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不爱笨蛋美女 第28章

作者:甜甜酱 标签: 惊悚悬疑 无限流 正剧 穿越重生

  “不客气。”柏时泽抿唇,视线落在餐盘上,一会儿饭菜都要凉了。

  勺子递到水雾的唇边,她下意识张开口,将米饭和异兽肉一起吞下去。味道有点像是蟹肉,味道还不错。

  她吃了几口,才意识到柏时泽又在喂她。水雾抬眸看他,男子面无表情,似乎这样亲昵的举动只是他工作的一部分,不需要大惊小怪。

  柏时泽一时觉得她像是变成了需要他来操心的小宝宝,他为自己畸形的幻想开始感觉到奇异的满足感。

  堕落好像是一瞬间的事情,有肮脏而扭曲的肉瘤在他的心脏盛开,他的皮囊下蒸腾起恶心的欲。望。

  …………

  柏时泽知道他是在做梦。

  这个梦熟悉,却又卑劣。

  天空像是漏了一个口子,冰凉的雨落下来,他撑着伞,站在一栋别墅的树下。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在等待一个人的垂怜。这是雨夜中的故事情景,他与贵族小姐私定终身,可她已经有了未婚夫,要与她未来的丈夫成亲,所以像是抛弃了一只狗般抛弃了他。

  他等待在这里,想要寻求一个解释。他希望她能够告诉他,她是有苦衷的,她是逼不得已,哪怕那只是哄骗他的甜言蜜语。

  许宴笙白日时说的话像是变成了一个咒语,将他困在了其中,让他变成了自己也看不懂的生物。

  然后他抬起头,看到种满了蔷薇的窗口,从内部推开了一道缝隙,温暖的光泄露出来。

  他看到他的爱人,她穿着一袭墨绿色的长裙,油画般的绸缎包裹住了她纤侬合度的身躯,她倚靠在栏杆上,忧郁得仿佛烟雨般的视线笼罩了他。

  柏时泽见到她时并不感觉到意外,他知道他的梦里只能够出现她。一个真正的,也是他唯一接触过的贵族。

  雨落在她白皙的手臂上,在梦里,一切都源自于柏时泽的意识,于是他也化成了那雨,亲吻她的肌肤。

  他想,她若是爱他,便应该从阳台上跳下来,坠入他的怀中,与他共赴一场私奔。

  可贵族自私的本性令他们只会始乱终弃,她只会玩。弄他的感情,弄脏他的身体,将他变成不入流的残花败柳,然后在腻了之后将他像是垃圾一样丢弃到一旁。

  可当他悲观的这样想时,女子却翻过栏杆,裙摆翻涌成一朵糜艶的大丽花,她义无反顾的向他伸出手臂,搂住了他的脖颈。

  她快乐的轻轻笑着,像是一只歌喉婉转的夜莺,主动被她的猎人捕获,从此她的自由,变成了他的臂弯。

  柏时泽从梦中睁开眼眸,现在并不是他起床的正常时间,但他已经没有一丝困倦。

  他躺在床上,手指下意识摸了摸手腕上绑着的头绳。为了能够随时随地为贵族小姐绑头发,他将这个累赘的细绳戴在身上,就仿佛自愿栓上了牵引绳。

  柏时泽低眸,鼻尖轻轻触碰到了那根红色的头绳,像是能嗅到女子身上隐隐的淡香。

  ————————————

  囚室之中。

  一种异域风格的乡间小调在空旷的室内回荡着。

  梅裔在口中哼哼着歌谣,他的身体在空中轻轻晃着,闭着眼眸,唇角扬着单纯甜美的笑意。

  他在猜着,他的天使什么时候会来看他。

  现在他的每一天都过得快乐极了,像是生活中终于有了期盼,连被囚。禁的日子都充满了愉悦。

  神明告诉他,他的天使会在今日出现。

  舱门向两侧打开时,梅裔的眼眸几乎是立刻便明亮了起来。

  美丽的,一尘不染的,符合了他所有想象的完美的天使,走入了他梦一般的现实。

  “你想好了吗。”他听到水雾的声音,柔软,温柔,梅裔开始想要在她的口中听到神学院强迫他们学习的颂神曲。若是那枯燥无趣的音乐是从她的唇瓣中吐露出来,他想,他一定会感兴趣去学习的,而不是每次都要被神父打得遍体鳞伤都不肯从喉咙中发出一点声音。

