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养夫大佬掉马后 第9章

作者:墨子哲 标签: 种田文 爽文 年代文 先婚后爱 穿越重生

  老太太愈发多了一丝怜惜,晚上,自家儿媳妇过来送饭时,她还招呼陆小言过去喝点鸡汤。

  陆小言哪能跟老人抢吃的,忙拒绝了,“奶奶,你们快吃吧,我还不饿呢,等会儿再去吃。”

  她去买饭时,又是两位老人帮忙盯着的,陆小言心中感激,便帮着打打水,跑跑腿。

  病房内没住满人,倒是方便了陆小言,晚上,她躺在傅沉隔壁床睡的,因床板太硬,醒来后,只觉得腰酸背疼。

  早上大夫来查房时,陆小言又紧张地问了问傅沉的情况,大夫一脸复杂,“脑部受伤,情况比较复杂,具体什么时候能醒,我也说不好,先观察吧。”

  陆小言揉了揉眼睛,“大夫,他是不是没法醒来了?”

  “这也说不好,刚昏迷两天,也有脑袋受伤后,几天、十几天醒来的案例,还是别放弃治疗。”

  陆小言擦了擦眼睛,重重点头,“我肯定配合,辛苦您了。”

  大夫走后,老太太劝了劝她,“哎,你也别太担心,你哥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会没事的。”

  “谢谢奶奶,我晓得,我哥肯定能醒的。”她还是一脸忧愁,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老太太叹口气,也没再多劝。

  中午趁两位休息时,陆小言又去了供销社,她到时,李姐已经到了,瞧见她一脸欣喜地迎了过来,“纯棉的布还有剩余,就是贵了点,做一身要用的布料,估计得四五块,你要是觉得合适,咱们就去看看。”

  这可是一笔大钱,李姐是纺织厂的正式工,一个月工资也就二十九块五,四身衣服是她半个月的工资,换成她,她可舍不得,因为不想白跑一趟,她就先说了价格,别到那儿之后,货也看了,她拿不出钱。

  昨天陆小言也就花了不到两块,医院的检查费也就几毛钱,她手头还有十七块八毛钱,她直接点了头,“没问题,那就去瞧瞧吧。”

  李姐带着陆小言,去了一个倒闭的厂房里,秦姐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秦姐如今是纺织厂的后勤主任,要不然也弄不到这些残次品,她家去年刚做了衣服,今年这批布,便打算出掉,他们内部买的更便宜,卖掉的话,一倒腾咋地也能赚个几块钱。

  她和李姐都挺谨慎,也怕陆小言靠不住,压根没将人往家领,而是来了这个厂房。

  这个点是午休时间,厂房附近也没啥人,李姐带着她直接左拐,去了右边一个房间。

  见陆小言衣着普通,也挺年轻,秦姐微微怔了一下,笑着说:“听小李说,要做四身?每个人的身高体重你大概说一下吧,我看看需要多少尺。”

  陆小言和王月勤都不算高,顶多一米六,傅北有一米八五左右,陆大山个头也高,差不多有一米八三,陆大山和傅北费点布料。

  陆小言大概说了一下。

  秦姐心中略有了谱,幸亏她手头的布,够做五身的,卖给她后,剩下的还能给小儿子做一件,她笑着说:“我这布料虽然是残次品,但是有九成新,不比新的差多少,这样吧,我就按四块钱一身给你,这是最低价,你是小李带来的,我额外再给你三张五尺的布料,你看看成不成。”

  也是怕陆小言拿不出钱,磨磨唧唧的,索性提前先说好。

  做一身衣服,平均需要十二尺的布,在供销社买这些布差不多需要三块钱。但是还得要票,票是最难寻的。

  她这儿不要票,多收一块钱,倒也不算太贵,额外给票,估计是怕陆小言心里不舒服,毕竟是瑕疵品,要价高于供销社太多也不算妥当。她是纺织厂工人,恰好也不缺布票。

  陆小言笑着说:“那就谢谢秦姐了,只要布料有九成新,四块钱倒也能接受。”

