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溪月眠
魏循笑出声,“你要杀我吗?”
四目相对,魏安瞳孔颤颤,他怎么可能杀魏循?
魏安冷声道:“谁敢对永亲王无礼!”
暗卫忙退下。
魏循凝着一圈暗卫,最终,目光落在一人身上,眼熟的太过刺眼,残忍一掌打在暗卫面颊之上,不过一瞬,暗卫口吐鲜血,再无声息。
其余暗卫大惊,纷纷跪地:“王爷饶命。”
魏循咬了咬后槽牙,眸中残忍之色挥之不去:“掌嘴!”
“啪啪啪。”清脆的巴掌声响彻整个羽宸殿,魏安心头震震,眼前迷糊,只能看清魏循远去的背影。
“陛下!”陈公公惊呼:“快传国师!”
听到后方声音,魏循步子顿了顿,还是抬脚离开。
*
翌日。
霍瑄带领皇浦司众人连捉拿忠勇伯,御史府两位大臣及其家眷,连同户部尚书与吏部尚书二府家眷,如此阵仗,弄的城中人心惶惶,不知发生何事,直到圣旨下出。
司马大人与忠勇伯行刺陛下,意图谋反,而两位尚书乃是帮凶,不可幸免,全府于明日午时斩首示众。
城中热闹之声鼎沸,流言四起,传遍大街小巷。
一辆马车缓缓在安王府停下,里面的人下来时,脸色阴沉的如乌云密布,小厮瞧着不禁颤了颤身子,不敢发一言。
魏长烨走进书房,书房内早有人在等他,瞧着已经换了一身干净衣袍,面上虽有淤青,可他唇角微弯,温和的令人觉得身处春日。
魏长烨压着怒气,讽道:“国师如此厉害,不想,竟也有算错之时!”
此次,他损失太大了,魏循不仅安然无恙,他背后的势力与身手如何,也没试探到,那夜派出去的高手无一人回来,这已经让他难安,而今,魏安又抓了那么些人,这让魏长烨更是不安了,总觉得魏安知道了什么。
“此次,是臣疏漏,算错一人。”谢观清开口。
“疏漏?”魏长烨怒极反笑:“本王看你是被魏循揍的脑子没边了吧,蠢货!”
“……”
谢观清面色未变,对魏长烨的烦躁怒意,并不以为然,自己蠢还要怪他吗?给魏长烨倒了一盏茶,才缓缓开口:“王爷放心,此事,臣会找法子补救,不让那些人牵扯出王爷。”
“你说得好听,本王如何能放心?”
“陛下就算怀疑,也无证据。”谢观清道:“即便有,陛下也不敢轻易动王爷不是?”
毕竟,他的外祖可是林相。
“那魏循呢?”
“他如此恨陛下,那王爷又何必抽出时间对付他?”谢观清道:“为何不能联合呢?事成之后再除去也不迟啊。”
闻言,魏长烨眸光微深。
谢观清见状,弯了弯唇,起身离开,他是从后门出的安王府。
“主子。”外头早已等候的车夫上前,低低唤道。
马车往前行驶,谢观清指尖挑起车帘看了一眼,眼眸微凌,淡淡启唇:“甩开身后的尾巴。”
“是。”
一路回到国师府,才入垂花门,便听下头人禀报,那人回来了,谢观清当即转身去到后院。
后院凉亭,一人身着黑色长袍,风帽遮面,令人看不清他的真实面容,只觉神秘冰冷,听到脚步声靠近,才缓缓侧了侧身子,一缕发丝不知何时被风打落,竟是苍白色,像是老者,可他脊背挺直,看上去又不过是二十出头的年纪。
“裴南!”谢观清见到他,脸色沉下,或许是极怒,声音都抖了一瞬:“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你在这里,我自然是回来的。”裴南道:“不过是躲了几日风头罢了。”
谢观清咬牙:“你是不是要跟我解释一下为什么闻寂之与闻淮能平安入城?”
“还记着上次?”裴南好笑:“败了再来也就是了。”
“我是问你为什么!”听着裴南淡淡之语,谢观清一时控制不住,拽起他的衣领,死死盯着他。
裴南不悦皱眉:“城内你都没处理好,若我真动了,你此刻还能站在这?”
“闻寂之若是不进城,那日镇国将军府满门都会死在我手中!”即便闻溪是重生,只要闻寂之死了,这局便是赢的,可偏偏……
“我看见了永亲王。”
“所以你就放弃了?”
裴南不语。
谢观清额角青筋暴起,怒火蔓延全身,过了好久好久才松开裴南,沉声道:“下次再敢私自下决定,扰我计划,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裴南眼眸微转,道:“这几日我回了趟那。”
谢观清微愣,眼底怒气渐渐消散,看着裴南,眸色渐深,不知在想什么。
“你不必担忧,他很好,所有人都在等你回去。”
闻言,谢观清攥紧了拳头,“再给我点时间,我一定会杀了镇国将军府所有人的!”
