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宴歌
明敕闻言,顺着她的话下意识往她下半身看了一眼,又很快移开目光。
“你学的时候没有受伤吗?”宋初雪好奇。
明敕忽然揽住她的腰肢向自己靠近,“没有。”
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宋初雪拍了一下他的手没拍开只好由着他了,“我才不信,你又吹牛。”
“什么叫吹牛。”明敕不满,“我说真的,我是有天赋的。”
“吹两个牛。”
“……”
“受点伤也很正常。”明敕说起别的,“但更要紧的是马儿归顺你那一刻的成就感。”
“骑马和骑车也有很多异曲同工之处,几乎是一模一样的事情。”
“哪里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明敕就不信了。
宋初雪皱眉,“马头上没有刹车键。”
“……”明敕噎住,无可奈何的捏她脸,“你拉缰绳啊宝贝。”
“拉了缰绳马也有概率不听你的。”宋初雪觉得自己说的很有道理,“万一它就是个犟驴呢?”
“就像你?”明敕盯着她喋喋不休的小嘴。
“……?”宋初雪抬手就‘梆梆梆’给他三下。
唐明音和唐叙:“……”同时沉默。
一个也不叽叽喳喳了,一个转头看廊外的风景。
唐明音递给自己亲哥一个吃狗粮吃到牙酸的苦逼表情,唐叙学着她露出一个一样的表情。
到了正厅,宋母刚做了肌肤修复,甚至化了淡妆出来,“来啦,小敕怎么大晚上也来了?”
“买了点吃的给初雪打小灶呢。”明敕很会讨长辈的喜欢,嘻嘻哈哈的凑过去跟宋母说话,“伯母不欢迎我。”
“怎么会。”宋母笑笑,心里倍觉熨帖,“只是她的身子晚上可不能吃大油麻辣的,是什么啊?”
“您看看,我有数呢。”明敕叫刘树把东西提出来。
“初雪,我给你买了小蛋糕!你快看看,感觉可好吃了!”唐明音缩着小脑袋悄悄的把蛋糕递过来,生怕也被宋母检查一遍袋子。
“是我跟我哥哥一起挑的呢。”她连忙给唐叙表功。
“我喜欢青提,绿油油的好鲜艳。”宋初雪抿唇笑容浅浅,佯装无意间看一眼唐叙。
唐叙低垂着眼睑跟着在看蛋糕,到目前为止一句话都没有跟宋初雪说,两人做足了不熟、不认识的姿态。
唐叙并没有明敕高,也没有他瞧起来强壮,但挺拔如冷竹,站的板正,骨架虽然不那么有压迫感,身材也很不错,比例上佳,头小因而显得五官愈发的立体精致。
尤其低垂眼睑时,眼睫毛低垂的一片,在鼻翼两侧投下一片或浅或浓的阴影,挺立的鼻梁下唇峰显眼,宽而色淡,犹如浓墨重彩的油画中巍然挺立的清冷神像。
唐家的基因都很厉害,唐叙容貌出众,唐明音也是货真价实的精致美人,即便打扮朴
素也难掩姿色,眉宇间永远都裹挟着一股向上的朝气,仿佛源源不断的积极能量,令人瞧了不由得会心一笑。
不过唐叙给宋初雪唯一留下深刻印象的就是他那双色气满满的手,修长清瘦,因用力绷出青筋。
毕竟帅哥她见过的也太多了,谈过的也不少,无论多帅对她来讲都是稀松平常。
——不过,唐叙现在出现在宋家,宋初雪却一点也不开心,反而有些忧心忡忡。
按照女配宋初雪的视角去看,现在还远不到男四号唐叙站在有男女主同时出现的时间,正经他登场时宋初雪应该已经完成任务下线了。
上次见到他只是个意外,所以宋初雪不那么在意。
“哦对了,你不是喜欢我哥做的发夹嘛,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花,我就让我哥带着工具和材料过来了,待会儿你们沟通一下,那个很简单的!他今天就可以做完!”
“哦,好呀。”宋初雪扬起笑脸,“那拜托你了,唐叙。”
“没事。”唐叙轻淡点头。
……果然是讨厌她了吧。
宋初雪想翻他白眼又硬生生忍住。
佣人带唐明音去练歌室,唐叙就在客厅里开始手工。
“宋小姐喜欢什么?”
宋初雪想了想,“就跟明音一样的吧。”
一般特立独行的大小姐都不太喜欢跟别人用一样的东西,甚至撞见别人跟自己的一样还会勃然大怒。宋初雪开口就是跟唐明音一样的,唐叙诧异的看了她一眼。
“怎么了?”
