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不爱笨蛋美女 第30章

作者:甜甜酱 标签: 惊悚悬疑 无限流 正剧 穿越重生

  许宴笙的自负令他走到了这一步进退维谷的尴尬境地,他在此之前从未想过自己会被逼迫到这个程度。或许就像是审讯官小姐认为的那样,他似乎有些太过于自恃自己的贵族身份了,而当水雾不按他的游戏规则走的时候,他便退化成了野兽。

  反叛军的野兽不会将不穿衣服当做羞辱,可他会。

  当水雾要转身离开房间,让他独自好好“反省”时,许宴笙终于难堪地出声,阻止她,“等一等。”

  水雾的脚步只停顿了半秒,便又重新抬起腿。

  “拜托了。”男子的声音低哑,带着些妥协与对自己的自嘲,他的自尊终于低下来,像是可以被谁随便踩上一脚,“求你。”

  水雾停了下来,她没有转过身,这令第一次放弃尊严,被迫撕碎贵族体面的许宴笙好受了一些,也令他终于能够顺畅地说完接下来的话,“求你,让我去卫生间。”

  未等水雾回答,他便已经直接交待出了那位议员最致命的把柄,许宴笙显露出足够的真诚,“十二执政官其中一人的政治生涯,交换一次去卫生间的权利,足够证明我的真心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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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雾并没有为此感觉到欣喜,哪怕囚犯的嘴的确松了,却仍旧不肯向她泄露出她最想要的答案。

  他们是一群狡猾的骗子,恪守着底线却假装自己在让步。

  她真应该就让他这样继续憋着。

  她在心中愤愤地想着,可其实在囚室中,她仍旧对那可恶的罪犯心软了。

  她还是不够变态。

  水雾在自己的卧室中反省,决心下一次吸取教训,不能因为嫌脏就又被囚犯牵着走。她有些怕许宴笙一旦突破了底线,以后就真的不在乎了怎么办,她才不想与一个那么脏兮兮的人谈话。

  水雾在等待柏时泽,因为他每日都会在她回到卧室后差不多的时间里为她带来饭菜。

  她的《雨夜》看了一半,当她翻过第四张书页时,门被打开了。

  她抬眸望过去,却没有看到本应存在的晚餐,女子的眼眸微微惊讶地瞪圆了,像是森林里的一头小鹿。

  柏时泽走了进来,原本禁欲的用领口遮挡住喉结将身体严严实实紧裹住的军装上衣不见了。男子赤luo着胸膛,暴露出了胸肌、腹部上错落的刀痕与子。弹愈合后的伤疤。

  他的身体布满着战火留下的勋章,每一道丑陋的疤痕都有一个独属于它的故事。褪去了衣物的男子少了些冷冽,却多了几分刀锋般的野性与锋锐,好像从秩序的将士变成了危险的叛军。

  但当男子走到水雾的面前,在她的面前屈膝,然后缓缓跪下来时,那份可怖的威胁性又仿佛变成了错觉。

  水雾的手指蜷缩起来,双腿并拢,有些无措,“柏时泽,你在做什么。”

  柏时泽仰起头,他处在下位者的角度,大腿绷紧,跪得笔直,宣誓着臣服。他将一条细长的鞭子用双手递了过去,微微低眸,“水雾小姐,请您惩戒我。”

  “欸?”水雾像是完全搞不清状况,她一时慌乱的不知道要怎么做,手脚好像都不知道要往哪里放,没有去接那条长鞭,“我为什么要……你又没有做错什么。”

  柏时泽的喉结动了一下,他很清楚水雾对人过分的宽纵,她会对那些罪该万死的犯人心软,也同样对他太过纵容。这份善良,是应该被纠正的错误,否则,除了他以外,就会有更多的人发觉这一点,并利用这一点。

  柏时泽必须让水雾学会奖罚分明。

  “不,今日是我做错了,我不应该怀疑您的决策,顶撞您,还妄图规训您。”他剖析着自己的私心与错处,向水雾展示着他的罪大恶极,“犯错的人,理当得到教训才不会变得更加傲慢,请水雾小姐用军鞭责罚我。”

  柏时泽为水雾找出了最好的理由,让她可以没有任何负罪心理的教导他。他为此还特意挑选了一件最适合她的刑。具,她的手小,又娇嫩,握不了太粗的物件,鞭子就刚刚好,足够带给人疼痛,又不会伤到手。

