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养夫大佬掉马后 第7章

作者:墨子哲 标签: 种田文 爽文 年代文 先婚后爱 穿越重生

  她咕哝一声,躺了下来,原身压根没睡衣,陆小言也没矫情,直接合衣睡的,她打了个哈欠,又含糊应了一声,“那我先睡了,你的身体得好好休养,也别太晚。”

  说完,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她睡着后,傅沉就坐到书桌前,压根没打算睡,他不习惯和人一张床,还是陌生小姑娘,干脆从书桌里翻了本草稿本出来,懒懒摸出一只笔。

  乍一穿到这种地方,身上分文没有,总得先想法搞点钱出来,他长腿懒散地伸展着,转动了一下笔,心中便有了念头,开始垂眸画图。

  他单手支额,碎发垂了下来,浓黑的眼睫垂下一片阴影,目光清冽又冷峻。

  陆小言要是睁着眼,肯定会觉得熟悉。

  陆小言一夜好梦,醒来时,天还没亮,傅北竟然已经在书桌前坐着了,她搓了搓脸,爬了起来,也没在意,印象中这个比她还沉默的童养夫一向起得早。

  她揉了揉眼睛,彻底清醒后,便下了床。

  听到动静,傅沉微微抬眼,懒散的姿态收敛了些,淡淡看了过去。

  陆小言指了指床铺,示意他躺下继续装一下。

  傅沉一夜没睡,也确实困了,他起身站起,挺拔的身姿,透出一抹倦怠,那张脸却冷峻硬朗,是一张极其英俊的相貌,正气十足。

  他在床上躺了下来,尽量靠外,一张床,两个人就这么睡了多年,真够窘迫的,本以为陌生的床,陌生的环境,会睡不着。

  实际上,身体很诚实,许是受了原身的影响,并不觉得很排斥,躺床上没多久就睡着了。

  陆小言没管他,她搓了搓眼睛,将眼睛揉红后,才拉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天还不亮,家里人都起得早,这会儿除了俩娃,都已经起来了,王月勤正在做早饭,陆大山正在他们门口蹲着,一听见动静,赶忙搓搓手,站了起来,“小北怎么样?”

  陆小言摇摇头,“还没醒。”

  陆大山心中一沉,进屋去看了一眼,陆小言则去了厨房,怕她受欺负,问了一句,“娘,咋还是你做?”

  怕她又闹,刘蓉连忙露了头,“干脆一替一天吧,明天我做。”

  陆小言便也没再吭声,怕她们又提前分饭,田桂凤早早就跑了出来,黑着一张脸,盯着她们,等王月勤一做好饭,她就一屁股将她撞开了,拿起勺子,开始分饭,前面两碗满当当的,和以往一样,不用想也知道,等轮到陆小言他们时又只剩稀汤寡水。

  陆小言冷声开了口,“不想看到我掀碗,就公正一点。”

  田桂凤简直想撂勺子,一个小兔崽子还妄想当家做主,她咋不上天。

  见她不满,陆小言一脸平静地开口,“不公平,我就去举报,当妈的偏心小队长儿子一家,逼的另一家做牛做马,饭都不给吃。”

  田桂凤气结,又怕她真去闹,她也不希望小儿子受影响,全家最有出息的就是他,她还指着小儿子成大队长,以后跟着享福呢。

  这会儿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经此一事,老大家碗里的粥总算均匀了些,每人都有半碗稠的,香喷喷的红薯粥,吃到嘴里时,王月勤只觉得幸福感油然而生,眼眶也有些热了,这一切都是闺女争取来的,放在两天前,她想都不敢想,想到傅北,心情才被沉重所取代,也不知道他啥时能醒来。

  陆小言吃得快,不等田桂凤她们吃完,就跑去卫生室,将陆大夫喊了过来。见傅北还没醒,他一脸凝重,“不能再拖了,必须送去县医院才行。”

  陆小言当即跑去了田桂凤的屋,伸手管她要钱,“陆大夫说了必须将小北哥送去县医院,要不然有生命危险,小北哥赚的钱呢?你得给我一半。”

  傅北一共上交了五百二十五块钱,一半得二百多,这死丫头真是狮子大开口,田桂凤气势汹汹道:“钱早被花完了,你就是闹破天,也没有!滚开,别耽误我去干活!”

  说完,拿起了镰刀,想继续去割猪草。

  老爷子将草帽拿了出来,中原地区夏季炎热,虽然才六月份,一到中午,已经很晒了。

  两人压根不关心傅北,也不舍得再往外掏钱,张嘴就撵陆小言出去,老太太好将门锁上。

  陆小言站在原地没动,“你确定不给他治?他要出事,以后就没法上工,除了这五百,你别想再捞一分,治好了,再干几年,估计就能转正,转正了钱能多一倍,他才工作两年,就给了你五百,如果工作二十年,起码能给你一两万,你舍得这笔钱?”