  加上一块钱手工钱,也才五块钱,这可比成衣便宜多了,省城供销社一身崭新的棉服得十六块钱,不过这年头,也很少有人买成衣,都是买了布,自己在家做,县城基本没卖成衣的。

  秦姐便将麻袋里的布,给她瞧了瞧,一共就两种颜色,黑和白,比较单调,也没任何花纹,说是瑕疵品,其实是白色布料有一块有些发黄,估计是在仓库堆放了好久,放潮了。

  黑色的布匹,则是染色时没弄好,个别地方颜色浅一些,跟好的比起来,不算太均匀,倒也不算太明显。

  这年头,好多人连瑕疵品都买不到,陆小言已经很知足了,倒也喜欢这种单调的色彩,上衣可以做成白色衬衣,下身做黑色长裤,搭配起来永远不过时。

  她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鼻子,笑着说:“我原本以为瑕疵会再多点,所以整体预算,比我想的高一点,接下来我用钱的地方还多,目前能拿出十二块的余钱,相当于只能买三身。”

  陆小言顿了顿,继续说:“这布料我实在想要,可以赊一部分账吗?衣服还要让李姐的亲戚帮着做,只宽限几天就成,等做好,我来拿衣服时肯定将尾款付上,李姐,你要是信得过我,就帮我担保一下,这布料,我要直接交给你,不经我的手,十二块钱我都出了,肯定会找你拿成衣,等拿成衣时,我会把手工钱一并交上。”

第9章

  李姐一时不清楚她是真缺钱,还是找了个借口先拖欠几天,毕竟换成她,将布料交给一个刚认识的人,她也不敢冒险。

  不过就算她真不来拿衣服,要她补上这四块,也不亏,相当于花四块得了十六块钱的布料。

  她笑道:“我愿意当这个担保,秦姐,这小丫头要不来,这四块我来出。”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交完钱,陆小言身上就剩五块七了,等秦姐裁好布时,李姐还打趣了一句,“你就不怕我拿着你的布直t接跑了?这可是十二块钱,半个月的工资呢。”

  陆小言笑着说:“你手上有布票,同事还能弄到瑕疵品,说明你们肯定是纺织厂的,秦姐一出手就是几身衣服,在厂里的职位应该还不低吧?咱们县就一个纺织厂,你要是真跑了,我去厂里也能找到人,别看你做了伪装,将脸抹黑了,也能瞧出原本的轮廓,想认出来并不难。”

  李姐:“……”

  她就说,这小丫头咋这么傻大胆,本以为是个傻白甜,敢情是个小狐狸。不过她也确实不是骗子,没必要因为十几块钱冒这个险。

  两人约定了交货地点。

  陆小言又花一毛钱,买了两包蜜饯,回到医院时,她给了老太太一包,最近她去买饭时,都是让老太太帮忙盯着傅北,人家毕竟帮了忙,总不能没表示。

  老太太就爱一口甜的,心中软成一团,还瞪了陆小言一眼,“你这丫头也太客气了,花这个冤枉钱干啥。”

  陆小言忙说:“也没多少钱,就给您买了一包,您就收下吧,要不然我多过意不去,晚上我下去买饭时,还得劳烦您帮忙盯着呢,您别嫌少就成。”

  老太太心中熨帖,“奶奶高兴还来不及,不过举手之劳,下次可不准这么客气了。”

  陆小言腼腆地点头,下午,医生过来查看情况时,陆小言便上了心,等他回到办公室,她也追了进去,“陈大夫,我哥还能醒来吗?”

