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养夫大佬掉马后 第8章

作者:墨子哲 标签: 种田文 爽文 年代文 先婚后爱 穿越重生

  原身生了一双杏眸,鼻梁小巧,嘴巴也小,也就瘦弱点儿,皮肤苍白点,虽然比不上傅北让人惊艳,单看相貌还挺秀气,给人一种很乖巧的感觉。

  见她这么有礼貌,唐奶奶便笑了笑,“哎呦,真是个好孩子,那奶奶就不跟你客气了,正好没热水了。”

  陆小言笑了笑,“都是一个房间,互相搭把手而已,奶奶不用客气。”

  说完,便拿起了她的暖水壶。

  打完水回来,陆小言便坐在了凳子上,一个年轻护士路过门口时,喊了陆小言一声,“哎,陆小言是吧?你哥需要补充水分,你拿棉签时不时给他蘸蘸嘴,抽空去买根黄瓜,黄瓜含水量多,可以敷在他口唇、口周。”

  陆小言忙应了一声,先找小护士要了棉签,又倒了些水出来,她穿来时才考上研究生,长这么大,也就给奶奶做过甜点,还真没伺候过人。

  这会儿拿起棉签要给他擦嘴时,总觉得别扭,尤其知道,他并没昏迷,近距离看,他这张脸更立体了,哪怕闭着眼,都难掩锋利。

  怕戳疼他,她只能靠近些,小心翼翼蘸了蘸他的唇。

  温热的呼吸扑在脖颈上时,傅沉眼皮不受控地跳了一下,唇微微抿起,按压住一丝不耐。

  察觉到他纤长的眼睫在抖动,陆小言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心虚地瞄了瞄外面,见房内两个老人没往这边看,她悄悄松口气,也不敢再给他擦了。

  比较幸运的是,傅沉的床铺在靠窗的位子,她干脆装了装样子。

  他们在二楼,外面天空湛蓝,阳光灿烂,窗前有一颗梧桐树,枝叶茂盛,遮挡了部份阳光,往下看时,隐约能看到有个拄拐杖的大妈正在树下做康复训练。

  隔壁床的奶奶也t挺热心,到饭点时,对陆小言说:“你尽管去吃饭,我帮你盯着就行,有情况帮你喊大夫。”

  陆小言嘴甜地道了谢,“谢谢奶奶,我会尽快回来,你们要是不嫌弃有味道,我就拎回来吃。”

  陆小言是想趁机把傅北的饭带回来,总要找个时间,让他吃点东西。

  老太太忙说:“不嫌弃不嫌弃,你随意,在哪儿吃都行,我们也都是在病房吃。”

  她老伴伤在腿上,为了尽快恢复,儿媳妇每天会熬骨头汤,这两天都是家人送饭。

  陆小言来到食堂时,里面人并不多,县医院的食堂供用倒是比陆小言想的好一些,穿来的第四天,陆小言总算吃上了包子。

  她爱吃素的,买了个韭菜鸡蛋的,包子还挺大,皮也不算厚,一口下去,满口香,味蕾总算得到了满足,呜呜呜太好吃了,陆小言没想到一个包子,都能让自己这么开心。

  陆小言给傅北买了两个肉的,外加一个茶叶蛋,又用搪瓷缸打了一份热腾腾的绿豆粥,还成功买到一根黄瓜。

  回到病房时,老爷子和老太太也开吃了,陆小言再次道了谢,两位老人精神不济,到点就会午休,等他们休息时,陆小言便拉上了窗帘,每个床位间也有个帘子,将帘子拉上后,她戳了傅北两下。

  这是在家约定好的,戳两下左手臂,意味着身边没人,他可以睁眼啦。

  傅沉这才坐起来,眉眼淡淡的,深邃的眸子不带半点情绪。

  这股子冷意,让陆小言不由多看一眼,刚刚他眉眼下垂时,从上下到下都透出一股子凉薄,像极了便宜哥哥傅沉。

  他面容已恢复平静,单看五官,轮廓深邃,眉眼亘古无波,少了压迫感,多了丝稳重,和印象中的模样所差无几。

  傅沉没什么胃口,意兴阑珊地吃了包子和茶叶蛋,没喝粥,好在病房里的排骨味还没散完,加上开着窗,一点包子味也不明显。

  陆小言抬了抬下巴,无声开了口,“特意给你打的。”

  傅沉摇头,仍旧没喝。

  陆小言乌溜溜的眸眨了眨,在这个年代,绿豆水多珍贵呀,他竟然不肯喝?

  难道是怕尿急?

