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溪月眠
而今,她的一褂,将这怀疑稳稳做实。
“原来如此,我南越的国师竟是他国细作?”闻昭冷笑:“陛下当真是糊涂了!”
“他的糊涂自有人治!”
“我一会便入宫。”
“不急。”闻溪制止她,道:“先把南梁人解决了,今日,是皇家的争权夺利,阿爹已经去了,我们便不掺和了,以免陛下怀疑我等意图。”
“这南梁人意图太过明显了。”闻溪嗤笑:“我看,他们此次目的压根不是为了和亲,怕是为了乱南越的。”
闻昭当即站起身来,唤道:“来人。”
“在。”
“南梁六皇子欲勾结我国安王,扰乱南越朝堂,即可将南梁使臣拿下。”
“是!”
*
宫中,金銮殿上。
朝臣面面相觑,该汇报的事已经汇报完毕,往日,这样的时候,魏安总会直接下朝,今日,却是一言不发,这般模样,让朝臣心头摸不着头脑,有些不安,有大臣犹豫着想要问一问可是发生何事。
魏安的声音却在此刻响起:“魏循呢。”
“回陛下。”陈公公忙道:“老奴派人去请了,永亲王身边的太监元墨说永亲王身体不适,是以,今日早朝便没有来。”
不止今日,很多时候魏循都不来上朝的,魏安一开始生气,后来也就算了,今日是怎么了?
“你亲自去。”魏安攥着手中的玉扳指,道:“告诉魏循,朕在这里等他。”
“……”
朝臣不明,窃窃私语,莫非今日魏循不来,他们便无法下朝?
“是。”陈公公躬身退出去。
谢观清冷眼瞧着魏安,他这是还不信魏循会谋反?扫了眼窃窃私语的群臣,越发肯定心头的那个想法了,幸而他毁了证据,无人疑他!
“陛下。”林相缓缓开口,“可是出了何事需要永亲王去做?若是,陛下不妨吩咐臣,臣定当竭尽全力。”
忽而闻言,魏安这才抬眸看向林相,这个三朝元老,他的恩师,亦是魏长烨的外祖,若非有他,这么些年,魏长烨的野心不会日渐壮大。
他唇角轻扯,却答非所问:“林相可知今日安王为何也没有入宫?”
对上魏安视线,林相怔了一瞬,忙垂下眸道:“臣不知。”
话虽如此说,心头却在疑惑,魏安为何这样问他?莫非……
打算再开口说些什么。
“咚。”一道钟声突兀的响起。
朝臣心头一震,有人惊呼:“那是武德门方向传来的钟声!”
“是登闻鼓!
登闻鼓不会轻易被敲响响,怕是出事了,下一刻,便似验证般的,有脚步声簌簌传来,紧接着,一个带刀
侍卫便快步进了金銮殿。
魏安不悦道:“是何人敲响登闻鼓?”
“陛下不好了,安王起兵造反了!”
一句话,在整个金銮殿炸响,朝臣纷纷瞪大眼,魏长烨造反了?
“来人啊,护驾!”闻寂之夺过那侍卫腰间的剑,一马当先护在魏安身前,众臣也才渐渐回过神来,忙道:“此处我等会护好陛下,还望大将军定要铲除谋逆之贼,莫让逆贼入宫,污了陛下眼。”
闻寂之并未开口,只等着身后的魏安吩咐。
魏安扫了眼殿中景,轻笑出声,朝臣看向他,不解,只听他道:“安王既是如此迫不及待,便让他带兵进来吧。”
“陛下!”朝臣大惊。
魏安并不觉得此举有何不妥,他缓缓站起身来,外头的喊杀声已经传进来了,他面上神色不见惊慌:“禁卫军何在?”
“在!”禁卫军众人速速而来。
“前去保护太后和今日入宫来的秀女。”
“陛下不可。”一大臣劝道:“陛下乃九五至尊,此时此刻,所有人都该护着陛下。”
“去吧。”魏安看向禁卫军统领,仍旧坚持。
“是。”禁卫军统领跪地抱拳,然后带着人离开。
魏安缓缓转身,坐回了龙椅之上,眸色微,淡淡道:“让武德门的侍卫退开,告诉安王,朕与文武大臣就在金銮殿,他若想要这位置,便来这取。”
前来禀报的侍卫闻言,面色颤了颤,还是咬牙应声退下去。
第68章
玉玺
正直午时。
武德门外,杀声震天。
“把门撞开。”魏长烨坐在马背之上,冷冷勾唇:“谁先进入武德门,赏黄金万两。”
众兵闻言,更是卯足了劲,用力去撞那紧闭的武德门。
“王爷。”身边幕僚皱眉道:“不等永亲王了?”
“此物在手,还等他做甚?”魏长烨将荷包内的东西取出来,阳光落在上面,发出闪闪亮光,幕僚认出这是什么,眼眸不可置信瞪大:“玉玺?”
他跟在魏长烨身边多年,从未听他说过,手中有什么玉玺啊,若有玉玺,他早就反了,怎么会等到今日?那这玉玺从何而来?
