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是女人最好的医美 第145章

作者:大白牙牙牙 标签: 爽文 朝堂之上 成长 正剧 古代言情

  更让她觉得糟心的是,她派去监视端王府和柳国公府的人回来禀报,说昨天傍晚,端王和端王妃带着两个孩子去了趟柳国公府。

  “知道原因吗?”

  “柳国公病重,他们带着药上门去探望。”

  因为暗卫传回来的这个消息,等文盛安走开后,霍翎下意识朝着柳国公的位置看去。

  却发现原本安排给柳国公的蒲团上,正跪着一个不认识的年轻人。

  许是她的目光太过明显,正在低头拭泪的年轻人回过头来,对上了她的视线。

  下一刻,年轻人连忙低头,匆匆来到她的面前:“微臣柳诚,给太后请安,再代祖父柳国公向太后告罪。”

  霍翎语气平静:“柳国公何罪之有?”

  柳诚的姿态摆得十分谦卑,他说柳国公年事已高,又因为进宫哭灵一事哀思过度,精神恍惚。昨天傍晚回到府里,在下马车时不小心摔了一跤,伤了左腿。

  柳国公的左腿早年就受过伤,这一跤摔下去,顿时就下不了地了。

  “这是祖父强撑病体写的请罪折子和致仕折子,他老人家原本是想亲自送进宫里来的,但晚辈实在不忍心,就强留了祖父在家,还请太后娘娘恕罪。”

  说到最后,柳诚一边往下跪,一边从袖子里取出两本墨迹崭新的折子。

  霍翎眼眸微微一闪。

  周围听清这番话的人都吃了一惊。

  柳国公要致仕!?

  霍翎接过折子,打开扫了几眼。

  笔画有些歪斜,不复平日工整流畅,但依旧能看出是柳国公本人的字迹。

  柳诚说的话,倒是和暗卫回禀的消息吻合。

  端王一系的势力,大半都集中在端王和柳国公两人身上,要是能顺坡下驴,应下这道致仕折子,让柳国公失去兵部尚书之位……

  不。

  不能这么做。

  按照朝廷的惯例,像是柳国公这样的重臣致仕,一般都要来个三请三让。要是她迫不及待应下这道致仕折子,那就显得太急切了,也容易打草惊蛇。

  而且也没必要这么做。

  既然已经决定彻底拿下端王府和柳国公府,那柳国公是致仕还是不致仕,区别都不大。

  心中拿定主意,霍翎看着柳诚:“柳国公乃国之重臣,如今先帝刚去,朝局不稳,他在这个节骨眼上就要递折子致仕,实在是让陛下和哀家为难。”

  “还望柳国公能以大局为重,多支撑一段时间。如果他身子不适,可以留在家中好好休养。”

  见柳诚还要再说什么,霍翎摆手:“柳公子回去的时候,顺便带上太医院的太医,让太医给柳国公好好看看。”

  “外面的大夫再好,终究不如太医院的太医可靠。”

  ……

  “太医走了吗?”

  满是草药味的房间里,柳国公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唯独一双眼睛依旧锐利。

  柳诚道:“孙儿亲自送太医上了马车。”

  柳国公低咳起来:“那就、就好。”

  柳诚连忙扶起柳国公,用手掌为柳国公顺气。

  柳国公咳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来,他一手扶着床沿,看向一旁面露不解的柳诚:“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柳诚抿了抿唇,犹豫许久,才轻声问:“祖父,昨天傍晚端王、端王妃和您都聊了些什么。”

  “为什么他们一走,您就决定生病致仕?”

  ……

  “所以说柳国公真的生病了?”

  太和殿里,霍翎正在询问那名从柳国公府回来的太医。

  太医一边回答,一边将柳国公的脉案呈递给霍翎。

  霍翎看过脉案,细问了几个问题,才让太医下去。

  无墨询问:“娘娘愁眉不展,可是因为柳国公生病一事?”

  霍翎摇了摇头,又重新看了一遍脉案:“从我得到的消息来看,柳国公确实是生病了。但是他在这个节骨眼上生病不进宫,又让我觉得太过巧合。”

  霍翎思索许久无果,丢开脉案,先去看了看季衔山。

  季衔山睡了一觉,人还是恹恹的,看到霍翎来了才精神一些:“母后你去哪儿了。”

  霍翎道:“母后就在隔壁。”

  季衔山点点小脑袋:“左嬷嬷说母后有很多事情要忙。”

  霍翎揉了揉他的头发,问:“你现在困不困?”

