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溪月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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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时分,闻溪将最后一枚棋子收下,不经意抬眼,瞥见院中的魏循,他正好收了画卷,抬眸,四目相对,闻溪忽而觉得虎口有些滚烫,刚刚,他的那滴泪就落在这里。
她告诉他,她做了一场梦,然后,他便落了泪。
魏循这样的人竟然只听了这些就落了泪。
他为什么落泪。
又为什么问她,那个时候他是不是不在。
可如果他在,又能改变什么呢?
闻溪深吸一口气,避开魏循的目光,魏循抿了抿唇,抬脚进去,婢女们已经备好了晚膳,二人在檀木桌边坐下,谁也没有开口,就各自吃着,闻溪感觉饱了,准备放下碗,魏循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南梁使臣明日就要入城了。”
“速度还挺快。”闻溪淡淡道。
“此次,魏安肯定不会拖得太久的,要不了几天,估计就能敲定下来,到时候,南越便要和东夷打仗了。”
这些,闻溪知道。
“之前答应你,要给你取来苏锦的人头。”魏循放下碗,看向闻溪,“此次,被关的那些南梁使臣会被放回南梁,等他们出了城,我就给你取来。”
之前不取,是南梁使臣被扣下了,若是让他死在了南越,南梁定然不会善罢甘休,而南越若是和南梁东夷同时开打,即便能赢,受苦的也会是百姓。
“别被人看出什么来了。”闻溪道。
魏循颔首:“出了南越边境,我再取他首级就是。”
吃着饭,淡淡的讨论着杀人事,若还有旁人在这,定然觉得这画面惊悚。
短暂静下一会儿。
“还想喝竹露醇吗。”魏循忽而又开口问。
“你有?”
“嗯。”
“你何时买的啊?”闻溪看他,“我记得一品阁的竹露醇都是三月后才开始卖呢,去年?”
“嗯。”魏循没有多说。
元墨已经从酒窖里取了竹露醇来,魏循给闻溪和他都倒满,见闻溪喝下后,露出笑颜来,也跟着笑了,“以后想喝的话,随时都可以喝,府中地窖有,让人给你取就是。”
“好。”
“你是不是很久没有看到我画的画了。”魏循道:“今日,我给你画了一幅画,你看看,进步了没有又或是退步了没有。”
“哪有。”
距离成亲还有几日时,魏循夜夜翻进镇国将军府来找她,每次都会带来一幅画。
“那些是之前的。”魏循将一旁的画卷递给她,闻溪打开,满片的红,包围着坐在窗边的她,像光又像火,热烈而滚烫,而她整个人亦是红艳的
这是魏循一贯的画画风格,她一直很想问问魏循,为什么那样喜欢红色,也看不明白他的画,但今天,闻溪却惊奇的明白了,魏循这幅画是什么意思。
与光同明。
耳畔是魏循的声音:“愿你的世界永远热烈张扬,我一直都在你身侧,不会让你一个人的。”
他似乎在安慰她。
闻溪眸色一顿,没有说话。
“……”
又坐了会儿,二人下了几盘棋,看天色不早,闻溪洗漱完,便上塌了,魏循也没有提让闻溪给他弹琴这一说,怕她累了,他倒是给她吹了箫。
箫声婉转悠扬,清耳悦心。
两曲毕,看闻溪还没睡着,睁着眼睛看他,魏循将箫放下,唇角勾起意味深长的笑:“吹箫助你入眠都不睡,是想做什么?”
“能做什么?”闻溪白了他一眼,“就是单纯睡不着,可能是不太习惯。”
“你看哪儿不顺眼可以换,换成你喜欢的。”
闻溪轻叹:“睡几日就好了。”
不是这里不好,大概是她习惯了望月阁。
“你先睡吧,我看看医书什么的。”说完,便下了榻,屋内有暖炉,她便只穿了身寝衣,寝衣单薄,将她腰身勾勒出来,雪白的肌肤在烛火下愈显晶莹。
魏循瞧着,眸色深了深:“睡不着的话,不如我们做点别的。”
“……”
最后一个字落下,人就到了闻溪跟前,手指轻轻揉着她耳垂,低声问:“怎么样?”
耳垂被揉的有点痒又疼。
闻溪面颊有些烫,按下心头的悸动,咬牙道:“我明日要去钦天监,第一天,去晚了不行。”
“就一次。”魏循声音越发低,有点哑,让人心头痒痒的。
闻溪终于抬眸,瞪着魏循,“这样的话你怎么能随便对别人说?你以前是不是经常干这样的事?”
