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朱门 第89章

作者:芭蕉夜喜雨 标签: 古代言情

  人都住进去了,哪肯让出来。

  公子做什么美梦。

  除此之外,公子每回去白家,都大包小包的,每去一回就花去一大笔,这里花一点那里花一点,不都是银子?

  凭他那点俸和府中的月银,哪里能支应。

  多亏先夫人的嫁妆还有些。

  顾少晏头疼起来。

  哪想有一天竟会为了银子发愁。他从小到大,哪里愁过银子。

  “那之前我从季姑娘那里,卖酒还得了一笔呢。”

  “哎哟我的公子,那才多少银子。你赔给东平侯的就不止那个数了。”

  还惦记那笔银子呢。

  顾少晏愁得眉头能打结,“那你们先把我要买烈酒的钱给我支出来,以后我必会俭省些。”

  “没有。”两个小厮死死捂着库房的钥匙,就是不给。

  顾少晏连拉带拽还是没能拿到钥匙。

  “做点什么能生银子呢?”

  有些懊恼上回从父亲那里要庄子不要铺子了。只想着细水长流,倒忘了铺子能生财。

  蔫哒哒在府里逛,想着生财的路子。

  走到校场,发现几个族人在那里练拳脚、练箭术,像模像样。

  眼睛不由一亮。

  上前先夸:“不错,你等与初来相比,已是天渊之别。射之一途十箭有七八中靶已算及格,下回要重点练四肢力量。”

  “是。我等多谢三公子费心指导,无以为报。”

  “都是一族兄弟,不必说那见外的话。来来,坐着歇一歇。”

  团团坐,胡天海地聊了起来……

  “……我偶得一名酒,那滋味,嘶,喝一口,如入仙境。奈何量少,不能多尝两口,实以为憾。”

  几人被他说得眼热,哪个男子不好酒?尤其是练武的热血男儿。

  “哪里有这等好酒?”

  “三公子可否帮我们寻来?”

  “是啊,我等来京城这么久,还像个乡下人,就指望三公子带我们开开眼界呢。”

  顾少晏摇头,一副高深样,“那酒量太少,价又高,这眼界我是没法带你们开了。”

  “价高?能有多高?”

  顾少晏伸出二指晃了晃。

  “二两金一两酒,你们说价高不高?啧啧,我还是从别人那里偶得一两,那滋味是真的好,饮之不能忘。”

  嘶,二两金一两酒?

  天上的琼桨玉液?喝了能上天?

  “可不是能上天。”顾少晏起身,作势要走,“行了,你们继续练,不耽误你们上进。”

  “三公子别走啊!”

  几人齐齐拽住他。勾起他们心中的酒虫,这要走,哪里能够。

  “三公子告诉我们哪里能买到这样的酒。”

  “二两金一两酒,你们也要买?”

  苦口婆心,“你们来一趟不容易,银子还是要俭省着花。”

  “多谢三公子为我等打算。”

  虽有些肉疼,可这等好酒又不想错过。好似品上一品,也能融入京城贵人圈一样。

  “贵是贵了点,但咱们吃住在府里,来时带的银子,也没花去几个。若能见识到这种好酒,将来回到族地,也能跟族人吹嘘一番。”

  “对对对,就是这样。”满眼希翼看向顾少晏。

  顾少晏心里暗乐。“行吧,我帮你们问问看。便这是别人的私藏,我也不好多讨。”

  几人齐齐拱手,“劳三公子费心帮我们问一问。”

  直走到不见人之处,阿年阿吉还张着嘴巴,久久不能合上。

  阿年朝顾少晏竖了竖大拇指:“公子,你是这个!”

  阿吉有些心软,“公子,这会不会有些不好?”哪能骗自己人。

  “有何不好?本公子是什么人?”

  “公子是什么人?”