  “不困。”

  “那吃过东西了吗?”

  “吃过了。”

  “母后要去书房忙些事情,你要不要一起过去?”

  季衔山连忙喊道:“要!我会乖乖的,不吵到母后!”

  书房里有很多季衔山的玩具,他坐在软塌上,由无墨陪着玩耍,霍翎靠在窗边,重新整理这段时间的事情。

  两日前的清晨,她召丁景焕进宫,给燕西去信。

  她要求丁景焕在十日内,找出端王府和柳国公府的罪证。

  这个时间不是霍翎瞎给的。

  从京师八百里加急送信去行唐关,需要五日时间。燕羽军是骑兵,如果以最快行程赶路,只需七日就能抵达京师。

  霍翎现在没有动端王府和柳国公府,一来是等丁景焕搜罗罪证,二来是等燕羽军进京。

  她原本并不觉得自己的安排有什么疏漏,但端王府和柳国公府闹出来的动静,还是让她有些不安。

  既然感到了威胁,就要想办法让自己安心。

  ……

  “无墨,端王送我的那块鹿形玉佩,你还记得你放在哪里了吗?”

  哄睡了季衔山,霍翎将无墨叫到一旁,轻声询问。

  无墨瞳孔猛地睁大。她不知道霍翎怎么会突然想起那块玉佩,但还是努力回想。

  “记得,这些旧物都被我放在了一个大木箱里。大木箱就放在凤仪宫库房的西北角。”

  小半个时辰后,一个积满灰尘的木箱,静静放在霍翎和无墨面前。

  无墨打开木箱,在箱子最底下摸索一番,取出一个匣子递给霍翎。

  霍翎接过匣子,眼尖扫见一把匕首,弯腰拿起:“原来这把匕首被你放进了这里。”

  在燕西时,霍翎从来都会随身携带一把匕首,以备不时之需。

  后来进了宫,这个习惯就改掉了。用了多年的匕首,霍翎也吩咐无墨收了起来。

  “对了——”

  霍翎又想起一物:“前两年爹爹进京述职时,给我带了三坛离人归。”

  “我和先帝共饮了一坛,又给丁景焕送了一坛,应该还剩有一坛。”

第89章 今日之端王,正如当年之何……

  端王这几天一直处于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态。

  作为高宗皇帝最小的儿子,端王出生后没几年,储君之争就结束了。他是作为一名富贵闲散亲王被养大的。

  如果没有出现什么意外,他根本不敢生出染指皇权的野心。

  偏偏景元帝膝下无子。

  偏偏他的嫡长子从血缘到年纪都如此合适。

  品尝过权力滋味的人,如果不想进一步揽权,一定是因为有什么外因限制了野心。但当遇到合适的环境,野心就会开始肆意滋生。

  从季渊晚被选进皇宫以后,端王的野心就在不断膨胀。

  私底下向他示好的官员越来越多;他在燕西平乱有功,周嘉慕也顺利坐上行唐关主将的位置;就连行唐关副将霍世鸣,也因为霍翎的缘故投靠了他。

  那是端王人生中最意气风发的阶段。

  权力,功劳,美人,他唾手可得。

  要说还有什么闹心事,就是端王妃一直在和他闹脾气,始终不肯松口答应他纳霍翎为侧妃。

  但在顺风顺水的端王看来,这只能算是一点儿小麻烦。

  就是这样一点儿无关痛痒的小麻烦,让他栽了个彻头彻尾的大跟头。

  他以为权力和美人都是他唾手可得之物,可在皇权面前,一切皆如幻梦。

  他忍了整整六年。

  这六年里,端王妃与他彻底反目,两个孩子也都不亲近他。

  更令他难堪的是,明明是皇兄和霍翎对不住他,可每一次相遇时,都是他屈膝避让,目光克制。

  所有人看笑话时的眼神也只会落在他的身上,仿佛是在嘲笑他连一个女人的心都抓不住。

  他原以为自己要一直忍让下去,他原以为自己一辈子都摆脱不了那种嘲笑的目光……

  可是谁能想到,皇兄就这么倒下了。

  端王妃有一句话终究说到了他的心坎上。

  眼下正是天赐良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