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不爱笨蛋美女 第29章

作者:甜甜酱 标签: 惊悚悬疑 无限流 正剧 穿越重生

  整个过程,白浔都安静的一动没有动,只有瞳眸在眼眶之中乱转,不敢直视水雾,又总会在不经意间撞上她的身影。

  “很饿吗,我让柏时泽带了温热的粥,是养胃的。”水雾轻轻摸了摸男子柔软的亚麻色短发,像是在揉一只可怜的小狗,而她的眼眸里也含着同样的柔情。

  白浔的耳根发红,有一瞬间,他差点便将脑袋顶过去,主动蹭着女子的手心。

  女子手中端着白瓷碗,勺子递到他干枯的唇边。白浔吞着口水,他贪婪的视线盯住了她手中装满了粥的碗,却不敢去抢,只小心翼翼叼住了勺子,吃得急切。

  粥的温度刚好,不凉也不烫,白浔莫名地掉泪,眼泪砸在粥里,又被他一起吞下去。这一刻,他几乎错觉,身前的女子慈爱又善良,能够包容他的一切过错。

  可在他喝到第七口粥时,水雾的手却停顿住了。白浔茫然地抬头向她看过去,在心中渐渐升起惶恐,“我,是我做错了什么吗?对不起,原谅我,你别生气。”

  他慌慌张张,原本是陌生人的两个人,在短暂的时间内,因为畸形的联系而产生了莫名的情感。白浔无法理清自己的情绪,却下意识的依靠本能向她道歉,怕他会被抛弃,扭曲成卑微的模样。

  “食物,交换问题。这是我们一开始说好的条件。”水雾轻声说道,她的乌眸中有不忍一闪而逝,她仍旧轻轻抚摸着男子的脑袋,对他用了最多的耐心与温柔。

  白浔的容颜上有痛苦一闪而逝,口腔之中似乎还残留着食物的清香,它们化成了一缕又一缕的细线钻入他的腹部,游弋入四肢,蛊惑着他不断放低底线。

  “你知道Prometheus实验室正在研究什么吗?”水雾的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好像怕自己大声一点,就会把眼前的成年男子吓哭了。

  “……仿生人。”白浔抱住了自己的头,他的腰背弯折起来,仿佛一只愚蠢得想要将自己藏到壳里的蚌。

  水雾微微抿唇,这是个无法拆穿为假话的回答。在明面上,这的确是Prometheus实验室主要研发的项目。

  “白浔,下一个问题,好好回答我好吗。”水雾没有流露出生气的情绪,也没有斥责他,或者打他。

  她的宽容令白浔发自内心的想要哭泣,心脏像是突然变成了一个被猛掐了一把的柠檬,酸涩得令他很痛苦。眼前的女子与他曾经相处的长辈截然不同,她不会突然不耐烦,不会严厉地批评他,不会大声地吼骂他,认为他一无是处,可他似乎永远都能把所有的事情处理得一塌糊涂。

  “你们拿走了Prometheus实验室中的东西是吗,这是小偷的行为,是错误的。白浔,告诉我,你们将它藏在了什么位置……”

  “不要问我了,求求你,别问了,嘭,嘭,嘭——”白浔抱着头,将脑袋一下下砸在地面上,直到白皙的额头出现血污,他的精神像是要在折磨中崩溃了。

  水雾抿着唇,她静静看了他半分钟,然后站起身。舱门开启,又关闭,女子的身影离开了囚室。

  等白浔终于冷静下来时,周围已经恢复了安静,他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是当他终于放松身体,抬起头时,却看到了放在他身旁地面上的粥和清水,与摆放在托盘中的伤药。

  白浔茫然地试图寻找水雾的身影,可这间囚室里又只剩下了他一个人,孤独的寂静再次将他包裹住。他回想起了女子离开时看着他的最后一个眼神,白浔突然意识到,那个眼神的含义似乎是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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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雾其实有些受不了了。

