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芭蕉夜喜雨
又数出一些银子,跟儿子商量:“娘准备拿这些银子去买些酿酒用的东西,也试着酿酿酒,你外祖母家里原就擅酒,娘年轻时也跟着学了些。”
“那可好。娘想做便做吧。我听说姑娘那边在寻酒方呢。若是娘真酿得了那佳肴,姑娘不会亏待咱们。”
“可不是这个话。也就是姑娘待咱们好,娘才敢这些捡起来,不然咱们可护不
住。”
梅母把其余的钱又收进坛子里,塞到床下填好。
“若姑娘买了咱的酒,娘也可以给你攒些娶媳妇的本钱。到时求了姑娘也给你在京城找一个好的。”
“娘。”梅犇羞红了脸。
好在这些日子在京城养得白了些,不然就先前那张黑脸,还看不出来。
“娘,你忙吧,我找几个朋友聚聚。”
“行,你去吧。”
梅犇拎着季安澜赏下来的无名酒,去找了同科落榜的武考生。
几人约在一家酒肆。
见梅犇竟拿出那贵得出奇的无名酒,众人羡慕的眼睛都红了。
“你小子,算是找着好主家了,竟拿得出这等好酒。”
梅犇心里得意,面上却谦虚。
“我家主子说我做事周到,特特赏给我的。我也不好独美,想着你们,便拿来与你们同饮。”
“好兄弟,我们大伙都承你的情。”
“这酒在京城传得沸沸扬扬,咱们都想着能喝它一口。就是价太贵了,舍不得买。到现在还不知是何滋味。”
“我这也不多,大家都尝个味。”
梅犇说着,给每人都倒了一盅。
众人捧起,遥遥举杯,尔后小心翼翼送到嘴边,啧啧两声细品……
“好酒,果真是好酒!”
“我可真羡慕你,找到那么好的主家,还赏你这等好酒。”
“你们不比我好?在王府公子手下做事。将来前程少不了。”
梅犇并未说出他还得小公子指点武艺和能随时翻阅兵书的事。
毕竟三年之后的事,谁也不知道结果如何。
万一他又考不上,没得坏了姑娘公子的名声,说他们教出个烂泥扶不上墙的。
梅犇这么一说,几个跟着赵魁做事的,又纷纷生起几分优越感。
“不若我跟我们主子说一声,让你也来?”
“还是不了,你们那里不能带家眷,我现在能和我娘在一处,能近便照顾到我娘,我再无所求的。”
有人便说梅犇儿女情长,这般受家庭所累,何时能出息。
梅犇只是笑笑。
隔日在赵魁手下做事的几人在训练休息时,又说起昨日同梅犇在一起喝的那等好酒。
还在回味。
给赵魁和五皇子听到了。
五皇子笑道:“季姑娘倒是个大方的。那等好酒竟舍得赏给下人。”
想起她那在乾清门当差的弟弟,笑着摇头,“她那弟弟也是大方的性子,听说常会带一些吃食分给侍卫们。这无名酒,听说乾清门和乾清宫的侍卫都有幸尝到。”
他父皇会知道这种酒,也是从季安冉那里了解的。
赵魁嘴角扬了扬,“她确实是个大方爽利的性子。我祖母多次夸她。”
五皇子斜他一眼,“那你还早早把人定下?真要被别人抢了,我看你去哪里哭。”
“不会。”
“不会?你这么笃定?”
