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溪月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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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中旬。
南梁公主与南梁六皇子入汴京城,谢观清出城相迎,听闻南梁公主美貌惊人,百姓在长街两侧站满,酒楼亦是被一众贵女与少年包下,就为一睹这南梁公主风采。
“来了!”不知谁喊了这么一句。
闻溪坐在窗边,从上往下看,却是狠皱眉头。
南梁马车缓缓驶入城内,谢观清与一男子骑马在前带队。
若猜的不错那就是南梁六皇子,苏锦。
他们身后是一辆马车,一眼看去,里面光景若影若现,又是一览无余,薄纱随风翻飞,奇异香气蔓延开来,至众人鼻尖,令人心旷神怡,又被吸引住目光,而那位公主殿下端坐在内,一身单薄的桃粉色裙装,衬得她娇俏又妩媚。
“看来,南梁此次真是急了。”闻昭刚坐下,也瞧见了下头景。
竟让公主入他国时,这般的袒露在众人眼前,南梁皇帝这是怕南越留不下一个公主?听着下面那些言语讨论,闻昭也止不住皱了皱眉。
“来的这个南梁公主名叫苏沫,听闻是南梁最小的九公主,不过十七岁。”
“你今日不忙?”闻溪看向闻昭。
“忙啊,刚刚路过这时瞧见你了,便想着上来看你一眼。”
这几日皇浦司可谓是热
闹,她估计要忙一段时间了,与闻溪怕也见不了几面,以前也不是没这么忙过,只是不知这两日为何,闻昭心头空空又不安,总想见见闻溪,这种感觉就像是她走失的那几年。
“你去忙吧,我身边有人,不必担忧我。”
闻昭点了点头,起身离开。
闻溪看着她背影良久,终是在她背影将要消失时唤道:“阿姐,待你忙完后,我有话想要跟你说。”
“好。”闻昭回眸:“阿姐去望月阁寻你。”
又坐了会,闻溪也起身离开,今日来这,并非来看这南梁公主,出了酒楼,车队正好驶过,她瞧着谢观清,不料,谢观清也正朝她看来,闻溪眸底一片厌恶。
谢观清脸色微变,又是这样的神情!想要再看闻溪,却见她垂下眸,毫不犹豫离开,谢观清气的咬牙!
南梁公主和六皇子被安排在了驿馆内,等着明日再入宫觐见魏安。
苏沫一下马车,便冻得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身侧婢女忙拿了件大氅给她披上,然后扶着她入了驿馆。
“公主,先喝口热茶。”婢女给她倒了一盏茶,看她面色微白,眼眸微红,又忙替她拉了拉大氅。
苏沫伸手接过,扬唇一笑:“我没事,不要担心。”
婢女吸了吸鼻子,看附近没人,才敢轻声道:“奴婢是替公主委屈。”
身为南梁公主,虽说是前来和亲的,可寒冬腊月的,他们却选择让苏沫这样入南越都城,马车只是被纱幔轻围,有风拂过,便可见她面容与穿着,在南梁,这可是极大的不敬与侮辱。
那无数双眼睛落在苏沫身上时各样的眼神都有。
她在南梁可是公主啊,不是什么供人观赏的玩物。
苏沫放下茶杯,唇角笑意盈盈:“我不觉得委屈,更不觉得这是屈辱。”
“我是南梁的公主,享受万千荣华,国家有难,这是我该为子民所做的,我倒觉得,这是光荣,我来了,南梁子民,父皇,母后都会越来越好,我很开心。”
“而且。”苏沫顿了顿,又道:“南越众人早晚一天也要见到我,或早或晚都是一样的,你别为我难过,若是六皇兄看到,会生气的。”
话落,便有脚步声靠近,婢女忙擦了擦泪水,退到一边去。
苏锦站在门外,双眸没什么情绪:“我的人打听到南越陛下有意赐婚他同胞亲弟与你。”
苏沫站起身:“好的皇兄,待臣妹收拾一番便去永亲王府先行拜访。”
闻言,苏锦冷了一日的脸,这才稍微缓和,轻轻颔首:“传闻,永亲王不近女色,可有句古话,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我亦不信世上真有男人不近女色,你知道该怎么做。”
“好。”
*
魏循昨夜一直在宫中,今日才出宫,也未坐马车,身侧只跟了个元墨,抬脚入西街,将要到府门口时,却见门口站着两个人,还是女的。
元墨见魏循不走,这才顺着他视线看去,忙解释道:“王爷,那是……”
“让她滚。”不等他说完,魏循便道,说着,还用帕子掩了掩口鼻,嫌恶之情溢于言表。
