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不爱笨蛋美女 第103章

作者:甜甜酱 标签: 惊悚悬疑 无限流 正剧 穿越重生

  水雾这次是真的觉得厌烦,这种厌意也从眼角眉梢中泄露了出来。她毫无动容,从一开始,擅自决定了奶狗的命运,支配着奶狗命运的人就不是她,而是穆疃。

  现在,他又想用它来作为工具,将它化为锁链来支配水雾、控制水雾。

  穆疃在女子的视线中突然笑了笑,他似乎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竟然在这种被挑衅的恼怒至极的时刻也能真心诚意地笑出来。

  他随便把那只狗扔到了一个血仆的怀里,水雾分明和他一样都是血族的公爵,又怎么可能真的在乎一只弱小的生物。

  只有他们两个人才最般配,他们才该是天生一对。

  “雾雾,我不会束缚你的自由了,回来吧,你不是想要吸我的血吗,我可以随便让你喝。”穆疃说着仿若疯癫的言论,眸中却是绝无仅有的真诚。

  他似乎过于自信,以为自己尊重欣赏别人,别人便也要尊重欣赏他。

  “我讨厌你。而且我也不是非你的血不可。”水雾闷声说道,她从未掩饰过自己的厌恶,不明白穆疃怎么会看不清楚。

  血族公爵的面容扭曲了一瞬,他被简单的几个字戳中了心脏,恶毒的脓液流淌了下来。

  他操纵着风刃,刀刀向着狼人的致命处割去,蔷薇花枝却刺破了水雾的肌肤,从她的血管中生长出来,层层圈住了狼人,将他塑造成了一个怪物。

  凌爻与圣教廷的人趁着月色前来,与血族之人混战在一起,尹欷樾之前便已经潜伏在庄园内,若不是他引导着黑犬,那只笨狗到死也找不到水雾藏在这个庄园里。

  尹欷樾的视线紧紧盯着穆疃,他终于寻到了他真正的仇人,男子手中的长刀脱鞘而出,唇角的笑意顽劣不羁:“没杀了我之前,我是不可能让你走的。”

  而水雾与黑犬则在血月中逃离。

  她能够嗅到越来越浓重的血腥味,不好闻,狼人的血是最不好喝的。

  水雾的心中开始感觉到隐隐的恐慌,她拥着黑犬,却只觉得手心里都是黏腻。

  “小狗,你怎么样,疼不疼,哪里受伤了?”水雾的蔷薇荆棘虽然护住了一些要害,可穆疃比她的战斗经验强过太多,风刃使用的格外刁钻。

  一片鸢紫色的花丛之中,黑犬终于踉踉跄跄地倒了下来,摔倒前却记得将水雾轻轻放在了地面上。

  狼人的瞳眸慢慢涣散,唇中也呕出了大量的鲜血,黑犬突然感觉自己此时的模样有些丑陋,月圆之夜,他变不回人。

  狼人想要遮掩住他可怖的容颜,可水雾却抓着他的爪子,将他的利爪放在自己的脖颈上:“小狗,你喝我的血,喝了我的血,你的伤口就能够愈合了。”

  她红着眼眸,清澈的泪珠沿着苍白的脸颊滚落下来,却还是显得那样美丽。

  黑犬缩起了爪尖,他之前太过生气,又忘了磨爪子了,他用手背笨拙地帮女子擦了擦眼泪,摇了摇头。

  唇部开合,模糊说了几个字:“主人,不咬。”

  好狗都不会咬主人的,他也不会。

  他的主人拥抱住了他,泪水落在了他的身上,浸湿了毛发,痛苦好像也能够一直传递到他的心里。

  别哭了。

  他好想说,都是他的错,下次他再也不会让她哭了。

  他不生气了。

  如果他死了,她想要去找别的小狗,就去找吧,只要别再哭就好。

  可他什么都说不出来,他太笨了,不会说话。

第115章 血族是病症,还是爱意…………

  当凌爻找到水雾的时候,女子正坐在一片花海之中,她的怀中抱着早已经死透,身体也逐渐变得冰凉的狼人。

  凌爻不曾见过女子这幅模样,在他的印象中,她永远是高高在上的,俯视着低贱的血仆讨好她,而她只会投注漫不经心的一瞥,难以被取悦,眼中也绝不会映入任何人的身影。

  而此时,血族女公爵的视线却如此专注地落在了丑陋的狼人身上,衣裙沾满了野兽腥臭的血液,爱干净的女子却好像一点都不嫌脏,凉薄的眸中似有温柔。霜冷的月色洒落在她的身上,令她似是要化为碎裂了一地的瓷片。

  教廷的人歼灭了大批的血族,可同时也损伤惨重,只能够暂时撤退。凌爻本应该与教廷的人一同回到圣殿接受审判,他知道即便自己没有选择,转化为血族便意味着罪不可赦,他并不是想要躲避属于他的惩罚,可他的确在回城的中途,做出了近乎于叛逃的行为。

  他的主人,他的罪孽,他的母亲……凌爻分不清这是否源自于初拥的后遗症,他的心脏发疼,他的体内流淌着属于水雾的血液,令他无法抑制自己的担忧,像是骨与肉都变为了女公爵的附属。

