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甜甜酱
粗。喘声在房间内响起,尹欷樾眼圈赤红,他的上衣被撕裂开,半边胸膛都是密密麻麻的咬痕。水雾拽着锁链,让男子低下头,而她有些失去了节制,牙齿咬破了尹欷樾脖颈的血管,空气中逸散出腥甜的血腥味,血液染红了水雾的裙子。
水雾用残存的一线理智,低声质问道:“是不是我的小狗?”
尹欷樾的大脑混沌,向血族求饶的话语被他咬在了唇中,他的双腿跪在了女子的腰侧,在唇缝中挤出来两个字:“不……是。”
明明服软就能够逃脱折磨,尹欷樾却偏偏不愿意。
水雾也不由有些生气,她叼住了男子的脸颊磨牙,威胁道:“我会在你的脸上留满牙印,让你只要出门,别人便都会看到你是一只被刻下了烙印的小狗。即便如此,你也不肯承认吗?”
尹欷樾骨头很硬,他的容颜上带着几分恨意:“死心吧,你尽管咬,无论如何,我都不可能自甘下贱,做你的狗。”
不同位置的血,味道亦有些微妙的不同,水雾气得掉了一颗眼泪,只觉得这个血仆真的太坏了,湛书君也很没用,说好的让他将人调。教好,怎么这个食物还是这么不听话。
水雾的眼眸落在了男子被他自己咬得有些红肿的唇上,像是被诱惑了一般,视线定定地停留了几秒。
不知道这里的血,尝起来是什么味道。
会更加甜吗?还是更加嫩呢?
既然尹欷樾让她随便咬,那水雾也应该好好教训他一下,让他知道她的厉害才行。
鬼使神差得,她低下头,唇碰触在了男子的唇上,有些软,冰凉凉的,她张开唇,齿尖试探地碰了碰,然后……用力咬了下去。
“唔……”尹欷樾的额角渗出冷汗,他的身体战栗着,疼意让他的喉咙中不受控制地溢出低吟。
他的乌眸清明了一刻,似乎这个时候才意识到水雾正在做什么。
这个……吸血鬼女疯子,她在咬哪里?
第105章 血族主人,不要遗弃我……
尹欷樾的父母都是被血族所杀,自小无人教养,猎人公会也只负责教他猎杀的技巧,他的确对人类的社交习惯不太了解。但……唇瓣是只有有情人才能够触碰的私密部位吧,这个吸血鬼咬人就咬人,为什么要对他耍流氓?
尹欷樾抬起手,抵在女子的肩上,他牺牲自己被她吸血就算了,可没有想过连贞洁都一起奉献出去。水雾握紧了他的手腕,不满他的挣扎,一条腿挤进男子的腿缝内,膝盖抵住他,齿尖咬得更深。
唇瓣上的血液稀少,水雾含吮了一会儿,皱着脸颊,流露出了一丝贪恋的不满足,舌尖便探了进去。
尹欷樾偏过头,浑身都像是要燃烧起来,眼尾红了一片,紧守着牙关,不肯让女子得逞。不要脸的血族,没有人性的怪物,他身上那么多地方她还不够咬,偏要挑人体最嫩的部位下口。
他真想现在就直接割掉女子的脑袋,捅穿她的心脏。可实际上,尹欷樾却只能无能为力得任由女子玩。弄,嘴巴也不知不觉地张开了,舌。尖吐出来,乌眸湿润,像是被亲坏了一样。
水雾咬在了男子的舌。尖上,就像在吃着一块果冻,纠缠着舔砥,或轻或重地嘬着。
尹欷樾被吃得头晕目眩,心脏怦怦地乱跳,身体软绵绵得用不出力气,像是漂浮在云朵上。
他心中恨着吸血鬼的放荡,连人类的初吻都不放过,身体却背叛了意志,欢欣鼓舞地接纳她,吞咽着女子唇中的津液与自己的血液。
血腥味很难吃,难以想象血族怎么会把这当成美味。尹欷樾不知何时逐渐反握住了女子的手,将血族女公爵看起来毫无杀伤力、细腻柔软的手指紧攥在手心中,像是一只凶悍的鬣犬,不肯服输,于是反客为主,动作笨拙而充斥着侵略性,报复一般搅着她,学着她的动作闯入了隐秘的唇瓣之中。
好甜。
尹欷樾仿佛突然从中寻找到了几分乐趣,像是品尝着陈酿佳肴,主动汲取着她唇中的甜水。
怪不得血族女公爵喜欢吃他的舌头,原来味道这么好,真是会享受。
水雾不喜欢不听话的仆人,也同样讨厌太过主动的食物。她有些被亲疼了,偏开脸,直接便扇了男子一巴掌:“谁让你乱动的!”