元墨看了看魏循面色,不敢多说,忙小跑至苏沫跟前:“公主殿下,我们王爷不喜生人靠近,公主还是先离开吧。”
“我们公主是来找永亲王的。”婢女皱眉:“什么不见生人?若是日后成婚要如何相处。”
“……”
元墨感觉背后凉飕飕的,也不跟她们说场面话了,忙道:“我们王爷让你们滚。”
“……”
闻言,苏沫面色一阵红一阵白,缓缓抬眼朝远处的人看去,距离不算近,看不清他具体五官,只能看出这人好似一身的寒气,那掩鼻的厌恶,让她有些难堪,忙拉着婢女便离开了。
元墨又小跑回魏循身边。
却又听他道:“让南梁人将永亲王府里里外外洗干净。”
“……”
“王爷……”元墨真是怕极了魏循,南梁公主不过在那站了一会,就要求南梁人清洗永亲王府,这传出去怕是不好……
毕竟,汴京城内私底下可都传开了,此次南梁公主入京便是要嫁给魏循的。
魏循却是扔了手中帕子:“那你也滚。”
“……”
*
“哐啷。”驿馆内,碎瓷片落了一地,滚烫的茶水溅到苏沫身上,烫的她倒吸一口凉气,可瞧着面前的苏锦,却不敢开口。
“你做了什么?”苏锦怒声质问。
“臣妹什么也没做。”苏沫忙摇头,心头的委屈一下子就上来了。
“什么也没做?”苏锦明显不信,“没做永亲王会让你滚?没做他要求南梁为他清洗府邸?”
在来南越前,他们已经将南越众臣和魏循性子都摸了清楚,就连近身的人也未放过,见苏沫回来时,元墨跟随在侧,苏锦心下还一喜,不想,元墨每说一个字,都让他无比难堪,甚至一度想弄死苏沫这个丢人现眼的蠢货!
此次跟随而来的南梁大臣面色也是难看至极。
苏锦冷声道:“带公主下去!”
婢女忙应声,扶着苏沫离开。
“殿下。”其中一个年长些的大臣站出来,“那永亲王性子如此,殿下实在不必为此而迁怒公主啊。”
“那太傅说怎么办?”苏锦冷哼:“难不成真要让人去清洗那永亲王府?让谁去?太傅吗?还是本殿下!”
每说一个字,苏锦额角都抑制不住的跳动。
虽说此次是以和亲目的来寻求南越庇护,他们该低调行事,可要受这般的辱,他做不到!父皇更不会同意!即便以后南梁恢复曾经,这般侮辱还是只会跟随!
一想到南梁会被列国耻笑,苏锦心底怒火便克制不住。
“说话!此次你们几个跟来做什么?看戏吗?”苏锦咬牙切齿:“本殿下告诉你们,若此次南梁在南越丢了脸,本殿下杀了你们全家!”
“……”
南梁大臣吓出一冷汗,慌忙跪地。
“殿下不若求见南越陛下。”南梁太傅皱眉道:“南越百姓都道他们的陛下乃仁君圣贤,与永亲王是全然相反的性子,若南越陛下从中调和,想必永亲王也不会如此难为人。”
其他大臣忙附和。
“那还等什么!”苏锦抬脚出驿馆:“先去宫门口。”
*
魏安听到消息的时候脸色一青,魏循明摆着是故意的!他就不明白了,魏循为何屡屡与他对着干?昨日与他说的话又忘了!
南梁公主貌美,他有何不满意的!
这些年,他也给魏循赐过不少女人,魏循却紧闭永亲王府,若是有人胆子大的,敢舞到他面前去,那下场一定凄惨。
魏安都要怀疑魏循是不是不喜欢女人了!
“陛下,国师求见。”小太监躬身进来,轻声禀报。
“让他进来。”
没一会,谢观清便抬脚进来,“臣参见陛下。”
“外面的事朕已经听说了。”魏安道:“朕估摸着南梁六皇子与南梁朝臣便要入宫了,你带人前去将永亲王府洗干净了,然后告诉南梁六皇子,朕会补偿公主所受委屈的。”
“……”
他去洗?
魏安可真会为他找事!他若去了,指不定魏循怎么为难他。
“放心去吧。”魏安看出他心头所想,笑道:“朕一会儿就宣阿循入宫。”
“……”
谢观清也只得站起身来:“陛下放心,臣会处理好的。”
瞧着谢观清出去的背影,魏安轻轻摇了摇头:“去唤阿循入宫来,朕在坤宁宫等他。”
坤宁宫…
陈公公一愣。
“去吧,他会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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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你做的?”
城内今日热闹非
常,上午讨论南梁公主美貌,此时,便开始讽笑南梁公主,人才在永亲王府门口站了一会儿,魏循便嫌弃的要求南梁人将永亲王府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