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不爱笨蛋美女 第101章

作者:甜甜酱 标签: 惊悚悬疑 无限流 正剧 穿越重生

  她本应该坐在权利的顶端,享受着众人的追捧与崇敬,而不是被困在这个小房间中,成为一个被豢养的高级血仆。

  血液摄入的过少让水雾大部分时间都在沉睡,而愈是高等级的血族,自身的血液再生速度也变得愈缓慢。

  于是穆疃在饱餐了一顿之后,便不得不再次陷入了饥饿之中。从前不曾尝过这般的佳酿也便罢了,可当他吞咽过水雾的血液之后,再尝其他血族的血便只会感觉到恶心。

  男子掐着侯爵的脖颈,像是屠宰牲畜一般放着血液,可当血液划过喉咙之后,穆疃却差点吐了出来。

  他的眸中浮现了暴躁的戾气,风刃摧毁了室内昂贵稀有的摆设。

  穆疃像是亲自为自己戴上了镣铐,自作自受的行为更似是在惩罚自己。

  夜里,他走到了地下室之中,穆疃已经有两天一夜没有进入这个房间,并不是故意要冷待放置女子,而是……他不认为自己拥有自制力。在无法控制自己的时候,穆疃很怕他会一时冲动,直接将她整个人吸干。

  水雾闭着眼眸,乌发散落在床褥上,她看起来更纤瘦了,肩膀单薄,蝴蝶骨撑起肌肤,像是下一刻便会破开皮肉,化茧成蝶。

  她是被一阵湿润弄醒的,指尖麻痒的刺痛,男人叼着她的手,正在贪婪地用舌尖一点点tian砥着指腹的一小道伤口。

  穆疃不敢咬得太大,只能tian着渗出的血丝解解馋,那副模样看着不像是血族,趴在水雾的床头倒像是条饥渴的狗。

  注意到水雾醒来,穆疃抬起了头,脸上洋溢起了温雅而绅士的笑容,仿佛他从未禁锢水雾的人身自由,也不曾羞辱过她一般。

  “雾雾,你醒了,要不要吃一点东西。”穆疃甚至无耻地用亲昵的语调唤着她的名字,好像他们的关系有多么亲密。

  装着血液的红酒杯被递到了水雾的唇边,穆疃哄着她,温言细语,拿出了所有的耐心:“雾雾,你不是喜欢骑马、射箭、逛街吗?我带你去,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去,好不好,乖,把这杯血喝了,我们就出去……”

  水雾眉眼冷淡,容颜上浮现出一抹倦怠与厌烦,她偏过脸,无声的拒绝,身为女公爵的傲慢令她不会对穆疃说一句软话。哪怕被人使用着手段,沦陷入这种境地之中,也只会令人扎了一手的刺。

  穆疃现在突然能够理解她,毕竟,如今这些从前尚且能够入口的血液在现在的他看来也是苦涩的难以下咽。

  但他不可能真的任由女子任性妄为,穆疃捏住了水雾的下颌,一边哄着她,一边抬起酒杯,便想要将血液倾倒在她的唇中。

  红酒被打翻,尽数洒在了女子的胸膛上,衣裙被浸湿,粘在肌肤上,若隐若现,颓靡而艶丽。

  穆疃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红酒流淌在雪色的肌肤之上,像是奶油蛋糕上淋的果酱。原本口味一般的血液都好像瞬间变得诱人了起来:“抱歉,你的身体被弄脏了。”

  男子嗓音喑哑,眸中的血色蔓延:“请让我帮你清理一下。”

  贴心的清理应该用到干净的丝帕,可男子却使用了更加柔软的部位。被浪费的血液一点点被吞入了穆疃的腹中,或许是沾染过女子身上的味道,竟然也变得美味了许多,让他有些沉溺。

  直到水雾抬起手,要将匕。首再次刺入穆疃的胸膛时,男子才终于停了下来。

  他的右手紧紧握住刀柄,血液沿着刀刃渗下来,穆疃用力夺过了水雾手中的刀,扔到了地上,有些困惑:“我记得,你的能力不是操纵植物吗,什么时候变为制造金属了。”

