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溪月眠
昨夜之语,响在耳畔。
魏循心头冷哼,他的拒绝魏安是半点听不见?昨夜还说再等两日,今日就把事情定下了!好得很!
魏安怕是忘了,他从来不是什么听话的人。
人人讨厌他,那此刻,再讨厌一点又何妨!
魏循将酒杯用力按在桌上,然后站起身。
见状,魏安心脏一下子就提了起来,两国和亲,代表和平,魏循若是生事,只会让南越难堪,陷入尴尬境地,南梁亦是会不满,若魏长烨借此生事,又得处理麻烦。
他想唤他,警告他,却已然来不及。
魏循瞳孔之中映着闻溪面容,她看着他,知道他要做什么,眉头紧皱,似是不赞同,魏循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了。
他接受不了其他人靠近,更从来没有幻想过要与别人共度一生。
一手掀翻面前佳肴,无视周围声音。
魏循道:“本王生性暴躁,爱杀人,若是伤到了南梁公主,南梁诸臣可得忍着!”
又是明目张胆的威胁。
魏安猛地站起身来,瞧着魏循离却的背影,怒道:“你给朕回来!”
“反了天了!”
“魏循!”
帝王之怒压的重人面色惊变,他怒骂魏循,却也未叫禁卫军将其拿下,而是任他离开。
众人面色各异,若说谁心情好,当属魏长烨了。
好好的一场宴会,随着魏循的离去,一阵惊慌无措又阵阵后怕,闻溪目光落在那碎瓷片之上,瓷片上有血迹,是魏循的血,她眉头皱的越发紧,若是实在不喜欢,其实可以私下再与他皇兄说,这般闹,南梁本来是低下的一方,此次,怕是要赖着南越,南越无礼在先,自然得先安抚南梁。
这和亲一事,怕也是会有些许变动。
例如,魏循改成魏长烨,但这机率渺小,魏安多疑,他当不会放心将南梁公主嫁给魏长烨,壮大他的势力。
即便此时的南梁需要南越庇护,那两年后呢?五年后呢?谁能保证南梁不会翻身,毕竟,南梁之前也算是泱泱大国。
闻溪猜,这婚事最终怕还是要落到魏循头上。
瞧着那明艳血迹,她心头轻叹一声,思绪有些飘,不知在想什么。
还是魏绾音站起身来打破这僵下去的局面:“皇兄,南梁公主初次来我南梁,以后也是要长久留下的,今日,不如就由臣妹带着公主去御花园瞧瞧吧,与我们南越贵女熟识熟识。”
“好。”魏安对魏绾音的懂事识大体很是高兴,心头对魏循的怒气也渐渐消散了。
闻溪与闻昭对视一眼,也缓缓起身随着一众贵女与魏绾音退出华清宫,去往御花园。
冬日的御花园,梅枝傲立,寒风中暗香浮动。
大家各自赏梅,分散各处。
一眼望去,如朵朵娇艳的花朵,耀眼又漂亮。
魏绾音带着苏沫四处观看,瞧着她眼底的颤色,温声道:“公主别害怕,本宫那二皇兄的确喜欢杀人,但公主放心,二皇兄是绝对不敢伤害公主的。”
苏沫缩了缩脖子,一副胆小柔弱样。
魏绾音瞧着,看了看四周,又凑近她耳边,低声道:“若是公主不愿意嫁给二皇兄,其实,可以另寻他路。”
“……”
苏沫震惊看向她,魏绾音却只是弯了弯唇,佯装什么也没说的样子。
“那个人……”苏沫抿了抿唇,才低声问:“是谁啊?”
魏绾音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轻哼一声:“镇国将军府的二小姐。”
“她和永亲王关系很好吗?”
魏绾音摇头:“不好。”
想到什么,又嗤笑出声:“汴京城内没几个人喜欢她,她虽不像本宫皇兄那般会杀人,可却讨人厌的很。”
“她曾经有一个未婚夫,便是因她这般,在大婚当日退了婚。”
“未婚夫?”苏沫道:“可是当朝国师?”
魏绾音意外:“你知道?”
苏沫摇头:“刚才席间瞧见那位国师时不时看向她,眼下听公主殿下这么说,便明了了。”
闻言,魏绾音面色变了变,咬了咬牙。
贱人!
苏沫目光缓缓移开,落到不远处的闻溪身上。
闻溪对这样的目光极为敏感,无奈耸了耸肩,看向闻昭:“我就说吧,今日准有戏看。”
“阿姐在这,无人能动小溪。”闻昭攥了攥腰间令牌。
二人又说了一会话,忽然听到身后一阵笑声传来。
闻溪看过去,只见以魏绾音为首的几个贵女站在一处,冰冷的湖面微微浮动,下一瞬,便有人吃力爬上来,笑声更甚,无人帮扶。
苏沫害怕道:“她没事吗?”