  一两万,听见这个数目,田桂凤和陆老爷子都瞪圆了眼睛,乖乖,这是多少钱!

  他们村一个万元户都没有,难道,以后他们家真能成为万元户,两人都咽了咽口水,一脸不敢置信。

  陆小言继续说:“他还不到十九岁,如果身体养好了,不可能只干二十年,如果一直昏迷不醒,你们就守着自己的五百块钱到老吧,我倒想看看,你们能花几年。治或不治,你们自己决定。”

  说完,陆小言没过多纠缠,转身就回了自个屋。

  见她这么利索走了,田桂凤反倒有些慌,嘿了一声,抓住了自家老头子,“那臭小子真能赚那么多,能让咱当万元户?”

  陆老头也不会算这个账,他也大字不识一个,就觉得一年二百多就已经很多了,他们现在能攒五百多块钱,都觉得是村里独一份了。

  他说:“将老二喊来,他不是念了几年书吗,让他给咱算算。”

  陆二山之所以能当小队长,不仅仅是送礼的缘故,还因为他读了四年小学,识的字虽然不算多,好歹会简单的加减法。

  见陆小言空手而归时,陆大山和王月勤都有些难受,陆大山红着眼睛说:“我去要。”

  陆小言忙拦住了他,“你越去他们越舍不得掏钱,爹,你等着就行,等会儿他们自然会过来送钱。”

  别说陆大山,王月勤都一脸不信,婆婆啥样她再清楚不过,那就是个铁公鸡,一毛不拔,还没人能从她手里抠出钱来,咋可能主动送钱来!

第7章

  谁料不过等了十分钟,婆婆他们竟然真的来了,手里还拿着一块钱。

  王月勤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

  田桂凤他们让小儿子认真算了一笔账,发现傅北在机械厂,只要能一直干下去,他们家真能成为万元户后,都跟做梦似的。

  怪不得一个个都想当工人,都想转正,那可真是铁饭碗啊。

  她将一块钱,递给了陆小言,真掏出来后,还一脸肉疼,说:“喏,那就去县城好好给他看看。”

  陆小言一脸不可t思议,一块钱,打发要饭的呢?

  “坐车去一趟城,来回路费都得一毛,城里啥都贵,一块钱还不够吃饭的,怎么看病?各项检查都得要钱,既然你舍不得给一半,那就掏一百吧。”

  田桂凤气得胸口疼,“一百?你咋不去抢!”

  陆小言眼皮都没掀一下,“那你拿一块钱,去给他看吧,一块钱医院门都进不了,我不丢这个人。”

  田桂凤也就去过公社,去县城那可是五十里路,她大字不识一个,万一丢了可咋整,她哪里敢去,顿时瞪眼,“你这小兔崽子口气倒是大。”

  话虽如此,见陆小言不愿意去,她也只能加钱,其他人还要挣工分,她男人自然是她伺候,还指望谁帮衬?反正小儿子说了医药费都有啥子清单,最后要是对不上账,她饶不了她。

  陆小言愣是从她这儿撬走二十块,否则不肯去,田桂凤别提多心疼了,这都够他们几个月花用了。

  陆大山和王月勤都一脸不可思议,根本没想到自家闺女真会要到钱。

  这可是二十块!

  他们长这么大,都没碰过这么多钱。

  陆小言还嫌少呢,她将钱揣到了兜里,说:“粮票也得给我点,总不能让我这个照顾人的饿死在医院吧。”

  田桂凤想让她在家蒸点窝窝头再走,陆小言不同意,“我耽误的起,就怕小北哥等不起,他耽误一天,可是一块钱。”

  田桂凤还能说啥,只能忍痛掏出了粮票,臭着一张脸离开了,还不忘放狠话,“治不好,你也甭回来了。”

  陆小言没搭理她,将钱揣兜里后,就去了大队长家,天还黑着,不过各家各户都起得早,基本屋里全亮着油灯。

  大队长家就在对门,他们一家人也刚吃完早饭,李奶奶正和儿媳妇一起收拾碗筷呢,瞧见陆小言,笑着招呼了一句,“小言来啦,可是有啥事?”