  他低眸看着身下神情冰冷的女子,拿起桌面上的杯子,含住了一口血液,掌心按住水雾的后颈,突然俯身吻了上去。

  “唔……”女子的唇舌被撬开,血液被硬生生渡入了进去,舌尖堵着她,逼迫着她吞咽。

  水雾苍白的脸颊逐渐染上了薄红,她心中升起怒意,狠狠咬了下去,公爵的体魄强健,可软舌却仍旧是一个弱点,被女子尖锐的牙齿轻易咬破。

  血液渗出来,融合在一起,沿着交缠的唇缝缓缓向下滴落,水雾抵触的动作不知不觉放松了,她的乌眸逐渐变得朦胧,氤氲出了水色。

  与她的血液相同,作为血族的公爵,穆疃血液的味道也格外甜美,甚至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不知何时,水雾推在男子肩膀的手变成了紧紧攥着,将他拉到了自己的身上,而她反客为主,红舌探入了进去,纠缠吮吸着男子的舌尖,急迫地吸着他的血液。

  她的确饿了太久,难免不加节制,手臂攀住了男子的肩膀,像是一条黏人的美人蛇。

  穆疃一时分不清,到底水雾是他的血仆,还是他变为了水雾的食物。

  她的牙齿很尖锐,但又并不会特别长,像是少年时期没能够发育好,只是略微尖一些的虎牙。

  水雾几乎要将穆疃的嘴唇咬烂,她吃东西时也不怎么会在意食物的感受,只是从前的血仆都过于纵容,容纳了女公爵所有的残忍与冒失。

  可穆疃却不会这样惯着她。

  水雾翻身将他压在了身下,整个人都趴在了他的身上,像是饿坏了于是渴求地汲取乳汁的小孩子。

  穆疃掐住了女子的后颈,不肯让她再吸血了,水雾却用手脚缠住他,眼泪落下来,第一次向他求饶:“好穆疃,再让我喝一口吧。”

  血族会是最完美的情人,他们优雅、多情,薄唇中能够吐露出最有欺骗性的爱语。

  因此才总是有许多贵族少女与血族私奔的传言,可实际上凄冷的午夜中,往往是人类的尸体被抛尸至了荒野。永远不要忘记血族是另一个物种,是可怖冷戾的野兽。

  现在,这个漂亮的血族女公爵却要哄骗另一个血族供她食用,穆疃本不该相信她口中的温言软语,却莫名得浑身发软,能够轻易掐断人脖颈的手也失去了力气。

  他仿佛变得让水雾予取予求,变得无私而慷慨,穆疃在这一个吻中变得迷醉,他的舌尖发痒,呼吸也变得急促,本该凝固而沉寂的血液被吮吸,构成了一种仿佛活着的、沸腾的错觉。

  生出了令人沉溺的眩晕感,像是有细细的电流自浑身流淌而过,

  当他终于捏着女子的脖颈,将她从自己的身上揪起来时,穆疃的唇已经有些不忍目睹,活像是被谁糟蹋了一番。

  可水雾却还没有被喂饱,她不知满足,一反常态,脸颊上浮现出几分娇媚,她搂着他,乌眸似是要拉出丝丝缕缕甜腻的糖丝:“穆疃,你的血好甜,你的眼眸像是坠入湖里的月亮,你的身体抱起来也很舒服。”

  “我好喜欢你,你最好了,穆疃,再让我亲一亲吧。”孤高而傲慢的女子被食物引诱,心甘情愿为他化为绕指柔。

  穆疃不该被女子的模样迷惑,他该比谁都更加清楚水雾的真实面目,她眼里看着的人根本不是他,而是他体内储存的鲜血。

  她不可能会真的喜欢他。

  可偏偏当水雾握住他的手,将手指塞入他的指缝之中,低下眸tian吻他的下颌时,穆疃却又似是欲拒还迎,仿佛要推开她,可每一次都会被女子重新勾着、揽着,重新亲上去。

  斑驳的咬痕遍布了半张脸颊,穆疃才探出手,捂住了水雾的唇,微微蹙眉,带着几分斥责:“什么毛病。”

