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溪月眠
“你会是朕身边唯一的大将军。”
“……”
“就叫镇国,你觉如何?有你在,国方在,朕亦是安心。”
“臣觉甚好,多谢陛下。”
“阿郢,
不要跪朕。“少年扶着他起身,二人眺望远处,少年声音轻轻又像承诺:“朕永远不会疑你,你也永远要为朕而战。”
后来,这玉便一代一代的传承下来,这是高祖黄帝赐予的,整个南越,唯有镇国将军府有,相当于免死金牌。
但旁人不知道,这玉麒麟还是一块兵符,可以调动整个南越大军,魏安因此忌惮他,闻寂之万分理解。
闻寂之道:“本就是皇家物,陛下既是要,我一会便入宫送去。”
“阿爹,不可。”闻溪面色沉沉,此时也是彻底明白,魏循又在骗她,他根本就没有寻到那玉,可此刻,她没时间细想为何,只道:“这玉是开国皇帝对镇国家的承诺,若阿爹交给了陛下……”
“不会的小溪。”闻寂之打断闻溪的话:“陛下若当真有那心思,镇国将军府不会还有今日。”
“阿爹。”闻溪皱眉:“你就如此相信陛下?”
魏安若没有心思,那圣旨从何处而来,上一世他们全府的惨状从何时而来?
“陛下是我一步一步扶着登上这至尊之位的,我亦是不相信能说出愿意用十年寿命换一个南越太平的君主会对镇国将军府下如此狠手。”
一国君王,独自站在顶峰,被无数双眼睛盯着,他会怀疑下面的人实属正常。
“今日,陛下袒护谢观清之景阿爹忘了?”
“那小溪觉得谢观清该死吗?”闻寂之问:“换句话说,他可以死吗?”
“再者,今日之事牵扯众多,并没有准确证据指明谢观清。”
若是有证据好说,即便不死也会脱层皮,难就难在,没有任何的证据,假传圣旨一事,他已然开始推脱,最后,也不过只会治一个鲁莽之罪罢了。
唯一有的证据便是下毒,可他百般否认,陛下又对他如此信任,最后的结果也不过是小惩大戒,还是奈何不了谢观清分毫的。
“当然该死,他竟敢陷害阿爹。”话出口,闻溪又后知后觉什么。
“……”
魏安出生时,便被太医判定活不过七岁,幼时,是在药罐子里长大的,后来,他突然的病重,太医院束手无策,是谢观清的出现,才救回了他,这么些年也一直安然无事,可近一年来又不知为何,日渐虚弱,是靠着谢观清精湛的医术,他身体才有所活力。
“就因为这个吗?”闻溪道:“所以就算他肆无忌惮构陷他人之后,也可以安然无恙?”
“那既然如此,我也要学医,他可以救陛下,我也可以。”
闻溪也没有忘记他们镇国将军府每个人都要遵从的誓言,永生永世忠于南越君主,护南越万民安。
可她不能再让这样的事发生,她要用尽全力去保护阿爹和镇国将军府众人。
都是因为谢观清,搬弄是非,挑拨关系,此人要是活着,还是在陛下身边,那永远会是镇国将军府的祸患。
他根深多年,那她便一点一点的将他拔起!然后彻底代替他!
*
闻溪抬脚出了书房,站在台阶之上,瞧着院中还在受刑的闻昭。
脚步声传来,闻淮出声问:“小溪,你真的相信阿昭与谢观清同流合污吗?”
闻溪不说话,只是瞧着浑身是血的闻昭,颤抖的手心缓缓收紧,面前忽而模糊。
她好像看到了大婚那日的鲜血,她好疼啊,而谢观清的剑尖就在眼前,她绝望又恨,她再也无法做什么,只能等死,寒光闪过,剑尖刺来,滚烫鲜血侵湿嫁衣,可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缓缓睁眼,是一人趴在她身上。
血流不停。
耳畔传来一道熟悉女声:“小溪,不要怕,阿姐保护你。”
“……”
闻溪深吸一口气,径直离开了书房。
*
望月阁,白芷与姜嬷嬷已经将谢观清送来的婢女制住,闻溪淡淡扫了一眼:“送回国师府。”
“送回去?”白芷微惊:“她们妄图给二小姐下毒,就这样送回去也太便宜她们了。”
闻溪淡笑不语。
听闻寂之刚才的意思,谢观清用不了多久就会被放出来了,此次,他受了这样的大的屈辱,如何能忍住,瞧见这些人,指不定要怎么折磨。
她又何必脏了自己的手,她要解决的是谢观清,可不是这些小喽啰。
闻溪掀开帘子正准备入屋,忽而想到什么,脚步微微停顿,朝一旁白音道:“阿音,你去库房将我那珍藏很久的画和那颗夜明珠取出来,然后送去永亲王府。”
试试安抚一下魏循那怒气,毕竟,同处汴京,可是要常相见的。
“是。”
入了屋,闻溪也没闲着,而是在屋内四下翻找曾经得到的一本医书。
“二小姐找什么?”白芷进来,便见到此情景忙问。
“我记得我先前有本医书。”
“医书呀,在库房。”白芷道:“二小姐现在要吗,奴婢去给您拿来。”
先前得到时,闻溪看了不过一页便犯困,也就扔在一边了。
白芷不过半柱香便折返而回,接过医书,闻溪随意翻开看了看。
“二小姐今日怎么想起看医书了?”