他其实可以立马再设局,可他还是想等等,他想要重生之法,比起报仇,他更想要父兄先活过来。
裴南颔首,然后从胸前掏出一瓶药:“不必如此着急,倒是你,寒病在身,冬日就少出府邸,这药可缓解你身体疼痛的。”
谢观清伸手接过,温热之感刺激手心,他手心颤了颤,又攥紧,仔细瞧着这极为特别,刻着画的药瓶,太过仔细,没发现黑衣人眸中闪过讽色。
*
闻溪听闻司马一府被抓时,眉梢动了动,霍瑄竟是如此的利索?
暮色时分,又一则消息传入朝中,震惊朝野上下。
几日前,南梁与东夷国交战,东夷国胜了,屠杀南梁两城百姓,南梁因着瘟疫一事本就元气大伤,东夷国却在此时与之撕破脸,南梁本想着,不过区区弹丸小国,腾出手收拾了就是,不想,南梁竟然败了,败给曾需要依附于他们存活的东夷国。
因此,南梁派公主前来和亲南越,寻求南越庇护。
魏安召集群臣入宫,商讨一夜,决定闻淮先带兵前去东夷国附近探查,不过换了一个君主,战斗力便如此凶猛,实在可疑,而这般的国家若是强大起来,对南越亦是不利。
至于和亲一事,魏循想要再考虑考虑。
群臣陆续离开后,谢观清瞧着魏安纠结的神色,道:“陛下,关于和亲一事,其实不必如此为难,永亲王已经到了成亲的年纪,与南梁公主当是配的。”
魏安最近已经择选了几个大臣府中的姑娘,正准备拿画像给魏循看看,不想,南越就前来和亲了,他第一时间想到的也是魏循,可又怕魏循不应,而魏长烨,他又不放心!
“朕怕阿循……”
“陛下乃一国之主,若是陛下下旨,永亲王自是无法反抗的!”
魏安轻叹一声:“待南梁公主与使臣前来,你前去将人迎接入城。”
“是。”
谢观清走后,魏安唤道:“陈公公。”
“陛下有何吩咐?”
“去太后宫中取些糕点送去永亲王府。”魏安道:“告诉阿循,让他这两日得空了入宫一趟,朕有事同他说。”
“是。”陈公公退出去,不过一瞬走进来,“陛下这两日睡不安稳,这红枣桂圆羹是杜嬷嬷送来的。”
“母后做的?”魏安心头一暖,唇角扯出笑来,“告诉母后,别忘了阿循的。”
“陛下放心,杜嬷嬷已经出宫送去了。”
魏安点了点头,不知想到什么,面上笑意又淡了几分,心头轻叹:“你说,阿循这几年过得好不好呢?”
“他是不是一直都在恨着朕?”
“怎么会呢。”陈公公忙劝慰:“王爷啊就是面冷心热,其实心底里还是很在乎陛下的。”
“是吗?”魏安苦笑:“朕怎么感觉,他越来越讨厌朕了。”
“也不知道,他在江南的那几年一个人是怎么过的。”
魏安一直很想问问魏循,可自打魏循回来,对他不是恨便是厌,明明,曾经是那么亲近的人,此刻却无法靠近。
第47章
南梁公主
闻溪是在第二日清晨才得知闻淮要去往战场了,心头一怔,忙跑出院落,闻淮与闻寂之刚从书房出来,便见到闻溪跑来。
“小溪。”闻淮温声唤道。
“阿兄,你要走了吗?”闻溪定定瞧着他。
“原本是明日启程的。”闻淮道:“但陛下说等阿爹安插在东夷国的密探回来之后再前往。”
“我还以为又要见不到阿兄了。”闻溪松下一口气。
瞧着闻溪神色,闻淮心头又软又疼的:“待天下太平之后,阿兄日日在府中陪你玩。”
正说着,闻昭也回来了:“阿兄,你要走了吗?”
闻淮双手环抱于胸前,瞧着两个妹妹担忧焦急的模样,嘴角都快翘到天上去了,嘴里却道:“我说你们两个,这几日不是一个比一个能干?又独立?大事小事也不与我和阿爹商量,今日,倒是又变成粘人精了。”
“嗯?解释一下?”
闻溪知道闻淮指的都是些什么事,伸手摸了摸鼻子,不敢看他:“阿兄都知道了何必再问我。”
“……”
“阿爹还不知道呢。”一直沉默的闻寂之出声:“你跟阿爹说说?让阿爹看看你们两个有多能干多厉害?多独立?”
“……”
空气中默了一瞬,便响起阵阵笑声。
闻溪道:“就那样那样然后那样,反正我挺厉害的。”
“……”
闻寂之瞪了她一眼:“下次做事之前再不跟阿爹说一声,阿爹要揍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