“身体如此强壮,怎会有事。”魏绾音说着看向闻溪。
闻溪有一瞬的疑惑,可当看清落水之人是谁时,眸色一变,当即站起身来,抬脚过去,扫了眼那被冻得瑟瑟发抖的人,解下身上披风给她,才缓缓看向魏绾音得意的面容。
“你做的?”
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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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公主不屑于做这些。”魏绾音轻哼:“不过是她没站稳,掉下去的罢了。”
“不信你问她们。”魏绾音说着,淡淡扫了一圈周围几个贵女,几人点头附和:“是她自己掉下去的。”
闻言,魏绾音瞧着闻溪越发得意。
闻溪对上她视线,尽量压了压怒气:“自己掉的?”
身后的闻昭忙推开一个贵女,看到浑身湿透的人,面色一惊:“阿瑶!”
闻瑶一见到闻昭,不知是冷还是什么,竟是哭了出来。
“别怕别怕。”闻昭忙将闻溪脱下来的披风盖在闻瑶身上,
将她抱在怀中,看她还是冷的发抖,又忙将自己的大氅脱下给闻瑶披上,然后扶着她起身,站到闻溪身前,直视魏绾音,声音微沉:“不知臣女妹妹何处得罪了公主殿下?公主殿下竟是狠心至此!”
寒冬腊月,那湖水如此冰,感染风寒是小事,若是出了什么事呢?堂堂公主竟是如此狠辣!
“闻大小姐可知道污蔑本公主是什么下场?”魏绾音冷哼:“她自己掉下去的,关本公主什么事?”
“污蔑?”闻溪开口,“公主殿下平日里不照镜子吗?一时忘了自己究竟是何模样了?”
瞧着闻瑶发抖的身子,她实在没忍住,实在是很生气,气闻瑶,也气魏绾音,她知道,此时人多,况且他国公主还在,不该闹笑话,但魏绾音实在欺人太甚!平时恨她,算计她便也罢了,现在直接动到镇国将军府的人头上了。
这一点,她无法忍。
“闻溪!你什么意思!”魏绾音听不懂闻溪说的话,可话是从闻溪口中出,那定然不是好的。
“倒不是我说的公主殿下。”闻溪淡淡勾唇:“是国师。”
魏绾音一愣,谢观清?
“公主殿下不是喜欢国师吗?”
“你胡说八道什么!”魏绾音瞪大眼!关于谢观清一事,她才和太后解释清楚,眼下闻溪又说!!这里离寿康宫不算远,太后若是知晓了她骗她,那定然会生气”
“是不是胡说公主殿下清楚。”闻溪道:“公主殿下屡屡看臣女不爽,不就是因为臣女与谢观清有婚约吗?因此,每每宫宴之上才会处处针对臣女。”
“那是因为你讨人厌!”魏绾音咬牙:“你问问整个汴京城的贵女,谁喜欢你啊?
闻言,闻昭冷冷皱眉:“小溪有的是人喜欢,至于其他的,我们镇国将军府不需要,公主殿下也勿帮小溪担忧,有臣女在一日,小溪便可自由自在,不用像旁人家那般,限制这或者那。”
“你算什么东西?本公主跟你说话了吗?”魏绾音狠狠瞪了闻昭一眼:“不过入了皇浦司,被皇兄夸几句,真以为你厉害了?任何人都怕你?”
“本公主看你们姐妹二人简直是找死,竟然敢公然反驳本公主。”说着,便想动手,闻溪拉开闻昭,“看来,国师说的还挺对的。”
瞧着闻溪似笑非笑的神情,魏绾音动作一顿:“他说什么了!”
谢观清跟闻溪说她什么了!
闻溪笑出声:“国师说,公主殿下脾气差,又蠢,还长得丑,处处不如臣女。”
尾音故意拉长,十分欠揍。
“……”
魏绾音脸色瞬间涨的通红,气的发簪都跟着颤动,“闻溪!”
这两个字说得咬牙切齿,不顾任何就要上前去打闻溪,闻昭想拦,又被闻溪拉开。
“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魏绾音面上巴掌印明显,她瞪大眼瞧着与她一样倒在地上的闻溪。
闻溪抬手捂着右脸颊,一脸无辜:“公主殿下,臣女到底何处得罪你了?”
“闻溪!”魏绾音气的脸都歪了,她根本没碰到闻溪!闻溪竟然敢污蔑她!看她不撕烂她的嘴!这个贱人。
魏绾音爬起身来便要朝闻溪踢去,脚下却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整个人摔到闻溪身上,二人就此扭打在一起,毫无形象可言。
整个御花园都是魏绾音的尖叫哀痛声。
“闻溪!你滚开!”
“不要掐我!”
“啊!”
“闻溪!我要弄死你!”
周围人被这场景弄得不知所措,大眼瞪小眼,还是闻昭一声小溪,才让众人回了神,忙去扶魏绾音,却怎么也分不开。
有的贵女还被一脚踹翻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