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溪月眠
“……”
闻溪面色猛然一颤。
魏循干脆不断,一波未平直接兴起了新的一波。
一向能忍,又有武功傍身的闻溪,居然没忍住,求了饶,呜咽声频频,她都在怀疑,这还是不是她。
在第三波的时候,魏循顿住,还是将人抱到床塌上去,闻溪连躺平的机会都没有,她轻轻挣扎,话出口,带了点鼻音:“你骗我!”
魏循吻着她眼角,有点涩,他却是笑了,情话从耳朵蔓延至心口,闻溪透过发丝看向魏循,他眼尾微微扬着,眸中晕染了一团红,也在看她,唇角的水渍晶莹剔透,令人口干舌燥的。
似乎是着了迷,她喉头轻轻滚了滚,伸手搂住他脖颈,主动吻上他唇瓣。
魏循愣了一瞬,便开始新一轮追逐,烛火被灭掉,红色床帐也随之落下。
最后,闻溪睡去的时候,身上好似还有什么重物,她难以喘气,却也没办法推开,眼皮不停打架,魏循最后一个吻落在她眉间,然后起身清理,又为闻溪清理干净,换了身寝衣,才拥着人入睡。
比昨夜乖多了,他才躺下,便钻进他胸膛,缩成一团,以为她冷,魏循忙将被子全部裹着她,又见她嘴唇轻启,似是在说什么,他凑过去听。
“阿循。”
她在唤他!!!闻溪竟然在睡着后唤他!!!
“我在呢。”魏循扯开被子,将两个人裹在一起,额头相低,明知道她睡了,他也有点困,可听到她唤他一声,他便突然就精神了,双眸凝着她,等着她再次开口。
可等了许久,却只听到越发平稳的呼吸声。
魏循双眸微微眯紧,看来,还得再努力!少的不说,每日三次吧?有点少了……六次?七次?十次?
最后,他便是在这样的想法中睡着的。
“我想吃凤梨酥了。”
魏循再次睁眼,双眸里全是红血丝,困意席卷眉间,他轻轻皱了皱眉,思考了瞬,确定是闻溪说话,不是梦境,外头,已经亮了,他闭眼缓了会儿,然后起身穿衣。
一直以来,他都是自己穿衣,不喜欢旁人触碰他。
白芷白音刚出屋门,便见到魏循出来,二人对视一眼,忙快步上前:“奴婢见过王爷。”
昨夜阿莹敲门本想找闻溪,却被魏循叫滚,阿莹吓得一夜都不敢睡,跑来她俩的屋,一直碎碎念,魏循会不会杀了她,此刻,二人见到魏循也是有点胆颤。
魏循没应,走了几步,想到什么,丢下一句:“本王不回来之前,不要吵醒王妃,谁敢发出声响,便不必活了。”
“是。”二人忙应声,其他人才探出身来便听到这句话,吓得又缩了回去,尤其阿莹,都快哭了,想着,一会得偷摸跟闻溪说说。
大约半个时辰,魏循才回梨园,他下令弄早膳,婢女们才敢出屋,打扫院落,又去往小厨房去。
不怪婢女们如此怕他,也不怪她们,本来答应了闻昭要好好保护闻溪的,可看现在,见到魏循跟老鼠见到猫似的,哪里能保护闻溪啊。
实在是,她们才在进来的当夜便听永亲王府的婢女说,魏循性子有多残暴,她们才从宫里到永亲王府的第一天,他便当着她们的面杀了人,还一掌把一棵树给劈断了。
这场面想想都害怕啊,她们开始担忧闻溪。
但第二天,她们开始放心闻溪了,反倒是担忧起自己往后的路子。
因为,又听那些婢女说,魏循如此是在立府中规矩,她们听的认真,忙问府中规矩是什么,也好避开点,不惹魏循生怒。
府中规矩只有两条。
惹闻溪不快者,死。
他与闻溪在一起时,打扰者,死。
他们可是天天都在闻溪和魏循身边,听昨日魏循和闻溪的话,魏循显然是不想看见她们的,要是哪天,找了个由头杀了她们可怎么是好,刚刚魏循那句话,她们也都听清楚了,几人互相对视,愁眉苦脸的,纷纷决定,得趁魏循不在的时候去跟闻溪说说,闻溪是不可能不管她们的。
到底惭愧,在镇国将军府,就是闻溪一直护着她们,否则,她们不知道要怎么被何氏的人欺负,在永亲王府,闻溪孤身一人,还要保护她们。
*
闻溪是在一阵奇怪中醒来的,天已经很亮了,她皱了皱眉,终于发现奇怪之地,唇瓣被堵住,心头轻叹,有点累,闭眼顺从。
魏循一手抚着她面颊,一手拥着她,微微睁眼去看闻溪,刚醒,面色很白,长长睫毛被水渍晕染着,有些诱人,似是察觉,她也缓缓睁眼,眼尾有点红,魏循放开她,语声轻佻:“想要?”
“……”
“青天白日的,可莫要带坏我,我今日要办正事的,晚上你在这
里等着我。”
“……”
闻溪气的锤他,嗓音有点哑:“什么话都让你说了,我说什么?”
到底谁带坏谁啊?惯会装无辜,有点不要脸呢!
“简单。”魏循握住她的手,教她:“你说好。”
“……”
闻溪懒得搭理他,坐起身来,瞥见自己身上的寝衣,瞪了他一眼,“以后不要给我换,一点都不好看,还系错了。”
“哪里?”魏循也坐起身来,“你教我,我明天注意。”
“……”
闻溪下了榻,才反应过来,魏循已经换了衣服,刚刚触碰,他身上有点凉,她一边朝屏风后走一边问:“你出去了?”