  阿年阿吉疑惑,不知他想说什么。

  “笨。本公子乃二甲传胪,又在御前当差,多少人捧了金啊银的请本公子指点,本公子都懒得多瞟一眼。”

  啧啧两声,“你俩知道多少勋贵请本公子去调,教他们的子孙吗?本公子若是收束脩,你们猜能收多少?”

  “那必是不少。”

  “所以说啊,本公子一没收他们束脩二没收他们孝敬,不过一二两酒,有何不好。”

  二人歪头一想,是啊,感觉公子说的好有道理的样子。

  不管如何,公子的酒钱有了,总算不用他们开私库要银子了。属实是值得高兴的事。

  于是,没过几天,顾少晏与季安澜便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了。

  “这竟是越州青瓷!”

  装酒的这个细长瓶子就值钱的很,这酒的身价立马上去了。

  “是。那顾公子看,可对得起这份酒价?”

  一两金一两酒,美丽挖坑他往里跳,但私心里,季安澜收这么高的酒价于心不安。

  “这一瓶有一两半。只算你一两的钱。”

  顾少晏心中熨贴,他现在看她什么都觉得好。

  “不必替我省酒钱。”

  “别人不是这个价钱。得顾公子上回帮衬,我亦想着回报一二。”

  顾少晏只觉得心里舒坦极了,全身上下无一处不舒坦。

  微笑地看着她,眼睛舍不得挪开。

  季安澜面上有些热,目光撇开不看他。

  人走后,季安澜还有些不能回神。

  美莹、美丽却高兴地数着桌上的金子,“姑娘,真的是五十金呢!”

  不过是几斤酒就得了五十金!

  卖酒可真赚钱!

  “顾公子这回可是狠出了一回血。”

  季安澜回神,“也不能那么算,我光找那些越州青瓷瓶就花去不少功夫,用了不少人脉。那酒我找人尝过,的确是好酒。比咱楼里卖得最好的烈酒还要好。”

  美丽点头附合,“就是,要你心疼。我看顾公子走时,可开心着呢。”

  顾少晏当然开心。钱没花到自己的私房,往各处送的时候,又往回捞了不少好处。

  费益的老父亲东平侯就拉着他不肯放,“哪里得来的!你小子必是还私藏了,快快再与我一些!”

  满京城都寻不到这“尊”酒,醉仙楼里也没有卖的。

  顾少晏无奈寻到季安澜这里,季安澜只说没有了。都让人讨了去。

  季安澜捂着酒不出,满京城都在寻“尊”酒,外头炒到天价,也不肯拿出来。

  等酒客们念念不忘,都痴了迷了的时候,醉仙楼上了一种更好的“无名酒”。还说让客人品完不吝赐名。

  不肖多少功夫,醉仙楼的“无名酒”就火了,大火特火。

  各种酒名,留在醉仙楼的墨宝堆了两个库房。醉仙楼还每日挂出上佳的十个酒名。

  你取的名能挂,我的为何不能挂?

  待我细品,定要取个比你更好的酒名。

  于是,每日“无名酒”都等不及上架,就被前来排队的酒客抢了去。

  季安澜赚的盆满钵满。

第113章 突然的直觉

  季安澜赚了钱,自然少不了打赏酒楼的管事伙计。

  除此之外,伺候她的下人,连带西街宅子的下人都多得了一个月的工钱。

  梅犇得了工钱高兴地拿去给他娘。

  “你留着用,娘这里也有。”

  梅母是个闲不住的,也帮着主家做些事情。

  一来打发时间,二来与众人在一起做活,心里也高兴。主家又是个宽厚的,从不打骂他们,也不拘着他们。

  梅母高兴地数着这几月攒的银子,“比咱们家那么多年攒下的还多。”

  不再为钱发愁,梅犇也高兴。“娘拿着花,也到街上逛逛,买些好布回来做些鲜亮的衣裳穿。”

  “衣裳能穿多少。姑娘有家布庄,每月拿回来的布就不少。说是瑕疵,娘看一点都不歹。跟着得了好些,哪里穿得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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