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溪月眠
“……”
闻溪也不惯着闻瑶,就照做了,扬手甩了她一个巴掌,闻瑶没反应过来,似是不敢置信闻溪真的敢当着闻寂之面打她,闻溪哼笑:“舒服了?”
“……”
“你真要是犯贱,天王老子在我都敢打你。”
“……”
“阿爹!”闻瑶当即告状。
闻寂之脸一黑,“怎么打自己妹妹,道歉。”
“她让我打的啊,我一向听劝,肯定就得打。”闻溪耸肩:“不行她也可以打回来啊,我也让她打,可是她不敢啊,那与我何干?”
“自己受着呗。”
“……”
“我就不打扰阿爹休息了,我回院子了。”
闻寂之气的脸色铁青,看了眼正哭着的闻瑶,心头长叹,扫了眼闻昭,闻昭会意,但也没动。
“……”
“不哭了。”闻寂之无奈道:“想要什么,阿爹给你买。”
“我要闻溪给我道歉!”
“……”
第66章
翎国
闻溪回了望月阁,朝颜正好也在,二人商量着一会出府采药,今日,朝颜要教她如何解毒。
二人去了上次去的雾灵山,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暮色时分。
路过古楼大街的万储阁,朝颜勒马,脆声道:“一直听闻万储阁的酱板鸭,我还没吃过呢,阿姐,我们上去看看。”
闻溪抬眼看去,万储阁的酱板鸭在汴京很是出名,人之众多,估计要排队。
“我们先看看,若是久明日再来。”朝颜拽了拽她衣袖。
“好吧。”闻溪翻身下马,将草药放置好,才抬脚进去,却有人前来引着二人进去,闻溪一愣,回眸看朝颜,朝颜笑了笑,进了二楼雅间,看见一人,闻溪才明白过来,脸色冷了。
“什么意思?”
“她想见你一面。”朝颜轻声道。
“你是我的人还是她的?”
“……”
听出闻溪话里的生气,朝颜忙道:“阿姐,别生气,她求到我面前了,我也没办法了,之前,她也帮过我。”
“我回府等你。”闻溪淡淡道,打算离开,身后之人却站了起来:“闻二小姐留步,今日我来,是有要事与闻二小姐相谈。”
“……”
闻溪回眸,嗤笑:“南梁公主说有要事与我相谈,可是等我离了这后,便前去告知我们南越陛下,我今日所言?”
“你误会了,今日出门我并未带任何一人,只为自己与你相谈,事关自己,怎会告知他人?”苏沫道:“皇兄所做之事,我也是今日才得知,我深感抱歉,可皇兄是皇兄,他所做是为南梁,而我今日,只为自己。”
“我对汴京并不熟悉,也不认识什么人,也不知道入了宫会有何光景。”
“所以?”闻溪盯着她,等她接下来的话。
苏沫开门见山:“我需要一个人护我周全。”
南梁已经不似以往,没有多少人会仗着她的身份让着她,宫中勾心斗角她知道,她不想死在南越皇宫,是以,想寻求一个人护她周全。
闻溪好笑:“公主怕是找错人了,我只是一个大臣子女,如何能插手后宫?”
“你马上就与永亲王成亲,你不能,永亲王可以。”
“既如此,你应该去找他。”
“找过了。”苏沫惭愧:“他让我滚。”
“……”
“所以,我只能来找你了。”
闻溪道:“那你既然怕,又为何不逃?”
“我若逃了,南梁百姓怎么办?”苏沫抿唇:“来南越就为了以我一人之身,换南梁平安的。”
闻言,闻溪心下有一瞬的愣神,看不出这个苏沫竟然会有这样的想法,虽怕但不逃,只是为了南梁子民,与上次见到不太一样,闻溪上下打量苏沫,扬了扬眉。
“那你可知你们南梁六皇子近日动作频繁?”
如此上蹿下跳,就不怕魏安一个不高兴,让人将他们扔出南越!
苏沫点头道:“知道,我猜你们南越陛下肯定也是知道的,但他不出手,估计是觉得南梁不足为惧。”
说这话时,又有几分的哀,曾几何时,在列国,南梁也算是泱泱大国,南越落魄时,南梁一直是第一大国,后来,南越日渐强大,南梁居身第二,昔日大国,如今,竟是连一个弹丸小国也打不过了,之后的南梁也必须靠着南越。
“孤身一人在他国,我只想活着,是以……”
闻溪道:“我能力有限,怕是帮不了你。”
听着闻溪的拒绝,苏沫手心紧了紧,“听皇兄说,镇国将军府也在探查东夷国。”
这是要与她做交易了?闻溪眯了眯眼,不语,只看着她。
“我母后的密探来到了南越,将有关东夷国的一切都交给了我,此事,只有我和我母后知,而这内容,可帮你,又可保你阿兄一命。”
“南梁皇后的密探?”闻溪挑眉:“苏锦不知道?”
