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男配的人生2 第199章

作者:倾碧悠然 标签: 打脸 快穿 复仇虐渣 穿越重生

  不管村里人平时怎么想古蛮牛,当着古蛮牛的面,肯定不会说他的坏话。

  尤其古蛮牛可不是个好惹的性子,那砂锅大的拳头没少揍人。

  两人的房子在后山脚下,边说边往村里走,村子里的房子要密一些,大多数都是用竹子或者是荆棘来圈自家院子,院墙不高,一抬腿就能迈进去。

  温云起在小道上一出现,喧闹的院子都安静了一瞬。很快又恢复了热闹,只是交谈的话题换了。

  有那自认为与古蛮牛相熟,方才又没去看热闹的人好奇询问:“蛮牛,你坐过来,跟我们说说方才到底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啊,古方山跟发了疯似的,跑到门口来骂我,说我是畜生,说我欺负了他媳妇。”温云起一点都没隐瞒,“简直是脑子有包,我可是出了名的正经人,从来不和大姑娘小媳妇开玩笑。”

  这话是事实,众人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声。

  温云起和古方水坐在一起,听旁边的人说何小草身上的二三事。

  “刚来村里的时候,白得发光,还特别害羞,谁能想到她会做出这种事。”

  “是啊是啊,明明是自己不要脸,还怪别人欺负她。要真的说出奸夫是谁还好了,拉蛮牛下水,简直是有病。”

  隔壁桌子凑了个人头过来:“你们说,方山那个心疾是怎么回事?该不会真的被人下毒了吧?”

  此话一出,周围一片都静了静。

  村里的偷人的媳妇不是没有,被堵在床上打架也不稀奇。可偷人偷到对自家男人下毒,差点弄出人命,得往前数几十年才有先例,太狠毒了。

  这边正聊得热闹,有人走了过来:“蛮牛,你出来,我有话问你。”

  语气很不客气,完全是不容拒绝的口吻。

  正是古蛮牛的爹古大江。

  古大江站到了院子之外,满脸的不耐烦,温云起翻了个白眼,压根就不动。

  篱笆院墙不高,古大江看到儿子没出来,气得够呛:“蛮牛,你聋了吗?”

  按理,别家的红事上不可以吵架。

  不管是自家人吵还是跟外人吵,对于办红事的主家来说,都不吉利。

  大家同村住着,没有人会刻意在别人家的红事吵闹,即便真发生了一些必须要吵的事,那也是回家关起门来吵。

  古大江嗓门儿这么大,若是古蛮牛不愿意被主家讨厌,这会儿就该出去。

  温云起坐在原地没动,古方水推了一把:“蛮牛,要不你……”

  “又不是我闹事,管他呢。”温云起还给自己倒了一碗茶。

  古大江活了半辈子的人,今儿办喜事的主家还是他本家的堂兄,他恨不能把大儿子揪出来揍一顿,却不敢真的动手。

  他咬咬牙,回到院子里:“蛮牛,你还是赶紧娶个媳妇,今儿这事,如果你要有媳妇,人家也赖不到你头上。”

  这话有几分道理,但由古大江说出来,就特别讽刺。

  温云起抬眼看他:“我一个老光棍,手头无钱,又是个瘸子,谁愿意嫁给我?明明当初我不瘸的时候可以娶,当时也不缺娶媳妇的银子……现在你跑来怪我不娶媳妇,哪来的脸?”

  古大江气得面红耳赤:“你这是跟谁说话呢?老子是你爹!”

  温云起扬眉:“真的是么?”

  此话一出,周围所有人都望了过来,眼神灼灼,古大江有些心虚:“没良心的东西,你这问的是人话吗?今儿你大伯娶孙媳妇,老子不跟你吵,回头再跟你讲道理。”

  语罢,溜到了另一桌与人闲聊。

  经此一事,温云起所在的这一桌人

  都没有方才那么跳脱了。

  其实,年长一些的人都知道,古蛮牛不是夫妻俩所生,而是夫妻俩不知道从哪里抱来的孩子。

  古蛮牛在发现爹娘更疼底下的弟弟妹妹时,就已经怀疑过自己的身世,他四处打听,但是没有人告诉他真相。

  这大概也是村子排外的一种表现。

  古蛮牛是外头抱回来的孩子,在众人的眼中,无论古大江夫妻俩对孩子有多偏心,总归是他们养大了古蛮牛。

  村里人有时候就是不讲理,比如他们知道古蛮牛是外头来的孩子,却不告诉他关于抱养的真相,把他当外人。而不说真相的原因,也是希望古蛮牛孝敬双亲……算起来,又是将他当做了村里古家的后人。

