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溪月眠
人说不定会在被背后说我,我不乐意听,不然,你以为我…”
顿了顿,闻瑶又道:“你这什么神情,你以为我愿意来啊。”
“……”
“行。”闻溪收回视线,“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
“……”
“行了。”闻昭扫了眼这二人,那夜闻瑶不是性子都有些变了,也没再跟闻溪吵架,不想,今日又这样了,有几分无奈:“阿瑶,你不是说给小溪带了东西嘛?打算什么时候给她?”
“谁说我给她带了。”闻瑶手背朝后,眼神有些闪躲。
“……”
“拿来吧。”闻溪也没看她,只朝她伸手:“我都闻到味道了,凤梨酥吧?闻着那味道,半点不正宗,你自己做的吧?肯定不好吃。”
“……”
闻瑶气的瞪大眼:“那你别吃!”
“怎么不吃?我饿了,给我。”
“……”
“撑死你!”闻瑶将手中的凤梨酥砸在桌上,闻溪打开看,自己吃了一块,剩下的给闻昭和几个婢女分了。
“阿瑶何时会的这些,我竟是不知道。”闻昭咀嚼着口中的凤梨酥,笑道:“很好吃。”
闻瑶不语,只看着闻溪。
闻溪瞧着铜镜里闻瑶的侧颜,淡淡道:“有事求就开口。”
“谁要求你了,你是真烦,都要嫁人了嘴巴还那么欠!早就跟你说永亲王这个人不行,你还偏要嫁,我看你再不收敛脾性,小心被永亲王抛弃,到时候没人管你!”闻瑶面色一沉,站到闻昭身后去,抬眼,却对上铜镜里闻溪的视线,气的咬牙,偏过头去,不再看她。
“今日我不想揍人,你闭嘴。”
“……”
辰时的时候,天边出现一抹光亮,落在望月阁,一眼望去,满院的红,外头也陆续响起了脚步声和欢笑之语,极为喜庆。
闻溪视线收回来,落在铜镜之上,铜镜里印着她的面容,眼眸微微扬着,她一直都是这副样子,傲气十足,今日眉间的一朵梨花,给她添了几分柔与妩媚,奢华而精致的凤冠戴在头上,身着火红的嫁衣,尊贵而耀眼夺目,令人移不开目光。
眼眸微转,她轻轻环视着屋内笑看着她的人。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一众婢女嬷嬷互相对视一眼,同时跪下,含笑道:“二小姐今日大婚,奴婢们高兴,愿二小姐年年复今日,日子红火而快乐。”
闻昭在给闻溪染指,瞧着这一屋婢女,心头本就不舍的情绪被逐渐放大,“今日之后,阿姐就不能每天都看见小溪了。”
“阿姐若是想我,随时来永亲王府,同样的,我若是想阿姐了,也回这将军府来,这望月阁可要给我留着。”说到此处,闻溪心头不免有点难受,她回来,就想跟家人永远在一起的,实在没想过再嫁人。
可世事难料,但她只愿阿姐自由自在,开开心心的,阿爹阿兄平安。
“阿姐。”闻溪拉住闻昭的手,“你要永远做你喜欢做的事,别让任何人困住你。”
“同样的话,阿姐也送给你。”闻昭抬眸看她:“若是永亲王欺负你,你要跟阿姐说,即便是……”
她原本想说,即便是死,她也会护着闻溪,可想到,今日是闻溪的大婚,不该说那么不吉利的话,是以,她改口道:“无论如何,阿姐都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了小溪去。”
说着,她又看向一众婢女:“你们可要护着小溪,别让她被永亲王府的人欺负,尤其白音白芷,事事要看着些。”
闻溪此次嫁去永亲王府,闻寂之让闻溪带了一院的婢女过去,就怕旁人伺候的闻溪不舒服,对此,闻溪一开始就想,自然不会拒绝,魏循也是答应。
一众婢女忙应声:“大小姐放心,奴婢们绝不会让旁人欺负二小姐一分,连永亲王也不行。”
望月阁的人都护主,与闻溪性子那都是一样的,可不怕事。
闻言,闻昭才放心了,她上下打量着闻溪,双眸的柔意都要溺出来了,“你这凤冠是永亲王请人为你打造的,与你很是相配。”
大多凤冠都镶钻,而这凤冠上却是足足镶了六十三颗红玉石,独特而别致,南越少玉,能整日佩戴玉的也只有那些皇亲贵胄,这凤冠何其珍贵,闻昭心里都是难想,也不知魏循上哪弄来的那么多。
不止凤冠,就连这嫁衣,都是魏循插了手的,添了不少好东西,都是唯有太后能用的,旁人可都是摸都摸不着的,他给,闻昭自然就收着,魏循对闻溪好,她开心,总的也是闻溪风光大嫁,整个汴京为之艳羡。
她的妹妹就值得这世上最好最尊贵的东西。
*
此时,古楼大街,人满为患,都知道今日是什么日子,纷纷去往镇国将军府,又或是各大酒肆茶楼饭馆,魏循早早就放了话,今日,他与闻溪大婚,宴请全城百姓,百姓自然高兴,不过一会儿,各大酒肆茶楼饭馆便满了。
众人朝窗外看去,能瞧见迎亲队伍从西街出发,去往镇国将军府,骑马在最前的是魏循,他素来喜欢墨色或是蓝色的服饰,今日一身大红色婚袍,红玉冠束发,坐在马背上,那双狭长的眸子,竟是含了笑,唇间轻轻扬着,瞧着风流倜傥不谈,多的是道不明的艳丽多情,勾魂摄魄。
往日,旁人只知这永亲王生得好看,汴京不少姑娘喜欢他这副皮囊,可却因他的脾性而止步,今日看,脑袋里却缓缓浮现出两个字来:妖艳。
更是让人心头动荡不已。
到了镇国将军府,魏循翻身下马,抬眼,见到的是一众小厮,闻淮和闻祁在最前方,魏循笑出声,闻淮看着他,也是笑了,今日这人就要成为他妹夫了,是以,此刻没有永亲王,只有魏循,闻溪的夫君,他妹夫!