  “我已经学乖啦,天使小姐想要知道什么呢,我全部都会如实交待哦~”漂亮的少年用一种仿若咏叹的唱诵歌谣般的语调说道。

  水雾有些分辨不出他真实的想法,男子的眼眸与神色中都带着几分歌剧般的浮夸的虚伪,但她还是忍不住因为他的回答而流露出小小的笑容。

  “只要你乖一点,好好听话,你想要什么,我都会帮忙满足你。我可以让我的家族收养你的妹妹,为她提供合适的工作,给她最好的一切……”水雾笑得很甜,她用哄小孩的语气与罪犯说话,以为这里的囚犯会是品德兼优的好人。

  “放心啦,我不会随便咬人了,可是天使小姐也应该懂得公平交易的道理吧。”梅裔弯起眼眸,用甜腻的视线舔砥着女子的容颜,他的视线没有太强烈的侵。犯感,甚至饱含着某种诡谲的强烈的爱意。

  令水雾的肌肤上不自觉升起小小的疙瘩,“当然,你可以提要求。”

  梅裔似乎很欣喜于水雾的回答,脸颊都泛起潮红,碧色的眼眸又开始晕开水色,“那么,你可以打我吗?”

  “……欸?”水雾睁大了眼眸,惊愕地愣在原地。

  “就是,审讯官小姐可以拿粗。粗的鞭子打我吗?或者把烙铁印在我的胸口,将我身上的肉一片片割下来?还是你更喜欢夹断我的手指,将我的指甲拔下来收藏?”梅裔将胸膛挺起来,脸颊也向水雾凑过去,整张绮丽的脸颊都流露出了癫狂而渴望的神情,“我好喜欢啊,你上次踢我的那一下真的让我好快乐,我从来没有这么幸福过。求求你了,审讯官小姐,再打我几下吧,我什么都可以告诉你。”

  之前的记忆一瞬间在水雾的脑海中复苏,她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被她积压在心底的不适一点点冒了出来。他曾经冒犯她的耻辱,她心中受到的委屈,让水雾的眼珠里掉出金豆豆,心中却燃烧起来火焰一般明亮的怒意。

  “你在耍弄我吗。”水雾咬了咬下唇,她的手指微微蜷紧,挺直着脊背,意图告诉眼前放肆的囚犯,她是真的会对他用。刑。

  “审讯官小姐生气了吗,我猜,我的其他几个同伴也令你很伤脑筋吧。他们都是些没有礼貌令人头疼的家伙,一定让你的心情很不舒服。”梅裔露出了自己尖尖的牙齿和猩红的舌尖,“天使小姐可以在我的身上撒气哦,我很耐用的,随便将我弄得破破烂烂的也不会坏掉。”

  梅裔将疼痛看作神给予他的唯一福祉,这世间唯有这一点,神单独给予了他悖逆的信徒怜悯的欢愉。他将它看作至高无上的赏赐,是他在理想之外追求的幸福,是见证他还活着的真实。

  在这间逼仄的,充斥着他自身血腥味的囚室里,梅裔的感官达到了想象的顶端,他仿佛能够在颅内独自抵达乐曲的最高。潮。

  现在,梅裔甚至觉得他的爱欲被点燃了,他的残缺也被补齐了,他从一开始戏谑的漫不经心逐渐变得真诚,他的肌肤开始发烫。

  他真的想要,想要眼前美丽的,与他几乎不属于同个世界的女子来碰触他,鞭。打他,让她被自己肮脏的血液玷污,与他一同堕入炼狱。

第31章 羔羊困境“碰碰我吧,求你。”……

  可渐渐得,随着梅裔精神状态明显异常的描述,水雾容颜中漂亮的怒意却像是融化于水中的白雪一般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柔和的怜悯。

  这种怜悯令她看起来十分像是神学院壁画中济世救人的圣女,也令梅裔锁紧了眉宇,暴躁地将手铐挣出刺耳的声响,她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着他?