  厨房那边热火朝天,已经开始准备晚饭,随着办厨的人一声开饭了,众人纷纷起身,端菜的端菜,盛饭的盛饭,院子里一派热闹景象。

  温云起没有闲着,和古方水一起取了个托盘送菜。

  有村里的妇人专门盛菜,盛好后放到托盘上,他们只负责端,而到了桌子这边,桌上的人会自己取菜。

  帮忙的人多,每个人就一点点活,前后不到半刻钟,所有的饭菜都已摆齐,温云起又坐回方才的桌子吃饭。

  云州府不是特别富裕,城门外的村子里,大家辛苦一年到头,勉强算是吃穿不愁,今儿这喜事吃的是杂粮饭。

  村里人的喜事都是吃杂粮,当下最好的粮食是黄米,不是那种白生生的大米,而是黄褐色的米,口感偏粗糙,但要比杂粮好吃太多了。

  所谓的杂粮,是各种豆类高粱和麦子,磨碎以后合着黄米一起蒸。因为所有的壳子都没有筛出,吃着有点剌嗓子。

  富裕一些的人家,七成黄米三成杂粮,全部用黄米的人家,十多年前有一户,如今早已搬到城里住了。穷一些的人家一成黄米九成杂粮。到底要怎么掺,全看主家自己……如果不是真的穷,杂粮掺太多了会被人在背地里骂抠搜。

  今日这家大概是一半杂粮,其他人吃得头也不抬,温云起也不嫌弃,吃了六碗。

  这就是古蛮牛的饭量。

  桌上的菜不多,若是古蛮牛敞开了吃,大概他一个人就要吃掉大半。不过他从来不干这么讨人厌的事,从小就知道控制自己的食量,温云起也没有与人抢菜。

  不到一刻钟,就有人放下碗筷,接下来大家一起收拾院子,洗碗的洗碗,擦桌的擦桌,扫地的扫地,有些人已经扛着自家的桌椅回家。

  古蛮牛被分家出来时,只得一个茅草棚,锅碗瓢盆一样都没有。也是他今年造好了房子以后才置办了家具和各种物什,桌子和四条板凳被借了过来,还有两个新托盘。

  托盘因为太新,被主家用来装新嫁娘的嫁妆,这会儿还在堂屋摆着,晚上才能腾出来。现在是拿不走了,今晚或者明早上主家会亲自送到他家里。

  温云起扛着桌子,他一个人拿不完,古大江过来帮着扛了板凳。

  父子俩在往回走的路上没说话,直到进了古蛮牛的院子,古大江才出声:“刚才我叫你出门,你为何不出去?”

  温云起直言:“你想说什么?”

  “你还是要有个媳妇,省得别人私底下讲究我。”古大江有些烦躁,“你这腿瘸着,一般姑娘也不愿意嫁,老三岳家那边有个表姐,比你大两岁……”

  在当下,男子一般十八岁成亲,姑娘家十五岁,十六成亲都算是晚了,成亲一年还没怀孕,就会被婆家和娘家催促。

  在这样的情形下,古蛮牛二十三了,比他大两岁的女人今年二十五……不可能还没孩子。

  温云起气笑了:“你真的有拿我当亲儿子?”

  古大江气得跳脚:“什么叫当?你本来就是我亲生的。”

  温云起看着他跳脚,怎么看都像是心虚。他冷哼一声:“我不娶这么大年纪的,过几年都要做祖母了。”

  “我已经让人去问话了,人家那边姑娘答应相看,你就准备一下。”古大江自顾自道:“要不是村里人说得难听,你以为老子爱为你操心?”