  这丫头一向内向,没事很少登门。

  陆小言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鼻子,将情况说了一下。

  从他们大队去县城根本没车,只能租队里的拖拉机,傅北可是村里少有的工人,读书也好,当初给队里争了不少光,性命攸关的事,大队长不可能不管,当即同意了。

  陆小言道了声谢,去隔壁庄找的拖拉机手,他们大队一共有十个生产小队,拖拉机手在赵古同,和他们陆家村隔了一条河,距离不算远,早上天气倒是挺凉快,这个时代也没多少污染,乡下的空气格外清新。

  走在小道上还能听到虫鸣声,找到赵楠时,他已经去了地里,知道她要用车,他爽快地应了下来,“我这就去开,等会儿直接到你家门口吧。”

  赵楠经常去找大队长,也跟傅北、陆小言接触过,知道他家在哪儿。

  陆小言:“成,谢谢赵哥了。”

  拖拉机直接开到家门口时,陆大山和陆二山一起帮着将傅沉抬到了拖拉机上,陆小言这才有心情打量了一下,虽然擦得很干净,也不难看出它的破旧。

  这辆拖拉机,其实是公社淘汰下来的,已经有好几年的寿命了,就这村里的人都当宝贝,年前到村里时,还给它开了个欢迎大会,庆祝大队里也有了车,车头上绑着的红花,到现在还没取下来。

  陆小言咋舌,不管哪个时代,车子都让人趋之若鹜啊。

  天蒙蒙亮时,拖拉机发出一阵轰鸣声,“突突突”地行驶出了陆家大队。

  陆小言头一次坐拖拉机,被震得屁股发麻,忍不住瞄了一眼傅北,真怕将他震成脑震荡,他英挺的眉舒展着,面容平静,装得还挺好。

  反倒是周围的狗不太安静,都跟着叫了起来,离得远了还能听到此起彼伏的犬吠声。

  拐上大路后,一缕云霞突破夜色,顺着电线杆,从东边升了起来。陆小言忍不住打量这个世界,亮晶晶的眸难掩好奇。

  远处是一望无际的田地,身后是矮小贫瘠的村庄,炊烟袅袅升起,缠绕在梧桐枝头,构成一幅美好的画面。

  道路一旁有一条望不到头的河,已经有人在河堤上忙活了起来。大家都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衣,拿着简陋的农具,辛勤地挥洒着汗水,真真是披星戴月地干活。

  陆小言由衷地敬佩他们吃苦耐劳的精神。

  不知不觉,整个东边都染上了一丝瑰丽的色彩。

  早上的阳光不算热,如果不是坐在拖拉机上,小风吹着倒也舒坦,只可惜乡下土太多,没一会儿就变得灰头土脸的。

  乡下穷,去县城的路也不好走,七十年代拖拉机的速度也不算太快,他们足足坐了一个半小时,直到浑身都发僵时,才总算到县城。

  陆小言在首都长大,也就大二暑假时去南方旅游过一次,总共就出过一次首都,还没去过偏远的小县城。

  七十年代的县城谈不上多好,也就道路整齐些,砖瓦房多一些,瞧着很落后,饶是如此,她也看得津津有味的。

  很快就到了医院门口。县城医院盖的是两层小楼,跟现代大医院也没法比,就这都让很多人望而却步。

  陆小言让赵楠帮忙照看了一下傅北,自己则进医院喊了护士帮忙,折腾半天才将傅沉推进病房,赵楠也没直接走,帮忙将她带的行礼拎进了病房。

  陆小言十分感激,再三道谢。

  傅沉不仅脑袋磕伤了,身上也有伤,他其实是被隔壁公社的小混混盯上了,知道他是工人,才打劫的他,谁知道他竟然身无分文,几人气不过就动了手。

  经过一夜的发酵,他身上的伤一片青紫,大夫知道他昨天就昏迷后,还有些生气,说了陆小言一句,“都昏迷了,昨天怎么没送来?你们这些家人可真是,不能为了一点钱,连病人的性命都不顾吧?”

  陆小言低着脑袋,揉了揉眼睛,半晌哽咽着说了一句,“要不是知道再拖下去,有生命危险,我未必能将他带出来,大夫,我哥不会有事吧?”

  见她瘦瘦小小的,估摸也就十几岁,肯定做不了家里的主,大夫也没在责怪她,“还得检查了再说。”

  县城设备不多,也就能给他查查血常规,再查一下X线透光,检查一下胸部、腹部以及四肢是否有骨折,好在他身上的伤只是瞧着严重,没伤到肺腑,也没骨折,麻烦的是脑部情况,由于头部的骨骼阻挡,X射线没法用于大脑影像。

  现在还没CT,想探查脑部情况,只能开颅,县城又不具备这种条件,大夫重新给他换了药,叮嘱了一下好好照顾着,就离开了。

  病房内一共有五张床位,有三张空着,这会儿住院的并不多,一些头疼脑热的病,大家甚至不来医院,另一张床上则住着一个六十几岁的老爷子。

  他穿着体面,还戴着眼镜,显得很儒雅,此刻腿上打着石膏,正躺在床上看书,一旁照顾他的应该是他老伴,老太太吃得挺胖乎,脸也圆圆的,这个年代能吃胖的,基本都是条件好的。

  陆小言拿着搪瓷杯出去打水时,问了一下老太太,“奶奶,我要去打水,你们还需要热水吗?如果需要,帮你们捎上一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