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溪月眠
这次,再来江南,裴忌给了谢观清不少人,也做了很多准备,势必要拿下闻溪,为东夷,也为裴忌给他的那个卷宗,上面记载着灵棋占可逆天改命,很久以前,他就听闻过,也找了方法,还去搜寻夜幽国的人,可什么也没寻到。
但现在,闻溪会。
谢观清也知道闻溪想要什么,是以,他道:“你若帮我,等东夷和南越的战事结束,我这条命给你如何?”
命给她?
闻溪嗤笑:“你要什么?”
她倒是想听听看,谢观清为了什么可以去死。
“我在卷宗上看到了有关灵棋占的记载,只要以血献祭就可为一人改命,使她重活一世。”谢观清道:“我要我母亲。”
从看到那个卷宗开始,他就加快了来江南的速度,不止为东夷,也是为他自己,而这次,他其实也没抱着活的希望再回东夷。
“倒是好算盘。”
他母亲若是真的重活一世,他不就也跟着活了吗?
闻溪道:“但是可惜了,我并不会什么逆天改命之术,而你的命,无需你给我,我想要,自己会取!”
闻溪说着便加快剑锋,步步逼退谢观清,谢观清武功底子一直都很差,不过三两招就被打落了手中的剑,闻溪的剑横在他脖颈,扬唇道:“我若是不让你,你可没机会跟我说那么多的废话。”
“你不会?”谢观清双眸微眯,“那你师父呢?”
若谢观清猜的不错,教闻溪灵棋占的人就是夜幽国曾经的大巫师唐州,当年,他找寻夜幽国人时,看到了有关唐州的踪迹,寻着踪迹找去,却找不到了,原来,竟是在镇国将军府,怪不得寻不到呢。
“不必执着了,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前方,又有脚步声速速而来。
有人来了。
谢观清似乎是确定了前来的是什么人,他扯唇笑了,“死期?我看并不像,闻溪,你当真确定你和魏循能安然无恙的走出这里。”
这副胜券在握的神情落在闻溪眼眸,只觉是跳梁小丑,闻溪哼笑一声,“自然,我们不只有彼此,还有后盾。”
“阿姐。”闻溪说完,就抬眸看去。
听闻溪唤出这两个字,谢观清笑意僵住,回眸看去,只见,来的是皇浦司的人!
他面色微变。
“我的阿姐不会放弃我,但你的国人早就放弃你了。”闻溪嘲讽,“你还不知道吧,你体内有寒症,寒症并不是不可解,是无人愿意为你解。”
她说这话,谢观清肯定能明白。
以为会看到谢观清震惊痛苦的神色,不想,他神色却很是平静,似乎早就知道了。
闻溪倒是意外了,“你早就知道了?”
谢观清这样的人,知道了为何还甘愿被骗?在他为东夷办事的那些年,东夷的人想的可都是怎么杀死他。
“那又如何。”
是的,谢观清知道,他心思如此深沉,旁人对他什么样,他都能猜透,也能看出,更能查出,这些事,也一直被他放在心里,他也很少想起,可听着闻溪在幸灾乐祸,谢观清冷嗤道。
“你们镇国将军府护了南越至久,我一句话便可让魏安动杀心,我的君主,至少永远记得为他战死的将士,从不会寒将士之心。”
在谢观清心里,他的君主这样好?闻溪心头不禁冷笑。
“小溪!”闻昭收了剑后忙朝闻溪走去,上下打量她,见她无事,心下大松一口气。
瞥见谢观清,冷冷道:“别让他的血脏了你,阿姐来。”
“没事的,阿姐。”闻溪笑道:“我这把剑就是为了杀他的!”
谢观清身侧拳头紧了紧,扫了眼周围,他的人已经尽数被料理干净,禾羽再一次弃他而逃,观眼下,已经无法困住闻溪又或是抓她,好在,信已经传给闻寂之和闻淮了,闻寂之收到了就一定会派兵来,那东夷也能有赢的胜算。
如此,他心下倒是安了。
感受到闻溪的剑朝他逼近,力度再重一点便能要了他的命。
谢观清眸色转动,“你说你不会,那你为何可以重活?是有人为你改了命?那个人是不是你师父?”
闻溪本想一剑解决了谢观清,可他这话一出,她动作便顿住了。
“起死回生,太过虚无缥缈。”见闻溪眸色变深,谢观清继续道:“但若是逆天改命,便说得过去。”
老天怎可善良至此,偏偏让闻溪重生了。
“若真有人为你如此,那此刻你师父是不是已经死了?”
“……”
第130章
小溪,再见
杨九州死了?
闻昭听的云里雾雨,谢观清这些话什么意思,她看向闻溪。
闻溪手心紧了紧,没有开口,而是缓缓收了剑,让人把谢观清绑出去。
对上谢观清视线,她缓缓扯唇:“一剑死的话,太便宜你了。”
说着,她看向朝颜,“药都带了?”