  “不看!”温云起一口回绝。

  古大江冷哼,转身就走。

  他完全就没把儿子的拒绝放在心上,到时候直接把人带到这院子里来就行了。

  当下相看,一般是姑娘和家中长辈还有媒人一起去男方家里,男方得准备一顿饭菜。

  在古大江看来,一个被婆家休了的女人,相看时没有饭吃,想来也不敢挑理。到时只要那女人好手好脚,就直接把婚事定下。

  二嫁的女人,聘礼也不高,大不了,他把这银子出了,省得旁人总在背后嘀咕他偏心。

  *

  温云起将扛回来的座椅摆好,开始撸袖子打扫屋子内外。古蛮牛一个人住,村里其他的人种地为生,而古蛮牛分家时只得了建房子的这半亩石头坡,最多就是开出一块菜地……这菜地还得他自己去林子里挖土来盖在石头上才能成。

  古蛮牛分家后先是养伤,然后又攒银子修房子,前两天才把菜地弄好洒了种子,一个年轻人能把日子过成这样,真的很辛苦,每日早出晚归,忙得脚不沾地。

  外头的活儿多了,家里的事难免就惫懒了一些,屋子里到处都是灰尘和土,一堆一堆的衣裳没洗。

  温云起把被子换上干净的,将脏衣服全部丢了出去,撸起袖子把屋子里里外外包括厨房都打扫了一遍,该擦的擦,该洗的洗。

  到天黑时,屋子里总算像样了几分。温云起又烧了水洗漱,换下了身上的脏衣……身上这一套其实挺干净,别人家办喜事,整个村子的人都在,他再邋遢,也不可能穿着脏衣过去帮忙。

  现在是七月,夜里月凉如水,温云起洗漱完穿上了干净的衣裳后,用大盆子装了一盆脏衣去河边洗。

  衣裳连同被褥,一盆都装不完,他跑了三趟,花了一个多时辰,总算是把衣裳洗完。古蛮牛大抵是习惯了衣裳攒在一起洗,院子里晾衣的绳子挺长,但想要把温云起今晚上洗的全部晾上也够呛,后来他又牵了一根绳子,这才晾完。

  现在这种天气,最多一个日头就能把衣裳全部晒干。

  他这边忙得脚不沾地,另一边的古大福家闹得不可开交,从他们家路过,还能听到里面的哭声和骂声。

  古方山看完了大夫,古大夫夫妻俩才开始责备和小草,也是到了这时,古方山才知道自己错得离谱。

  小儿子确实不是他亲生,但妻子不是被人欺负,而是她主动偷了人。

  得知这样的事实,古方山情绪一激动,感觉胸口闷痛不已。他又气又怒,不想被气死,深呼吸几口气,质问:“小草,我到底哪里对不住你?”

  古方山问出这话后,真的觉得委屈:“咱们成亲七年了,但凡你想做的事,哪件我没有依你?你说不想和长辈住,我主动跟爹娘分了家,你说不想让娘过来盯着你,我也跟她老人家商量了,结果呢,你不想和长辈住,竟然是为了好偷人!”

  他情绪一激动,胸口闷痛,痛到开始咳嗽。

  何小草坐在地上,脸色苍白:“你放屁!我说要去城里住,你就没有依着我。若是我们夫妻俩在一起,旁人又怎么会摸进我房中?一开始是他强迫我,后来我不从,他就威胁我说要把这件事情告诉你……我能怎么办?”

  古方山是三兄弟,他是老幺,当初分家时,确实是古方山提出,古大福夫妻俩干脆做主分了个彻底,他们俩跟着老大住。

  兄弟三人中,除了古方山自己赚到银子修建了个院子,剩下的两兄弟没这个本事,说是分了家,其实还住在一个院儿。而古方山后来买的地基,离老宅大概有十几丈远 ,中间隔了三户人家。

  关于何小草偷人,一家子都说不清楚是何时开始的,他们知道的时候,俩人早就搅和在一起了。

  古大福的媳妇林氏见小儿媳把所有的错推到自己儿子身上,鼻子都气歪了:“你两个哥哥也不是没有进城干过活,他们的媳妇怎么没有被人欺负?你被人欺负,那都是你自找的。年轻小媳妇不想着孝敬公婆,只想单独住,活该!”

  这话很不合适,她也是气糊涂了。

  何小草猛然抬头:“你从一开始就不喜欢我,谁知道那男人是不是你找来的?”

  林氏:“……”

  这是人说的话吗?

  她当初觉得小儿媳妖娆得过分,不像是正经过日子的样子,确实不太赞成这门婚事。可人已经过门了,那就是一家子。她心底里还是希望小夫妻俩好好过日子,答应分家,也是不希望小夫妻俩因为长辈吵架。

  结果,何小草兜头一盆脏水泼来。

  林氏气了还倒仰,咬牙切齿道:“老三,去报官算了。老娘不怕丢人,让大人好生教训一下这个不要脸的贱妇。”

第160章 误杀了人的瘸子

  报官是不可能报官的。

上一篇:情况有变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