“没事…一会儿就好。”他应承下来。
明敕的声音从侧厅传来,招呼她去吃东西,宋初雪屁颠屁颠的离开。
她穿的是兔子拖鞋,兔耳朵随着她的走动一垂一垂的,生动活泼。
唐叙认真的制作发夹,其实这东西很廉价,制作成本也很低。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只兔子发夹制作完成,他稍稍举起在灯光下来回转动检查,看看哪里有不好的地方。
“兔子。”
宋初雪的声音冷不丁钻过来。
唐叙收起发夹回头看,她正站在他身后不远处侧头看。
“我擅自做主。”唐叙的语气恭敬,姿态礼貌,不见一丝逾距。
“没事。”她的嗓音轻飘飘,尤其是‘没事’这两个字,如羽滑过心扉,“挺好看的。”拿走兔子发夹,她直接将乌黑的长发挽起夹住,不过她大概是不经常自己收拾头发,别看姿态利索,但头发没有夹完整,留下了一左一右两缕滑落下来。
“好啦。”她弯起唇角冲他笑。
顶光穿透了她的发丝,将她的头发映成了暗橙色,她的睫毛和脸庞上的细小绒毛,以及她颊边的甜笑,是世间少有的风姿。
唐叙愣神一秒,强逼自己回神,很快重新做第二个。
漂亮的女人不只宋初雪一个。
他这么告诉自己,为美丽的面容着迷很正常,但你不能这样肤浅。
“…”这么没礼貌?
宋初雪有点不满意,她皱眉探头过去看,看他手法熟练,应该经常做手工给妹妹用。
思绪一转,回头看了看周围没人在这儿,宋初雪换了副姿态,挽起手臂冷哼着走近他,靠在他旁边的桌子旁。
唐叙手上动作一顿,抬起头看向她。
“装什么正经。”宋初雪侧脸过来仔细的打量他,看他的脸、脖子以及整个上半身,那是一种娇气的挑剔,“要不是因为明音,我才看不上你做的这什么手工,几块钱、几毛钱的原材料,居然能被我戴在头上,你应该感到骄傲才对。”
唐叙没有说话,看着宋初雪,脸上没有表情。
明亮的灯光倾斜,在他脸上投影出一个漂亮的弧度,他白净又冷漠,眼眸深处泛起一层困顿的涟漪,尤其是直面宋初雪的变脸瞬间,他有那么一秒甚至呼吸困难。
不是因为她竟然是这样的人,而是,她竟然是这样的人,他的心跳竟然还加快了。
宋初雪扬起眉毛,刻意勾起甜甜的唇角,“我警告你,不许把上次你给我按摩的事情告诉明敕。”
唐叙不言不语,几乎让宋初雪扫兴,过了一会儿,他终于出声,“他已经知道了。”
宋初雪‘啧’出声,“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果然,上次按摩,在水桶里乱动脚丫子就是在她有意做出的举动,不是他的错觉,现在她怕他破坏他们感情,竟然跑过来特意警告他。
“我不知道除了按摩,我跟宋小姐还发生过什么。”唐叙声线无波动,“既然宋小姐看不上我的东西,那看来我也不用继续做了。”说着,他站起身来。
宋初雪惊到了,“脾气这么大,我就是说说你而已。”她瞪他,“坐下!”
唐叙没有坐下,却也没有继续走,气氛僵持在这里。
“答应给我的就是我的东西,谁说我不要了?”宋初雪放下环着的手臂,“我就是…就是警告你,不许跟明敕乱讲话!”她防备又警惕。
“你就这么喜欢他。”唐叙的表情终于有了细微的变化。
宋初雪怎么肯承认,“废话,不喜欢他难道喜欢你?”
她故意更加恶毒的骂,“你又配不上我,穷鬼!”
骂完她就跑,也不能说太久话,明敕太黏人,一会儿看不到她就找来了。
【为什么要特意警告他啊?】
‘你笨呐,他提前出场了有了跟男主的交集,我又第一次见面就侮辱了他,万一他心怀不轨跑去跟明敕乱说,那我们订不了婚怎么办?订不了还怎么做任务!’
【可是我觉得明敕不会信别人的话诶。】
‘男人都小心眼,在这方面,听我的准没错!’
【嗯…好叭,也有道理!】
唐叙盯着宋初雪的背影,她最后说的那几个字不断在他心里回放,手里的材料被他捏得变了形。
穷,对,他的确配不上她。
他第一次,发自内心的,想要将那些权势富贵之人踩在脚下,变得有钱、更有钱一些……
风平浪静真好哇,想必刚才骂唐叙一顿外加警告他,他应该不敢乱说。
宋初雪积极起来打工:‘好,我们切漫画吧!下一站!’
系统听话的切了漫画。
熟悉的眩晕以及黑暗笼罩住宋初雪,周遭是潮湿温热的环境和感官。
睁开眼睛,宋初雪首先看到的就是一个赤..裸的男人上半身,对方的肌肤为白巧克力色,胸前两点红梅,胸肌略微发达,腰腹窄而肩宽,是跟标准的倒三角公狗身材。
啊口水…
…不对!
立马拉开距离,她慌乱的看向四周。
这里是客厅,熟悉的电竞顶楼,宽敞、明亮,四五台电竞设备齐全,桌椅沙发是黑白配色。
她正跟一个陌生的裸..男挤在一张小沙发里。
她枕在对方的胸肌上睡得香甜,还疑似流口水。
飞速伸手过去给他擦干净,宋初雪检查自己的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