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不爱笨蛋美女 第10章

作者:甜甜酱 标签: 惊悚悬疑 无限流 正剧 穿越重生

  “裴榆你,不是也没有选择吗。你们都是小孩子的时候,被迫被关进黑暗的房间里,你也根本没有办法拒绝呀。”

  “虽然裴衍翎很可怜,可你是我的老公,人的心都是偏的,也许他的处境更加痛苦,可我却只会心疼你。”

  水雾仰着头,清澈的乌眸中仿佛只能倒映出裴榆一个人的身影。

  轻而易举,便能诱人心动。

  裴榆几乎是下意识的躲闪了她的视线,像是预感到会溃败的逃离。

  他是既得利益者,被人憎恶,并不算冤屈,他与裴衍翎没什么感情,也没有想过共情他的处境,帮助他逃脱令他痛苦不堪的泥沼。因此,他被杀,是因果报应,只是裴榆并非能够引颈受戮,心中生愧之人。他不甘心被杀害,不接受背叛,他所拥有的一切,即便是死,也不会允许他人窃走。

  可有一个人,不在意是非善恶,只依赖的偏心他一人,仿佛不论他做了什么,她都只会喜欢他,在意他,只因为她是他的妻子。

  怎么能够不令人陷于她的温言软语呢。可惜,她是不是以为他不知道,她是被裴衍翎蛊惑,为了不与他联姻,为了谋夺他的遗产,与裴衍翎同流合污的共犯者。

  这张小嘴,只会说好听的,满嘴谎言,没有一句真话。她不过是害怕他,她真正喜欢,偏心,心疼的人,到底是他,还是裴衍翎?

  神情才有些动摇的人,不过几秒便又重新恢复了冷漠。他松开手,声音中没什么感情,“记得,明日将红绳放到裴衍翎身上,天色晚了,回去休息吧。”

  上楼的时候,水雾偏过头,看了一眼餐厅的方向,桌面上已经干干净净,不仅是食物,连盘子都消失了。

  注意到女子的视线,裴榆冷哼了一声,“少吃别人手里不干不净的东西,小心拉肚子。”

  水雾乖巧的收回视线,心中却小声骂了一句“小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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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雾生病了。

  她早晨半梦半醒的时候就觉得身体昏昏沉沉的,轻飘飘的像是睡在云里,身上没有力气,额头也很疼。

  是受了凉意。也可能是每日与诡离得太近。

  每天夜里裴榆总是喜欢抱着她,他的身体还很冷,将她冻得很难受,却不允许她逃离。

  她身体不适是裴榆先发现的,毕竟他其实已经不再需要睡眠,他早已并非人类,原本连人类的形态都不必维持。

  于是女子的身上浸出薄汗,脸颊发热时,他便察觉到了异常。

  裴榆没有照顾过病人,他小的时候身体羸弱,总是生病,后来有裴衍翎替他承担伤痛后,他便再也没有感受过病弱的滋味了。

  他将女子扶起来,让她靠在他的肩上,用干净的毛巾帮她擦干净了脸上、脖颈的细汗。水雾浑身都懒洋洋的,从关节处泛起酸疼的寒意,她抱住裴榆的腰,不舒服的从唇瓣中发出轻哼,将脸颊贴在男子的胸膛,生理性的泪水从眼尾流出来,很黏他的模样。

  发烧时贪凉,夜里原本对他唯恐避之不及,现在倒是喜欢往他的身上蹭。

  “张嘴,吃药。”裴榆低声说道,眉宇虽然仍旧看不见温和的色泽,举止却又是耐心的。

  “不要,苦。”水雾像是小孩子一般闹脾气,皱着脸颊,把脸埋在他的胸口。

  裴榆唇角浅浅的扬了一下,指腹按揉着女子的唇,手指探进去,快速喂了药,又手疾眼快的将水灌进去。像是喂狗。

  “好了。”他难得没对水雾冷言冷语,也没有逼着她让她将裴衍翎约到别墅中,把红绳绑在他身上。

  甚至在水雾又睡了一觉起来后,她还发现餐厅的桌子上已经摆好了新鲜的海鲜粥。她用手碰了一下碗沿,是温热的。

  裴榆已经不在了,他只是早晨的时候出现了一会,也许正午的阳光对诡仍旧有伤害?但裴榆能够出现的时间也越来越长了,或许不用太久,他就能够无视阳光,彻底自由不受拘束的活动了。