  穆疃自恃身份,有一些贵族的穷讲究做派,喝血都不喜欢触碰血仆的身体,而是要将血液放到酒杯里品尝。

  他从不会混淆食欲和xing欲,因此便觉得怀里蹭着他的女子实在不成体统。

  女公爵在床上吸血的时候会哄着人叫小心肝,兴致消褪后便又冷下了脸。她没有穆疃那样沉迷,微微饱腹之后,便不会再因为嘴馋而失态。

  她抬起身子,眼尾微挑,居高临下地睨了他一眼,原本柔情似水的乌眸便浮现出嫌弃。

  “你弄脏了我的床。”水雾淡漠地陈述事实,穆疃却险些气笑了,只觉得她真是用完就扔。

  “你的床?这里哪一样东西不是我买的?”穆疃的衣衫已经被扯烂,露出了大片的胸膛,皮肤上到处都是女子的指尖挠出来的痕迹。

  “把床单换了,都是你的血。”水雾冷淡地说道,像是将这里当成了她自己的古堡,便向着浴室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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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浴室中逐渐传出了细细的水声,血族耳聪目明,空气中一点轻微的声音在他们耳中都显得格外明显。

  因此穆疃几乎能够听到水流划过女子肌肤的声音,想象到浴室内的水雾在做什么,此时正在洗哪里。

  穆疃不是卑贱的血仆,给人铺床这种事情自然不必他亲自去做。他本来不应该这样娇惯水雾,仿佛两个人的身份颠倒,他才变为了服侍她的奴仆。

  但女公爵毕竟已经被他囚困了起来,那么满足她一些无伤大雅的需求,似乎也不算什么。她可是真的能够绝食,然后顺便让穆疃吃不到饭的。

  而当穆疃想要召唤血仆进来换床单时,声音却又停顿住了。水雾说的是事实,床褥上到处都是穆疃的血,男子忍不住板起脸,觉得女子实在过于浪费,血族公爵的血哪怕是一滴都能够帮助低阶血族增长实力,能够令他们渴求地疯抢,她倒是不肯好好喝,弄得哪都是。

  穆疃才不想将自己的血便宜了那些血仆,一想到低贱的血仆会做的事情,他便觉得难受恶心。

  于是尊贵的血族男公爵心里不情愿着,手上却很听话懂事地帮忙换好了床单。

  只是做完了仆人才会做的活之后,穆疃却越想越气,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男子走到了浴室的门前,“吱呀”,门被打开了一道缝隙,带着甜腻气息的雾气逸散了出来,令他的脚步微顿,便将门又推开了更大的裂缝。

  与水雾自己的豪华水池不同,穆疃自然不会在地下室中为她建设多好的设施。

  浴缸虽然也不算寒酸,但相比起来便小了许多,泡沫堆积在水面上,水雾趴在边沿,像是一条搁浅的小美人鱼。

  听到穆疃走进来的声音,她也懒得抬起眼眸去看他。

  分明是穆疃主动选择了走进来,可看到眼前的女子,他不知为何,却像是有些拘谨似的,一时倒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你帮我洗下头发吧,我懒得洗。”女子用幽幽的声音说道,她仍旧提不起力气,或者便是干脆懒得动,使唤人使唤得十分自然。

  也许曾经她在蔷薇古堡之中,也是让那些血仆来做这种事的。穆疃的心脏泛起了一股莫名的怒意,他磨着尖锐的牙齿:“你把我当成你的奴仆了吗?”

  水雾这才终于愿意仰起头,有些莫名其妙:“不是你将我囚禁在这里,想要喝我的血吗?难道你打算放我走了?”

  穆疃语塞,抿紧唇,无法反驳,他用手掌捧起了女子的乌发,水雾的头发养得很好,像是上好的绸缎,让男子在心中升起了古怪的念头,不知将她的头发剪下来,编织成一方手帕,会不会更加舒适柔软。

  但穆疃到底没有这么做,因为他突然又想起了从古老的东方传来的巫蛊之术,总感觉真的做出那种东西,倒像是对于自己的一种诅咒。

  养尊处优、手脚粗糙的笨男人自然不懂得怎么洗头发。水雾被揪下了一根头发,疼得不高兴地看了穆疃一眼,眼尾轻轻瞥过去,让男子的后脊突然窜起了一阵电流。

  “我不是故意的。”穆疃几乎是下意识地说道,可随即他又觉得有些拉不下脸来。他何必对水雾这般卑躬屈膝,小心翼翼,别说是一根头发,就算他将女子的头发全部都揪下来,她又能怎么办?