  水雾抿紧唇,她仍旧没有动,“我原谅你了,现在你没有罪了。”

  柏时泽的身体感觉到了温暖,他几乎忍不住勾起了一个浅笑。现在,水雾小姐的心软也落在了他的身上,罪犯拥有的特权不再特殊,他再也不用为此感觉到烧灼心脏的妒意。

  “水雾小姐,您太过软弱了,如果连鞭笞我都做不到,您要如何驯服那些顽固的反抗军呢。”柏时泽的蓝眸里像是藏着晦暗的暗礁,可认真探究时,又会被平静的海面所迷惑。

  他压低自己身上迫人的气势,变成最无害的模样,循循善诱,“不受管教的狗第一次咬人时如果没有得到有效的训斥,那么它最终的结局只会变成被清理处死的疯犬。水雾小姐难道想要眼睁睁看着我走上那样凄厉的结局吗。”

  “当然不会,我不会对你放任不管的。”单纯的贵族小姐轻易便被柏时泽的言语诱导,陷入了他的语境之中,下意识反驳。

  柏时泽弯起眼眸,将鞭子轻轻交到女子的手中,掌心握住她的手背,将她的手一点点合拢,“那么,拜托水雾小姐了,请教给我规矩吧。”

  男子将双手背在了身后,容颜坚毅,大义凛然,向水雾挺起了自己饱胀的胸膛。

  水雾握紧了手指,也同样将红色的长鞭握在了手心里。她还是觉得哪里不对,迟疑得不敢下手,她没有伤害过任何人,却在这个副本里不断被强迫着做残酷的事情。

  “水雾小姐?”柏时泽催促着。

  水雾咬紧下唇,闭上眼,挥下了手中的鞭子。阻力传递到掌心中,鞭身抽在肉。体上的声音闷闷得,让她的身子忍不住颤了一下,“疼,疼吗。”

  柏时泽忍下了喉咙中的低。吟,可他甚至分不清那呻。吟到底是来源于疼痛,还是另一种恶心的欲念。他庆幸水雾没有睁开眼睛,否则他肮脏的私心恐怕会立刻暴露在女子的眼中。

  “继续。”缓了片刻,压下喘。息,男子低声说道。

  水雾迟疑着,这荒诞的一幕,真的说不清到底是谁在满足谁。她再次抬手,挥下了一鞭,她的力气软绵绵的,但好在软鞭是专用的刑。具,仍旧可以为柏时泽带来撕裂的痛楚。

  柏时泽很确定,他并没有嗜。痛的癖好,也不是梅裔那种变态。他只是单纯的,喜欢水雾在他的身上留下痕迹,愿意被她责罚。

  “可以了吗,柏时泽,我已经不怪你了。”水雾终于受不住,她蹲下。身,睁开眼眸,手指轻轻落在男子的肌肤上,不敢碰那红艶的鞭痕。

  这是她留下的吗?水雾的眸中几乎是立刻盈满了水光,她心疼地看着柏时泽,泪水变成了巫女的魔药,让柏时泽的身体中升出巨大的欢欣。

  只要她能够继续这样看着他,他什么都可以付出。

  柏时泽想说还不够,只是两道鞭痕,如何能够令他满足。可女子的泪滴浸入了他裂开的伤口,在他的身体上扎了根,令柏时泽的骨头一寸寸皲裂,让他的唇舌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是,谢谢您的恩赐。”柏时泽的嗓音沙哑,他的喉咙像是被割断,又被重新以爱意缝合,从此只能够吐露出爱语。

  水雾终于松了口气,僵硬的手指松懈下来,她将鞭子扔到了一旁,微微偏移开视线,后知后觉的害羞,“那你快些回去吧,记得给自己上些药,好好包扎伤口,先不要沾水洗澡……”

  水雾细心地嘱托着,柏时泽唇角的笑容则越来越深,越来越傻。他觉得,自己仿佛在听着妻子对丈夫的关心。

  他逾越的,丝毫不顾及的,肆无忌惮的在心中幻想。

  “不着急,我已经准备好您的晚餐了,是我亲手做的,您食用完之后,我再离开。”柏时泽开始享受起给他的贵族小姐喂饭。他喜欢照顾她,这里没有她的家仆,他是唯一有资格接近她,做这种事的人。