  生病的人胃口总是不太好,但裴榆做的海鲜粥很好吃,水雾不知不觉也吃到了碗底,只剩下了一点点,被实在吃不下的她有些心虚的剩下了。

  幸好裴榆没有突然出现训她。

  吃完饭,水雾盘腿坐在沙发上,在膝盖上盖了个小毯子,用手机搜索了一个教人编手链的视频,拿出裴榆给她的红绳,一边对照着,一边慢吞吞的编了起来。

  她总不能直接把这个绳子系到裴衍翎的身上,或者偷摸塞到他的兜里,没有任何理由,被裴衍翎发现了,他绝对会杀了她的。

  很显然,这个副本中最危险的两个人就是裴衍翎和裴榆,他们彼此仇视,夹在中间的水雾一不小心就会被殃及池鱼。

  她总要想个什么理由将红绳送给裴衍翎,送手链这个借口应该可以,她编的好看点,就当做礼物了。

  水雾的动作很慢,中间在沙发上又浅浅的睡了一觉,醒来时发现毯子严严实实的将她整个人都裹了起来,桌子上放着几片药,和用透明玻璃杯装的温水。

  也许是因为生病中的人总会有点小脾气,水雾吸了吸鼻子,突然冲着空气说道,“我想吃草莓。”

  客厅中安安静静的,没有声响。

  委屈是一瞬间蔓延到心尖的,积攒的恐惧、不安和不舒服控制不住的决堤,她红着眼圈,声音中带上了哭腔,“我要吃草莓,老公,你在哪里呀,我好难受,你就知道欺负我,连草莓都不给我吃,我最讨厌你了。”

  她将抱枕扔到地上,抱着小毯子,只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可怜的人。

  白日被削弱了力量,还无法顶着日光显露出身形的裴榆在暗处有些无奈的叹了声。烧灼的痕迹出现在苍白的手臂上,只有双手显露出实体的男子站在厨房中洗着草莓,细致的将底部绿色的叶子一个一个摘掉。

  他的妻子又不讲理又没有耐心,连几分钟都等不了便要生气的与他哭闹。

第14章 兄嫂他甚至不知道那叫做“心疼”。……

  盛着草莓的玻璃碗被放在了茶几的桌面上,裴榆站在她的面前,眼角眉梢冻着寒霜,“讨厌谁?”

  红彤彤的草莓甚至贴心的被切成了一小块一小块的,旁边立着一根小巧的叉子。

  水雾跪坐在沙发上,小脸变得极快,立刻便抛弃了野蛮的发脾气模样,眼圈中的泪水早就不知道跑去哪里了,笑得甜滋滋的,“老公你对我最好啦。”

  裴榆冷嗤,懒得再看她那副小狐狸一般狡猾得逞的面目,身影逐渐变得透明,在阳光下消融。

  房间中似乎只剩下了水雾一个人,她用叉子有一搭没一搭的叉着草莓,红色的果肉被咬开,偶尔舌尖探出来一点,tian一下叉子的尖尖,或者轻轻tian过柔嫩的唇瓣。吃个水果也不好好吃,不像是喜欢草莓,倒像是小朋友贪嘴。

  她终于编好了手链,打开手机,翻到了裴衍翎的联系方式,用一只手指头漫不经心的点呀点,[你昨晚有安全回家吗?]

  几乎是立刻,顶端便出现了[对方正在输入中的……]文字。

  水雾咬了一口草莓,等在通讯界面里,结果她草莓都吃了好几个,裴衍翎的消息还迟迟没有发过来。她敲了敲手机,软件出故障啦?