赵魁笑笑没有说话。
祖父虽拖着没让祖母去下聘,但祖父的意思他明白,也不是真心想拦,只是想看看上头什么意思。
若是上面干涉,那祖父可能会铁血手段干予。
但先前贤妃还想给五皇子聘季姑娘当他的侧妃。皇上也没说什么。估计也没多忌讳皇室子弟和掌兵勋贵联姻一事。
要不了多长时间,祖父便会松口。
赵魁回了府,仍去祖母院里陪她一起用晚膳。
祖孙二人又聊到季安澜……赵魁便把季安澜大方送下人好酒的事当闲话说给平阳王妃听。
平阳王妃直夸季安澜会拉拢人心。
“一个好的主母,要会用人,要懂驭下之术。只知用强,只会众叛亲离。”
“嗯,她身边那些人,对她倒是都挺忠心。”
“这就极难得。”
安慰起赵魁:“你莫要忧心你祖父那边,有祖母呢,祖母必让你如愿。我的孙儿值得一个好女人相助。”
“多谢祖母为孙儿费心。”
赵魁走后,沈嬷嬷也跟着夸了季安澜几句。
“奴婢瞧着季姑娘每回出门,总爱去醉仙楼坐坐,果然那边一上好酒,立马就知道了。别的酒楼也不见她光顾,莫非真如外头说的,是个酒国里的女英雄?”
说着自己就笑了起来。
平阳王妃原也跟着笑,忽地一顿。
“别的酒楼饭肆她很少去?回回都去醉仙楼?”
沈嬷嬷一愣,“这倒是不知。但下人探其行踪,十回有七八回她是在醉仙楼歇脚的。”
平阳王妃便又想起醉仙楼背后的神秘东家来。
原本醉仙楼还挺低调,这一回出了个无名酒,倒闹得满京城人尽皆知。
这一波,光卖无名酒,那神秘东家就赚得盆满钵满。
“你让人去查一查醉仙楼背后的东家是谁。”
“王妃是怀疑醉仙楼是季姑娘的?这不能吧?醉仙楼在京城都开了好些年了,那会她还小,又在陪都呢。”
见王妃在沉思,觉得王妃这想法挺突然的。
“就因为她能买到别人抢也抢不到的无名酒,又大方赏给下人?这,也没法联想到一处啊。”
“我只是有这样的直觉。你且让人去查查看,再让人留意安澜的行踪。”
若醉仙楼真是她的,那能做的事可太多了。
第114章 避难
季侯府怀恩院。
季安澜正和几个丫环在算这些日子赚的酒钱。
美丽算盘打得飞起,那脸也是飞扬得宛若夏花。贺嬷嬷抻着新做的衣裳,也是满脸堆笑。
老太太说小姐有做生意的天赋,随了虞家,可是说对了。瞧瞧这才多久,姑娘赚的银子又能开几间铺子了。
“铺子就不买了,看看京城附近有没有好点的庄子,多买两个。”
季安澜翻着账本说道。
“好的庄子只怕是没了。要往远了寻。”
“远些也无妨,如有那林子山地也可买些。到时候也不必费功夫经营,是个细水长流能传家的营生。”
且要开一些作坊,也能秘密放到庄子里,不引人注意。
“是,奴婢这就让人留意着。”
主仆几人正说着闲话,下人来传,说是邓家姑娘来了。
“快请。”
季安澜迎出二门,结果就见到邓怀媛红着一双眼,满脸的憔悴。再看跟着她的丫环,也是如那霜打的茄瓜一般,还拎着一个大大的包袱。
“你这是怎么了?”季安澜吓了一跳。
带着家当,莫非要离家出走?
“快进来。”
等进到屋内,邓怀媛就没憋住,对着季安澜就哭了起来。
“季妹妹,我能不能在你这里多住几天?”
“行啊,随你住多久都行。”
待她缓了缓,季安澜才问起缘由,“你可是遇到什么事了?”
邓怀媛咬着唇不说话,她的丫环杏仁却倒起苦水……
却原来邓父想给邓怀媛说亲。母女二人还只当他这个宠妾灭妻的,终于良心发现,想到还有一个嫡长女。
哪想到,邓父是想把邓怀媛说给他的上官谋好处。
“……那人死了妻子想续弦,把我们姑娘说给这样的人本就不妥,结婚一打听,那人都四十好几了!”
“死了妻子,后院还有好几个妾呢,嫡子女庶子女更是一大堆。这哪里是一门好亲!分明是要把咱们姑娘往火坑里推。”
季安澜都听呆了,这哪里还是父女?
邓姐姐莫不是捡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