朝颜点头。
“全部给他吃下去,克制点药量,别让他死了。”
“好。”朝颜忙将口袋里的药拿出来,在皇浦司捕快的帮助下,塞进谢观清口中,谢观清面色爆红,不知是什么药,想要吐出来,膝盖一疼,有人踢了他一脚,药丸硬生生入腹中。
一行人抬脚出去,打算先回江南。
“怎么了。”一路上,魏循看闻溪眸中神色不停变化,似乎是有心事。
闻溪缓缓摇头。
魏循伸手牵起他,发现她手心有点凉,眉头轻皱,“是因为谢观清说的话?”
闻溪神色一顿,改命之说,她其实到现在都觉得有点玄乎,在此之前,杨九州从未跟她说过,也没有教过她,当真可以靠一盘棋局而逆天改命?使人重活?
有什么东西在脑中一闪而过,但很快,她没有抓住。
“小溪,谢观清那话是什么意思?”闻昭也不解,“军师出事了?”
“不会的。”闻溪摇头道:“师父那样厉害,怎么可能会出事,若是有什么事,阿爹肯定会传信回来,没有信,便无事。”
闻昭点头:“军师的确厉害,以前,军师总是在阿爹跟前说你不太听话,担忧你的日后,此次,他若是知道你被封了国师,铁定高兴。”
“那肯定。”闻溪笑了,“所以阿姐,今日,我不同你一起回汴京了,我要先去找师父。”
“你要去找军师?”闻昭一惊,并不赞同:“战场太过危险。”
“阿姐放心,我就是去看看师父,不会有事。”闻溪道:“再者,阿循和我一起去的。”
看闻溪已经做了抉择,闻昭虽担忧,也没有再劝,看了魏循一眼,才问:“何时动身。”
闻溪目光落到谢观清身上,“解决了就走。”
“此次,东夷来了不少杀手,有一人跑了,路上要小心,我一会儿先给阿爹传信,让他找人前来接你。”
“好。”
“战场之地不要久留,我在京中等你。”闻昭担忧道:“若你太久不回来,我把手头上的事忙完,就来找你。”
“阿姐放心好了,我很快就会回汴京的,我就是去看一眼师父还有阿爹阿兄。”
“行。”
一行人入了江南,本就定好今日回汴京,是以,在离开前,霍瑄和闻昭带人在城中巡查一番,太医也跟随在他们身后看望百姓。
闻溪和魏循抬脚走入街角的院子,谢观清被捆绑在树下椅子上,朝颜在他身侧,不知研究什么。
“阿姐。”见她进来,朝颜唤道:“这次的药性还行,还未有半个时辰就发了。”
此药是朝颜新研制的,服下去后,不会死,只是会钻心的疼。
闻溪看向谢观清,只见,他面容痛苦到扭曲,也不想与他废话什么,开门见山问:“你如何知道灵棋占可逆天改命?”
谢观清忍着疼,看向闻溪,不答反问:“你师父可是唐州?那个夜幽国最后一位大巫师。”
能猜到,看来,还是知道点什么。
“以血献祭是什么意思?”闻溪又问。
“想知道?”谢观清扬眉,“我们做个交易,我的命也能给你。”
他还是执着于救活母亲。
闻溪听的烦躁,朝魏循伸手,魏循看她一眼,然后将手中的匕首递给她,闻溪伸手接过,拔出匕首,就往谢观清身体扎去,鲜血落了她一手,她皱了皱眉。
“我今日不是来听你废话的,既是不愿说,我就不问了。”闻溪道:“我一刀一刀的剐了你怎么样?”
谢观清没想到闻溪竟然会毫不犹豫的就动手,闻溪把他带回江南,不就是想知道什么?鲜血流出,让他面色惨白。
“你现在是不是很庆幸?”闻溪把玩着手中带血的匕首,淡淡道:“庆幸提前给我阿爹送了信,觉得我阿爹会派兵前来,然后东夷得以喘息,在这场战争上,胜算会大一些?”
闻言,谢观清神色一怔,闻溪怎么知道。
“让你失望了。”闻溪接过白音递过来的信封,大概扫了一眼,冷冷勾唇:“我就算是被你困死在江南,我阿爹都不会派兵前来的,除非,你困住的是江南百姓。”
背后是心机深沉的南梁,前方是东夷,这场战不仅不能输,还要一次就拿下东夷,是以,闻寂之怎么可能会因一封信而派兵前来,这种事,闻溪也预判得到,所以,早让白音带话给闻寂之了。
谢观清看到那封信时,心口一沉,他的信被拦截了!
“你放心,就算信送到,我阿爹也不会来。”
“闻寂之当真如此冷心?连自己的儿女都不顾?”谢观清咬牙:“如此之人,也配得到南越百姓敬重?”
“我阿爹也是你能说的?”闻溪手起刀落,一点不带手软的,扎进谢观清肩头。
“我们镇国将军府以民为先,你这样的人是不会懂的。”
“民为先?”谢观清冷笑,“不过是会些龌龊手段罢了,当年,与翎国一战,可不就耍了手段,赢了战争,还杀了一国百姓。”
如此残忍之辈,也好意思称作以民为先。
“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闻溪道:“你知道你的族人是怎么死的吗?”
谢观清眼眸含了怒气,他怎么会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