  [现在已经是下午一点了,睡醒了,现在终于想起来关心我的死活了?我体格很好,虽然被暴雨淋了一身,回到家里浑身都湿透了,但没有发烧生病。你在做什么,吃饭了吗,是饿了又没人给你做饭才想起我了?怎么,想要我过去,倒也不是不行,你求我呀,嫂嫂求求我,我高兴了说不定就能过去替我哥照顾你。]

  好长的一段话。

  看的眼睛疼。

  水雾慢吞吞的一个字一个字看过去,没总结出什么有意义的内容,一堆废话。

  遥远的另一边,裴衍翎坐在家里的健身仪器上,烦躁的抱着手机,差点忍不住就把手机往地上砸两下。怎么还不回复,卡了?

  裴衍翎一个人租的房子,一室一厅,空间不算大,他光着上身,t袖被随手扔在了沙发上。房间不怎么整齐,墙上挂着抽象的画报、CD光盘和乐器,虽然杂乱,但并不肮脏,个人卫生还算不错,没有臭袜子满天飞。

  屋子中只有独自生活的气息,和裴榆的别墅截然不同。从没谈过女朋友的人毫无察觉自己的反应有多不值钱,差一点便要发送信息过去,问她为什么还不回复。

  [我还以为你不想看见我。]

  简单的一句话出现在屏幕中,与他的那一长段急迫的发言形成了鲜明对比。裴衍翎仿佛能够想象出女子低垂着眼睫,失落不安的神情。

  他的嘴角忍不住上勾,心想着她果然心里还是非常在意他的,这么小心翼翼的怕他生气,恐怕昨晚辗转反侧了一夜都没能睡着吧。

  给他发这条消息肯定也是斟酌了又斟酌,胆子就只有兔子那么一点大,不知道鼓起了多大的勇气才敢编辑短信发给他呢。

  裴衍翎很快就把自己哄开心了,拿乔的啪啪打字,不能让她轻易觉得他会喜欢她,[我和裴榆不一样,我不会像是他那样当一个没有自己情感的提线木偶,我可不会接受什么商业联姻,我只会与我真心喜欢的人在一起。我知道你只是想要更加了解我,但我是不会轻易接受一个人的,所以你不要抱着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你是想要我过去吗,等我十分钟。]

  水雾没什么耐心看他的长篇大论,直接看向了唯一有用的最后一句话,十分钟后会过来,那就好。

  [好,我等你。有东西想送给你。]

  一句“我等你”让裴衍翎忍不住红了脸,他就知道水雾对他有意思,这个女人也太直白暧昧了,真是…真是轻浮。明明裴榆还没死几天呢,她就总想着勾引他,还要送他东西,等等,该不会其实她在婚前就已经喜欢上他了吧?

  裴衍翎一个没注意,从健身器材上翻了下来,躺在地板上,傻乎乎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对呀,他和裴榆长了同一张脸,她该不会是因为他,才会选择嫁给裴榆的吧?

  以前不清楚,这几天与这个嫂嫂接触后,裴衍翎才知道她有多胆小怯懦,又不聪明,稍微大声一点和她说话她都能哭了。那样的性子,当初是怎么有胆子与他合谋,给裴榆下毒的啊?

  难道……只是因为那个人是他,因为想要帮他,才会克服了心中的畏惧,为了他才会杀了裴榆吗?

  裴衍翎捂着心脏,一时只觉得胸膛里揣了一头到处乱撞的鹿,令他整个人都惊慌无措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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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雾毫不知情裴衍翎是怎么自己脑补了那么多的。

  门铃很快响起,水雾看了一下时间,离裴衍翎的最后一条消息只过了七分钟。

  速度很快,一点都没让水雾等。

  她走到门口,打开了门,站在门外的人换了一身衣服,头发湿漉漉的,水滴还在沿着发丝往下流,看起来像是刚刚洗过澡,身上带着一股浅淡的柑橘洗发露的气息。黑色的半袖包裹住了男子优越的身材,将胸腹的线条明显的勾勒了出来,他一动,微妙的凹陷曲线便起起伏伏,裴衍翎状似不经意的摆了个随意落拓的姿势,仿佛很不耐一样,“叫我过来干什么。”