  陈大夫可没法保证,“先观察吧。”

  陆小言揉了揉眼睛,声音带上了哭腔,“我哥都已经昏迷三天了,还没醒来的意思,我怕他万一真出事,陈大夫,您想法救救他吧,求求您,帮我支个招吧,我哥要是出事,我也活不了,真的,我、我不想死,算我求您了。”

  她哭的肩膀一抽抽的,几乎泣不成声,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陈大夫叹口气,“生死有命,就算他真出事,跟你也没关系,你家人不来照顾他也就算了,怎么还能怪到你头上。”

  陆小言还在哭,抽噎着掀起了自己的衣袖,细小的手臂上赫然有一道疤痕,她哽咽到几乎发不出声音,“这是我七岁那年,洗碗时,不小心摔碎一个,我奶打的,我哥要是真出事,我真的活不了,陈大夫,您想法救救我哥吧,虽然县里医疗设备有限,我也是信您的。”

  这疤痕一瞧就是铁钳戳出来的,七岁,不过摔个碗,就遭受毒打,陈大夫只觉得心惊。

  她哥如果出事,难不成真让她偿命?

  一下背负两条生命,陈大夫只觉得压力山大,傅北这种情况,能不能醒来都不好说,摔到脑袋有很快就醒的,也有拖个几天的,拖的越久醒来的几率越低,甚至还有成为植物人的。

  他能有啥法子,县城医术水平终究有限,这会儿他也有些怕了,她奶奶要真是个蛮不讲理的,傅北如果出事,老太太只怕要闹腾一番。

  去年有一个手术失败后,医院就被病患家属缠上了,这个手术本身就有风险,家属也签了字,病人出事后他们却不肯接受,闹得整个医院都不得安宁,主刀的秦主任还没到退休的年龄,愣是引咎辞职了,还赔了一大笔钱。

  他一阵后怕,突然心中一动,县城医疗水平不行,可以转去省城啊,她奶奶要是不同意转院,也怨不到他身上,这小女娃也能逃过一劫。

  省城医疗比他们医院好得多,治好的几率肯定更大,他精神一振,“你跟家人说一下,将他转去省城医院吧,大医院治好的可能性大一些。”

  陆小言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她高兴地鞠了一躬,眼睛都亮了起来,“对,可以转去省城,这样我哥就有救了,谢谢陈大夫,太感谢您了,我这就将我爷奶喊来。”

  她朝外跑去,跑到一半,又转了身,眼巴巴看向他,“陈大夫,我奶怕花钱,轻易不会同意转院的,等他们来了,您可以将病情说的严重些吗?越重越好,这样我哥才有一线生机。”

  傅北的情况本来就不好说,毕竟脑部最复杂,说严重点也不算撒谎,如果真能转去省城,醒来的几率还大一些,不过多花点钱,在生命面前,一点钱算什么?

  陈大夫点点头。

  陆小言再三道谢,来了医院传达室,电话只能打到公社,陈宇恰好在公社邮局上班。

  陆家大队的人此时正在地里劳作着,下午三四点,太阳还是很晒,一个个热得汗流浃背的。

  干了大半天,不少人都有些累了,动作也稍微慢了些,往常王月勤和陆大山只知道埋头苦干,这两天却神思不属的,还有人关心地问了一句,傅北啥情况。

  他们没去医院,又哪里知道,一颗心都跟着飞到了县城去,干活都慢了。

  田桂凤板着脸,数落了一句,“磨蹭啥,还不抓紧干,要是拿不了高工分,晚上也甭吃饭了。”

  陆大山和王月勤没敢顶嘴,只好压下担忧,继续干活,地里的草已经拔完了,这两天他们都在开垦荒地,大队长是个目光长远的,见村里仍有人吃不饱,才盯上了河堤旁的土地。

  这一片土地如果能利用上,大队里肯定能增产,到时每家每户也能多分点粮食。

  五点时,天总算凉快了些,大家喝了些水,又有了力气,打算趁凉快多干些,王月勤和陆大山也加快了速度,正干得热火朝天时,赵大妞的哥哥赵宇蹬着自行车从大路上拐了过来。

  瞧见他们后,他喊了一声,“大山叔,你家小言往公社给我打电话了,说傅北情况不大好,让你们一家人赶紧去医院,千万别耽误,要是晚了,傅北就没救了。”

