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梨旧
马车动了起来,李重焌抱着甄华漪,温香软玉在怀,他却面色沉凝。这几日里,他脑中塞满了太多的东西,养父母一家的枉死,看不见的危机,还有他真正的身世……
这几日他忙着和张固卫离商议着所谓的大事,刻意将旁的事都撇在了一边,包括甄华漪。
但听闻甄华漪的状况,他还是来了。
当时他正在听张固讲他布下的计谋,突然得知甄华漪的消息,就匆匆出了书斋。
他仿佛看到张固担忧的神色。
无须担忧,他不会改变自己的筹划。
李重焌想着。
但甄华漪……
甄华漪是个麻烦事。
若他以全然的理智行事,他应当设法将甄华漪送到他兄长的榻上,而不是自己过来。
毕竟他已经决定要替代赵毅,西征凉州。
李重焌心事重重,不曾注意到甄华漪已经将整个身子贴到了他的身上。
幽甜的香气一丝一缕地钻进他的鼻子里,他垂眼一看,甄华漪脸颊绯红,眼睫濡湿,她双膝跪在座椅上,耻骨紧紧贴着他,没有一丝缝隙。
李重焌握紧了手指,拇指上的扳指膈得略微发疼。
他伸手想要推开她,她却缠手缠脚得紧,这让李重焌想起曾养过的像一只过度热情的、总想要往人身上扑的幼犬。
李重焌没有能推开她,她伏在他的耳边,呵出潮热的水汽。
李重焌耳廓烫红,他呵斥道:“下去。”
甄华漪置若罔闻,她浑浑噩噩,只感到心中有一股急切,她急得快要哭了,却不知自己在急着要什么,她只会紧紧地抱着眼前这个男人。
可是不够,远远不够……
究竟要做什么……
李重焌费力抵制之时,突然喉结上一痛,他被甄华漪这只无赖的小狗咬了。
他气极反笑,马上就笑不出来了。
濡热的舌尖试探着舔了舔,像是在不好意思地道歉和安抚,接着,她还是无师自通地吮了起来。
李重焌被推得倚靠在壁上,他闭上眼,发出低低的鼻音。
他的手顺着甄华漪单薄的脊骨往上,握住了她纤弱的后颈。
他与她耻骨紧密相贴,中间渐渐也没有了空隙。
甄华漪坐在他的腿上,前后碾了两下,李重焌呼吸骤然一紧。
就在这时,马车停了。
第50章 急迫深深地吻了下去。
钱葫芦候在宅子里,等候着晋王殿下大驾光临。
他并没有弄清楚晋王为何突然要来此处,这宅子买下后,晋王陡然之间就失去了兴趣,他一顿奔波,还惹得晋王不快,倒是让张得福嘲笑了良久。
今日他没有跟在晋王身旁,是京兆尹突然找上了他,言辞隐约地让他将宅子打扫干净,说是晋王马上会来。
钱葫芦吩咐着宅子的管事和仆妇,将这宅子里里外外清扫了一遍,他们手脚麻利,刚刚打扫干净,就听得前门一阵马嘶声。
钱葫芦忙迎了出去。
院门外,一辆青帷油车停下,车中下来一人,钱葫芦一看,正是李重焌。
阳春三月,天气渐渐暖和,李重焌却身穿着一身鹤氅裘,钱葫芦心中一咯噔,暗想莫不是病了。
他下车的动作也不比往日轻捷,他面上带着薄红,仔细一看,额上生了细汗。
钱葫芦想要靠近一些去扶他,刚一走进,却见李重焌冷冷看他一眼:“退下。”
钱葫芦心中疑窦丛生,却不敢多说话。
他向后退了两步,突然听见一声又细又柔的声音:“动一动嘛……”
钱葫芦头皮一紧,看到墨黑的鹤氅裘中伸出了一只雪白的手臂,想要勾上李重焌的脖子。
李重焌黑着脸将那只手臂塞了进去,步履飞快。
钱葫芦的心砰砰直跳,他环顾四周,不知旁人有没有看到李重焌这惊世骇俗的行径,他板着脸道:“都退下!”