  水雾其实有点想将红绳编成的手链给他带上就将人赶走的。

  她生病的时候脾气会更大一点,不愿意在这个时候敷衍讨好人,甚至在心中很怀又恶劣的想,既然裴衍翎没有被淋感冒,那他最好被她感染上,将她的病气都带走。

  她握住了裴衍翎的手,将男人的大手捧起来。喜欢健身、打篮球、弹吉他的男人手指粗糙,掌心里还带着茧子,与女子的手放在一起,更衬托出了他的不堪和丑陋,半点都不相配。

  短暂的自卑感一闪即逝,在裴衍翎下意识想要缩回手时,手腕上却被带上了一根红色的手链。

  “咳咳。”水雾捂着唇,压下了嗓子中的痒意,声音显得更细弱了一些,“这个手链送给你,这是我亲手编的,咳咳……”

  水雾咳得微微弯下腰,手心按在了裴衍翎的胸膛上,柔若无骨的依靠在他的肩膀上。

  裴衍翎心脏一缩,原本想要将人往外推的手控制不住的将她拥紧在怀中,紧蹙着眉担忧的看着她,“水雾,你怎么了,你发烧了?明明知道自己生病了还在这里吹风,快进去。”

  身上虚弱无力的水雾根本抵挡不了,便被裴衍翎推入了屋内,某个不被欢迎的人便这样理所当然的踏入了别墅。

  裴衍翎力气大,莽撞的像是一只老虎,水雾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就已经轻而易举的将她打横抱了起来,脸色很凶,语气焦急中却含着一点自责,“是不是昨天我走的时候没关紧门,你吹到风淋到雨了,知道自己免疫力差也不多穿一点,手脚这么凉,怎么客厅里也不知道开空调?”

  直男嘴里叭叭一通训斥,担心别人都能惹恼人。

  水雾的手指揪着裴衍翎的衣服,忍了又忍才没有掐上去,结果裴衍翎将她放在沙发上,看着她憋红的眼睛还以为她是要难受哭了。

  裴衍翎几乎没有感受过这么担心一个人的心情,他的心脏酸酸涨涨的,而他甚至不知道那叫做“心疼”。

  在裴衍翎要转身离开时,水雾拉扯住了他的衣摆,手指头红红的,轻轻就能够扯掉的力度一下就变成了千斤重。

  “我不是故意的,昨夜睡的有些晚,我想要送你亲手编的手链,才会生病的。”每一句都是实话,经过了蒙太奇的叙述法,听起来就像是她为他编手链,熬到了深夜,才会受凉发烧。

  裴衍翎垂眸,女子仰着头,乌眸水色涟漪,注视着他时,像是望着信赖的神明。他的胸腔中升起某种冲动,想要捏死她,掐住她的脸颊,在她的脸上咬两口,将她禁锢在怀里,用手臂搂到窒息。

  他一时被自己心中暴虐的想法吓到,他不知道这种心态其实被称作可爱侵。犯症,裴衍翎只以为他的骨子里藏着某种危险的倾向。这令他一时生出了畏惧,毕竟他真的曾亲手弑兄,也许他就是这样一个残忍的人。

  可是面对着这样的她,谁又能够心硬的起来。裴衍翎攥紧了拳头,站在原地,身体僵硬,“我去给你找药。”

  水雾没松手,脸上流露出讨厌的情绪,“不要,很苦,心口堵的难受。”

  不知道是因为喉咙细还是什么,她每次吃药都很痛苦,而且总觉得药没有咽下去一样,堵在胸口上方的位置,会痛苦好久。

  裴衍翎像是要化成了一块笨拙的石头,连话都说不清,“我去拿毛巾,帮你擦擦身子,煮点红糖姜汤,不吃药,行吗。”

  “不要姜。”水雾还要挑剔。

  “嗯,不放姜。”裴衍翎像是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她说什么是什么。

  水雾终于满意的松开手,裴衍翎才像是被释放,得到了自由,同手同脚的走出了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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