  穆疃的指尖缠绕着女子的长发,似乎真的想要再多揪下来几根似的。可水雾又不再看他了,她好像又变回了将他当做空气的状态,若不是穆疃主动踏入她的领域之中,她便会当做他不存在。

  穆疃这个时候还不理解男人骨子里便是犯贱的是什么意思。他笨拙地揉搓着女子的头发,没有刻意让她疼,本以为至少能够得到一句夸奖,可水雾却似乎真的像是把他看成了可有可无的透明人,脸颊埋在手臂中,仿若睡着了。

  不用水雾再使唤他,穆疃似乎便知道下一步应该将她从水里抱出来,把她擦干净,塞入干净的被褥中。直到做完了这一整套流程之后,穆疃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他本来是想要好好教训一下水雾,让她知晓,食用他的血是有代价的。

  ……………………

  血仆居住的低矮房间中,凌爻神情严肃,他知道,他的女主人一定是出事了。这个宴会像是对于水雾的一场围剿狩猎,凌爻从前只将水雾与所有的血族归为了一类,理所当然地认为他们的本性都是邪恶的,可此时才发觉,女子同样会在自己的族群之中遇到危险。

  正如人类会互相攻讦,自相残杀一般,血族也一样。

  凌爻在这段时间之中,与庄园内的许多血仆建立了联系,也听闻了他们凄苦的经历。凌爻天生便长得很有亲和性,站在那里便好像代表了光明与正义,很轻易便能够得到血仆的信任。

  与蔷薇公爵的血仆不同,他们需要承担许多的工作,还要帮助穆疃去做一些脏事,他们都想要逃脱这种被压迫的境遇,将希望寄托在了凌爻的身上。

  凌爻发出了暗号,与圣教廷的接头人员取得了联系。

  身为水雾的血仆,凌爻并没有什么工作需要完成,庄园的管家对他的看管也很松懈。他们似乎不在意他是否会逃走,毕竟真正的猎物已经被囚在了公爵的房间下方,只是凌爻自己不肯走,于是他们会防备着他为了拯救自己的主人而弄出什么事端来。

  但实际上,庄园内的人都格外信任恐惧穆疃的能力,也并不觉得凌爻一个人能够翻起什么花浪。

  于是,这日借着采买物资的由头,凌爻与圣教廷的人见面了。

  凌爻的卧底任务按理来说完成的很圆满,他救了许多无辜的被当做血仆的人类,还带回了血族女公爵被同类残害的“好消息”,提供了血族人员的重要情报。

  可教廷人员注视着凌爻,神色却有些严肃:“你被转换为吸血鬼了。”

  凌爻神情微顿,他的眼眸中浮现出了复杂的色泽,他一直压抑着血族的本能,让自己不去思考他的下场与未来:“这是必要的手段,我没有选择。”

  他牺牲了自己的一切,就像是大公无私的圣父,他怎会不知道成为异类的痛苦,可凌爻好像天生便擅于奉献,伟光正的甚至会显得有些虚假。

  凌爻曾经看过许多人,他也曾在城中审判过罪犯,因此对于人类的一些微表情十分熟悉,他是最公正的圣骑士,几乎不曾办过冤假错案。

  而此时,凌爻看着对方的脸,在主教的脸上窥到了怀疑。

  他在怀疑凌爻的忠诚,因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凌爻既然已经不是人类,那么所思所想必然不会全然站在人类的立场,他或许会开始给自己找退路,寻找一个更加利己的方式,或者根本便是已经倒戈至了血族的阵营,为了长生与财富,而抛弃了曾经的誓言与信仰。

  甚至凌爻被初拥,变为了血族,真的如他所说是迫不得已吗?圣教廷比平民们了解的真相要更多一些,比如主教便知道,血族只会对特别信任的人进行初拥,这更像是一种恩赐,而普通的人类根本没资格得到他们珍贵的血液。

  凌爻做了什么,才能够得到血族女公爵这般的信任与慷慨?他真的是被迫,而不是自己求来的吗?

  既然有了怀疑,便有了保留,不会再付出全然的信任。

  天气渐渐冷下来,空气凝结,冻成飘飘零零的雪花,盖在了凌爻的头发上。

  终局还未曾到来,凌爻便仿佛已经感觉到了被孤立、不解、排斥的感受。水雾不会再信任他,血族只会痛恨他,而人类也不会接纳他,当一切尘埃落定之时,凌爻将会孤立无援,千夫所指。

  凌爻在决定进入蔷薇古堡时,便已经想过了如今的情景。他并不是单纯的只有一腔孤勇的莽夫,凌爻甚至也知道,他是因为自己的刚正不阿、不懂气氛、过于出挑而碍了别人的路,才会被派遣了这种显然不会有好下场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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