  “你还在等待什么,你不是很想要我的答案吗,那些刑。具就在你的右手旁,我没有偏爱的类型,你可以随意挑选。快一点,我想要,如果你不肯满足我,等我挣脱逃离出去一定会第一时间咬断你的脖子,挖出你的眼睛,将你的手筋和脚筋挑断,将你的骨头打碎磨成项链。”

  梅裔恶毒地咒骂道,他的碧眸里满是浑浊的恨意,他是魔鬼的化身,必须经过净化才能够安静下来。

  “梅裔,你从前……是经受过什么虐待吗?”水雾小声地问道,怕伤害他的自尊心,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呵护一个孩童。

  可她并不清楚,孩子早就已经长大了,而那个弱小的孩童也早已被长大后的自己所舍弃、鄙夷。他只会憎恶他的无能,再也无法对他感到同情。

  “你在说什么?”梅裔偏了偏头,他的脑袋耷拉在脖颈处,模样单纯中又带着几分惊悚。他已经忘记了嗜疼的起因,只知道享受纯粹的快。意。

  “嗜痛是不健康的病症,它只是短暂地欺骗了你的感官,最终留下的只有对身体的伤害。若是曾经有谁对你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让你被迫只能依靠享受疼痛来挺过去,你可以将事情完整的告诉我,若你是受害者,至少这件事我能够为你得到迟来的正义。”水雾认真地看向他,她像是一个真诚的小教师,教导着他的学生什么是正常。

  梅裔想要嗤笑,可他的心脏中更多是烦躁。他厌恶水雾的自以为是,恨不得撕碎她的那张慈善的假面,她令他又想到了一些人,早就已经被遗忘的属于神学院的面孔在他的面前旋转,阴影层层叠叠。

  她凭什么对他宣告正义,凭什么自以为能够给予他拯救。明明出资建造那所神学院,对孩子的痛苦熟视无睹,在神的注视下制造了那一切人间炼狱的人,就是他们这些贵族不是吗?

  梅裔的头像是要裂开,他想要把脑袋撞在柱子上,又开始渴求水雾的垂怜。他的双眸染上赤红,用一种既痛恨又祈求的声音说道,“够了,快点打我,我什么都告诉你,你是废物吗,连刑。讯犯人都做不到?求求你了,审讯官小姐,天使小姐,既然你这么善良,你不能帮帮我吗,你对我的仁慈呢?”

  梅裔疯狂得在刑架上扭动,被锁链磨出来的伤口再一次裂开,他从刺骨的疼痛中汲取到甜意,于是动作愈发的剧烈。直到女子走到他的身前,低声训斥道,“够了。”

  “停下来,梅裔。”

  男子的身体不明显地抖了一下,这一刻,梅裔仿佛短暂的回到了儿时。神甫与年长的修女站在他的面前,用一种厌恶而蔑视的视线注视他,嫌恶地对他说,“梅裔,够了。”

  仿佛他只是一个垃圾,只会做错事,不被任何人期待。

  梅裔像是一条失去了獠牙的蛇,他浑身都黏满了湿漉漉的血液,再强悍的体格都变成了绵软的棉花。他不自知的将脸颊贴在了女子的手背上,额角满是渗出的细汗,他向他的神祇投降,“碰碰我吧,求你。”

  可纯洁的天使如此冷漠。

  “不可以。”水雾语气坚定地说道。

  她抿紧唇,薄薄的唇瓣留下了深色的印子,让失水的人恍惚中将那一处柔嫩误当做了甘甜的泉,喉结止不住地滑动,饥。渴的想要尝到一点清水。

  梅裔神情恍惚,宝石般的眼眸中落下一滴泪来,为什么,为什么她要对他这么残忍。

  “我不会打你的。”水雾用手背轻轻擦去了男子眼角的泪。

  温柔的暖意有一刻仿佛代替了疼痛,成为了梅裔另一种贪恋的快。意。可那份错觉般的舒适消散得如此之快,令他来不及回味,反而以为是错觉。

  梅裔在刑架上犹如一只幼兽般凄厉的哀嚎,分明水雾什么都没有做,他却如此的痛苦。那份痛苦刻骨铭心地印刻在身体上,逐渐代替了从前已经结痂的伤疤,成为了他唯一能够感知到的痛源。