  猜到原因后,陆小言莫名想笑,是她出主意让他装晕的,就算他尿急,也不会不管他呀。

第8章

  她凑近了些,用气音说:“厕所就在隔壁,等他们睡熟后,我帮你把风。”

  傅沉摇头,又闭眼躺下了,早上五点还在家时,他悄悄去过一次,只要不喝水,坚持到晚上,基本没啥事。

  陆小言清楚他是怕暴露,也没劝他,一时间倒是有些同情,但也只能忍着了。

  隔壁很快就传来了轻微的鼾声,陆小言指了指外面,用气音说:“我出去转悠一下。”

  老奶奶歪在另一张空床上,也睡着了,两人睡得都挺香,趁着他们在午休,她去供销社看了看。

  县城的供销社跟想象中的热闹不同,这个点竟然没啥人,售货员边嗑瓜子边聊天,还挺悠闲,瞧见陆小言也就掀开眼皮撩了一下,压根没招呼的意思。

  陆小言记得这个年代的售货员都挺牛,倒也没放心上,没人服务更好,她便自己溜达了一下,她爱吃的薯片、浪味仙一样没有。

  走到二楼,她才发现供销社不是没人,而是都聚在二楼,她有些好奇,也过去瞧了瞧。

  大家都在排队买大白兔奶糖,有个性格开朗的年轻姑娘还笑着搭了话,“你也要买吗?看你还挺年轻,这么快就结婚啦?”

  这年代除了过年,也就家里有人结婚时会买一点大白兔,能买的起的也都是家庭条件好的。

  陆小言有些窘迫,连忙摇头,“不是不是,我就随便看看,不买。”

  她倒是想买,可惜没票,没想到这个年代,大白兔还真是大家争抢的奢侈品啊。

  她觉得不可思议,穿越前,她屋里还有好多大白兔和进口糖果,说起来,也才几天不吃,这会儿瞧见奶糖,也没觉得多馋。

  陆小言走出供销社,正要离开,就被一个大姐堵住了去路,大姐穿着一身灰扑扑的衣服,扎着两个麻花辫,脸被涂得挺黑,还有雀斑和痣,一看就是乔装打扮过,她低声说:“妹子,我看你在里面转悠一圈了,啥都没买,是不是缺票?大姐手里倒是有些票,我正好缺物资,要不咱们换一点?”

  陆小言上身是件红色碎花衣裳,下身是粗布裤子,这身衣服已经是原身最好的衣服了,布料也不是多好,瞧着也不像多有钱的,因为她气质独特,转了一圈,丝毫不局促,反而一副悠哉的模样,才被盯上的。

  这种人要么是暂时落魄了,要么就是有底气。

  陆小言不由眨眼。

  她这是遇见老黄牛了?

  她也确实缺票,这个年代买东西,啥都要用票,她没直接拒绝,只是不知道这位大姐是否靠得住。

  别是给她下套的。

  大姐一见有戏,不动声色瞄了眼四周,将她拉到了附近一个公共厕所,她格外谨慎,见厕所没人,才压低声音保证道:“妹子,你信我,我不是坏人,也不是想投机倒把,咱可以以物换物,邻居间多的是交换东西的,你要是没物资,悄悄给钱也行,我家里出了点困难,缺粮,厂里发的又有票,有的用不着,跟邻居换了一部分,还剩了点,这才拿出来换的,肯定不会坑你,如果坑你我也跑不掉不是。”

  陆小言也小声问了一下价钱,摇头,“太贵了,我还真买不起。”

  李姐一咬牙,说:“只要你肯要,我给你算便宜点。”

  说是便宜,陆小言也不傻,一瞧就知道她是专门干这个的,要不然咋可能这么巧盯上她,估计很多人都被她围堵过。

  李姐确实是干这个的,不过她挺谨慎,她只堵过一瞧就好说话的小媳妇或者老太太,那些个瞧着就刻薄的,她压根不会理,也怕沾上麻烦。

  她是纺织厂的工人,手里除了布料,也就有一些副食品的票,像自行车票、缝纫机、收音机这种票压根就没有,所以卖的也不算贵,也就帮厂里的朋友们倒腾一下,赚个辛苦钱。

  陆小言搞了搞价,买了一块钱的,最后又让李姐送她一张肥皂票。

  李姐一脸肉疼,“瞧你小小年龄,还挺会搞价。”

  陆小言还真不太会,不过是缺钱而已。

  见陆小言买了不少,给钱也痛快,她点了头,最后说:“我们厂待遇还行,逢年过节会额外多发一些票,你以后要是有需要的,可以来供销社门口,我每个月初一,都会来这儿逛一会儿。”

  陆小言笑着应了下来,“成,那就说定了,对了,姐,我想向你打听一个事,你知道哪儿有会做衣服的师傅吗?款式也不用多新,针脚好就行。”

  供销社卖的有成衣,价格有些贵,陆小言觉得不划算,打算买点布,找人帮忙做一下。家里的衣服太旧了,缝缝补补穿了好多年,到处都是补丁,她总觉得缝补的地方一接触到皮肤,就针扎一样不太舒服。