  她走在长廊中,握住了自己的手臂,却仍然觉得有些发冷。

  即便面对着乌昱骊或者梅裔时,她都没有这种感觉,她只是觉得,她好像在做一件坏事。她好像在欺负人。

  “帮他洗个澡吧,然后食物……正常的供给他,他是个普通人,可以对他放宽些要求。”水雾轻轻说道,她有些分不清自己在想什么,甚至也没太注意自己说了什么。

  直到她被按着肩,抵在了冰冷的金属墙壁上。水雾微怔,望着身前冷面寒霜的柏时泽,一时有些迷茫。

  “水雾小姐,您现在是在同情囚犯吗。”柏时泽的声音很冷,这是水雾第一次听见他用这种语气对她说话。原本已经快要褪去的,对于柏时泽的惧怕在此时像是突然重新在体内复苏。

  水雾微微咬着唇,脸色有些苍白,明明柏时泽已经让食堂做了她喜欢吃的饭菜,小小的脸颊也没有养出来多少肉。

  “您清楚白浔当时攻击了商业网站后,有多少无辜的商家因此而破产家破人亡,又有多少工人被迫失业下岗吗。是,你们这些尸位素餐的贵族和杀人吸血的资本都活该去死,可那些反叛军已经做的,和将要做的,与你们这些糟糕的混蛋又有什么区别?”柏时泽紧紧蹙着眉,身上的确开始不受控地散发出了戾气,他的那只金属的手臂握着女子细瘦的肩膀,稍稍用力就能够将她的骨头轻易捏碎。

  “您知不知道,为了逮捕反叛军,第九军为此牺牲了多少与我朝夕相处的士兵。还是您根本就不在乎,因为在善良的您眼里看不到他们的罪恶,连那种程度的牲畜只要向您摇尾乞怜,您都会为他们感到可怜了?”柏时泽的语气夹枪带棒,彻底摒弃了对于贵族的尊重。凭什么,对着那种低贱的,死不足惜的东西,她都能给予他们温柔?那个白浔到底哪里值得了?只因为他更会卖惨,更会向她讨好卖乖吗?

  水雾愣愣地站在原地,被她自己蹂。躏的唇终于被释放,唇瓣上因自己的处罚还残留着糜艶的痕迹,而除了那一抹胭红之外,她的小脸又那样白。她没有挣扎,没有骂他,甚至连一句像样的反驳都说不出来。

  柏时泽等待着,他的心脏像是被许多把长刀分割开,他在等待水雾的审判。他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控,他不该再在女子的身旁待下去,他嫉妒的丑陋的心会吞噬掉他,将他变为一个披着柏时泽的皮囊,内在却截然不同的怪物。

  所以,审判他吧,让他得到应有的惩戒,将他押上军事法庭,让他也变成一个囚犯。

  “对不起。”

  可柏时泽最终,只听到了女子说出这样三个字。

  他以为自己聋了,或者精神出了异常。

  可在他的金属掌心下,敏锐的传感器传递来女子身体细微的颤抖。她的眼尾被洇出一寸寸红晕,鼻尖也逐渐发红,“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以后不会了。”

  可怜的水雾轻声说道,为副本里虚假的人物道歉。

  柏时泽觉得额角一阵刺痛,他的手臂也开始发疼,然后阵痛蔓延至了心尖。不是这样的,不应该是这样的,他预想中的画面,应该是水雾因他的冒犯而发怒,用军棍处罚他,降他的职,让他离开她的视线,给予他一个惨痛却能够令他清醒的教训。

  而不该是现在这样,她被禁锢在自己的掌心下,被他骂得……哭了出来。

  柏时泽突然感觉到一股无与伦比的心慌,不是得罪了贵族的后悔,而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感受。他抬起自己的机械手臂,像是回到了刚装上假肢的那一年,生涩又不熟练的想要帮女子擦掉眼泪,而很快,柏时泽便察觉到了自己的手指有多粗糙,他用这样低劣的手臂去触碰女子,像是对她的一种冒犯。

  柏时泽很快换了另一只完好的,属于人类的手轻轻接住她的泪。在感觉到柏时泽的气势褪下来后,水雾的眼泪却变得越来越多,浸湿了男子白色的手套,令他不得不摘下一直携带的手套,用微凉的指腹去抹干净她的泪。

  “您别哭了。”男子的声音仍旧是平常的冷冽,在不易察觉之处却含着轻轻的颤抖。

  水雾哭得脸颊通红,她并不大声啜泣,只是很小幅度地掉眼泪,身子一颤一颤,看起来可怜极了。

  至少令柏时泽觉得,比起牢狱里那个假模假样的白浔,她看起来要更加惹人心怜一百倍。甚至令他恍惚中产生了一个绝对错误的念想,他想,若是牢笼中关着的人是她,自己会比她心软得还要过分许多,他一定舍不得饿到她,他会亲自含着粥,直到温度适宜,再一口一口小心喂给她。

  柏时泽看着她,不知何时,他的掌心捧住了水雾娇小的脸颊,像是入了魔障,他注视着女子殷红的唇,仿佛被困在了方寸之地。

  那牵引他入陷阱的唇轻轻动了动,一截小巧的舌尖在贝齿间若隐若现,“我们去许宴笙的牢房吧,这次我不会再软弱了。”

  柏时泽没有听清她说了什么。

  水雾终于察觉到危险,她后知后觉的紧张,小幅度地躲了躲,身体被牢牢困在柏时泽的手臂与墙壁之间。女子的眼睫像是破碎的蝶翼,乌眸被水洗过,更多了几分柔弱而妩媚的韵味,“柏时泽?”