  或许凌爻的确已经成为了叛徒,他的忠诚分裂为了两部分,一部分交予了教廷,而另一部分,却仿佛在不知何时,便印刻在了水雾的身上。

  凌爻半跪在女子的面前,看向她怀中的怪物:“他已经死了。”

  水雾抿着唇,她摸了摸小狗的头:“我知道。”

  “我们该离开了,猎人公会的猎魔者或许会沿着踪迹搜寻过来。”凌爻的嗓音有些喑哑,他探出手,想要为女子擦去眼角沾染的血液。

  水雾侧了侧脸颊,没有让凌爻碰触到她,蔷薇的藤蔓将狼人层层包裹在其中,缓缓勒紧,拖曳入了泥土之中。

  风吹过,鸢紫色的花束愈发显得娇艳欲滴,花瓣也更加饱满,饱胀着汁水。

  凌爻的手悬在半空中,又转为去拉女子的手:“我扶你起来。”

  身后的一支长箭刺破了空气,凌爻在电光火石的一瞬间拔出了腰间的剑,劈断了箭矢,挡在了水雾的身前。

  山野之中,圣教廷与猎人公会的人不知何时包围了整片花海。

  一个中年猎魔人手中握着长弓,再次搭弓射箭,声音讽刺:“看来教廷光辉正直的圣骑士如今也开始与吸血鬼为伍了。”

  猎人公会最是憎恶血族,与他们不死不休,此时已经完全将凌爻当成了血族的附庸,每一箭都是杀招,显然已不再将他当做人类看待。

  凌爻难掩羞愧,他的心脏犹如被烈火焚烧,煎熬地被往昔的信仰叩问,可他的身体却仿佛有自我意识一般保护着身后的水雾,先于自己的意志做了选择。

  尹欷樾站在远处,遥遥看着对面的水雾,他失去了一只眼睛,作为代价封印了穆疃。

  血族公爵的能力过于强大,指引他进入猎人公会的师父、曾经日日在一起训练的兄弟姐妹,皆死伤惨重。

  剩下的人仇恨便越酿越深,再也无法解开,因而他们绝不可能轻易放过水雾。

  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一直坐在花丛之中,裙摆铺了满地,凄冷而艶美的女子在这时终于缓缓抬起头,向他看了过来。

  女子清冷的眼眸中弥漫着薄薄的一层哀伤与憎意,尹欷樾的左眼有些发疼,在这一刻,他才突然意识到,水雾竟然是在意着那只疯狗的。

  真古怪,一个血族,一个狼人,天生的血敌,倒是比谁都要情比金坚。

  满天的蔷薇花藤犹如一根根蠕动的蟒蛇,水雾就那样坐在原地,纤细、纯白,主导了一场血雨。

  凌爻无法伤害从前的同僚,更不可能将剑刃对准人类,可他同时也并不想让其他人伤害水雾。

  凌爻想要说,水雾与其他的血族不同,她的本性更加善良,罪不至死,可他的语言却又变得如此的匮乏,似乎每一句话都佐证了他的背叛。

  他无法纯粹站在任何一边,于是在哪一方,凌爻都是内奸与叛徒。

  水雾的乌眸自始至终都在注视着尹欷樾,令他的身体紧绷,心脏像是被一根细丝牵动着,泛起了一股奇异的情绪,让他升起了一种,在女子的眼中,他的抉择比任何人都重要的错觉。

  就仿佛,她是那样在意着他,才会眼中只有他。这种注视迫使着尹欷樾必须要做些什么,或是犹如凌爻一般叛离自己的立场,做一个可笑的、并不坚定的双面人;或是直截了当地令血族女公爵清楚,他的确从一开始便是她的敌人,是她自大傲慢,识人不清,养虎为患。

  尹欷樾选择了后者。

  他并不是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的懦夫,既然此时自己的真实面目已经被撕破,便也不再需要在水雾的面前伪装成身不由己。

  尹欷樾双手握住长刀,只身闯入了荆棘丛中。显然当初水雾惩罚他时还是留了情面的,此时的蔷薇花藤才真正流露出了可怖的真面目,在他的身上划出了一道道的血痕,针刺甚至还想要钻入他的皮。肉之中尽情吸。吮血液。

  他终于来到了水雾面前,她虽非杀害他父母的罪魁祸首,可尹欷樾从小便知道,这种肮脏贪婪的吸血鬼都是一样的,他们不会有人性,不过是一群披着人皮的野兽。

  长刀劈砍下去,水雾仰起头,尹欷樾本以为,会在其中窥到恨意。

  细长的乌发被斩断,随风扬起,恰如这一刀所彻底割断的、蔷薇古堡之中的过往,尹欷樾本以为,他不会留恋。

  [你已寻找到一名叛徒。]

  水雾的身体仍旧有些虚弱,频繁而过度地耗费体力,她只觉得唇中有些腥甜,低咳了几声后,鲜血便自唇角滑落了下来。

  花枝缠绕住了尹欷樾的手臂,一寸寸绞紧,男子原本还想要再继续反击,看到水雾的模样后,身体却莫名凝滞了一瞬……凌爻的肩膀被往昔的故友刺穿,他的眼眶猩红、目呲欲裂,拖着重伤的身体向着女子的方向而去,却只见水雾犹如一朵飘零的花瓣,坠落在了敌人的怀中。