“嗯。”
“做甚?”
“这是想知道我往后的所有去向吗?”没等闻溪回答,又道:“那行,你以后去哪里也要告诉我。”
“我去了东南街。”
闻溪一句话都没说,他倒是好,三句话就自己决定好了。
闻溪没说话,唤了白芷进来,换好衣服,白芷要帮她梳发髻的时候,她摆了摆手,制止她,看着铜镜前的自己,在想今日要以什么妆发去钦天监,王妃服饰,她不太喜欢。
“要不,梳凌云髻或是仙女髻。”白芷脆声提议。
闻溪想了想,余光瞥见魏循长袍一角,轻扯唇角:“阿循,过来给我我编发。”
闻言,白芷呆住了,看看闻溪又看向魏循的,魏循已经朝闻溪走来,见状,白芷忙让开,眸光怀疑又不可置信。
“阿芷,你去忙吧。”闻溪笑着拉起她小手,“他会的。”
在江南的时候,她的头发大多数都是魏循给她编的。
“这几日我有点忙,都要去往钦天监,你和阿音就在永亲王府里,若是觉得烦闷便出府玩一玩,等晚上,我给你们带吃的回来。”
说着,她话锋一转:“若是在永亲王府里,有人欺负你们,也许久没打架了,松松筋骨是好事,不必怕,出了事,我担着,我在这里,没人敢拿你们怎么样。”
“是。”白芷笑了,“明日王妃王爷要回镇国将军府,奴婢先下去准备东西了。”
“好。”
“这么担心你的小婢女被人欺负?”魏循替她梳着发。
“她们怕你怕的要命,我不跟她们说这些,憋坏了她们可怎么办?”
魏循哼笑。
瞧着他熟练的给自己编头发,蓦的,闻溪问了一句:“那么熟练?这几年也天天给人编?”
魏循眉梢一挑:“想知道?”
“没兴趣。”
“当真?”瞧着闻溪神色,喉间发出轻笑,说出来的话坦然又温柔:“没有,快十年了,我还是只喜欢你。”
哪能给别人编,那是为了闻溪学的。
闻溪轻轻抿唇,似是感慨:“你好像变了点。”
“哪里?”
“有点温柔了,以前我从来不觉得你这样的人会温柔。”
“那是你忘了。”魏循垂眸:“或许是没怎么在意,我对你和旁人一直都有区别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闻溪思索了一瞬,又道:“或许是我们再次见面的时候,你没跟我说话,总是打人,有时候,我知道你不是很坏,但也知道你不是很温柔的人。”
“你都不跟我说话,我怎么跟你说?你也从未给过我机会站在你面前,跟你好好说话,你每次都在看着别人,保护别人。”
提起这些,魏循眸中神色变了又变,慢慢浮上一层淡淡的悲伤,心头也有点疼,怎么说呢,这几年。
他是觉得在江南的那三年,他和闻溪已经算是很亲密,结果,闻溪转身就和别人定了亲,还忘了,在江南的时候,他虽然脾气暴躁了点儿,但一直都在护着她,从来没舍得让她难过。
他唯一的温柔都只给了闻溪。
闻溪现在竟然说,他变了,变得有点温柔了,只一句话,就把魏循这两日的欣喜之情浇散了,昨日,他还很自信,闻溪会喜欢他的,但在这一刻,他的自信又没了。
总是如此反反复复。
魏循心底那股疯气涌起,难以克制,有一瞬间,他想把闻溪拽到塌上,不让她出门了,可到底还是强忍住了,真这样做,会把情况弄的更糟糕,他不想看到闻溪含恨的神情在有一天是对着他的。
十六岁那年的厌恶他就忘不了,差点熬不过。
闻溪身边从不缺什么人,她不在意那些也是正常的,毕竟从小千娇万宠,虽然这样想让人很难受,但他与他的那三年,或许真的在闻溪眼中就是,不过是换了个地方,被人伺候着。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他查过了,是真的。
在她走失前,她便与谢观清相识了。
罢了,再等等吧,反正,她已经是他的妻子,也说了,可以永远当永亲王妃的。
第102章
南越国师
闻溪出门的时候,带走了桌上的凤梨酥,是在用膳时,她才知道,魏循一大早出门就是为了买凤梨酥,瞧着他眼睛里的红血丝和有些黯然的神色,闻溪抿了抿唇,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可她起身的时候,魏循也没看她,是以,她便将话咽了进去,想着,等晚上回来再说。
脚步声渐行渐远。
魏循才抬眸朝外看去,已经看不到任何的身影,他眉头狠皱,瞧着一桌都是闻溪喜欢的饭菜,突然感觉没什么胃口,站起身来,也出了府,去往城外。
钦天监在早前都是受谢观清管辖的,他死后,钦天监里便由副司管辖着,闻溪将要到钦天监门口的时候,便瞧见有人,走近了,发现对方在冲她笑,才确定此人是在等她。
此人她识得,钦天监的副司清尘,曾经,他与谢观清关系不错,是以,她与此人也算是相识,清尘还是与往常一样,一袭白衣,眉眼清冷,唇间轻扯时,又是道不尽的温柔,有种不染世俗的烟火气息。
“微臣见过永亲王妃。”清尘朝闻溪轻轻拱手。
闻溪忙避开他的礼,“既是入了钦天监,便只是闻溪,副司大人不必顾及,往后,还要副司大人多多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