*
马车停后,李重焌有一瞬间的凝滞。
他握着甄华漪的腰,情不自禁动了动胯,但理智很快回笼。
他定定看着甄华漪,咬了咬牙,将她按进了自己的氅衣中。
下车的时候,李重焌动作一顿。
甄华漪双腿勾住了他的腰。
她的双腿浑圆柔软,细腻的肌肤汗涔涔地贴着他,李重焌想起她在猎场骑马的模样,那时候的她生机勃勃,双腿结实有力,随着马背颠簸,上下摇摆……
李重焌强行扼住自己的思绪。
甄华漪紧绷着双腿,这感觉和从前类似,也让她想起了骑马的时候。
她夹着李重焌的腰,动了起来。
李重焌呼吸一滞,锦袍之下的裈裤绷得有些难受。
薄薄的绸布很快被打湿了,间隔几近于无。
甄华漪感到更难受了,细声细气道一句:“动一动嘛……”
李重焌可没疯。
但离疯也差不了多少。
众目睽睽之下,他和她这般失态,和真做了什么,有什么区别。
李重焌两步并作一步,大步往寝屋走去。
他一手托着作乱的甄华漪,一手合上了门。方才急切的甄华漪双脚一落地,却反手推开他要走。
李重焌眸光略暗,揽住了她的腰身,她腿脚一软差点跪到了地上,还是李重焌将她捞了上来。
甄华漪挣扎着逃脱之际,却是被他从身后掰过了下巴,强按着她深深地吻了下去。
“唔……”
甄华漪发出的声响,悉数被李重焌吞吃了下去。
甄华漪被从身后压住,抵在了门上,李重焌热烈又急切地吻。
门框轻微又克制地晃动起来。
甄华漪手指抠着门上的浮雕,指尖的丹蔻不小心脱落了稍许,嵌在朱漆雕花上。
李重焌骤然松开了手,低声道:“抱歉。”
甄华漪头脑不清醒,并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素白的裈裤上洇出了些黏稠的印子,李重焌说完抱歉后怔了半晌。
甄华漪迷迷糊糊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还没看出个究竟,就被一只大掌蒙住了眼睛。
他极用力,显得稍许慌忙,甄华漪被他推得直往后仰。
李重焌忽然松开了手。
反应过来后,莫名其妙的自尊心很快不值一提。
他为自己耽溺其中,难以自控而懊悔。
做这种事,是为了解甄华漪身上的毒而已。
仅此而已。
他应当将甄华漪送到皇兄的榻上,却终究不甘心将她拱手让人。
他鸠占鹊巢,这本就私心过重。
若是享受其中,不仅是私心,还有私欲,更添一分卑劣。
李重焌神情复杂地看着甄华漪,却见到她懵懵懂懂地抬头,一双眸子雾蒙蒙的,让他心口发胀。
李重焌倏然伸手,将她抱了起来,一步一步走到松软的寝榻之上。
珠帘碧帐摇荡,珠玉相撞,琤琤琮琮。
宅子里不知何时点起了灯。
甄华漪迷迷糊糊醒来,看见纱窗外灯影在不断晃动,她茫然地想,是哪个淘气的孩子在玩灯笼。
接着她发现,不止这一处灯影,四周的灯影都在摇晃。
……原来不是灯在晃,是她在晃。
她在黑暗之中看着覆在她身上的李重焌,他一板一眼,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泄露,只一下一下。
他这般从容,她却不然。
心口的酸/胀很快化为了另一种汹涌的东西,甄华漪眼前渐渐模糊,她像是化为了一滩水,在鼓胀着冒着泡泡。
昏迷之际,耳畔的呼吸声咻咻。
他骤然退了出来。
一滴汗落在了她的脸颊上,李重焌伸出拇指将汗渍抹去,为了缓解继续的冲动,他难耐地低头衔住了她的唇瓣。
他抽身起来,并没有解决完自己的问题。
他起身为自己倒了一盏冷茶,独自坐了一会儿,才消了下去。
他不能快活,不该快活。
李重焌消了火气,重新上了榻,他抚了抚甄华漪的鬓发,在她的眼角亲了一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