  尹欷樾下意识地伸出了手臂,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水雾这段时间训出了条件反射,怀中的人几乎像是没有重量,轻飘飘的,让他忍不住想,这段时间,她被穆疃囚。禁起来,难道受了许多折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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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雾再次醒来时,正被关在一间幽寂的地牢之内,她与血仆的地位调转,如今她才是那个阶下囚。

  这里似乎不止关押着她一个血族,昏暗之中,旁边的牢狱里不时发出疯癫的嚎叫,仿佛恐怖片的背景音。

  她的手腕、脚踝与脖颈都被锁链紧扣着,使用的材质是银器,让她十分不舒服。

  门外的走廊逐渐传来了脚步声,水雾仰起头,长靴停在了光影的交汇处。

  来人逐渐走近了牢门,露出了一张丰神俊朗、气质清正的容颜。

  凌爻打开门,走了进来,他的手中端着一个透明的玻璃瓶,里面装着浅金色的溶液。

  男子的眉眼间含着一抹隐忍的痛楚,他径直走到水雾的面前,却并未显露出倨傲或者冷厉的姿态,而是仿若自己仍旧是她的血仆一般,在她的面前缓缓曲膝,单膝跪在她的面前:“主人……”

  他习惯性地称呼道,吐露出口时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不需要再伏低做小,也并非是女子的奴仆。

  凌爻的手指轻颤,将装有圣水的瓶子递到了水雾的唇边:“水雾小姐,我会尽力,争取让你免于被封印或是处死,但……为了抑制你的能力,请忍一忍,服用下这瓶圣水吧。”

  血族女公爵的模样太有欺骗性,被银色的链条捆缚住,脸色苍白的女子与普通的人类少女几乎没有区别,让凌爻心中的负罪感愈来愈深,几乎要开始怀疑起了他所坚持的正义。

  水雾的唇角勾勒出了一抹极浅的笑意,她看着凌爻,嗓音淡而冷:“怎么不喊主人了,不敢喊,还是……不屑喊?”

  血族好像天生便会蛊惑人心。

  知道如何戳中男子心尖最敏脆脆弱的部位。

  凌爻的脸色一时变得更加苍白了些,他低着头,像是因为女子的一句话而丢盔卸甲。

  “主,主人……”变为了她的血仆,便像是在身上刻下了永久的烙印,透明的玻璃压在女子的唇上,金色的液体能够灼烧吸血鬼的喉咙,等级弱一点的血族甚至能够穿肠肚烂。看着水雾干枯的、蔷薇色的唇瓣被水液浸湿,圣骑士能够握着长剑刺穿怪物身躯的手却抖了一下。

  他在做着什么?圣骑士需要宣誓的守则其中一项便是不能欺凌弱小,可他此时分明在强迫着她,妄图亲手给予她痛苦,即便……她是罪孽的血族女公爵。

  牢狱中的女子再也不能盛气凌人地欺负人,可即便沦落到了这般的境地,她却仍旧不愿对谁低下头说句软话

  可她哪怕不说,身为被她初拥过的子嗣,凌爻也根本无法看到她有一丝的不舒服。

  凌爻的眼睫低垂下来,遮掩住了色泽浅淡的眸子,他将那瓶圣水重新举起来,却是自己喝了下去。仿佛有刀子沿着胃管一寸寸割裂,腹部翻江倒海,男子弯折起了腰肢,额角渗出了细汗,煎熬地忍耐着。

  是啊,如今的他,也是吸血鬼了,从前用于表彰和赐福的圣水,现在也是能够伤害他的武器。

  凌爻被夹在水雾与教廷之间,他不能抗拒教廷的任务,而只有他来执行,才能够最大程度地保护水雾,减少她所受到的伤害。

  若水雾要恨,便只恨他一个人吧。

  凌爻探出手臂,冒犯地将女公爵拥入了怀中,他此时才突然感觉到,她的肩膀是如此的单薄,脊背后的骨骼几乎能够硌疼他。凌爻轻轻扣住了水雾的后颈,将自己的脖颈凑到她的唇边:“饿了吗?喝吧。”

  吸。吮着他浸染了圣水的血液,她便也会受到影响,变得疲惫嗜睡,却不会感受到被灼烧的痛苦。

  凌爻其实一直都挺傻的,做事过分迂直,只执拗地践行自己认定的原则,做了好事有时候也不会让人喜欢,在教廷中都不怎么受待见。

  尖锐的牙齿咬开了男子的肌肤,水雾确实有些饿了,她并没有显得狼吞虎咽,仍旧矜持地维持着血族女公爵的进餐礼仪。

  血液的逝去令凌爻如坠冰窟,冷意与灼烫感在身体内反复交替,让男子受不住地轻轻发抖。

  水雾主动抱住了他,她吃东西时总是很喜欢黏着人,缠绵而旖旎,让人不知不觉便在心中生出了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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