  省啥都不能省吃穿,为了舒适点,新衣服还是得赶紧做,她家没缝纫机,就算王月勤会做衣裳,也太费时间了。

  这位大姐一看就是脑子活的,说不准真有门路,怕她多心,陆小言又加了一句,“主要是我实在不会,才想找人做,要真是有愿意帮忙的,那就太感激了,回头需要我帮忙时,我定不推辞,当然,对方要是缺钱,直接给钱也成。”

  也不知这位李姐愿不愿意赚这个钱,她身上的衣服,针脚倒是不错。

  李姐倒是真会做衣服,只可惜没缝纫机,不过,这也不是大问题,借一下还是可以的,她笑了笑,“这你可找对人了,我还真知道,都不用找别人,我一个嫂子就会,家里正好有个缝纫机,对方也是缺物资,做一身,你给一块钱的辛苦钱就行,到时让她自个买物资就行,省事了。”

  一块钱倒也不算贵,工人一天工资差不多也就一两块,一件衣服就算用缝纫机,也需要花时间呢。

  陆小言爽快地应了下来,李姐问她做几身。

  陆小言说:“暂时先做四身吧,我一会儿去看看棉布。”

  听到这话,李姐心中倒是动了动,棉布可不便宜,还一口气做四身,现在又不是过年,看她的气度,也不像差钱的,这可真是大顾客了。

  李姐本身就是纺织厂的,自然清楚从哪儿能弄到布,之前秦姐还跟她打过招呼,说可以给她介绍人。

  要是陆小言只做一身,也不值当她费劲,不过这可是四身,秦姐也怪大方的,还给她送过布呢,如果事能办成,肯定还有她的好处。

  李姐压下欣喜,压低了声音,“你要是不介意使用残次品,我倒是有点门道,厂里每年都有残次品,会卖给内部人员,有的是花纹没印好,有的t是颜料没染好,虽然是瑕疵品,都不影响做衣服,还不要布票,算下来可比供销社划算的多,你有兴趣吗?”

  陆小言正缺布票呢,当然有兴趣,“只要布料是棉的就成,有点瑕疵无妨,大姐,真是太感谢你了。”

  李姐笑了笑,“客气啥,我就是看你是个利索人,才跟你说的,至于货咋样,你可以放心,能先看货,满意的话,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陆小言点点头,“今天中午我时间不多,一会儿还得买其他东西,你明天要是有时间,咱们还在供销社门口碰头怎么样?到时直接去看货。”

  “当然成,我还得提前去确认一下够不够四身,那明天就这个时间见,有的话,我直接带你去。”

  约好后,两人都很高兴。

  陆小言又继续逛了一下,手里有了票,倒是有了底气,因为大白兔奶糖实在贵,她没排队买,水果糖倒是便宜,一颗才一分钱,她一口气要了二十颗,偶尔甜甜嘴也不错,买完糖,她又花四分钱买了一根绿豆冰棍,天热吃个冰棍还挺开心。

  随后又花七毛买了两块肥皂,如今没有沐浴露、洗手液,只能用肥皂凑合了,正好她一块,王月勤一块。

  其他东西,陆小言没再买,一是钱不多,得省着花,二是还没分家,买的东西多了,容易被田桂凤发现,要是被她搜刮走,得不偿失。

  陆小言回到医院时,手里的冰棍已经吃完啦,有些后悔没多买一根,她遗憾的舔舔唇,剥了一颗糖,甜滋滋的味道在嘴巴蔓延开来时,又满足地笑了笑。

  果然,甜食就是能让人心情好。

  回到病房时,老爷子还在睡,老太太则出去了,不知道是回家了,还是去哪儿了。

  陆小言没敢发出动静,拎着东西走了进去,嘴里的糖,恰好吃完,想着不能吃独食,她往傅沉手里,悄悄塞了一颗。

  傅沉一怔,虽然听出了是她的脚步声,仍旧没动。

  等老爷子醒来,陆小言才拉开窗帘,这时老太太也回来了,她回家了一趟,拿了些换洗的衣服。

  下午陆小言没再出去,一直在照顾傅沉,看他嘴唇干燥,还拿棉签,给他擦了擦嘴唇。

  躺在床上的傅沉,只能被迫承受。

  每次护士一来,陆小言都会紧张地站起来,眼巴巴围着护士,问傅沉究竟什么时候能醒,护士也没法说,只让她多盯着点儿,有情况就喊她们。

  她一脸失望。

  见她一个小姑娘,满脸忧思,饭都没法好好吃,去打个水还顾着他们,老太太对她印象越来越好,还忍不住打抱不平,“你家其他人呢?就让你一个人看着吗?”

  陆小言如实说:“奶奶,我家是农村的,离城里有五十里地呢,家里条件也一般,父母还得挣工分赚口粮,来不了。”

  陆小言乐得如此,多来一个人,就多一分暴露的风险。

  老太太说:“那你多辛苦,还得时刻盯着,晚上估计也睡不好。”

  “没事,我扛得住,不怕累。”她瘦巴巴的,一笑露出个小酒窝,更显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