  ————————————

  柏时泽觉得自己得病了。而且好像不止是他一个人得病了,有一种看不见的病症正在蔓延至整个星舰,而他却不知道要在哪里求得疫苗。

  第九军在生擒了反叛军的人之后,柏时泽就已经审讯过他们。可在水雾来之前,他从来没有见过梅裔那般癫狂崩溃的模样,几乎像是撕扯开人类的表皮暴露出了藏匿在其下的兽类。

  柏时泽终于肯放下他的傲慢与轻视,承认联邦派来的贵族小姐的能力。她是病毒,是潘多拉,是开启人类内心的魔钥。

  柏时泽对这位娇小姐升起了惧怕,与截然相反的痴恋。

  而此时,水雾正在向着下一个等待她驯服的羔羊走去。

  懦弱的白浔是一个好孩子,与疯癫的梅裔相比,他就显得更加听话懂事。

  两日过去,水雾喂给白浔的退烧药发挥了作用,他看起来状态好了许多。被俘虏的这些日子里,他唯一得到的食物便是水雾送给他的糕点,白浔已经分不清那些干巴巴得会噎死人的糕点好不好吃,长久的饥饿令他的味觉神经退化,在他的眼里,女子手中的食物比国宴还要美味。

  当舱门打开,水雾再次踏入这间囚牢时,白浔正低着头,吃自己的手指。

  他的身体素质和其他强悍的反叛军相比过于低劣,挨饿令他形销骨立,神经恍惚。白浔有的时候甚至开始分不清自己与食物的区别,在梦里,他将自己从手指,到大腿,一寸寸吃了个干净。

  他的感官迟钝,直到女子走到他面前时,白浔才听到声音。他抬起头,注视到水雾的那一秒,浅褐色的眼眸瞬间绽放出漂亮的光彩,在他的眼中,水雾就代表了食物。

  白浔的恐女症几乎被另一种更加迫切的生理需求压倒,他伸出手,握住了水雾的小腿。

  女子今日穿着修身的长袖长裤与黑色的皮靴,整个人散发出了一种与平时的气质有些迥异的冷清感。

  他像是抓住了自己的救命稻草,跪趴在地面上,掌心因过分用力而被皮靴上的金属划破,疼痛令白浔感知到了几分属于活着的真实感。

  水雾蹲下。身,她的手心覆盖住了男子的手背,白浔的手臂生理性的战栗了一下,手指蜷紧,像是被火舌燎到一般快速得想要逃走。他还无法接受女人碰他,恐惧来自于心理,像是人类天生惧怕着蛇、昆虫或是老鼠。

  水雾握紧了他的手,她的力气并不大,可分明是个成年男子的白浔却无法抵抗她。他只能够仰起头,睁着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在眼眸中流出清澈的眼泪。

  她将男子的手翻过来,看到被他自己啃得坑坑洼洼的指甲。水雾忍不住蹙眉,声音中带着些严厉的训斥,“你不能再吃指甲了,这样下去手会被你自己啃烂的。”

  女子审讯官的身份与此时略显强势的态度令白浔下意识回想起了记忆之中的女性长辈。骨子里的畏惧在身体内复苏,让他什么都做不了,不敢讽刺得对水雾说他所受的困难其实都来源于她,也不敢悲切地哭诉自己只是因为太饿才会克制不住身体的求生行为。

  白浔只会用湿漉漉的畏缩的神情看着水雾,用柔弱的声音说道,“可以……可以放开我吗,血流下来了,不能浪费。”

  “什么?”水雾没有听清,她低眸,容颜上还残留着一些因他不听话而升出的不悦。

  男子的身体又抖了抖,他看向自己的手掌,脑袋凑过去,“我好渴,血液不能浪费了,流没了,就没有东西喝了。”

  白浔饿得厉害,看着自己的血时,眼睛都在冒光。

  “不能喝这种东西,白浔,坐好。”水雾命令道。

  白浔的眼睫颤了颤,他半张脸几乎已经贴在了自己的手上,像是肮脏的吸血鬼。他的大脑操纵着他探出舌。尖,去舔舐那仅有的甘霖,可对女子的恐惧与不知何时因食物而驯养出的服从却令男子将脸颊从掌心中缓慢地抬了起来。

  他像是一只乖顺的大狗般坐在原地,在喉咙中发出一声可怜的呜咽,战战兢兢地等待着主人的指使。

  水雾让柏时泽取来了新的药物与温热的毛巾。她低下头,不嫌弃脏的认真帮男子的手消了毒,仔细上过药,又用毛巾一点点擦干净了白浔脸上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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