面颊红扑扑的,就连瞳孔也是红的,不知道是生气还是因为害羞。
魏循轻笑,吻了吻闻溪耳垂,闻溪浑身一抖,身子瞬间就变了,魏循看在眼里,笑意越发浓,单手搂住她腰身,他们身后是一张桌子,他便顺势将人抱到桌上,然后仰头看着她,“哪儿是别人,我们是正经夫妻,整个南越都知道,你,闻溪,是我的王妃。”
“以前倒是没有干过,以后倒是想经常干。”魏循唇角荡漾着笑意,不紧不慢的说出这句话,看着闻溪的神色如同一头恶狼看到了猎物,极具侵略感。
对上魏循的神色只是一瞬,闻溪便绷不住了,今早给自己的助威,在这一刻显得什么也不是,不论第几次,在这样的事上,她还是不能像魏循这样游刃有余,半点不害臊,什么话都敢说。
她别开目光,凶巴巴骂道:“你疯了吗?我不喜欢听这样的话,以后不许说!”
“不喜欢听?”魏循手掌移至到她腿部,感受着闻溪腿心的一颤,挑眉道:“那怎么脸这么红啊?比我都还激动。”
闻溪要是真不想,早就拒绝得个干脆了,显然,她只是不好意思说而已。
瞧着这样的闻溪,魏循越发起了逗她的心思。
“拿出你平日对旁人的气势来,想要什么,跟我说。”
“……”
“你能不能不要说话!”闻溪真想给他一拳,做就做,废话那么多。
“哦。”魏循上下打量他,语气十分欠揍:“原来,你喜欢直接来啊。”
“……”
“好。”魏循鼻尖轻轻碰了碰闻溪唇瓣,低笑了声:“我知道了。”
说完,便吻上那柔软唇瓣,闻溪口中的呜咽声被淹没在唇齿之间,魏循手指划过一处,酥麻之感席卷全身,闻溪大惊,下意识的后退,魏循
伸手,将人搂了回来,加深了这个吻。
“王妃。”屋外,忽然传来婢女的声音。
闻溪猛的睁眼,一把推开魏循,打算应,却被魏循抢先一步。
“滚。”他微微偏眸,没给闻溪开口的机会,便又吻上了她。
闻溪瞪大眼,看到屋外的身影渐渐消失,才松了一口气,没再挣扎。
“哗啦。”一声。
下身寝衣竟然碎了。
魏循有病啊!
腿心出现巨物。
“别在这里!”闻溪又后退。
“你不是要看医书吗?”魏循嗓音暗哑又含了笑,“这里正合适,正好,我想看看你每日都学了什么,念出来给我听听。”
“……”
第101章
十六岁那年的厌恶。……
夜幕如墨,将雕花窗棂外的世界隐匿,屋内,烛火摇曳,交叠的身影落在红色窗纸上,轻柔而缠绵,暧昧气息在这光影中愈发浓稠。
发丝散乱,香气萦绕鼻尖。
“阿循。”闻溪嗓音轻颤,有点动情,迷离睁眼,入眼的便是窗纸上那明晃晃的身影。
魏循低声应着她,一只手开始新的探索。
闻溪心脏下意识的收紧,伴随着呼吸倾泻而出。
魏循喉间发出意味不明的声响,“别动!”
这声音有点沉,像蛊虫钻着她的肌肤,她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本能的想要阻止,但晚了,身上的最后一层小衣被扯开来。
影子如波浪起伏,随着呼吸晃动。
魏循呼吸随之变重,埋首,阵阵湿润落在云朵之上。
闻溪轻轻颤栗起来,忍了忍,还是没忍住,修长的手指插进魏循墨发,然后收紧,医书应声而落,缓缓闭眼,不去看窗纸之上的影子。
那会儿,他干嘛还要把下身寝衣撕碎!他真有病!
或许是知晓她心声,魏循忙碌中抽出一点空,舌尖略过又停顿,嗓音闷闷的:“明日,我给你买新的。”
“你能不能不要讲话!”闻溪故意拽了拽他头发,让他也疼,她都羞死了,这人却那么多话!
“我这不是怕你紧张,怕你害怕。”
“……”
一回生二回熟,怕什么?闻溪这样想,但没说出来,她怕魏循比她还来劲,到时候又不睡了。
也的确,今夜没那么紧张,魏循也没那么急切,想来,到底还是顾着她的。
可忽然的转变。
大概是又听见了她心底那句话,变得强势,如利箭般穿透身体,耳畔,是他勾人的嗓音:“不怕的话,操哭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