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溪月眠
“像。”闻溪声音温和,又有几分宠溺的味道。
看着眼前蹦蹦跳跳的朝颜,她有些恍惚,然后回眸又看向那些粉泥娃娃,目光定格在一处,本想伸手拿起,有个人却比她快了一步,闻溪一愣,抬眸,笑出声。
闻昭拿着手上的娃娃,调侃道:“看来,小溪是和我想到一处去了。”
“哪有。”闻溪道:“我是觉得这些娃娃很漂亮。”
闻昭轻笑,将银子递给了摊主,越看这娃娃越漂亮,她转身还想跟闻溪说什么,不想,却撞到一个人,当看清对方是谁时,呼吸一滞,忙后退两步,“对不起,大人,属下不是故意的。”
“无妨。”霍瑄眼眸微垂,目光落在闻昭身上,闻昭喜素色衣裙,今日这一身鹅黄色的衣裙,倒是衬得她比平日还要温婉几分,因着捕快身份,头上也很少佩戴什么靓丽的发簪,一向简单为主。
抬眸,环顾四周,瞧见前方有卖首饰的。
“闻昭。”霍瑄出声:“别在这打扰永亲王和永亲王妃了,我们去前方看看。”
“不打扰。”闻溪莫名其妙看了霍瑄一眼,她阿姐跟她在一起,怎么就是打扰了?难怪,闻昭总是在私底下骂他,这骂可真是骂对了。
“王妃。”感受到闻溪的情绪,霍瑄解释道:“臣正好有一个案子要与闻昭商讨。”
“案子?”一听案子,闻昭神色变得认真起来,临走前,叮嘱
道:“阿姐一会儿再来找你,你注意点,不要走丢了啊,魏循,看好小溪。”
“……”
“不喜欢吗?”魏循拿起一个泥娃娃,“这个像你。”
闻溪摇头:“这些都是妹妹们喜欢的。”
“妹妹们?”
“嗯,小孩子啊,小孩子就喜欢这些小东西。”
“你不也是吗。”
“嗯?”
“你啊,小孩儿。”
“……”
“我当姐姐了,才不是小孩儿。”闻溪将钱袋拿在手心把玩,“以前我的钱袋,都是我自己花,以后,我就要给妹妹花。”
说着话,又从钱袋里取出银子递给一旁的摊主。
“那我的给你。”魏循道。
“你的不是都一直是我的吗。”闻溪眨眼。
“嗯,对。”魏循笑。
“所以啊,我也给你买。”闻溪道:“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买。”
“给我买是因为我的给你了,所以才给我买?”
“当然不是了,就算你的银子不给我,我也给你买。”
“为什么?”魏循抱臂,偏头看她。
灯光下,二人显得柔和又温暖。
“还能为什么。”闻溪一双眼睛亮晶晶的,语气格外的张扬胆大:“因为,我喜欢你啊。”
“……”
第124章
你就是我唯一的底线……
闻溪性子一向如此,有些话听着可能会有点羞涩,但她想说还是就说了。
从小阿爹就告诉她,对喜欢的事与人,要大胆直言,不必扭捏,要有勇气说喜欢,也要有勇气告别。
闻溪记得可清楚了。
“阿姐。”朝颜又在唤她。
她应了声便转身去寻朝颜。
魏循抬眸,街道上是来来往往的人,江南的女子皮肤格外白,笑颜又耀眼,三两群走在一起,格外的引人注目。
他的目光却始终只追随着一个人。
耳畔是一片欢声笑语,安宁而美好,而眼中,是闻溪。
从街头逛到街角,几个人手上都拿了不少的东西,回家时,街上的人已经开始散了,天也越发黑沉。
闻溪将东西放在桌上便去沐浴了,待换好衣服出来就见到白音。
“见到阿爹了?”闻溪问。
白音颔首,“王妃交代的话,奴婢也转达给了将军。”
“好。”闻溪道:“我买了很多吃的,阿芷在等你,你们二人吃完早些休息,明日,我们要出城。”
“是。”白音应声后下去了。
逛了一天,也都累了,各自回屋睡觉去了。
“你当初重新装这里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后来的有一天,我们会再回来,阿姐也会跟我们一起。”闻溪在床榻坐下,透过窗户看向外面,轻声问魏循。
本来这里,只有一个屋的,现在,已经是三个了,她倒是好奇,魏循都回了汴京了,还把这里装那么好做什么。
魏循顿了会儿,才轻轻摇头。
重逢时,看见她在面对谢观清时的那种笑颜,他就知道,闻溪再也不会回到这里了。
闻溪抿唇,又问:“那你将这里装得这样好,是打算回江南吗?”