闻淮挑眉道:“我妹妹可不是那么好娶的,今日你若是过不了阿兄这关,可要空着手回永亲王府了。”
魏循嗓音含笑而平静:“放马过来。”
他丝毫不虚,语气里的势在必得让闻淮眉心跳了跳,“听闻你箭术不错,巧了,我弟弟阿祁在军中被称为神箭手。”
“比什么?”魏循问。
闻淮往边上站了一步,手往府中指,“那棵树上两枚同心锁,谁先射下来算谁赢,只一局。”
“一局定输赢?”魏循眯了眯眼。
闻淮颔首,“小溪只有一个,你也只有一次机会,若是你二人都没射下,则算阿祁赢。”
“……”
魏循听笑了,“都没射下算他赢?”
“嗯。”闻淮面不改色的点头。
“行。”魏循接过小厮递过来的弓箭,轻轻试了试,还不错,拿过一支箭羽,瞄准那同心锁的方向,闻祁与他站在一处,神色冷淡:“承让了王爷。”
“……”
还没开始,便如此说,这是觉得自己一定能赢?看向那两枚同心锁,魏循笑意难止,两枚同心锁,大小不一,对着他的这枚,显然比闻祁的小了不止一倍,实在难以射中,若他没射中,闻祁便赢了,这分明是刁难他,可魏循也不生气,只是看着那枚同心锁,想的是不远处的人。
二人正准备射箭,闻淮的声音又传了过来,“等等,这不公平。”
魏循看向他,以为他总算有点良心,不想,他的声音再次落了下来,“你该站在那。”
这话是对魏循说的。
魏循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真是
被气笑了,闻淮竟然让他退后三步远,无奈,只能照做,站好后,又看向闻淮,“完了?”
“完了。”闻淮满意笑了,刚刚看魏循的样子,很坚定的感觉,他有点担心,魏循轻松过了,他得让魏循知道娶闻溪不是件容易的事才行!
“好。”魏循点头,再次拉弓,偏了偏眸,是有点远了,但也还好,这一局他势在必得,不会输,也不能输。
“放箭。”随着闻淮的声音落下,魏循和闻祁才纷纷放了手。
箭矢速速而去,直逼同心锁。
门口都是惊呼声,纷纷盯紧了那两只箭,每个人的心脏都狂跳不止。
“叮当。”一道清脆的碰撞声响起,是有箭矢射中了同心锁。
众人抬眼,惊呼声更甚。
“是永亲王!”
“永亲王中了!”
闻淮回眸看去,不禁瞪大了眼,还是被这小子射中了!
魏循收了弓箭,眸中泛起光,少年顽劣跳脱的脾性在这一刻显得淋漓尽致,扬眉道:“承让了,若是三局两胜,我便让你一局了,可这是一局定输赢,输什么也不能输闻溪。”
“……”
“对了,我这箭术还是闻溪教的,要生气可别生我的气。”魏循道:“我俩是天注定的,这身箭术便是为今日准备的。”
“她教我,就是让我在今日来娶她的。”
语气真是张扬又欠揍极了。
“你可少怪小溪,我可从未听小溪说过这些。”闻淮气笑了,“再者,她的箭术可比你厉害百倍,
“那自然了,师父嘛,自然比徒弟厉害的。”
此刻,魏循说这句话,半点没有曾经跟闻溪比第一时的模样,他猜,若是闻溪在这里,肯定会扬着下颚承认:“的确如此,魏循的箭术啊,还真是我教的。”
“……”
魏循心头发笑,老跟他争第一,那今日就让给她了,让闻溪永远做第一,然后他嘛,只要闻溪。
第95章
大婚
炮竹声炸响天际,还有阵阵欢笑声传到后院来。
“将军来了。”白芷一直在院外看着,此时,见到闻淮朝这而来,忙进屋禀报。
一早,闻淮就同她们交代了,他什么时候来,闻溪什么时候在盖上红盖头出这望月阁。
红盖头落下,整个世间好像都被染成了红色,闻溪被婢女扶着出屋,外头的锣鼓声此起彼伏,落在她耳畔,心头也跟着跳动。
“小溪。”闻淮唤她:“阿兄背你出府。”
闻溪趴在闻淮背上,她看不清路,只隐隐约约能看见闻淮还有听见他含笑温柔的语气。
“我刚刚试了魏循的箭术,有点厉害,阿兄想,他大概能保护你,如此阿兄便也放心了。”闻淮道:“你今日嫁去永亲王府,可莫要随意低头,遇事也不要忍,十个魏循阿兄也不怕的。”
闻溪笑出声:“阿兄放心好了,这些阿爹已经跟我说过很多次了。”
“阿爹?”闻淮也笑了,“他昨夜处理完公事后,便拉着你说了很久的话,今日没现身,估计是躲在书房里偷偷哭呢。”
“阿兄莫要胡说,阿爹如此威武厉害,才不会哭呢。”
闻寂之刚刚才离开望月阁呢。
“怎么不会?阿娘不在的时候,阿爹哭了好久呢!你丢失的那三年,他嘴上不说,夜里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一人喝酒,哭着跟阿娘道歉呢,还有啊,你被谢观清欺骗,他最是愧疚生气,也在夜里独自偷偷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