  他又听到他的名字,在那唇中吐露出来。

第32章 羔羊困境柏时泽必须让水雾学会奖罚分……

  柏时泽几乎将它当做了一个邀请。

  好在,他还残存着一丝理智,知道刚刚被他惹哭的人,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主动允许他的亲吻。

  只有柏时泽自己才像个疯子。

  他得到了水雾真诚的道歉,可他并没有感觉到高兴,好像这根本不是他想要的结果。可柏时泽到底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结果,又连他自己也说不清。

  他只知道,自己正在逐渐变成一个贪婪的无法满足的怪兽,而这只丑陋的兽,是被水雾亲手浇灌出来的。

  柏时泽有试图将它关进笼子里,但那把锁的钥匙并不在他的手上。钥匙的主人才能操控他的一切情感,轻而易举地让他悲伤或疼痛。

  他开始溃败,连最后的堡垒都拱手让人。

  柏时泽松开了水雾,他又恢复了从前的模样,像是一只驯服的家犬,“您不必道歉。永远不必对我道歉。”

  水雾有些茫然,不知道明明是柏时泽先斥责她,现在又为什么不接受她的认错。也许他还在生气。

  水雾这样想,于是抿着唇,不再与他说话,以免又让他不高兴。

  女子的不理不睬令柏时泽感觉到痛苦,可这份痛苦却又令他庆幸。这是他该承受的惩罚,它只是微不足道的一部分,柏时泽想,他还需要更多的惩戒,来责备自己惹哭了他的贵族,他的审讯官,他的水雾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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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雾来到了许宴笙的囚室外,这次她决心对他残忍。

  可其实这对许宴笙并不公平,因为水雾已经将温柔给予了白浔,却在想要改变时,独独将冷酷留给了他。

  柏时泽的行动很利落,完美地执行了水雾的要求。现在这间舱室中不再有床铺、椅子或是书本,许宴笙若是想要休息,那么他只能够坐在地上,或是躺倒在地板上。

  这对细皮嫩肉的贵族而言显然已经是一种折磨,养尊处优的生活将他们都变成了豌豆公主,以至于仅仅是一日未见,他便已经显得格外憔悴。

  许宴笙的眼下浮现出了浅淡的青紫,为他增添了几分忧郁的气质,原本梳理得十分整齐的发丝如今也显得有些杂乱。当水雾打开舱门时,他正站在空无一物的房间里,像是一樽破碎的瓷器。

  “水雾小姐,日安。”听到声音,许宴笙转过身,他仍旧对水雾扬起了那种贵族式的虚伪笑容,维持着社交礼仪,似乎监。牢中变动的一切并未给他带来任何影响。

  水雾在学着当一个审讯官,而许宴笙也在学着当一个囚犯。水雾觉得,自己比他学得更好。

  这份更胜一筹的奇妙自豪感令她不自觉拥有了更多的底气,她认真地看向男子,“许宴笙,现在你想好自己应该交待什么了吗。”

  可许宴笙却并没有回答。

  男子长着一张很俊朗的容颜,狼狈并没有让他变得丑陋,反而让他像是个落难的贵公子,惹人怜惜。

  水雾不会怜惜他,她蹙着眉,以为许宴笙仍旧冥顽不灵,“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敢对你用。刑,才有恃无恐。”

  许宴笙轻轻叹了一声,“我没有这样想,水雾小姐。”

  “那你在想什么,想怎么哄骗我,或者怎样在我的审讯中保守秘密吗?”水雾步步逼问,比起上一次,她要显得更加强势了一些。她的语言听起来,就仿佛她迫切地想要剖开他的心脏,弄清楚他心里的所有想法,揭露他一切的真实。

  许宴笙为自己的想象而感觉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古怪,“你真的想要知道我此时在想着什么吗,我可以告诉你,那比你所怀疑的更加简单。”