“嗯。”
“何时?”
“如果你真的嫁给谢观清,并且过得好的话,我就会回江南了。”魏循在她身旁坐下。
“但没有。”魏循笑了声:“你以前不是总嫌这里小,环境差,没有花吗,现在,我都弄好了。”
“你很喜欢江南吗?”
闻溪能够感受得到,今日的魏循很开心。
“不。”魏循道:“我是喜欢有你的江南。”
这几年,他总是一个人回来这里,这个院子里,有很多很多关于闻溪的记忆,每次来,他会待上四五日,睡很长的觉,而梦里都是那个蓝衣少女。
闻溪对上魏循的视线,烛火将他眸色映的忽明忽暗,微垂的眼睫似是带点忧伤,闻溪忽然想,如果她没有死,而是嫁给了谢观清,那往后那么多年,魏循是不是就会一个人呆在这里。
没有人陪他说话,也没人问他疼不疼,过得好不好,今日是否开心。
阴雨天来临,也要独自面对痛苦。
“阿循。”闻溪喉头轻轻翻滚着,“以后,我不会让你一个人的。”
“以后是多久?”
“从生到死。”
“那你会一直喜欢我吗?”
“当然。”闻溪道:“只要你不做什么让我不能接受的事,我就会一直喜欢你。”
魏循闻言,凑近闻溪,额头与她额头相抵,鼻尖与唇瓣互相触碰着,若即若离,热气喷洒在面容之上,痒的难受,闻溪想后退,却听魏循唤她。
“小溪。”
“嗯。”闻溪舔了舔干涩的唇角。
“不论你做什么,我都会一直喜欢你,直到世上再无我。”
“……”
“你是在跟我对着干吗?”闻溪瞪着他,“对你,我有一个底线,但你没有,也不说条件。”
人哪能真的不论对方做什么都会一直喜欢,只要触碰到底线,闻溪立马转身离开!
“我只想你在我身边。”魏循薄唇轻启:“而你,就是我唯一的底线。”
唇瓣掠过闻溪面颊,鼻尖,格外柔软,闻溪没忍住,浑身一抖。
魏循喉间发出笑声,然后吻上近在咫尺的唇瓣。
窗外,电闪雷鸣,闻溪心下一紧,偏眸朝外看去,雨滴啪嗒啪嗒落下,砸在院中,落在耳畔,呜咽声被淹没其中。
“还能出神?”魏循似是气笑了。
“下大雨了,我将窗关紧点。”闻溪推开魏循。
“我去吧。”魏循站起身来,将两个窗子都关紧了。
“打雷了,你怕不怕。”闻溪已经上了榻,半躺着问魏循。
“挺怕的。”魏循也上了塌,目光落在她嫣红的唇瓣上。
“那你靠墙面。”闻溪坐起身来,道:“我抱着你,等你睡着了,我再睡。”
“好。”魏循压着笑意,和闻溪换了个位置,躺下后,看着她给自己盖好被子,然后又在自己身旁躺下,紧紧的抱着她,眼睛睁的很大。
这样子,好像真的是要等他睡着了,她才睡。
“闭眼。”魏循伸手搂过闻溪,紧紧抱着她,下颚磕在她肩头,“我们一起睡。”
“行。”闻溪打了个哈欠,的确有点困了,手紧紧搂着魏循的腰,眼皮开始打架,嘴上却低低呢喃:“你要是害怕得睡不着就喊我。”
“好。”魏循抬眸,闻溪呼吸已经均匀,真是说睡就睡,还说要保护他呢,小骗子。
雷声滚滚,雨好像越来越大了。
魏循再次吻了吻那两片唇瓣,睡梦中的闻溪似是察觉,皱了皱眉,眼睛睁开一条缝,嗓音沙哑:“害怕吗?”
“不怕。”
“那怎么不睡。”
“睡不着,喜欢你,想亲亲你。”