尹欷樾闷不做声,水雾不让他亲嘴,他就啃女生的脸蛋,糊了她一脸的口水后,又移到她的脖颈……一时之间,简直分不清卧室中哪个人才是吸血鬼。
哪里有食物反过来吃主人的道理,水雾捂住了尹欷樾的唇,纤长的食指与中指探了进去,掐住了男子的舌头,指尖直接戳到了尹欷樾的嗓子眼。
男子干呕了一声,无辜又愤恨地瞪视着她,行为举止却像是一条上瘾的狗,痴迷地往主人身上蹭。水雾很渣女得用完就丢,她用男子的衬衣擦了擦手指,便将人直接推开,自己站起身,带着些不悦地唤湛书君的名字,让他将尹欷樾带回地牢。
她显然并没有看上他,卑贱的奴仆便应该回到他本应该去的地方。
尹欷樾还没有学会卑躬屈膝,突然惨遭“退货”,他也仍旧没能彻底放下心中的傲气,为自己重新争取到留下来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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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尹欷樾押送回地牢之后,湛书君便自觉地回到水雾面前,在她的身前跪了下来,将手中的戒鞭递过去,低下头甘愿受罚:“对不起,主人,是我的过错,让血仆冒犯了您,请您责罚。”
湛书君实在过于乖觉,没有给血族女公爵任何借题发挥的机会。
水雾从他的手中拿起了戒鞭,轻轻摩挲着鞭身,她当然不会假装大度地原谅他,女子面露不满,责问道:“这是你第几次向我道歉了,别人家的血仆也像你这般无能吗?我是不是应该将你发卖出去,再换两个更听话的血仆过来?”
水雾显然不清楚,她的血仆有多么省心懂事、能力出众。湛书君什么都不需要她操心,在她开口之前便能够做好一切,供给她锦衣玉食、绫罗绸缎,几乎是将她当做公主在养,一百个血仆加起来,可能都比不上湛书君一个人有用。
可湛书君不会反驳、顶撞自己的主人,他只是有些诚惶诚恐地俯身,眼尾发红,卑微地恳求道:“不要,我知道错了,主人,不要遗弃我……”
湛书君当然并非真的是舍不得奴仆的身份,只是他现在还需要水雾来缓解他的痛苦,自然不可能在这个时间段被迫离开古堡。
湛书君等待着女子的审判,可水雾却一直没有说话。男子的脊背愈发弯折,他似是在心中自我做了艰难的屈服,自尊彻底被碾碎成泥,湛书君几乎趴在了地面上,吻在了水雾的脚背处:“主人,请留下我吧,求您了。”
水雾有些不在意地退后了一步,她没有变态到要强迫人来tian她的脚。可湛书君却似乎以为是她要拒绝他,男子扣住了女主人的脚踝,甚至让水雾踩在了他的脸上,吻在了她的脚心:“再给我一次机会吧,主人。”
水雾红着脸,缩回了自己的脚,女子转过身,背影看上去有些无措:“哼,我就勉强再相信你一次,若是下一个血仆再不能令我满意,我一定会好好惩罚你。”
水雾仿佛落荒而逃一般便要离开房间,而直到走到门口时她才想起来,这里分明是她的卧室,要走也应该是湛书君被赶出去。
女子的秀美挑起来,骄矜地瞪向湛书君:“我要休息了,你还不滚出去,难道你还想要留下来给我暖床吗?”
湛书君没有想到,自己这般轻而易举便被放过了,他似乎直到此时都没能够弄懂血族女公爵的脾气,闻言站起身:“我愿意。”
水雾后知后觉才意识到,男子的意思是愿意帮她暖床。她的耳尖微微发烫,有些羞恼:“不需要,还不走,要我亲自赶你出去吗?”
…………
地牢之内,鲜血淋漓。
足有两米高的血仆犹如一只未开化的野人,硬生生打断了几个鞭子后,他才勉强能够听懂几个指令,能够跟在湛书君的身后,来到了整洁明亮的大厅之中。
破碎的钢琴音在空气中响起,黑色的裙摆拖曳在地面上,女子坐在白色的钢琴前,素指纤纤,音符不成调,显出了几分迷乱的疯癫之感。
铁链摩擦着地板的声音响起,最后一节乐声戛然而止,水雾侧过身,看过去,眼睫颤了颤。
血仆身上的肌肉很结实,青筋虬结,头发很长,乱糟糟地遮挡住了脸颊,而下半张脸则被一个黑色的止吠器禁锢住,一副猛犬凶戾、请勿靠近的模样。
他好像不太会说话,表面看着有些可怕,但湛书君不会将没有经过调。教的危险物种带到水雾的面前。男子还是能够听得懂指令的,水雾嫌弃他高,让他蹲下时,他也老老实实地照做了。
据卖家说,这个男人是野外捡回来的狼娃,吃的东西多,在夜里还会像狼一样吠叫,许多贵族都嫌弃他、不肯买他,这才将他低价送到了蔷薇古堡。
水雾有些不高兴地看向湛书君:“你怎么没有把他的毛发处理干净。”
老虎吃鸡肉之前都知道拔毛呢,这让她怎么下嘴呀。
湛书君微愣,他歉意地向自己的女主人道了歉,刚想要将血仆重新带下去,将“食材”清理干净时,水雾又改变了想法:“算了,你帮我找一只剪子来吧,我帮他剪头。”
水雾是心血来潮,古堡内本来就很无聊,她只是为自己找一些有趣的事情。
可湛书君却似是有些不满:“主人,血仆身份低贱,怎配让您亲自沾手……”
血族女公爵的眉宇压下来,气势沉郁:“湛书君,你是在管我吗?”