  “不用了,你先去休息吧,我可以自己吃的。”水雾有些不自在,她起身,原本想要将跪着的柏时泽也扶起来,此时却不知为何没有再碰他。她敏锐得开始抗拒与男子的接触。

  “不行,您是贵族,我有必要照料好您的生活起居,这是我的责任。”柏时泽反驳,他好像丝毫没有被胸前交叉的鞭伤影响,神情自若的从地板上起身。若是他现在还穿着衣服,便与平时冷淡的模样没什么差别。

  柏时泽没有再给水雾拒绝的机会,按照他的想法,一直照顾到水雾躺在床上睡熟,才终于离开了她的卧室。

  水雾睡得不太好,一整晚她都梦见有个小人手里握着鞭子在后面追她,哭着喊着要她抽他。

  于是她晚上吓醒了一次,又迷迷糊糊得再次睡了过去,然后便赖床了。

  柏时泽第二日敲门来找她的时候,水雾还抱着被子躲在床上不愿意起来。一直都兢兢业业,努力想着要怎样才能够通关直播的水雾难得起了倦怠的心理,想要偷懒一天。

  见水雾迟迟没有开门,门外的人似乎有些担忧她发生了意外,便急迫得在未经过允许下强行打开了门。

  床上的水雾穿着卡通小熊睡衣,副本里水雾的个人物品都是从她现实生活中复制过来的——她有时候也会幼稚得偏爱这种风格的衣服。女孩子迷迷糊糊地坐在床上,怀中搂着抱枕,微卷的乌发有些乱糟糟的散落在肩上。

  有点…可爱。

  站在原地重新穿戴整齐的柏时泽耳根泛红,他走上前,板着脸蹲下。身,手背落在了水雾的额头上,“体温正常,没有发烧,水雾小姐,今日怎么起迟了?”

  水雾蜷缩着腿,脚趾一点点尴尬地扣被子,她难道要说,她只是想睡懒觉吗?

第33章 羔羊困境这像是一场无声的驯服与反驯……

  “星舰中有观影室、游戏室、健身房、射击室、游泳馆……您如果感觉到累的话,可以休息一天。”柏时泽轻声说道,亚裔的贵族看起来都要比实际的年龄更小一些。当他对水雾付出的感情越深时,他便越忍不住将她看作可以被无限宠爱的小孩子。

  柏时泽甚至开始忍不住为自己曾生出的欲念感觉到羞愧,愈发认清他是一个怎样的禽兽。

  水雾被诱惑了一瞬,流露出了一点心动。柏时泽蹲下。身,为她拿来了拖鞋,“返回中央星的航程还剩下十几天,您拥有足够的时间,稍微松懈一些也没关系,不必对自己逼得太紧。”

  如果水雾是邪恶的贵族,那柏时泽一定是她身旁最大的奸臣。

  而水雾的自制力实在不太强,她在浴室洗了澡,换了休闲服,便身体很诚实地被柏时泽拐去了游戏间。

  联邦的全息投影技术已经十分完善,它在一开始被用于军队的训练,后来投放到民间时被公司与资本开发出了更多的游戏、观影等功能。

  水雾的手中握着重量、造型与后坐力都与真实的枪。械没有区别的仿真。枪,在柏时泽的指导下,和他一起玩了一场异兽来袭的枪。战游戏。

  水雾的眼眸很兴奋,柏时泽将游戏的难度调到了简单,女孩子扎起来的长发在身后一晃一晃,玩起来便一点都不顾及自己的形象,还会为了躲攻击而在地上滚来滚去,脸颊上的笑容漂亮得像是朝阳。

  他探出手,心脏仿佛即将死去一般的悸动,他轻柔的,用手指轻轻擦去了女子眼角的灰尘。

  “怎么了?”水雾毫无所知,清澈的乌眸中映着他的身影,脸颊在他的指腹中不经意蹭了蹭。

  “这里,脏了。”柏时泽的嗓音艰涩。

  “那你帮我好好擦一擦。”水雾完全的信赖他,主动将脸颊递过来。那一小块灰烬已经被擦掉了,但柏时泽的手指并没有离开,他也没有说实话,他的掌心从她的眼角一直游移到鼻尖,侧脸……直到唇瓣。

  缓慢的摩挲令水雾的脸颊晕开绯红,像是从他的手中绽放的花。她似乎终于察觉了不对,身体微微僵硬,试探着询问,“柏时泽,好了吗?”