“我母后只有我一个孩子,她探东夷,只为我。”
南梁皇后与苏沫都不受宠,此次让人给她偷偷送信,苏沫很是惊讶,而事关东夷,苏锦或是南越人早晚都会知道,此事,她先知道了,她就可以用这个来与人交易,例如镇国将军府。
这是南梁皇后命暗卫告诉她的,是以,她趁着苏锦与大臣们议事之时去找了朝颜,在这里等了很久,总算是见到闻溪。
苏沫将手中的信递给闻溪,“你可以看看,若对你有用,我们再
谈也不迟。”
闻溪伸手接过,大概扫了眼,面色微变,目光落在最后那句话上。
南越骠骑将军孤身前往东夷国都,下落不明。
苏沫道:“这个消息不会有误的,前往探索的是我们南梁的大将军陵羽,你也不必担忧,知道你阿兄下落不明的时候,母后已经让人在四处寻找了,你阿兄不会有事的。”
苏沫知道,母后这是在为她铺路,南越的镇国将军府誓衷南越,情深义重,若她救下闻淮,镇国将军府是会报恩的,苏沫不是很了解镇国将军府,她也不知道母后为何要给她引路到这,只知道她所看到的闻溪,是一定会记着这样的恩情,会护着她的。
她听母后的,也信闻溪,所以,她来了。
果然,沉默一会,闻溪的声音响起了,她问:“你想要什么?”
“南梁平安。”苏沫道:“还有身处南越皇宫的我。”
“我知道了。”
“……”
瞧着闻溪远去的背影,苏沫心头微松,转身回了驿馆。
踏入驿馆,抬脚就看到一人。
苏沫心下一紧,柔声唤:“皇兄。”
苏锦面色微沉,冷冷看着她:“去哪了?”
“我听闻汴京城万储阁的酱板鸭很好吃,特地去买了些。”苏沫笑道:“皇兄明日就要离开南越,臣妹很是不舍,也怕。”
“怕什么。”
“孤身一人在他国,自然是怕的。”
苏锦冷哼:“母后可是给你来了信?”
“没有。”苏沫否认,手心却悄然出了汗。
“当真?”
“自然,母后就算来了信,皇兄应当是第一时间收到的,怎么会先到臣妹手中呢。”
苏锦扫了苏沫一眼,冷嗤道:“你真是除了脸蛋漂亮,其他的都一无是处,明日入了南越皇宫,可别再丢人现眼!”
“是。”
“明日,我离开时,会留下一个人给你,你有事可以让她转告我。”
“没事的皇兄。”苏沫道:“臣妹身边有砚秋就好了,砚秋与臣妹从小一起长大的,很了解臣妹的,她定然会照顾好臣妹的,皇兄不必为臣妹担忧。”
“砚秋刚刚误食了一碗粥死了。”
“……”
苏沫面上笑意一颤,不可置信看向苏锦,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皇兄说什么?”
“砚秋死了。”苏锦面无表情道:“我已经让人将她埋了。”
苏沫泪水不自觉落下,她死死咬住唇,没有让自己哭出声。
“不过一个婢女,我重新给你就是。”苏锦道:“别过度悲伤,明日就要入宫。”
苏沫擦去眼角泪水,压着哽咽道:“多谢皇兄,臣妹先回屋了。”
“嗯。”
往日看着还有几分生气的屋子,此刻竟是显得这样的死气沉沉,很暗又很冷。
苏沫坐在床榻上,看着外面缓缓升起的月亮,泪水顺着眼角滑落,一向温柔的眸子里,出现了恨。
在南梁,再怎么被欺负,她也没那么恨过,而今,陪着她一起长大的人死了,才不是什么误时!砚秋才不会误食粥,砚秋根本就不喜欢喝粥。
她还没有办法大哭大闹,苏锦回去,会跟父皇告状,母后日子会不好过的,她只能努力的活着,活得长远,母后才能平安。
屋外有响动,似是有人敲门,她起身前去开门,门口却空无一人,只有一份蒸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