湛书君这才自知失言,他能够管辖整个古堡的各项事宜,却唯独不应该妄图影响他的女主人,替女子做任何决定,要求对方按照他的心意行事。
血族女公爵一向肆意妄为,在她的眼中,似乎人情世故、尊卑有别都是一纸废言,在某方面而言,几乎犹如顽劣的孩童。
湛书君的眸色有些黯淡,分不清心中复杂的情绪。他为女主人递上了黄金制成的剪刀,水雾这才重新流露出笑意,随意夸了他一句,便将注意力放在了眼前新的奴仆身上。
没学会太多人类语言的男子在喉咙中发出了呼噜声。他被填饱了肚子,猎食者的本能便被压制了下来,他被狼养大,对人类社会的一切一窍不通。
他只知道,自己不能够伤害女子,否则便会挨打。但实际上,男人的脾性其实也并不算凶戾,只有当饥饿到极点的时候,他才会冲破束缚捕猎,而现在他被喂得很饱,于是哪怕水雾拿着剪刀在他的脑袋上比比划划,他也并没有将她扑倒。
第106章 血族嗯……就叫小狗好不好?……
打结的头发簌簌落下来,男子粗犷而锋锐的眉眼便逐渐显露了出来,他的眼窝很深,鼻梁高挺,有种异域混血的气质,看起来很凶。
兽用的止吠器不但没有令他显得更无害一些,反而像是提醒了饲养他的人要警惕,告诫主人他是个会扑人咬人难以管教的恶种。
剪了一会儿,水雾便又像是想到了有趣的玩法。她从自己的梳妆匣中找出了漂亮的头绳,让高大的男子坐在凳子上,而她的唇中愉悦地哼着调子,像是过家家给洋娃娃梳头一般,将男子半长的头发编成了小辫子。
水雾转到男子的面前,欣赏着自己的作品,不由拍了拍他的脑袋:“真漂亮。”
男子咕噜了几声,黄褐色的兽瞳眯了起来。
水雾想了想,从餐盘中取出了一颗葡萄丢了过去,兽性未褪的男人便主动张开嘴,抬起脑袋咬住了那颗葡萄。
水雾不禁弯起眼眸,像是逗一只大型犬般,手中端着水果盘,将食物喂进男子的唇中,每次他吃完,水雾便会摸摸他的脑袋,差一点便说出来“好狗狗”几个字了。
不知道是不是这一幕与训狗太过相似,水雾突然伸出手:“握手。”
男子仰起头,有些呆愣地看着她,头微微向一侧歪着,半响后才伸出手,将手搭在了女子的手心中。
“啊……”水雾轻轻叫了一声,男子的指甲很长,又很锋利,在水雾的手上不小心划了一道口子。
男子缩回了手,神情中浮现出了几分慌乱,似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事,眼眸落在水雾手上的伤口处,原本圆形的瞳孔却逐渐变为了竖瞳。
仿佛被引诱了似的,他缓缓凑过去,止吠器禁锢住了能够撕裂开猎物皮。肉的牙齿,男子的舌头探了出来,沿着
止吠器的缝隙,舔了舔女子肌肤渗出的血。
好甜。
铭刻在血脉中的基因被牵动,男子的动作逐渐变得粗鲁,将那一点血丝tian干净了之后,仍旧不知满足地tian砥。
有些痒,还有一点细细的疼意。
水雾揪住了男子的舌头,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他瞪圆了眼眸,伸着的舌头收不回去,津液沿着唇角流淌下来,又难受又奇怪。
“居然有倒刺欸。”水雾新奇地说道,她乐此不疲地玩了许久,才终于肯放开手。
重新得到了舌头掌控权的男子神情中带着些委屈,哪怕仍旧觊觎着血族血肉的香气,却乖乖得再也不敢张口咬她了。
水雾却捧着男子的脸颊,上上下下地观察他:“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呀,会说话吗?你叫什么名字?”
男子睁着干净的眼眸,似是听不懂。
“没有名字吗?那我便帮你取一个名字吧,嗯……就叫小狗好不好?”水雾嗓音中带着几分恶劣,欺负着男子不懂人类的语言。
他眨了眨眼睛,水雾便将自己的手递过去:“想吃吗,小狗?”
男子贪婪的视线落在女子手心处已经快要愈合的伤口处,点了点头。
水雾便又摸了摸他的脑袋,诱哄道:“可以喂给你吃哦,但你要听话,只有让我开心了,才有饭吃,知道吗?”
男子迟疑片刻,才慢慢点了点头。
水雾揪弄着他脑袋后的小辫子,让男子仰起头。虽然模样不修边幅了一些,到好在身子洗得还算干净,水雾总觉得他身上仿佛也一种狗味,说不上好闻,但也不算特别让人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