  水雾回以不信任的眼神。

  许宴笙轻轻抿紧唇,他的唇很薄,按照某种理论而言,代表了他的薄情与狡诈,“我想要去卫生间,水雾小姐,你可以允许我解决个人卫生吗。”

  水雾愣住了。

  但其实许宴笙说出这句话时,他的心情并没有看上去那样平静。水雾在自己不自知的时刻,的确折辱到了他,并拿捏住了许宴笙的命脉。对于一个贵族而言,令他们感觉到羞辱其实很简单,他们的自尊如此重要,于是仅仅是撤去了房间的卫生设施,就能够令他难受的忍耐。

  令贵族像是动物一样随地处理排泄物,几乎像是将他们凌迟。

  水雾的脸颊渐渐浮现起不自然的薄红,她一时哑然,没有想到这一点。她说要祛除许宴笙的所有特权,于是柏时泽便严格而彻底地履行了命令。

  她缓了一会,才像是找回了自己的舌头,“你知道的,你需要拿信息来交换。”

  许宴笙似乎并不意外,而他的脑海中也的确存在着许多有价值的信息,“听说水雾小姐的家族正在争取十二执政官的一席,想必你们的政敌并不乐见如此,我可以提供足以令其中一位议员引咎辞职的罪证。只是为了交换一个微不足道的要求,复原我的卫生间。”

  许宴笙脸上的笑意真诚了一些,“我想,我已经足够虔诚了。”

  这是足以令人心动的情报,是他本身的价值与筹码。即便他犯下再罄竹难书的罪行,因他手中掌握的信息,也会有人愿意因此宽恕他,继续让他恢复贵族的优越生活品质。

  “我不需要这个,许宴笙,你明明知道我想要知道什么。”可水雾的表现却不在他的预料之内。女子并未被他安抚,认可他的诚心,反而像是被他激怒了,她甚至忍不住上前一步,若不是良好的素养让她维持着礼貌,可能她已经用力揪住了许宴笙的衣领。

  “许宴笙,你是在试探我对你的容忍度吗?”

  许宴笙微微感觉到诧异,这份错愕也在他的眼角眉梢泄露出来。他不由看向了水雾身后的柏时泽,依靠着在高档宴会上锻炼出的本能,男子唇角的那抹弧度仍旧凝固在面颊上,“水雾小姐是没有理解我的意思吗,或许柏时泽少将能够帮忙联络其他议员,向他们传递我的心意,我想他们一定会愿意坐下来与我交谈条件。”

  这是堂而皇之的利诱,利益几乎能够令所有人背叛,而当这份利益足够重时,一些人甚至可以狼心狗肺地亲手处决自己的亲人。

  许宴笙的言下之意中,作为联系人的柏时泽能够从中得到属于他的一份利润。毕竟柏时泽从一开始要求第九军承担押送反叛军的任务时,打得便是这个主意。

  柏时泽没有理由拒绝,而许宴笙此时显然想要甩开水雾,与这位真正掌控着整艘星舰的少将合作。漂亮的贵族小姐也可以变成一个被架空的吉祥物。

  “抱歉,我只听从水雾小姐的命令。”可那位冷漠的,事不关己的孤狼一般无情本该仅由利益驱使的边将却好像变成了一只忠诚的家犬。他仿佛听不懂许宴笙言语中潜藏的含义,说出了完全不符合他身份的回答。

  许宴笙源自于贵族的一切谈判技巧与阴谋诡计都像是失去了作用,他堕入了真正的原始丛林,这里只剩下最简单的准则——由守林员定下的准则。

  稚嫩的守林员身旁栓着一条由狼驯化而成的狗,于是哪怕森林中隐匿着再多的危险,她都无需担忧害怕了。

  迟钝得有些笨的水雾这一次终于听懂了许宴笙的潜台词。她像是要护住柔弱的小狗崽一般挡在了柏时泽的眼前,犹如生怕被坏人骗走玩具的孩童,“许宴笙,你根本就没有想要配合,你不许再与柏时泽说话、难为他,我不会再答应你的诉求。”

  水雾红着脸,眼眸明亮,“你真应该看一看你的首领乌昱骊现在是什么模样,他甚至都没有衣服穿。如果你再继续这样负隅顽抗,那……你也不再需要穿衣服了,你该为自己感觉到羞耻,直视你的卑贱。”

  她这样说道,不允许他拥有卫生间,剥夺了他作为一个人的排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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