“玉玺在手,魏循还有什么用处?”魏长烨轻哼,一开始找魏循,只想要用他的权助他,可魏循却告诉他,何必如此麻烦,一个玉玺便可名正言顺的拉下魏安,至此,他才知,原来,玉玺竟是一直在魏循手中!
凭什么啊!他才是长子,皇位本该就是他的!父皇却给了魏安!凭什么!魏安八岁的时候,他已经十三岁!!!朝臣不选他竟然选择了那一身病痛的魏安?
而太后那个老货!往日里说把他也当亲生,可结果呢!力排众议都要保魏安的皇位!!!不就是怕自己问鼎了高位来报复她吗!
听魏循说这玉玺还是父皇遗旨里指明了要留给他的,难怪魏安不纳妃!原来是,想着等他死后,再将皇位传给魏循,名正言顺,真可恨啊!他也是父皇的孩子,父皇却从来没有考虑过他!
魏长烨越想越气,冷冷道:“派人去永亲王府,本王今日不止要皇位,还要魏循的项上人头!”
“是。”
魏循也真是蠢,竟然真的就把玉玺给了他,有了玉玺,他还可调动青甲卫的人,如此,他的兵力再度扩大,能够与他一战的恐怕也只有京羽卫了,可京羽卫被闻淮带去了战场,那此时,他破一个皇宫岂不是轻而易举?
“玉玺在此,谁敢阻拦?”魏长烨高高举起手中玉玺,扬声道:“本王才是先帝传位之人,魏安是谋反逆贼!诸位可不要助纣为虐,速速开门,本王或可饶尔等不知之罪。”
他话音刚落,武德门便被人从里面打开,内卫统领带人立在一侧,见状,魏长烨挑眉:“本王一直觉得内卫统领头脑最为清醒,今日……”
“王爷误会了。”内卫统领打断他,声音冷硬:“臣是受陛下指使,为王爷开门的。”
“魏安?”魏长烨意外,眼底一片嗜血:“他这是心虚了?”
“陛下与文武大臣皆在金銮殿,陛下说了,若安王想要什么,便去那取。”
魏长烨眼眸微眯,魏安竟然这样说?不怒不反抗?甚至还主动邀他前去,这有些不同寻常啊,一旁幕僚思索片刻道:“王爷,这里面会不会有诈?”
“诈?”魏长烨哼笑:“城外的巡抚大军和青甲卫都已经跟随本王,今日,本王势在必得。”
说着,便翻身下马,身后大军紧随其后。
入了武德门,他一声令下,巡抚大军便拔剑与内卫的侍卫兵厮杀在一起。
魏长烨则带着青甲卫的士兵大步往金銮殿去。
剑与铠甲的摩擦声响遍宫中,金銮殿内的文臣围在一起,武将则是执剑护在魏安身前,大有一副若想要伤害魏安就先把他杀了的气势。
脚步声近了,每个人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林相。”有人克制不住出声:“你不会是与安王一伙的吧?”
闻言,众臣目光都落在他身上,靠他近的,纷纷远离了些。
林相不语,只冷冷盯着说话之人。
“据我所知,你与安王一向亲密,尤其是近一月,安王每每登临相府,直到入夜才回自己府中,你们二人可是在密谋今日之事?”
“林相,你也要谋反?你难道忘了陛下是如何待我们的?”有人怒道:“林相此举,可谓是忘恩负义!”
“……”
“安王唤我一声外祖,他若登临我府中莫非我还能不应?”林相一甩衣袖,沉沉道:“抛开这层身份,王爷登我府中,我又如何能将人赶出去?”
“是吗?”工部尚书冷哼:“那林相面上为何丝毫不见震惊?这般平静,分明是早知此事。”
“……”
魏安扫了眼林相,并不打算开口,抬眸,魏长烨的身影已经出现在视线里,他手中的东西显眼,他一眼就看到了,还有那一片的青甲卫。
直逼他而来。
魏安也没有慌乱,他只是忽然想起,魏循回汴京的第二年,他就开始扬言魏循可以用他的所有权势,魏循的话就是他的话,旁人猜测纷纷,此举分明如同双君,朝臣极力劝他,他也没觉得什么不妥,仍旧坚持自己所言。
他不知道怎么解释当时心绪,如果真要用一个词语来说,那便是讨好吧,是的,他讨好魏循,想要挽留魏循,想要告诉他,皇兄有的他也会有,他才不是一个人,他的身后是整个南越。
可这么多年来,魏循从来没用过这些势,包括那相当于国库的古楼大街。
而面前的青甲卫,是他送给魏循的十七岁生辰礼,青甲卫在南越军队当中,是个很不同的存在,历代如此,唯有手持玉玺之人可以唤动,不论做什么,手持玉玺便能让青甲营的人为你做事。
他们十七岁生辰那年,宴会结束时已经很晚了。
魏安留了魏循一个人,诺大的华清宫中此刻只有他们二人,他知道他这个弟弟是绝对不可能走向他的,是以,他便站起身来走向他,在他身旁坐下。
“阿循。”魏安轻声唤他:“明年,闻溪与谢观清就要成婚了。”
“……”
“你若真的喜欢闻溪,皇兄给你下旨,皇兄在这里,所有人都可以为你让步。”
“……”
“不必。”
“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