得这么好,才享了孩子的福。”

  陆大山和王月勤都有些抓瞎,伸手不打笑脸人,一点不假,他们俩和善了一辈子,人都挤进来了,还真做不到拿着扫帚撵人。

  陆大山和王月勤只好跟了上来,小北也确实就剩这一家亲戚了,小时候的事也不知道他咋想的。

  陆小言从自个屋走了出来,见这夫妻俩满眼算计,心中先生了不喜。

  傅北小的时候,他们从未登门过,权当傅北死了,唯恐探望他一次,就被傅北黏上,唯一一次登门,还是两年前,听说傅北成了工人,来借钱,被田老太打了出去。

  他们前脚刚分了粮食,人就来了,一准儿没安好心。

  郑红艳也瞧见了她,脸上瞬间挤出一个笑,欢天喜地地朝她走了过来,“哎,小言这丫头,出落得可真漂亮,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

  夸人的话,张嘴就来,说完看向王月勤,“嫂子,还是你会生,我家那丫头黑不溜秋的,还是个不听话的,整日就知道气人,你看看小言,一瞧就是个人美心善的。”

  要是个面皮薄的,一准儿害羞了,陆小言也笑,揣着明白装糊涂,“爹,娘,这是谁啊?咱家还有这门亲戚吗?我咋没见过?”

  郑红艳脸上的笑,僵硬了一下,哪里好意思说,两年前登过门?那次可是被田老太打出去的,忒没面子。

  她只好笑着,做了自我介绍,“我男t人是小北的叔叔,我是小北的婶婶,以前来往是少了些,你爹娘收养小北后,我们一家子都很感激,怕见了小北,会忍不住将人要回去,我家已经有两娃了,家里穷得是真揭不开锅,他要跟着我们,说不准也会饿死,为了小北好,我们才没登门,这些年也一直记挂着小北。”

  陆小言笑着将他们迎了进来,“哎,原来是这样,难怪我不认识你们,既然是亲戚,那就进来说。”

  陆大山和王月勤都没想到,她会笑脸相迎,两人都是老实人,见状,都以为自家闺女是信了她的话,还挺着急,怕小北知道后不高兴,毕竟当年那小崽子,可是真真将小北推下了水,根本就不是故意的。

  陆大山是亲眼瞧见了的。

  别看他们夫妻俩说话好听,其实都不是啥好人,傅北不过在他家生活了两个月,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两个大队紧挨着,陆大山都有所耳闻,还不是因为他们做得太过分。

  他之所以带傅北离开,就是清楚留在那个家,傅北说不定还会遭毒手。

  陆小言招呼他们坐了下来,笑着说:“登门就是客,我们家实在穷,水都没烧,嫌费柴火,就不给你们倒水了。”

  她也在两人身边坐了下来,苦哈哈地说:“你是不知道我们多穷,连你们屁股底下的凳子,都是用的陆爷爷的,陆爷爷都走了两三年了,他要是在,见自己做的板凳,还能让这么多人坐,肯定也高兴。”

  郑红艳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啥玩意,这板凳,竟然是死人的东西?

  他、他们怎么敢用的?

  她顿时坐立不安了,也不想多待了,想单刀直入提借钱的事,小丫头面皮薄,就算不借钱,肯定也得借他们些粮食。

  借了就是白得的,还是不可能还的。

  她算盘打得好,正想哭穷呢,不等她开口,陆小言就笑着说:“你们来得正好,既然是亲戚,那我就不客气了,哎,你们是不知道,我们今年多穷,给小北哥看病,花了一笔,盖房子又花了一笔,偏偏又赶上队里搞投资,又借不少钱,关系但凡亲近点的,都被我们借过钱,如今家里的粮食全拿来还债了,穷得连粗粮都吃不起,你们既然是小北哥唯一的亲戚,还一直记挂着小北,不能只嘴上说说,却眼睁睁看着我们饿死吧?”

  郑红艳眼睛都瞪圆了,根本没想到,她会提借钱,她脸色一时有些讪讪的,这话说得委实狠,她要不借,就是看着他们饿死。

  郑红艳自诩有心眼,一时都抓瞎了。

  这、这可咋整?

  她急得看向了自家男人,他们明明是来借钱的啊?咋就被借钱了呢?

  傅爱国也蹙了蹙眉,不等他想出主意,就听那小姑娘继续哭穷,“哎,如果不是真揭不开锅,我也不会在你们登门时,提借钱的事,实在是穷啊,你们看,屋里吃饭的桌子,也是借陆爷爷的,如今秋收刚过去,刚分了粮食,你们肯定有钱吧?借我们一百应应急怎么样?”

  嘿,这死丫头,张口就是一百,咋这么会狮子大张口,她算发现了,这丫头,肯定是看出了他们的目的,才先下手为强的。

  想明白后,郑红艳脸色更难看了,“我们哪有这个钱,实在不瞒你,今天我们就是来借钱的,家里实在穷。”

  陆小言瓷白的小脸,顿时拉了下来,“这话说的,你们一没盖房,二没投资,三没生病,就算穷,好歹有粮吃,还借钱,真穷的揭不开锅,能买得起劳动牌的烟?不想借就不借,就没见过这样的亲戚,见我们打算借钱,就找借口是吧?这种亲戚,我们还真要不起。”

  说完,就站了起来,一副赶紧滚的架势。

  这下,不仅郑红艳脸色难看,连傅爱国一张脸都有些黑,真没料到这丫头说翻脸就翻脸。

  见他们站着不动,陆小言直接去找扫帚,“咋?非得让我们撵人吗?”

  两人都抿紧了唇,根本没料到,她这么不按理出牌,一个小辈,咋好意思拿扫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