闻溪不答,却问:“你可有听说汴京有什么出名的大夫?”
“出名的大夫?”白芷想了想,大概率是想到了,可看着闻溪面色却是不敢说。
闻溪当下明了:“是谢观清吧。”
“二小姐问这个做什么?”
“我要学医。”
“学医?”白芷瞪大眼:“二小姐不是一直觉着医者生活枯燥吗?”
“这话我以前说过吗?”
“说过呀,您还说国师……”白芷发觉说错了话,当即停住。
闻溪瞧着,不由得发笑:“谢观清怎么了?不过提一句,看你吓成什么样子了,还是你们家小姐会吃人啊。”
“奴婢不是怕二小姐不开心吗。”
“我才不会为不值得的人不开心。”
她现在吧,就是要学个医术,然后将谢观清踩在脚下,他会的她会,他不会的她也要会,样样全能,彻底将他踩在脚底下,然后杀了他!
正想着,白音回来了。
“怎么了。”看她那神色不对,闻溪问。
“奴婢没瞧见人,只见了永亲王身边的太监,太监传话,永亲王说不要镇国将军府的任何东西,自己此时,也没什么可以利用的了。”
“……”这是阴阳怪气,嘲讽。
白音抿了抿唇,又道:“永亲王还说,除非是您亲自送去。”
第21章
魏循是个好人
闻溪扬唇笑出声,合上医书道:“那便出府去看看。”
“是。”
院中婢女正将那未送出去的画卷与夜明珠收回库中,闻溪目光落在那画卷之上,不禁轻叹一声。
连这画卷也不要,看来是真生气了。
也罢……
*
“二小姐。”白音瞧着前方热闹的长街,伸手指了指西面,提醒道:“永亲王府在那边。”
闻溪步子微顿,弯了弯唇:“那条路,我自然是识得的。”
永亲王府的路清冷又独特,去过一次的人想必都不会再忘。
“奴婢还以为您出府是要去永亲王府呢。”
“还早呢。”正说着,忽然瞥见一幕,只见,一个少女佯装摔倒,撞在一妇人身上,面色看去苍白,可眼底的狡黠遮掩不住,在妇人看不见的地方,双手已经迅速取下妇人钱袋,随后又道歉,若无其事离开。
瞧见那少女真容,闻溪愣了一瞬,熟悉之感扑面而来,在脑海中快速搜寻这个面容。
是她!
“当真是来得早不如来的巧啊。”闻溪轻笑着,一个翻身便拦住少女去路。
“好好一个小姑娘,怎么能骗人呢?”闻溪瞧着少女有些狼狈的面容,挑了挑眉。
“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骗人了?”少女明显的心虚,说着就要绕开闻溪离去。
闻溪阻拦,上下打量少女,最终,目光落在少女腰间的白色袋子之上,少女见状,下意识抓紧了袋子:“你想干什么?”
声音里透露紧张。
“都说医者行善,我看你倒是不像。”
“你怎么知道我……”少女话音猛的顿住,面目有些狰狞:“你是谁?让开!你若再拦我别怪我不客气!”
“我是闻溪。”闻溪微微笑道:“我知道你,你是来寻你阿爹的。”
少女心口一紧,瞧着闻溪的神色都开始发颤,这人是谁?为什么会知道的那么清楚?
“我曾见过你
阿爹。“闻溪声音又落下,宛如在少女心炸响一道惊雷。
她寻找阿爹半年了,什么都没寻到,眼前人竟然说她见过阿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