  听到这话,王月勤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陆大山吓得丢了铁镐,一把抱住了她,捏了捏她的人中,王月勤才悠悠转醒,她的泪当即掉了下来,“小北,小北……走,医院,咱们得去,赶紧去。”

  田桂凤正在河堤上割猪草,也听到了陈宇的话,心中也不由一跳,见大儿媳这么不中用,臭着一张脸,走了过来,“哭啥哭,人还没死呢,活没干完谁也不准离开。”

  陆大山眼睛也红了,没由来的火大,声音都拔高了些,“娘,这都啥时候了还干活,小北都要没命了。”

  田桂凤不高兴地瞪眼,“你吼啥吼,咋就没命了,不是还活着!真出事了,你去有啥用!还不是靠大夫,都给我好好干活!”

  王月勤六神无主的,只知道呜呜的哭,见男人被吼了,下意识缩起肩膀,瞧着可怜巴巴的。

  一起干活的也都瞧见了这一幕,见陆大山一个大男人都红了眼睛,有人于心不忍劝了一句,“建良家的,就算干满一天也没几个工分,还是小北更重要,你们赶紧去看看吧。”

  “关你啥事,有那好心你把活给我们干了,不想干就闭嘴。”

  这人不过是好心,他的活还没干完呢,见田桂凤这么不分青红皂白地呛人,气得够呛,顿时不吭声了。

  陆大山狠狠擦了擦眼,说:“娘,你不让去,我们也得去,小北就这一条命,这活谁爱干谁干。”

  说完,扯着王月勤就想离开。

  田桂凤气了个倒仰,只觉得这日子,没法过了,先是陆小言成了混不吝,现在就连老大都彻底反天了。

  “你个兔崽子,非气死我,你去有啥用,钱都捏在老娘手里,我不给你钱,你去了也没用。”

  王月勤眼泪流得更凶了,心口也一阵难受,她最清楚婆婆的脾气,怕她真一分钱也不掏,当即跪了下来,就地磕了一个头,“娘,我求你了,你救救傅北吧。”

  见大家指指点点的,田桂凤的脸色,更难看了,这要是在家,她非一脚将她踹倒不可,偏偏这么多人盯着,她又不好当着众人的面踹她,只憋屈地瞪她一眼,伸手扯她,趁人不注意狠狠拧了一下她的胳膊,“跪啥跪,还嫌老陆家不够丢人。”

  王月勤愣是被她扯得踉跄着站了起来,小鸡仔似的,还晃了晃。

  动静闹得大,大队长也走了过来,傅北那孩子也是大家看着长大的,终究是一条命,他不由板起脸来,“胡闹,活啥时不能干,先让老二一家留下干吧,你们赶紧救人去。”

  陆大山和王月勤都一脸感激,田桂凤则一脸不满,看了眼小儿子的眼色,终究没多说。

  几人来到县医院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县医院已经亮起了灯,暖黄色电灯泡将医院照得灯火通明。

  几人哪见过这么气派的房子,王月勤最胆小,腿肚子都有些发软,小心翼翼扯住了自家男人的衣袖,唯恐迷路。

  田桂凤也有些怵,亏得有赵楠领路,才没晕头转向。

  几人来到病房时,陆小言正在给傅北贴黄瓜,嘴上已经贴了一圈,下巴上也是。

  田桂凤一瞧见就嚷了起来,“情况不太好,t还有闲心玩黄瓜,我看好得很,我们又不是大夫,将我们喊来干啥?坐车不要钱啊。”

  她连饭都没吃,这会儿天一黑,肚子就咕噜噜叫了起来,一饿人更烦躁了,一张脸拉得老长。

  唐奶奶和她老伴正在看报纸,听到这一连串抱怨,不由蹙了蹙眉。

  陆小言红着眼眶站了起来,解释道:“我没玩,黄瓜是护士让弄的,给小北哥补水的,奶,小北哥情况确实不太好,让大夫给你们说吧,咱们先出去,别打扰了唐奶奶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