  还没好。柏时泽在心中想着,他的指腹按在那柔软的唇瓣上,想要再好好摸一摸,可他的理智却令他克制地松开手,只是攥紧拳,遗留的温度被握在了手心里,“嗯,干净了。”

  “是,是吗,谢谢。”女子的眼眸被揉出了雾蒙蒙的水,小贵族像是被心怀鬼胎的人卖掉后还会帮忙数钱的小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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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傍晚的时候,水雾吃了晚餐,重新洗了澡,换了衣服,才走到乌昱骊的囚室外。

  男子已经在黑暗中被关了九十个小时以上,水雾心情微微有些紧张地踏入舱门,她希望这位反抗军首领学会了畏惧。

  当她走进这间牢狱中时,黑暗便迫不及待地将她拥抱住。她的眼前一片漆黑,变成了盲人,即便知道此时自己的脚下空无一物,她的脚步也不由自主变得小心翼翼。

  人类在黑暗中会幻想许多恐怖的东西,在这一刻,四面八方的诡似乎都垂涎地向她流出口水。

  水雾甚至想要乌昱骊能够主动发出声音,让自己从这种诡秘而孤独的境遇中离开。她不过刚刚进入这个静谧无光的环境中便已经开始不安,在这里停留了四天的乌昱骊或许会变得更加敏感与胆怯。

  虽然水雾有些无法将这些字眼与那个野兽连接起来。

  乌昱骊正陷入浅眠,但第九军不会对他仁慈,不定时的电击是一种漫长的折磨,金属板倾泻的角度让他被捆缚住的躯体无时无刻不在疼痛。他怀疑他的腕骨可能已经断了,只剩下皮肉连接着身体,而那钢筋铁骨一般结实的血肉也正在被一点点撕裂。

  水雾的声音很轻,而就是这样风一般轻柔的声响也令乌昱骊立刻睁开了眼眸。

  乌昱骊没有刻意去记水雾的特征,但这间囚室中不会再踏入另一个人,他的感官很敏锐,在自己不自知的时候就已经记住了她身上的气味。

  她似乎刚刚洗过澡,是洗发水的味道,还是沐浴液的香气,或许……是她身上自带的体香?反叛军在红灯区曾有过安全屋,乌昱骊任务受伤的时候在那里短暂歇息过,站在街道两旁拉客的仿生人身上总是带着一种呛人的甜腻香水味,隔着半条街都会让他忍不住蹙眉。

  嗅觉敏感的人更厌恶过于浓烈的香味,可此时幽寂的淡香沁入肺腑,充盈入他的腹腔,被他的神经一寸寸记忆,像是被某种并不存在的信息素所标记。

  乌昱骊的呼吸粗重了一些,他没有率先开口,听到女子主动向他越来越接近。

  水雾还以为他睡着了,因为看不清,她的手臂几乎是无意识的抬起来摸索着,她的腿在不经意间被金属支架绊到,身体前倾,手掌撑在了身前的物体上。

  女子短促的轻呼,她的掌心下是热热的紧绷的肌肉,水雾过了片刻才意识到她摸到的应该是乌昱骊的大腿。她的手指触电一般缩了回来,掌心黏腻腻的,像是血液。

  她好像碰到了他的伤口,可被束缚住的反叛军仍旧没有发出声音,水雾抿紧唇,手又重新慢慢向男子探过去。她怕他无声的死了,直到指尖摩挲着触摸到乌昱骊的下颌,一点点向上沿着止吠器的轮廓摸上去,最终将手指放在男子的鼻下。

  还有气。

  水雾松了口气。

  她的手中拿着一根很古旧的红色蜡烛,在黑暗之中,它变成了短暂的可以被倒计时的光。水雾点燃了蜡烛,在光亮起的那一瞬间,水雾的手不自觉抖了一下,乌昱骊金色的眼眸像是潜伏的凶兽,蜡油坠落下来,滴在男子的锁骨之上。

  乌昱骊的眼眸微缩了一下,红色的蜡油缓慢的凝固,灼烫感褪去,烙印下红痕。

  “你,你醒着啊。”水雾磕磕巴巴地说道,她将蜡烛拿远了点,晃晃悠悠的光便将乌昱骊晃得更加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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